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我没有发现毒蛾。
这一路也可谓算是相安无事。
秀臣警惕的四处望着,
这地下不必地上,氧气略显稀薄。
在底下的每一个动作都尽可能的要保存氧气,少做有氧运动。
底下的光亮逐渐传来,由远而近,渐渐清晰。
我知道快到洞底了。
我们平稳的下落到洞底之后,身上的固定装置应声而开。
我在原地活动了活动手脚,蹦达了两下。
远处一个穿着考古服的人向我们缓缓走来。
是一个中年人,小李见到他赶忙上去握了握手:“刘老。”
“来了啊,小李。”那人笑笑到。
专家刘老!
我惊讶的看着刘老。
这面面孔我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梦里一起下洞最后在青石门后的湖边被吓死的那位么?
刘老和秀臣寒暄着,我直勾勾的盯着刘老出神,有种诈尸的感觉。
刘老似乎感觉得到我在盯着他看,他似乎有些不自然,问秀臣道:“这位是……”
“哦 这是新分我的助理,小杜,瞧我,都忘了介绍了。”
“刘老您好。”我赶紧满脸堆笑,识趣的上前握了握刘老的手。
“你好你好。”刘老和蔼的笑笑。
我四周望了望,放眼望去,洞底下人来人往,大家都戴着白手套口罩,穿着考古队服,行色匆匆,一副很忙的样子。而且整个地下空间没有了我来时候的一片漆黑,各种灯不同角度的照着,整个地下毫无死角,处处灯火通明。
“刘老,现在咱们这的进展怎么样了?”秀臣说着,向那青石门的位置走去,刘老也跟上前去。
我也只能屁颠屁的跟着。
“现在已经大致确定了这墓室的年份,大概是公元874年左右。按说应该是晚唐时代的墓,不过……”刘老边走边说到。
“不过什么?”秀臣看着刘老问道。
“这墓室有着唐朝古墓的特征,却又不甚明显,而且墓室主人的身份尚不确定,整个墓室无一陪葬品。”。
秀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特别是这一溜的壁画,相当匪夷所思。”刘老说道。
说话间,我门已经走到了壁画的位置。
十来个考古人员正在用小刷子一点一点的清扫壁画。
这壁画一如梦中那般真实魅惑。栩栩如生,简直是神来之笔。
不过现在灯火通亮,这壁画少了几分诡异之气。而多了几分大气。
还是那亭亭玉立的怀才之女,还是那陪伴在身边的小女童,梦中重演般的故事。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壁画出神。
“这壁画也跟这墓室一样,有着唐朝时期敦煌飞天的画工和手法,其实恢宏。”刘老突然顿了顿“不过……”
他指了指那第七幅壁画,我们的目光也顺着他看着那第七幅壁画。
那女童在那坨屎旁边静静的躺着,然而,在女童的上方,还有着一个腾云驾雾的女童,那女童的背后有一双翅膀。她似乎在凭借着这双翅膀冉冉飞起,那表情也是诡异莫测,有些妖冶,有些狰狞。
尽管看过暂时再看我还是对画者巧夺天工的记忆表示惊叹。
我这么一个外行人也看的出来这是一幅很诡异的画。
先不说画的内容有多令人费解。
那翅膀完完全全就是西方写实的水彩画法。异常逼真,仿佛那翅膀是脱离了二维度直接在三维空间存在着的一个立体的翅膀。
这在唐朝美术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整个壁画就这幅最为眨眼,整个一中西结合,西洋写实和泼墨山水联姻的感觉。
刘老不再说话。
我看的出来他双眼之冒光。
那看不见的闪烁不止的光。
这幅壁画发现的意义有多重大不再赘述。
我只知道这幅壁画的发现足以颠覆中国的美术发展史。
那飞天女童栩栩如生活灵似现,仿佛会随时冲破二维度平面墙壁的束缚。杀到我们所在的三维空间里。
十五世纪欧洲文艺复兴才出现的油画,居然早在唐朝就演绎在我国的壁画上。
这个发现足以抵得上大多数考古学家半生的功成名就。
特别那女童的表情描绘的技术可谓是登峰造极。
既有西方油画写实的质感,又有东方水墨的写意。
即便是放在今日,这也是一幅上乘的不可多得的绘画中的上乘之品。
就像断臂维萨斯一般,不可镌刻,难以复制。
那双鬼魅的似笑非笑的眼睛,让人不敢久视却又不禁去看。
那绝对不是一双能出现在孩童脸上的眼睛。
妖媚狭长。
盯久了仿佛就会被吸进去一般。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沉浸其中良久的刘老突然开口道“这可以解释吗?这无法解释。这是一个奇迹!”刘老感慨颇深又好似喃喃自语道。
“是”秀臣接口到:“想不到早在唐朝就有了西方超现实的写实艺术。”
刘老转过头来看着秀臣。
“这确实太令人匪夷所思了。”秀臣托着下巴摇了摇头道。
俩人一句接一句的交谈着。
我的心思倒是不在这。
我只知道这是一个足够引起考古界和美术界的一次地震的举世发现。
足矣。
具体价值到底有多大意义有多深远我想我看明天的报纸会比此刻刘老和秀臣聊天了解的更加深入些。
我四处望了望,然后甩掉聊在兴头上的两人。
四处踱步的走着。
各种工作人员在各种忙碌着。
我的无所事事与他们简直是格格不入。
我的目光游离着,最终不由自主的定格在了那扇尽头的门上。
那扇在我梦中是通往死亡深渊的地狱之门。
那扇门此刻虚掩着。里面似有灯光透出。好象有考古人员在里面忙活。
我身子不禁一哆嗦。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人多也是一样。
如果好奇心能害死猫的话,那么我害死过的猫估计能有一个集团军了。
既然那个是梦。
那么真实的青石门是什么样的?
我的腿微微有些颤抖。
毕竟这是曾经赋予我第一次体验死亡机会的门。
不管它是不是梦。
我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
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么多考古队员在,专家在,秀臣也在,我到底是在怕个毛线。
刘老和秀臣似乎是找到了难得的共同话题一般,俩人聊的怎一个热火朝天聊得,一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
似乎没人注意到我。
我迈开步子向那扇门走去。
止步门前,我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我似乎又找到了梦中的感觉。
现实中的这扇门果然也是青石制成。
石面很光滑,似玉。一看就是上好的青石。
我不禁身手抚摸了一下。
那清凉润滑的质感,是那么的真实。
门虚掩着。
我似乎感受到了一阵阴凉的风从里面传来。
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风。
只会让人感觉到沉闷和心寒的风。
正如同梦中那带给人冰凉的一湖死水一般。
我不禁又上前了一步。
门上那几个字隐隐约约的映入我的眼帘,
若隐若现。
刻得是那么浅显,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把脑袋凑近些。
那一个个字如同匕首一般,刃入了我的眼睛。
惑
心
幻
绝。
还有那四个字中间最不起眼的那个小字。
却也是最触目惊心的。
死
这几个咒文一般的字符刺的我眼睛生疼。
我突然就感到莫名的恐惧。
那大概是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身体本能产生的机制。
这几个字如同毒药一般。
让我感到恐惧,让我想退缩。
却又想一边接一边的看着它,凝视它。
好似要把魂魄都吸收进去一般。
我的意识本能的再和身体抗争。
但是这几个字就是让我目不转睛。
我的意识告诉我不要去看,
但是我的眼珠根本就不受大脑支配。
仿佛欲罢不能的毒药一般。
这几个字的气场和震慑力把我的心智摧毁的支离破碎。
这一刻,我木如傀儡。
那个死字似乎有魂魄一般。
它在向我招手。
它黑洞一般在牵引着我,尽管我丝毫不想去触碰它。
那死字微微向外凸起。
这个按钮这个机关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它开启了另一片洞天,它扭转了空间,将死亡华丽丽的带给了轮回的我。
那死字按钮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我潜意识的思绪里有一个来自天际的魔音,它让我去按
去按下这个曾经让我们一众人丧命的按钮。
我尽力抗拒,却还是本能的缴械。
这是一道无法抗拒的精神力。
我想喊,喊不出声来。
我想挪动身子,我想转开脑袋,可我做不到。
我的意识是我的,我也有感觉,但是我有一点可以确认,此刻我的肢体已经不受大脑支配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手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挪向那个按钮。
那个“死”字。
我的眼前所有的一切变得模糊,直至化为盲点,只有那个死字越来越清晰。边角都锐化了一般。
我仿佛看到了门后面湖中静静诡异的躺在小岛上的棺材。
我仿佛看到了无数的赤身裸体的姐姐从水面上浮起。
我仿佛看到了那浑身纯白的雪魔一般的姐姐。
手轻轻抓住我的脑袋。
轻轻的带着笑容红唇轻启问我到:“知道我是谁么?”
我的手一点一滴的接近着那个按钮。
我的心都绝望了。
一阵阴风吹来。
我背后似乎有人重重的拍了我一下。
我眼前一花。
“干什么呢你?”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的眼前的事物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声音仿佛让我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猛然抬头,看到秀臣和刘老站在旁边看我。
我想和他们说话。身子稍微一用力却猛然间失去了重心。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秀臣瞬间上前扶住了我。
“怎么了你,没事把?”秀臣问道。
刘老也上前一步查看我的情况。
我感到眼睛痒痒的,一阵湿润。
秀臣看了看我,立马掏出一张面巾纸帮我擦掉额头上的汗。
我这才察觉到我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落下多少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一层。
“你助手这是怎么了?”刘老扶了扶眼睛问道。
我轻微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身子恢复直觉了,我立马推开秀臣,走到那门的旁边。
秀臣和刘老对视了一下,面面相觑。
我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青石门。
门面干干净净,光洁如玉,一尘不染。
上面哪有字的影子。
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
我愣了。
我直勾勾的盯着青石门,不知如何是好。
秀臣上前一步,盯着门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你怎么了?”秀臣问道。
“这……”我吞了口口水说道“这门……”
秀臣和刘老都不说话,静静的候着我的下文
“这门……”我话在嘴边,却不知如何出口。
这件事没法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我说出来他们能相信吗?在这种地方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把我当作精神妄想症闭起来都算新鲜的。
况且,这件事,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告诉秀臣比较好。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我只能那这两个字收尾,然后不再出声,慢慢的平复心境。
“呵呵”秀臣干笑两声,声音有些尴尬。“你需不需要休息?要不我跟上面说说先把你送上去?”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都到了这里了,不管出什么状况,生死由天,而且我非常非常的想进这扇请示门后,看看现实的门后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枉我下洞这一趟。
“我这助手最近家里出了好多的事情,精神压力比较大,神经有些衰弱。”秀臣笑笑道。
刘老也爽朗的笑了两声:“助手怎么可以找这个样子的嘛。要知道心理素质不好来这种墓址是很不宜的。有些心里脆弱的考古队员在这地下呆久了之后出去都要做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的。”刘老拍了拍手“这地方,阴气太重。”
秀臣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摸摸那青石门。
“门面还挺光滑的。”他感叹道。
我无力的抬起头望了望那门。那还有那些字的影子?
只有一个简单的看似简陋的按钮状开关。
我看我是疯了,真的疯了。
“呵呵,我们去门后面看一看?”刘老带着笑意说道。
“门后就是那棺材吧?”秀臣问道。
我的精神顿时一震。
刘老点点头,伸手按了那开关一下。
们应声而开。
自动的。
这诡秘的地底世界的精髓就要展现在眼前了,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我听到门沉重的移动声,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腐朽。
靡靡的死亡之音。
“这门的原理真够奇特,现在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秀臣说道。
刘老轻笑两声,没有说话。
我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广的地下空间。
虽有门外传来的光线,但仍非常阴暗,只有远处棺材处一行人拿着照明工具。
让这棺材在黑暗的底下异常的眨眼,也异常的醒目和诡异。
“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刘老您没来吧?”秀臣问道。
“嗯”刘老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刘老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完,我们三人一并向棺材走去,秀臣和刘老走在最前。我拖着身子跟在最后。
眼前的光线一点一点的明亮。我们距离棺材越来越近了。
这个时候我逐渐看清了那些人的面目。
他们一行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其中一部分人穿着考古队的制服,另一帮人穿着特制的下洞防护服。
似乎不是一个群体。
刘老走着递给了秀臣一副白色手套和口罩, 也递给了我一副。
我第一时间将它们穿戴好。
带着口罩的秀臣和刘老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点头示意。
他们似乎早就注意到我们的到来,也向我们点头回应。
“跟您介绍一下,这是市刑侦队的队长王队。”秀臣扬手指着一个同样戴着口罩的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说道。
“王队您好。”刘老身体微鞠,和王队友好的握了一下手。
刑侦队?
我有些诧异。
这个地方出现考古队再合理不过,可是刑侦队出现在这里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这里出了什么大案要案?
我好奇的上前一步往里看了一眼。
我承认我的这个决定很犯贱。
经常在网络和电视上看到尸体的我本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心理素质绝对过硬。
但是真正见到尸体的时候,特别是这种千年古尸,我的胃里还是一阵的翻江倒海。
棺盖已经被打开。
棺材里的尸体周身已经干枯,浑身被氧化成暗黑色,已然分辨不出尸体的面容。腐朽到极致。基本上和一具废柴骨架没什么区别。而且即便是戴着口罩,也能轻微问道尸体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一股难以名状的腐败的恶臭。
看到秀臣刘老和那些考古队员们淡然处之的神情,我打心眼里佩服。
尸体静静的躺在棺木中。仰面朝天。
这棺木的材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梓木,之前有一位朋友收藏的古琴就是用梓木做的,他跟我说过这种木料同样适合做棺材,这一点梦溪笔谈中曾经提到过。 引起我注意的,是另一具小小的尸体。 也已经差不多腐烂完全,基本上是骨头上挂着几缕摇摇欲坠的烂肉。 也已氧化至暗黑色。 从提醒来看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婴儿。
“怎么样王队?事情有进展没有?”秀臣问道。
王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到。
“匪夷所思,调查根本无从下手。”王队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峻。
这一大一小两具尸体躺在同一棺材内莫名的诡异。
我轻轻的走到秀臣跟前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啊这是?”
秀臣指着那个大点的尸体说道:“这是一具古代女尸,初步推算年代应该是在晚唐时期。尸体身份尚不明确。”
我点了点头。
秀臣又指向了那具小尸体,所有人的目光也聚集了上去。
“这是一具婴儿的尸体,死亡时间在大约在20年前。”
我当时就一阵头皮发麻。
一具是历经千年的古尸
一具是几十年前的婴尸。
历经千年,跨越世纪
这时间跨度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物体摆放在了一起。
猛然一看令人直觉性的恐惧,云里雾里。
不能细想。不能仔细的思考,
否则恐惧会无限次方的在心中扩散。
秀臣没再说话,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两具尸体。
气氛诡秘的可以。
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们都在想着什么,
是心中都有着重重迷雾,还是各自心怀鬼胎?
我看着那两眼黑洞的尸婴。心中一阵阵的恶寒。
这婴尸让这地下恐怖的气氛瞬间上升了好几个段位。
二十年前,曾经有一个婴儿死在这里。
可简直是匪夷所思到极点。
一个婴儿怎么会出现在千年古墓中?
并且死在了这里。
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他是怎么来到这的?
我不忍再看,抬头望了望秀臣,他静静的立着,一动不动,目光深邃,似在思考。
“你确定这是婴儿的尸体?”刘老问秀臣道。
“确定,法医初步确定这是一具婴儿的尸体,死亡时间大约在20年前,通过提取物确定死时大概出生七天左右。”王队背着手说道。
刘老顿时哑然失声了。
他问不出什么也无法问了。
出生七天的婴儿。
基本上除了本能外没有任何的行动能力。
她是怎么来到这地下的?
这已经根本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我看到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暗黄暗黄的土色。
“调查没有一点进展么?”秀臣问道。
王队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能听到那口罩之后的一声叹息。
这案子太过悬疑诡异。
绝对是一件惊天的悬案,对外封锁放入中国秘密档案馆的那种。
“这么小的婴儿是绝对不可有行动能力的, 他绝不是自主的来到这地下的。除非有人人为的将这婴儿带到这古墓来。”秀臣淡淡说道。
这话我很赞同。
秀臣和刘老也都点了点头。
其它的考古队员用手电仔细查看着,还有刑侦队员用特制的夜视相机在拍照。
“我有一个很离谱的猜测……”刘老突然说道。
我们都抬起头看着他。
“您请讲。”秀臣说道。
“会不会是有人在这里突然临产,生下了这个婴儿?”刘老的话语如同炸雷一般,所有的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他身上。
我看到刘老的面容在不甚明亮的电光中忽隐忽现,诡异无常。
没人说话,估计大家脑海中的思维都在超高速的运转。
我真心不希望气氛这么静谧。
“不会,这整个地下全都搜寻遍了,除了棺木中这两具尸体外,并无他尸。”王队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是盗墓的人呢?”刘老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未确定的事情,猜想的越多,可能性就越多,其神秘恐惧的色彩也是一层接着一层。
“盗墓的人在地下生产?”秀臣目光如炬,“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地下氧气稀薄。阴湿气过重,环境恶略,先不说孕妇在这里能否顺利把孩子产下,就算生出来孕妇半条命也交代在这了,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再者说,怀孕的盗墓贼可能下墓么?”
秀臣闭着眼摇了摇头,我看的出来。他的脑袋很混乱。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任谁摊上也不可能想明白的。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秀臣。
“还有一点,即便是盗墓贼有着特殊的体质,在这地下被迫将孩子生产下来,那么她又为何将孩子放入这棺木之中?我不相信一个刚刚生产完毕的产妇有能力一人打开这棺木。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记得梦中那湖中央小岛的棺材,是两三个特种兵合力打开的。
一个刚刚生产完的孕妇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打开棺木的。
而且将死去的婴儿仿佛装载千年古尸的棺木之中,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某个古老部落利用婴儿做祭祀品的场景,心里一阵阵的恶心。
“如果是一堆人一起下洞合力把棺木打开呢?”刘老接着问道。
秀臣和王队都摇了摇头。
事情真相没有明朗之前,事情的可能性太多了 。
大概千古悬案都是这么出来的。
“这婴儿有无外伤没有?死亡原因确明了么?”秀臣看着王队问道。
“尸体还未出馆,昨天法医只是从上面提取了一点腐烂的肌肉组织回去鉴定,一切都得等尸体运回研究中心才能定论。”王队说到。
“死亡的婴尸什么性别?”刘老问道。
“男性”王队答到。
“这具千年古尸则是女性。”刘老接着说道。
“莫不是这女尸死前已孕,在棺木中孕育千年之后,在20年前产下了这具死婴?”王队笑笑道。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
不知为何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笑话,却令我莫名的胆寒。
我只感到尸体那股莫名的腐臭让我脑仁发酸
大家都不再说话,考古队员们继续忙着手头的事。秀臣则一连沉思状,刘老和王队也不再说话。
考古队员的手电筒光在古尸的身上不时的扫过,让其在明明暗暗之中纵横交错。
突然,手电筒滑过古尸
我似乎看到了哪里有些不一样。
但又说不上来。
只感到有些地方产生了变化,很不妥。
又一道手电筒滑过古尸。
我强大的好奇心驱使,我强忍着那难以名状的恶臭把头一点一点的靠近那个女尸。
我想看的仔细些。
又一道电筒光移了过来。正好定格在那女尸腐败不堪辨不清面部的脸上。
我算是看清了。
“我艹!”顿时我就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刚刚那一瞬间。
我看到前一刻在暗影中女尸微闭的眼睛。
这一刻睁开了。
我本能的向后一仰,下意识的躲开。
手电光纷纷离开女尸的脸,集中到我的身上。
“怎么了?”秀臣扶住踉跄两部差点跌倒的我。
“她……她……”我手指着那具女尸,止不住的哆嗦。
所有的手电又一水的照在那千年女尸身上。
顿时那女尸完完整整的暴露在光线下,一览无余。
我甚至看到王队一只手拿着手电,枪已握在手中。
女尸静静的躺在棺木中,在光的聚集下,女尸虽已腐烂,但是仍能感到那是面目安详。
糜烂的眼皮遮挡住空洞的眼眶,看不出有丝毫睁眼的痕迹。
刚刚又是幻觉?
我的眼睛再一次欺骗了我。
我的手仍然颤抖着,一种挫败感不可抵抗的袭来。
“她怎么了?”王队厉声问道,看的出来我这么一出弄的他很紧张。
刘老也一脸怪异的看着我。
我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我的手颤抖了半天最终无力的捶了下去。
我颓废的站在原地,不想去理会他人投过来怪异的目光。
“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秀臣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
车驶离了凤凰城,在夜色中驰骋着。
我打开车窗,尽量让风彻彻底底的拂过我的面庞,一扫洞底的浊气。
头一次觉得地上的夜色是那么的美好,我一甩头,甩开挡住眼睛的刘海。我想尽可能多一点的领略眼前的景色。
我贪婪的呼吸着我所能呼吸道的一切气体。
不管它干净与否。
至少它让我感受到了我存在的意义。
让我知道我至少还活着。
秀臣一脸淡然的开车,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脑海里的思绪也还未从洞底拉上来。
有些太过诡秘的事情,让诸如我这样的凡人知道,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原本生活平静的节奏荡然无存。
我现在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还能每天平平淡淡的上班,隔三差五的受着经理的训斥,还能每天回到家吃到姐姐可口的饭菜,和姐姐无所不谈。
可我好似踏进了一个无法脱出的梦魇,再也出不来了。
北京市朝阳区区
人面桃花夜总会。
包厢里,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烟雾缭绕,觥筹交错,身边美女环绕,环肥燕瘦。
左边那个男人靠在沙发上,叼着烟,眼睛微眯。嘴角上翘,衣服玩世不恭的有些喝醉的样子。
他身边的女人们如同蚂蚁上树一般趋之若鹜,往他身上爬着。 端着各式各样的高脚杯往他嘴上凑着。
那些女人的笑,很妩媚,很虚伪,很金钱。
“姚公子,再来一杯嘛~”一个只穿着BRA黑丝的女人揽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耳边吹气。
即便是久经沙场如姚公子,这种媚俗的诱惑,他还是卸下了抵抗。
他淫笑着看了看那女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姚公子身另一侧的女子同样小猫一般依偎在他的身上,手轻轻的游曵在他的身上,最终伸进了他的衬衣。
姚公子浑身一阵酥痒,他低头看了看那望向他的魅惑的渴望的目光。
一只高脚杯也贴在了他的胸前。
酒微微洒出来了少许,
姚公子身前一凉。
“你……”姚公子脸色微微一变,酒洒出来这个举动让他有些不悦。
那女子彷徨了一下立马起身上前,骑到姚公子身上,用烈焰的红唇封住了姚公子的嘴。
姚公子到嘴边的话一股脑的被封在了喉咙中。
另一只手握住了姚公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上。
姚公子望着她炽热魅惑的双眼,渐渐又笑了。
嘴唇渐渐移开,上面还有唾液丝连。
姚公子结果她递过来的刚刚撒酒的高脚杯,一饮而尽。
无数的女子飞蛾扑火般凑过来,
无数的酒杯在眼前晃,满身都是肌肤之触的快感。
“我艹……这帮娘们,受不了了,非把我灌撂着不行。”姚公子放下已被酒后长呼一口气到。同时身边另一个风尘女人帮他把烟续上。
沙发右边那个男人此刻正把一名女子抱在怀里啃,他身边其它的女人放荡的笑着。
那男人把嘴唇移开,长长的笑着。
“天富,这他妈就是生活,没有酒,没有女人,你还活个蛋。”说着,他把怀里的女人推开,倒上了一杯轩尼诗。
“梅鑫哥说的是,”姚天富摇了摇晕晕沉沉的脑袋。手轻揉着太阳穴。“这帮娘们,个顶个的骚,没劲了都,食之无味啊。”
“姚哥你说谁没劲呐?”他身后一个女孩从背后抱住他,直接在他脖子上啃了一个草莓。
这酥痒麻麻的感觉直接让他性致勃勃。姚天福直接返身把那女子扑倒在沙发上,准备就地正法。
一串淫笑顿时响起。
梅鑫喝了一口酒,看着现场版的XX直播,嘴角微微的扬着。
这个时候,姚天富眼角滑过一个女子,他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那是一个坐在角落里静静喝着酒的女子,优雅,恬静,淡美。一言不发。
与这个包厢里喧闹浮躁的气氛简直格格不入。
很独特。
仿佛就是莲花那般出淤泥而不染,在这一众卖弄风骚的女子中可谓是凤凰掉进鸡窝里。
那女子仿佛有心事那般,低垂着头,看都不看他这边一眼,目光游离中带着淡雅,分外迷人。
姚天富看呆了。
都说不说话的古典美气质的女子对男人潜意识才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这话一点不错。
他几乎忘了身下还压着另一名女子。
直到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来不来嘛。”她身下的衣服自行褪去半截的女子嗔怒到。
她看了看身下的女子,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独处的女子,他起了身,往角落里走去。
梅鑫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对刚刚在姚天富身边环绕的女子招手到:“妞们到这边来。”
刚刚还粘着姚天富的女子带着浪笑一窝蜂的往梅鑫那里凑去。
如此的廉价。
姚天富走到那女子身边,轻轻的坐下。
这女子的气质很容易影响到到其他的人,姚天富也不禁收敛了一下他放纵的本性,
这女子简直就是另类,他没有化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灵气,秀气的面庞没有任何的风尘之气。仿佛是天上的仙子。
姚天富看的如痴如醉,他已经彻底被迷住了,他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位女子的面容。
好像在某个古典美女的壁纸上见过。
人面桃花夜总会里的坐台小姐上上下下他几乎都见过,唯独面前这位出水芙蓉,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看来是新来的。而且他认为她的美丽完全盖过所有的小姐。那是一种如何搔首弄姿也摆弄不出来的气质。
姚天富倒了一杯酒,递给了那女子:“不来一杯吗?”
那女子一回头,双目通明,清澈如水,她含羞一笑,接过了酒杯:“谢谢。”
就是这一笑,将姚天富彻底击垮,他自认为对各类美女已然免疫的他需要回炉重造了。
更加坚定了他要征服面前这位美女的欲望。
他悄悄的坐的离女子近了些。然后轻轻的把手放到女子的肩膀上。
那香肩的触感是如此的柔软,令姚天富心猿意马。
“你怎么不过过来一起玩?”姚天富把一脸酒气和淫笑的脸凑近女子。
女子抿了一口酒,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嘴角动了一下:“不喜欢。”
她似乎非常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不喜欢?做这行的,你不喜欢也得喜欢。”姚天富一只手托起女子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那女子的面容只能用矿泉水来形容,纯,浑然天成的那种纯。
姚天富感到自己是已经完全缴械了。
“知道吗可人,你真的让我非常感兴趣。”姚天富目光迷离,对着女子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那女子红唇轻启,姚天富的舌头肆无忌惮的搅动了进去。
他紧紧的抱着女子,那触感,那香气。他已经意乱神迷了。
这女子显然是个新手,她微微的抵抗者,牙关紧闭,任姚天富的舌头在牙关上滑动着。
她的身体微微抖动着,这更激发了姚天福的兽欲。他可是这方面的老手,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子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几下的工夫,女子就彻底缴械了。她的身子软绵绵的瘫软在姚天福的怀里。姚天福的舌头在她的嘴里蛇一般灵活的搅动着,手在女子身上游走着。
吻了那么一分钟之后,姚天福将嘴唇移开,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目光迷离,面色潮红,喘息不稳,一股独特的体香弥散开来。
姚天福内心的兴奋溢于言表,他起身,拉住了女子的手,女子对她羞涩的一笑,用一只手匆匆拢了拢头发,然后被姚天福拉出了包厢。
她们去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个妞挺有特点的,不入流啊。”梅心抱着身边的一个女子笑笑到,目送着二人消失在包房门口。
“那个妞不是你带来的吗?我们没见过她诶,她不是这里的。”那女子疑惑的说道。
梅心愣住了。
入包房的时候小姐都是提前选好的。
而且他和姚天福是两个人一起来的,除外没带任何人。
而且梅心虽然喝了点酒但是他确认中途没其他人进入包间。
凭空就多了这么一个女子?
姚天福将那女子一路拉进了厕所,
在门口的时候,女子停了一下。似乎知道进去要做些什么,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精虫上脑的姚天福那管得了这些,径直把女子拽进了厕所,然后拉进了一个格子,门反锁。
姚天福一把将女子按在墙上,
女子轻轻的喘着气,面色红扑扑的,一双丹凤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姚天福。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姚天福被彻底迷住了。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他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凑脸上前一把吻住了这个女子。然后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他清晰的感受到女子肉体柔软如水的触感,这可真谓是人间的极品尤物。
女子的舌头从刚开始的毫无反应,到逐渐开始迎合他,两个舌头很快缠绕在了一起。
这个女子在进入状态。
姚天福抽开嘴,开始吻女子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女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渐渐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这不禁刺激着本就情绪高涨的姚天福。
女子把嘴唇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往里吹着热气,然后舌头灵活的在耳廓搅动。
这主动的挑逗无疑让姚天福开始爆发,他呼吸粗重,一只胳膊托起女子的腿,手伸到她的身后,准备开始解她的内衣。
突然,他感到有哪里不对劲。
是温度。
女子的后背突然变得冰凉。
那种刺骨的冰凉。
没了一开始的那种温存。
他呆住了,机械般的转过头。
他再一次的看到了女子的那张脸。
面色惨白,眼睛血红,头发散乱。
“啊……”他本能的想叫,还未出声,女子的一只手瞬间堵住了他的嘴。
然后奋力一拉,姚天福的下巴被生生的拽了下来。
污血喷了一地。他的喉咙露出了一个端倪,在断口处摇摇欲坠。
然后女子一只手放到他的脑壳上。
姚天福清楚的感受到女子长长的指甲已经嵌入了头皮。
女子手指轻轻弯动,然后双手一挥,姚天福的面皮被整张撕了下来。
他已然快死,但又不能立即死亡,只能忍受着剧痛,生不如死。
最后,女子一只手握住他的一只胳膊,一只手握住他的另一只胳膊,往两边一拉。
顿时姚天福就被生生撕成了两截。肝肠肚肥满地横流。血如泉涌。
女子静静的站在原地,血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脖。
梅心感到事情好似有些不妥,他离开包厢,准备寻找姚天福。
他的右眼皮控制不住的剧烈的跳着,手也轻轻有些抖,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离近厕所,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他颤抖着走了进去。
之后他就后悔了。
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也是最后一个决定。
他看到一个格子里瀑布一般的往外淌着血。整个厕所的地差不多都快殷虹了。
这个时候,那个格子的门开了。
梅心想跑,但是脚完全用不上力气。他的腿剧烈的哆嗦着,裤裆已经湿透了。
那女子缓缓从格子中走出。
面如白纸,毫无表情。
梅鑫都感觉他的心要炸开了。
女子突然缓缓的把头转向他。
那猩红的眼睛,
他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一口气怎么也上不来。
眼前一黑,断气了。
车在南郎家园停下了。
秀臣摘下了档位,解开安全带,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
这一切动作都一气呵成。
“今晚你还不会住在这里吧。”我看着窗外秀臣家的窗户问道。
窗户往外透着光,估计应该是晓薇在屋里吧。
“是”秀臣吐了口烟说道“这两天那个地下古墓发现,我会很忙。那边根本就脱不开身。”
“嗯。”这个结果是在我意想之中的。
“你见到潘晓薇了吧。”秀臣突然说道。
我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忘了通知你了,他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安排她过来协助我办一些事情的,顺便让她来照顾一下你。”
“照顾我?”我疑惑道。
秀臣笑了一下:“这一阵子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表明你此时此刻的处境非常的不安全。我平日里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我笑笑:“找这么一个泼妇来照顾我?”
“别小瞧了她,她的来头可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