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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16

作者:就叫我阿良 当前章节:1532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1:45

老郎中看了看我,接着说道:“后来我上山去寻香儿,后来才知她在清云道观里。清竹当年救治过我的手,便假以找她叙旧为由看看香儿,希望她早日跟我下山才好。后来清竹的师兄清云,在外云游回来,见我频频来此,便生疑心,我自知不能再在这里,便下山去了,希望他们二人不因我而产生了隔阂,但是我思念香儿心切,便常常上山采药时看看她,可是后来还是被清风发现了。后来他二人大吵一架,清风便离开了,把清云道观改成了隔云道观。他走之前竟设了一个大大的局……”

老郎中咂了口水,接着说道:“他自知精通五行八卦之理,便设了第一道卡,八卦双连岔,他知道清竹也解不开,有意将她困在第一道卡里。山中原本有一羊倌,清风教他驭兽之术,将远近的狼群招来,唯他所用,阻断上山之路。狼群多是相互残杀,选出新的狼王,但还不是甚和谐。狼就是狼,怎么可以和人比呢,此为第二道卡。山脚处有一煞阵,是一黑脸老者所有。四周村民便传言此山闹鬼,更不敢走近了,此为第三道卡。总来说是想防我和清竹相见,羊倌应该知道这八卦双连岔的口诀,才能上山给他们送些吃的用的。这就形成了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的局面。设计的甚是巧妙。后来阿良父子来了……”

老郎中看了看我,接着道:“我没想清风竟是这种小气之人,虽有绝艺在身,可是心胸忒也狭窄,我思念香儿心切,又气不过此事,便放出谣言,说此山有宝,想让人破了他的三个难题。可是这些年来,没有一人能上得去,但阿良父子为寻医来此,竟阴差阳错地上去了,后来我跟着阿良,上山去寻香儿,竟遇上白老大……”

老郎中看了看窗外,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一切,突然转头向钱老爷子道:“你可知有会腹语之人?”

钱老爷子一笑,道:“这腹语听说早就失传了,我小时候见过杂耍跑乡的人会这种技术。是外八行的人。”

老郎中道:“呵呵,早些年,有一人牵着个猴儿找我,给猴儿看病,我本以为这人拿我消遣,牵了畜生找我瞧病,我便没搭理他。后来那人软磨硬泡,说拿一门手艺给我交换,我问他是什么手艺,那人口微张,用胸腹发音。我好奇心大起,便治好了那猴儿的病,他便教了我这门手艺。那人便是外八行里的耍行。”

钱老爷子恍然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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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看了看自己的手道:“老辈们留下的东西,却认为他是糟糠,真是暴殄天物,现下我手已残,本想着下山有针灸去除阿良的哑疾,可是现在也无能为力了,不过这腹语之术,可以尽数教你!”

我心中一喜,想到如果能学会这手艺也是大幸啊!

老郎中接着道:“这东西以胸腹发音,气为主,音为辅,听起来虽然沙哑粗厚,可是如果学好了也是不错的!不过也要费一番苦功才行。”

我点了点头示意定要苦学。老郎中接着道:“那日我寻香儿不见,不经意间发现被一群人抓去了,一看来者不善,便跟着他们进了道观,见他们行出歹事来,又不能上前相帮,惭愧不已,心想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我本来欠着清竹一只手,现在还她吧,心生一股傲气,于是在左手上敷了麻药,心想装神弄鬼一下,看是否能将这帮人吓走,可是没成,阿良被打晕之后,羊倌唤了狼群来,白老虎和阿杰一看形势不妙,将野猪推了出去,顿时被狼群撕成了碎片,他们吓得服起软来,跪地求饶,我们本不想饶他们,可是他们哭哭啼啼样子甚是可怜,便心生善念,便同意放他们下山,可谁知阿杰竟突然发难,拿着把刀指着阿良师傅的喉咙作为人质,可是狼毕竟是狼,他们直接朝阿杰扑了过去…”说到这里竟哽咽住了。

听到此处我心头一震,感觉口干舌燥,不敢想像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老郎中眼中忽得扑朔下几滴来道:“他便葬在青头山下!”

此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我呆了半响,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天旋地转,世间的一切都好像浮动起来一般,一颗心空荡如雾,仇恨?悲愤?酸楚?伤感?

“太爷您慢点?”门忽得开了,进来一老人,脸如死灰,形容枯槁,但是腰杆笔直,气势不怒自威,我正眼一看竟是岛上的太爷,后面点头哈腰地跟着的便是狗子。

他进来后在房内环视了一圈,眼里努力含着泪花,抬了抬头生怕泪流下来,轻声道:“带我去见她!”

钱老爷子刚起身问道:“这位……”,老郎中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陡变,拽了拽钱老爷,以示不要多嘴,也不敢与太爷的双眼相交,低着头便引着太爷出去了。

老郎中将我们引至师傅的坟前,我心中一酸,下巴一紧,悲从中来,呜呜大哭起来,心中念得便是师傅点点滴滴,眼泪犹如决堤之洪,喷涌如注,太爷转头看了一眼,摸了摸我的头,道:“好孩子,回去吧!”

狗子招呼我们回去,只把太爷留在这里,钱老爷子指了指太爷问道:“这?”狗子转头看了一眼,小声说道:“走吧,太爷的脾气就这样!”

我们回到钱老爷家,狗子道:“这几天太爷心神不定,那天喝茶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将碗里的茶水吹了出来,太爷忽得大哭起来,将茶壶砸得粉碎,痛苦失声说她走了,便带着我急匆匆地赶来!”

原来太爷早已知道有此变故,老郎中双眼无神,只是哀声叹气,心里定是不住责怪自己。

深夜,我没有入睡,两行泪不自禁从眼角滑落,心中酸楚难当,于是披着衣服,蹲在院内看着月亮,伴着泪水,月儿慢慢得变大变模糊。

我不自禁来转悠到师傅坟前,突然听到一阵怪叫。

道有此变故,老郎中双眼无神,只是哀声叹气,心里定是不住责怪自己。

深夜,我没有入睡,两行泪不自禁从眼角滑落,心中酸楚难当,于是披着衣服,蹲在院内看着月亮,伴着泪水,月儿慢慢得变大变模糊。

我不自禁来转悠到师傅坟前,突然听到一阵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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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潜隐到不远处,看看是什么东西这般牛哞,见一人跪在坟前,捶胸顿手,哭声悲切入骨,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震苍穹,撼地府,喉咙早已沙哑不堪,犹如鬼哭狼嚎,原来是太爷,他还在这里!

我本来眼泪已干,但是一听如此悲痛的哭声,情不自禁,眼眶又是一热,随着太爷的哭声也跟着流下泪来。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走了,师傅以前于我有恩,此仇不报,怎可为人,恨意陡生。

太爷哭了一阵,悲悲切切,痛苦入声,一顿一顿哽诉道:“于君之情君可知?我心生魔障,情生妒恨猜疑,爱之深切,心地致窄。情乃毒根,乱人心魂,君可知此因情深之至。我本有情,于君不二,只恨上天无情不老,苍茫狭爱。吾乃无福无德之人,不可载物载情,与君无缘,今乃阴阳相隔,生时不知相惜,死时却来枉丧,此生未曾再见,痛入心扉,痛入心扉……来生渺渺,何日可续,何日可续……”

说完太爷又大哭起来。我竟没想到太爷对师傅用心如此之深,而我又想不通为什么明明相爱相惜,却不能在一起,这东西明明是美好的,为什么夹杂着无尽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往往是刻骨铭心的。

我背靠坐在树下,抬头看着半轮明月,忽然想到,人若付了感情,便带来了痛苦,这便是阴阳之理,有生便有灭,有萌生便有灭亡,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世间万物看似荟萃众生,渺茫无际,其实里面的皆有自己的规律,我们周易与佛法其实是相通的,都是研究世间万物、茫茫宇宙的规律,或道或禅。相传达摩周游世界各地,志在传以佛法,苦于没有找到一方合适的土地,一日见东方鸿光万丈,瑞气环宇,达摩才知东方有孔孟之理,老庄之道,有此慧根方能承载佛教,所以千里跋涉来到了白马寺讲传佛法,而后又到少林室面壁参悟。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在树下睡着了,忽得有人将我推醒,我慌忙站了起来,一看是太爷,太爷一笑道:“走!跟我上山看看!”我点了点跟在太爷身后。

“阿良,你看这山怎样?”太爷在前面问道。

没理解太爷的意思,又无从回答。太爷接着道:“我想给她挑块好地!”我这才恍然,原来太爷想给师傅看一处阴宅,我看了看这山,气势恢弘,山脊蜿蜒流畅,龙脉忽隐忽现,我早没发现这山竟是块风水宝地,如若真要挑个好的阴宅,我看师傅的道观便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那里毕竟不能太合适。

走着走着太爷停下脚步,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来,道:“回去吧!”

“年纪大了,见不得旧人!”听了太爷这样说我才想到原来山上的羊倌和黑脸老者都和太爷相识,如若相见,免不了又要相拥而泣,太爷的心中好像灰暗了许多。

太爷忽得回过头来,看着这青头山,脸色凝重,皱起眉头,发像在思考一个重大问题,太爷左右看了看,叫我过来道:“你看这山有什么异常吗?”

我不明所以,朝山上瞧去,只见山势巍峨不见有异常,太爷看了看我道:“你不正视着看!”我转了转眼珠,用余光突然瞟到一股黑气,心中一惊,再仔细看去,又不见了,用余光斜视又能看到。我忽然想到有时候看星星,仔细寻找它便不见了,如果转移视线,它又会跳将出来。

此山生黑气必遭变,风水有异,不容我多想,太爷急忙拉着我的手说道:“走!去白貉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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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带着我一路小跑,竟来到那片埋昭娣的洼地,太爷停下来惊道:“什么人摆的此阵?”我拽了拽太爷,指指自己。太爷脸上现出惊异,随即一笑道:“你小子行啊!”

我们进了阵,来到最低处,太爷脸色惶恐道:“这……这里怎么,怎么干了!”太爷在那片低洼处转了几圈,挠着头,不时往山上看看。

天色大亮,太爷回来坐在湾边歇息,道:“这湾时有白貉出没,故名白貉湾,有山必有水,此湾之水与青头山成阴阳之势,现在山现黑气,湾水枯干,风水必有变!只怕……”太爷还没说完,只听见有人大叫道:“太爷!阿良!”

我转头一看,竟是董老三,他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好了,昭娣……昭娣她快不行了?钱老爷子让我……我来叫你们!”我心头一急,难道白老大去找昭娣的晦气了,还是……

太爷忙问道:“怎么了?”

董老三喘着粗气,道:“不知道,好像中邪了,你们……你们快去看看吧!”

太爷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你怎么能走进这阵的?”

董老三道:“上次救昭娣的时候阿良带我进来过,我便记下了!我今早想去找阿良来着,昭娣说没见,过了一会就犯了急症,老郎中束手无策,只得叫我出来找你们!”

我们回来后,见昭娣脸色诡异,时红时白,又时现紫色,眼神暴戾,不住颤抖,很是骇人,几个人按拿不住。太爷抓住昭娣的手,翻了翻眼皮,昭娣好像失了本性,不住朝太爷乱抓乱咬,如野兽一般。

查了片刻,太爷深深的皱了几眉头,脸色凝重,嘴里吐出几个字来:“好大的尸气!”

“这可……这可怎么办?”钱老爷子苦着脸,满是焦急。

“先治治看,如此重的尸体,快去!拿些糯米来!抓牛黄三钱、独角莲七钱,找盐巴虎粪便十九粒、童子尿一罐、毛驴鲜粪蛋儿三颗!”太爷干脆的命令道,虽然大家都看出太爷心里也没底,但他语气钢劲,震慑众人。

太爷开出这样不伦不类的方子来,不免让人感觉哭笑不得,但是太爷脸色正气威严,加之昭娣病情危急,没人敢有异言,一时间忙乱成一团,分头寻找起这些东西来。

糯米、牛黄、独角莲都是中药,解毒祛瘴之功效,老郎中那有,其他几种药材好生少见,驴粪蛋虽也不缺,童子尿怎么办,这时老郎中道:“阿良,快!救人要紧!”我直羞得满脸通红,太爷在后面催促道:“快去,多盛些来!”

我现在已然成人,不知道这东西还有没有用,再说了这东西污秽不堪,哪里会用得着。我索性拿着个盆便出去解决了!

盐巴虎就是蝙蝠,这种东西的粪便能有什么用,又不太好找,钱老爷子道:“这东西少见,哪里去找啊?先生,你看能不能先略过这个?”

太爷道:“绝对不行,再少一样,那就等于白治了!”

这时老郎中一拍脑袋,忽得道:“阿南,你去,你快去雪姨那里!我记的她门前好像常有这种东西,看能不能在她家屋檐下找出几粒来!”

阿南不敢耽搁,忙着便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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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刚走,老郎中指着董老三惊恐的问道:“你……你不是那山上的歹人吗?”董老三忙道:“不不不,我洗手不干了,那白老虎差点把我喂了狼,我再也不给他卖命了。”说完恳求地看着老郎中。

钱老爷子一听,一手抓住董老三问道:“你便是白老虎前些日子身边的那腿子?我差点没认出来你,你还敢来?你把昭娣害成这样,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你……把他给我绑了!”钱老爷子激动得满脸紫红,我又不敢上前劝阻。

董老三也没反抗,任由他们绑了起来,看来真是想浪子回头了。可是嘴没闲着大声嚷道:“我知道怎么救昭娣,我知道怎么救昭娣!”

钱老爷子怀疑地看着他,道:“哦?你说!”

董老三道:“刚听太爷说昭娣是中了尸气。前些年,我老家曾经闹过瘟疫,死了很多人,我们村几乎成了个坟场,我爷爷从外面赶回来,不忍看着满村死尸,便叫人自发回来掩埋,其中有一个年长者,每次搬运完尸体便将手插到屎尿盆里搅动,而且深吸着它的气味,说是可以解尸气,我爷爷半信半疑,但也跟着做了,但是有些年轻人不信这套,没多长时间那些年轻人便因尸气侵入身体而丧命,死相都很惨。昭娣这样做也许有效。”

钱老爷子冷笑一声,怒道:“你这个泼皮,满口胡言,竟说出这样的疯话来!给我打!”

太爷在一旁突然间道:“这是真的!”

大家一时都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太爷。太爷低着头,道:“这尸气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气体,吸入人体后会不知不觉中毒,即便是死的时候也没知道因这东西丧命,当时从来没有东西能解,后来人们想到了以毒攻毒,说用至淫至秽之物方可解去尸气。也不知是谁发现人的粪便中有一种气体能克制住这毒气,后来我也曾想过,大概是粪便这东西也属于腐臭之物,但人吃五谷杂粮,吸收排泄从不中毒,说明人在消化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可以抵制腐物的物质,也许就是这东西才能解除毒素,不过……”

说到这里太爷停了下来,不禁问道:“不过什么?”

太爷说道:“昭娣身上的尸气好像不一般,你看他精神错乱,就像中邪一般,我看这不仅仅是尸气这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昭娣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就实在想不通了。”

董老三接着道:“这好办啊,我们去埋昭娣的地方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太爷坐了下来,顺了顺胡子,道:“你看这还来得及吗?再说了就算找到结果你有把握能解决吗?这尸气太过蹊跷。我且先保护好她的身体,免得尸气入骨没得救,但是这方子不知道能不能克制住这尸气。”

我曾记得董老三说埋昭娣的地下也埋着一位风水先生,莫不是那风水先生生前怕别人抢了他的墓穴而设毒气,但是这机关也太漫长了,人已经埋里面了再中尸气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难道埋在地下的风水先生有问题!

我们正焦急着等着,忽然阿南闯了进来,手里小心的捧着几粒黑东西,我们都凑了过去,太爷大声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于是将那几粒蝙蝠屎粒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大嚼起来,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呼一声太爷竟吞咽起这东西了。

接着太爷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放在手里,混着唾液,将那东西团成了一个黑团,然后让人给昭娣服了。

接着用童子尿熬了药也给昭娣喝了。昭娣喝了药后,脸色稍有些好转,但神智还是不太清醒,太爷掰开一个驴粪蛋,然后放在昭娣的鼻吼上,让她闻着,太爷想的真周到,如果是牛粪太大,一坨一坨的,猪粪又太软,拿捏不住,只得用驴粪,正合适!

太爷擦了擦头上的汗,好像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来,忽然问道:“对了!白貉湾什么时候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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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爷子说道:“那个大水泡子啊?干了快一个月了吧!”

太爷吃了一惊,脸色凝重,我见那地都快长出蒿草来了,估计时间也不短了。

“那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这?”太爷接着问道。

“外人?”钱老爷子站起来想了想,道,“不曾见到!村子不大,相互熟识,如有外人也该有印象。”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见到了三个外乡人!”阿南忽然说道。

太爷忙问道:“长什么样?”

“一男两女,东张西望的,但男的长相挺正派不像坏人,那两个女人吗?一个胖了点,一个瘦的,都没看清长相!”阿南摸摸头回想着。

“他们现人在哪?”太爷问道。

“我只顾着给昭娣拿药了,没怎么注意他们,像是往青头山的方向去了。”阿南回答道。

太爷慌忙站起身来,身体现在好像很虚弱,晃晃地差点要摔倒,狗子敢忙扶着,道:“太爷,您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太爷看了看狗子道:“唉,老了,不中用了,但这事事关重大,你快跟我走!”

狗子问道:“太爷,咱们要去哪啊?”

“别问了!”

太爷走后,老郎中道:“阿南、阿良,这事好像挺凶险,你们快跟着,好有个帮手!”

说着,我和阿南便追了出去,太爷在路上不停的张望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不明其意,以为他累得苦笑,还是感慨世道,都不解地看着太爷。

太爷看了看我,诡异的一笑,我想定有事瞒着我。

我们跟着太爷来到青头山下,山森锦翠色,梅英纷纷落,正是师傅她老人年的的坟墓所在,我忽然看到那一男两女竟跪在师傅坟前烧些银子。我拽了拽太爷的衣袖,太爷道:“快去吧,你家人来了!”

我定眼一看,那男人的背影分明就是父亲的,我如脱兔一般,慌张的几步飞跑过去,见父亲白发爬满头,身体消瘦很多,时隔数月,不曾相见,日思夜想,竟在这里遇到父亲。真是太意外了,一时悲喜交加,泪水滚滚而下。

父亲回头一看是我,眼中惊喜和含着泪,道:“是你小子,想死老爹了。让我看看你胖了没?”

我没能忍住,上前便抱住父亲,感觉父亲身体越发的单薄了,呜呜便哭将起来,父亲眼泪也流落下来,压抑着激动,淡淡地道:“小兔崽子,又哭?不怕你九姨笑话。!”

九姨?我一看九姑娘竟也来了,他们应该知道师傅不测才到此,我上前拉住九姑娘的手,满脸欢笑,忽然感觉师傅尸骨未寒,这样哭笑无常,似乎又有些不太合适。

九姑娘摸了摸我的头,指了指旁边的人道:“你看谁来了?”

我转眼一看,那人身材瘦弱,孤单单站在那里,低着头,兀自抹泪,我顿生怜意,这谁家姑娘,身形楚楚,竟这般可怜。

那姑娘抬起脸来,只一声道:“阿良哥,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此声如玉泉喷吐、秀蕊含珠、脉脉含情,如冰山激冷、火海涌岩,又如西方极乐的伽陵鸟啼鸣,又如九天之上仙乐玉磬之音,顿时感觉天眩地转,往事种种涌上心头,四周昏黑下来,我踉跄的退了几步,竟站立不稳,一时惊喜交错,合不拢嘴,心思杂乱无绪,不知如何是好。

是二妹?!

此时只想问一句,你再不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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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阿南一直追问二妹认不认识一个叫昭娣的姑娘。

回到住处,老郎中与父亲叙说了山上的事。

父亲叹了口气,脸色凝重,道:“那天我做了个梦,梦见师傅引着我们到了一处土丘,遁入地下便不见了,早上上香解梦时一根黑香,燃到底也不曾倒下,直指这边,便知师傅已经辞世!于是和九姑娘说这事,原来她也做了一样的梦,便一起来到这,依梦中的记忆找到了坟头。”我才发现父亲脸上又添了不少皱纹。

老郎中道:“她是个好人哪!只可惜……只可惜遭了小人暗算!”

父亲站起身来,道:“我和阿良上山之前太爷给了我们一信物,没防备竟被阿杰偷了去,没想到他也跟到这来!杀人偿命,血债血偿,一点也能不含糊!”说完表情一脸坚毅威严。

二妹道:“叔,您也别太动气,伤了身子!”

太爷坐在一旁不说半字,听二妹说完后,长出了口气,道:“你过来!你就是岛上跑了的那个女娃娃吧?”

二妹婉然一笑道:“太爷您好!”

太爷也充心一笑道:“好孩子,你哪年哪月生的啊?”

二妹报了一下生辰八字,太爷算了算,摇了摇头道:“命太硬!”

二妹黑溜溜的眼看着太爷,差点又哭将来出来道:“我自知是个不招人喜的丧星,到谁家谁家不会有好!”

太爷呵呵一笑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生死虽有命,富贵不在天!也快好了,应该就快好了!”

我不明白太爷说的什么,二妹也没再问下去,有些事问的太多,泄了天机,反而就不灵验了。

这时钱老爷子进来急道:“快去看看昭娣吧!”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都奔向昭娣房内,见昭娣不停的呕吐起来,吐的很凶,而且气味腐臭,怪异无比,薰人心肺,令人感觉恶心无比。

阿南被薰得夺门而出,太爷闭着气喜道:“这是好兆头,昭娣这回有救了,这是药物起效的迹象!养上三五天定能完好如初!”

二妹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布袋,直接将水盆里的呕吐物罩上,而后一齐端了出去,气味顿时小了不少,太爷慌忙道:“小心,你离远点!盆里的气有毒!”

二妹一笑道:“没事太爷,您放心吧,这布是湿了水的,不透气!”

二妹将秽物处理掉后,钱老爷子惊道:“咦?我还没仔细看,这姑娘家怎么和昭娣长的这般相像?”

太爷笑道:“要是不嫌多的话,再给你做个干女儿怎么样?”

钱老爷子一拍手道:“这敢情好!这小姑娘看来不差。”

太爷过来严肃的向二妹道:“快,拜干爹!”

二妹一看太爷脸色不对,道:“爹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说着躬身跪下。钱老爷子慌忙扶起道:“这可怎么是好呢?”

太爷在钱老爷子耳边道:“此女命犯天刺星,若认了带金的干爹,才能破掉!”钱老爷子慌忙掏出红包来给二妹!

夜里,我与父亲在一屋歇息,躺着长谈:“我回家后,你娘天天担心着你和二妹,哪个有个闪失可让她怎么活?见家里没了孩子空落落的,便日夜哭泣,眼都哭肿了,”

我听到这里,思念起母亲来,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热泪滚滚而下,尽情涌出,不用担被心别人能看见。

父亲好像听到了我的哽咽,接着道:“我回去后,一看再这样下去,你娘身体肯定要垮,于是只好对外说你娘想你和二妹想得哭瞎了,后来没几天,二妹便回来了,看来这丫头没走远,在附近一直听着咱家的消息呢!我和你九姨来这,她问我说能不能来,我便让她跟来了。”

忽然有人在窗口小声,道:“阿良他爹,你且出来一下,我有个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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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声音是太爷,父亲动了动身子,从包袱里取出个物件来,扔给我道:“你娘给你的!我先出去看一下!”

天快亮了,我展开一看,是母亲做的双鞋,底儿扭结规整,不拧不折,做得甚是仔细,可是鞋面却有些歪斜,我心想母亲思念我过重,眼神不太好了吧,是不是戴着花镜给做的,还是油灯下,还是在残阳下心事重重又钻又缝,睹物思人,此人仿佛能从鞋里看出母亲那慈祥却满是皱纹的脸来,想到此节不禁泪水滴落到鞋上。

我下了床,穿在脚上,甚是舒坦合适,本来想穿出去走走,又恐弄脏了,但是心想母亲健在,存着这鞋好像不太吉利,况且母亲做鞋肯定想让我时刻穿着才好,于是穿在脚上。忽得听见父亲他们走远了,睡也不睡不着了,又怕一大早有什么事,便跟了去。

他们一路朝山上走去,雾气正浓,山林湿嫩,溪泉潺潺,如画一般,脚下的路潮湿柔软,脚踏上去,“嗒嗒”地轻响,如翠玉一般。

走不多时,父亲叫道:“快上来!”

我慌忙跑了过去,父亲道:“别老跟在后面,不安全,你不好好睡觉跑来干吗?”我傻傻一笑,心想主要还是想跟着父亲出来走走。这么美的景色,挺清静,鸟儿也不曾起床呢。

走着走着,便进了一处枫树林处,叶红如燃,亦如红霞,地下也落满了叶子,不过大都枯黄了,看来我们越走越高了,这里又没了路,但还是跟着太爷一直往前走,走到一处树叶堆积很厚的地方,太爷左右看了看道:“你们看这,有什么异常没有?”

我往下一看,这下面不就正对着白貂湾吗?正巧成阴阳之势,相互扶掎,我想这地肯定于山上的风水宝地,应是山眼所在。

太爷接着道:“找找,有没有?”

我也不知道找什么。但是看见父亲在地下不住的翻动着树叶,这么多年的树叶,翻它能有什么宝贝出来不成吗?我忽得一想,这地势恰是一处极好的阴宅所在!太爷曾说过这里风水有变,莫不是……

我也在地下翻找起来,不觉来到一落叶松软处,踩在上面陷得很深,扒将起来,忽然感一阵阴风向上袭来,我不禁向后退开,一处盗洞赫然出现我眼前,我不禁叫了一声,父亲和太爷都赶了过来。

父亲一见道:“果然如此,我下去看看!”太爷拉住道:“危险!别下去,况且已经盗空了!他们已经碰了里面的东西,坏了风水,毁了地脉,潭下的水自然干了!风水一坏,里面很容易就塌下来!”

父亲叹息一声:“越来越猖獗了!”太爷一笑道:“你懂什么!如此最好!”父亲不解,不便再问。只知其中另有机关。

落叶如被,盖着这块土地,若然安祥,似沉睡一般。我们三人将盗洞盖了,从山上下来,一头露水,裤腿都湿了大半,感觉青涩涩的疼,朝阳一照脸上又感觉温暖许多。

忽然一青衣雪发老者,背着我们,挡了去路,道:“清风!别来无恙?”

“何人?”太爷问道

老者亦不转头,道:“乌虚!你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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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迎了过去,那老者转过脸来,我一看这不是煞阵的那位黑脸老者吗?两人互伸出手来,搀腕携手,颤抖地摇晃着,脸上表情悲喜交加,令我不解。

乌虚过来,见是我,伸出来手来道:“我的衣服呢?”

我一脸羞愧,仔细一想竟不知道弄哪去了?当时应该让师傅收起来了才对,而师傅现在已经……

太爷问道:“你的玄黑袍丢了?”

乌虚道:“不仅如此,有变!”

太爷脸色大变道:“怎么回事?”

乌虚道:“来者不善!“

太爷问道:“何人?“

乌虚道:“夷类!”

太爷顺了下胡须,思索着,乌虚老者转头看我道:“身上锁得到底何物?煞气这么重?”父亲控背道:“从山下带上来的,弄脏了地方,实为抱歉!”

乌虚点点头道:“是清竹封的?也只有她能镇住!”

太爷又问道:“几时的事?”

乌虚道:“来便来了,不需多问!要注意防着里面的一个人!阴险狡诈,城府太深,不可小觑!”

父亲道:“阿杰?”

太爷与乌虚两人闲走几步,太爷看着前方,道:“这么长时间了?那谜……你破解出来了没有?”

乌虚仰天笑叹道:“惭愧!我好久没想那东西了!”

“不该提,不该提!”,太爷洒脱一笑接着道,“三弟可好?”

“还是在山上,放不下羊儿兽儿的,神智一直如此!”

“如此也最好!”

清雾渐渐散去,晨风将山林唤醒,阳光明媚在林间跳动着。

“那白貂湾干了,八卦井也见天了,凶煞毕露,不是吉兆啊!”太爷叹道。

“你说那股寒泉啊?”乌虚莞尔一笑回过头来向我道,“他可以解!”

太爷问道:“有个姑娘在那里中了邪毒,看情况,是难以除根,你可有办法?”

乌虚行得快了,渐而远去,狂笑几声,只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得去喝点了!”便消失在林间。

乌虚走后,太爷向父亲道:“我三弟,年轻时恋上一位姑娘家,不想那姑娘红颜薄命,丧于急病!一日见窗口有黑影趴着,他开门后,一个老太太打扮的媒婆样,将那姑娘送了来,三弟年轻不识世事,便与姑娘成了好事,几日也不出门。”

父亲道:“听是遇到了送尸的岔口了?”

太爷一笑道:“后来我们去寻他,才见他和一尸体相半已有一月。三弟得知自己被骗,神智不清,疯癫起来,想是被人下了蛊咒!我三弟为人最善,有时爱打抱不平,许是得罪谁。此后便喜欢上了鸟兽,最不爱与人交往。总说人若有了私念,或动了杀机,比兽性更加可怕,这世上人才是最残暴的。”

太爷一直念叨的这位原来是老羊倌,怪不得总感觉此人怪里怪气,不太好接近,原来是心存芥蒂。

太爷接着说道:“我二弟,乌虚,喜欢阴阳鬼怪,没事总捉些妖邪鬼魅一类的东西,别看脸黑,心肠却热,脾气外刚内柔,这些年来一直在破解一个谜,到今日还未解出,我总以为此谜无解,又不好意思开口,然而他坚信不疑,苦苦思索,无果,现在看来应是放下了!”

192

“他以前很爱喝酒,自从想起那事来,便每天苦思冥想,自然戒了,可是现在又喝起来了,好久没见他喝酒了,许是不想见我了,交待一下,找个理由遁了!”

我们从山上正要下来,忽然感觉天阴沉下来,看来要下雨了,一片乌云遮住阳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朝阳明媚,现在却乌云密布。

天越来越黑,闷声阵阵,黑云张牙舞爪像要吞掉这青头山一样,压得喘不过气来。白昼刹那间如黑夜一般。

太爷与父亲对望一眼,父亲问道:“哪来的雨?”

太爷鼻内喷了一口气,显得有些焦躁道:“不知道!希望是天上!”

忽然一声炸雷,吓得我慌忙捂住耳朵,感觉脚下颤动了一下,我抬头向天上看去,发现一块岩石从山上正滚落下来,正砸向我们。

我不容多想,手脚像被电击一般,下意识将太爷与父亲推开,我感觉一阵凉风从我脑后袭过。

两人摔了一个踉跄,我却一时傻站在那里,真是太险了,就差一点。如果不及时躲开恐怕我们已经成为石下的肉饼了。

此时雨水瓢泼而下,太爷指着上面大叫道:“是你?”

我见一个黑影匆匆而去,顿时不见了踪影,走得好快!父亲正要追上去,太爷拽住他道:“不用了!跑远了!”

父亲道:“这……这什么人?

太爷道:“没看清,唬他的!”

“你猜测一下呢?”

太爷叹道:“猜不到,如果真是他们的话。我们也并未挡他的财路啊!”

父亲道:“那先找个地方躲雨!”

父亲弄了些大大树叶遮着雨,一人一个分了,挑着好避雨,走着突然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吧!”

“刚才那句话,不怕那人误以为你开了脏眼,送了性命吗?”

太爷哈哈一笑道:“怕?咱们的性命又不当钱用!”

我们来到一块岩石下,正好避雨,我正想不通这扔石头的是什么人?忽然看到远处一片白花花的影子,在那里晃动着,吓得我死死抓住父亲,指向那里不知道是什么鬼魅。

父亲一看道:“这……这不是羊群吗?怕是羊倌来了?”

太爷看着那里一言不发,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很是奇怪。父亲突然想到:“这雨天怎么会有羊呢?”

太爷缓缓道:“是银!”

银?我和父亲同时看向太爷,太爷好像回想起一些事来,道:“终于还是来了!没挡住啊!”

父亲问道:“没挡住什么?”

太爷叹了口气道:“我说这雨下的蹊跷!怕是煞气开了!”

“什么煞气?”

太爷没回答,只道:“现在我们必须上山一趟,凶险万分!”

父亲道:“那我回去找些人来?”

太爷道:“这不是人的事!阿良,你去把狗子找来!“

我转身便要冲向雨中,太爷在后面道:“那阴宅九书是不是丢了?”

我一时羞惭,那书被烧得剩了半本,被阿杰夺去了,太爷是怎么知道的?

193

雨势渐小,但天色昏暗,好似傍晚,乌云遮住太阳,发出黯淡无力的光来。山路坎坷,险象环生,我不顾脚下泥泞,快步往回走,去找狗子。

我将衣服披搭在肩头,挽着裤褪儿,“啪嗒啪嗒”踏着泥水,穿行林间,树上残留的雨水不时的滴落下来,冰凉透体,好怪的天气。

行到白貉湾八卦井那,听到几声吵杂声,没太在意,想是附近的村民,越走越远,声音反而越来越大,好似呼救一般。我本想再回去看个究竟,但心中挂念着父亲与太爷的安危,没耽搁加快步子,到了昭娣家。

我拽着狗子,指着山上,狗子急问道:“太爷是不是要我上山?”我努力点点头。

这时阿南正好赶到,问:“怎么要上山?带上我吧,路熟!”

狗子盯着他,莞笑道:“人不熟!”

狗子出去,说找件衣服,阿南在后面嘟骂道:“这小狗腿子!”

老郎中正好赶来,还有二妹,问道:“一早出去了,正找你们呢!这是?还要走么?”

狗子回来道:“你也拿件衣服吧!”

我跑都跑热了,用不着穿衣服。二妹从老郎中那里接过一件,递过来道:“山这么高,上面肯定冷!”

我想想山上确实冷很多,接过衣服来一看,这不是乌虚道长的玄黑袍吗?原来一直在老郎中这。此次上山要还给他才是。

我穿上这衣服,裹着全身,走出门外,二妹送了出来,我回望一眼,不敢多停留,匆匆上路了。仔细感觉一下衣服还挺合适,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竟感觉不到山风清寒。

我和狗子正走着,透过雨雾,忽然见几个壮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身上满是黄泥草叶,我们不敢多生事,让出道来,见几人用绳绑着一个汉子,又抬又架,那汉子满脸泥污,面目狰狞,眼睛凸暴,呻吟惨叫着。

我一看这人的症状,仔细思量起来,不像是失心疯一类的病,应该是中了毒,但又不像是毒虫所害,好像和昭娣的症状有些相像,一时思量起来。

我回过神来,发现狗子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推了几下,他恍如惊梦一般,道:“怎么?哦!走!继续走!”

狗子神情不对啊,怎么满脸诧异,难道他认得这几个人。

一路上狗子一言不发,自顾自走着,不时回头看看。

经过寒泉八卦井那,也不见刚才吵闹的村民,这时我猛得回过去头,忽然想到,昭娣的尸毒也是在这中的,刚才那几个壮年应该就是来时在寒泉这吵闹的人,而刚才那汉子定是中了和昭娣一样的毒,他们到这干吗来了?

我清楚记得给昭娣治毒的方子,我本想回去帮一下,可是现在我有急事在身,等把太爷叫下来给他医治吧。

我们二人低着头只顾往山上走去,其实心里千丝万缕,走着走着,忽然林间飘出一股酒香,我心中一喜。

只见树后出来一人,脸色黑红,青袍破旧,醉薰薰的,见了我道:“小子,我的袍子还来!”正是乌虚道长,我赶紧就要脱下来,乌虚大笑道:“这可是个宝贝!能值……能值个大钱。”

我恍若没听见,乌虚道:“停!你小子倒是不贪,好吧,这衣服送你了。不过记住,这白貉湾原来有很多……很多白貉,这衣服可是用稀少的黑貉做的,貉这种东西很邪性,黑貉更甚,衣服更不用说了,皮毛珍贵无比,能防严寒酷暑。”

老听说白貉白貉的,那东西长什么样,我确实不知道,低头看看衣服,虽然不是多华贵,但透着一股幽幽的灵气,摸在手里若有若无,我忙点头相谢,乌虚指着我们这边道:“你们两个憨娃可以上山,后面那人不行,快……快退下!”

原来我们一直被人跟踪,竟然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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