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刚想辩驳些什么,突然手腕一疼,晓薇两个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掐住了我。
我一回头,看到晓薇依然保持着乖乖女的微笑。
我顿时心领神会:“啊……对,这是我在公司项目企划部的同事,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趁着今天这个机会领过来给您二老见见。”
我尽力的笑笑,估计比哭还难看。
最毒不过妇人心,千古名言。
“叔叔好,阿姨好。”晓薇以焦糖含量不低于百分之九十五的甜腻声调喊道。
“好好好,都进来都进来,快进来,老王,快去沏茶。你外甥给你带外甥媳妇回来喽。”姨妈很高兴。
晓薇和我进了门。我趁机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冲我吐了吐舌头。我惊奇的发现她的脸竟然红了。
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谁知道她这次又闹什么鬼。
“真是的,你看着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姨妈笑着嗔怒道。
我这才发现晓薇双手提着红酒和营养补品。
“这都是上丰让我买的,他呀,平时工作忙,没机会来看您二老,今天特地嘱咐我买点好东西过来赔罪呢。”晓薇笑笑道。
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想不到晓薇想的还挺周到。我都没注意到我是空手来的,她到时帮我化解了这个尴尬。
“哎呦,你瞧瞧晓薇姑娘多懂事,上丰找了你可真是他的福气了。”姨妈非常高兴,赶紧接过东西。
“哪里有。”晓薇眼帘低垂,面带娇羞的笑笑。
我的胃里一阵酸水。
“坐坐,你们都坐,我去给你们沏茶。”姨夫把手在衣服上蹭蹭, 然后准备进厨房。
“叔叔您别忙活了,我来吧。”晓薇赶忙上前献殷勤到。
姨夫看看晓薇,又看看我,然后哈哈笑道:“你小子,是踩了什么桃花,找了这么一个董事漂亮的姑娘。”
姨夫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小子,真牛逼。”
晓薇笑笑,没有说话。
“瞧你说的,咱家丰丰就找不到好姑娘了?不会聊天劲的,赶紧沏茶去。”姨妈笑骂到。
姨夫笑笑,和晓薇进了厨房。
我从小就是和姐姐一起玩大的,姨妈姨夫一直也把我当作亲儿子看,我能找到一个令他们称心如意的女友,也算是令他们莫大宽慰的一件事
我坐在姨妈身边的沙发上。
姨妈爱怜的看了看我,伸手抚摸我的脸到:“这孩子,平时工作别太拼命了,你看你最近瘦的。”
我苦笑:“没事的,我一贯如此,瘦习惯了。平时可没少吃呢。”
我心说谁要是摊上我最近遇到的事还能不瘦那就新了鲜了。
姨妈爱恋的笑笑,眼中满是慈祥。
这慈祥的目光让我有些承受不起,我有些内疚。
“晓薇这姑娘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姨妈顿了顿道“哎,要是你姐早点能领回一个合适的男朋友,我和他爸也就踏实了。”
提到表姐,我的心里一紧。
“对了,”姨妈突然看着我道“说到你姐,她现在在哪呢?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家了,也没给家里打电话,我和他爸怎么联系他也联系不上。”
姨妈的表情瞬间变得焦虑起来。
“她把毛毛送去医院之后还通过一通电话来着。说好这礼拜回家来看看,没回来,也没给我们打电话。后来我和他爸一给她打电话就说关机。快急死我们了都。”姨妈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一阵的心酸。
不过也确定了一件事情,姨夫和姨妈也不知道表姐的下落。表姐从送毛毛去医院之后这期间也确实没回过家。
不知道我要是跟姨妈说表姐成了杀人狂魔姨妈会是什么反应。
“你不是和你姐一起凤凰城住的吗?你姐不联系我们,你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你姐到底去哪了?”
“嗯……”我托着手想了想,灵机一动“是这样的,新东方最近在河北那边办了一个英语口语速成春令营,事出突然,急缺人手,姐姐她被紧急调去那里支教去了。而且那个地方信号非常不好,为了确保培训的效率,所有的学生和教师必须关闭手机。她走的很急,忘了通知你们二老,然后我这边公司那边也忙得焦头烂额,就把这事忘了,嗨,这事闹得你看。”我解嘲般的笑了笑。
“哦…………”姨妈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你表姐说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我茫然了,我的表姐,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呢?
天知道。
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的出现,抑或永远的就这么消失下去。
“我也不知道……应该快把,回头我帮您去新东方总部查查去。”我安慰姨妈到。
“哦……嗯……”姨妈点了点头。看样子她好似是信了。“这孩子你瞧瞧,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家里啊,百忙之中连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看着孩子回来我不说她的。”
“是是是是……得好好说说……”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怎么说勉强是吧姨妈给糊弄过去了。
“来来来,茶来啦~”晓薇端着茶盘走了过来。眼睛笑着眯成了一道浅浅的月牙。看上去还怪好看的。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贤惠小媳妇状的女人是蛊王后代。
我赶忙上前去接过茶盘。
她托着茶盘,我装着吹茶杯里的热气,然后看着茶面用只有我和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丫是不是疯了。脑子里想什么呢?”
“好玩吗?”晓薇抬起一双灵闪闪的眼睛看着我。
“好玩你大爷。”我接过茶盘,放在了桌子上。
古盘七星酒店
一个雅致却又不失奢华的小包间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两个西装革履但是并不文质彬彬反而充满着精明之气的两个端坐在一起,他们对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菜并未上桌。
那大腹便便的男人眼睛微眯,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昂贵的武夷山岩茶大红袍,轻轻微抿的同时还不忘轻吹两口,不失大体,姿态端庄。
他对面那两个戴着眼镜的西装男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眼前的茶,也轻轻端起来。
“这次能请到百忙之中的蒲局长出来吃顿饭,不容易啊,实乃我等荣幸之至。”西装男脸上堆满了谄笑说道。
蒲局长的嘴角微微的扬了一下,肥大的身子也跟着颤了一拍。
“呵,都是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不足为过,今天咱都放轻松点,只谈私事,不谈公事啊。”蒲局长瓮里瓮气的说。
那俩个西服男脸上划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心领神会的笑笑。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蒲局长今天一定得尽兴。”西装男脸上的谄媚又上了一个档次。
菜品一点点的被端了上来。
燕鲍翅,海参,澳洲大龙虾 上汤老鳖。纯深海鳕鱼。茴香猪肾…………
各种昂贵菜品。大多数还都是有壮阳补肾功效的。
格兰菲迪配上正品茅台,还有数量不菲的Vielle Bon Secours啤酒。
各种精华酒水。
这一桌下来差不多得吃掉一个工薪阶层一年的收入。
不过这对于西装男这种房地产商来说,完完全全是九牛一毛。
这种该出的血,不疼不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蒲局长叼起中华烟,眯着眼,嘴一撅一撅的往外吐着烟圈。
西装男佯醉,趴在桌子上,手撑着额头,脑袋还不住的晃晃,嘴里微微喘着气。
“到底是蒲局长,酒量了得啊,不行了不行了。”眼镜男摆摆手到。
“前辈就是前辈,我可算是尽了力了。还是跟不上蒲局的步伐啊,惭愧惭愧。”另一个眼镜男点根烟笑笑说。
蒲局长讳莫如深的笑笑,谁也看不出来这马屁拍的合不合局长口味。
“最近黄金街即将开张,地段招标的事情是件天大事,肯定把蒲局累的够呛,蒲局长日理万机辛苦万份,就冲这个,我还得敬蒲局长一杯。”眼镜男再次抬起酒杯,装出一副胃痛的不能自已但是还要再坚持的样子。
蒲局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眼镜男把酒杯放下。
眼镜男面露尬色,楞了一下,机械性的笑了笑,然后手足无措的坐了下去
局长挺了挺胸,然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把烟掐灭:“咱们几个喝酒没必要拼,喝美了就好,大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嘛,呵呵。”
“那是那是,”两个眼镜男对视一眼到“我们是真没胆量和您拼酒,刚刚小试牛刀了一把,您也看到了,撑不住啊,您老实力深不可测。”
两个眼镜男此刻说话的的语气只有一种:舔。 表情只有一种:贱。
局长仰天爽朗的长笑了两声,那双下巴一览无余。然后局长接着掐了掐烟灰缸里的烟,然后说道:“我之前在美国留学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也是我坐上这个局长位子之前最快活的一段日子,我非常欣赏美国人说话做事的风格,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拐弯抹角,有话就说,爽快啊。”
俩眼镜男又对视了一下,他们这种商场老油条顿时就心领神会,然后眼镜男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然后双手递到蒲局面前。
蒲局又点燃一根烟,结果文件。
那是眼镜男公司的标书,局长缓缓打开。他顿时感到标书的厚度有些异样,仔细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信封。
蒲剧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然后把标书放下。把那信封抖了出来。
“小张,你这是干什么?”局长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眼镜男面色有些尴尬,愣住了,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反正事情都到这份上,不把话说开已然没意思了。
“蒲局,最近黄金街地段招标的事您经手,这是我们公司的标书,没别的意思,就想请您多上心上心,适当照顾照顾…………”
蒲局长手扶住额头,做痛苦状,眼睛微眯:“唉呀,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我最头疼的就是这件事情,上下给的压力都很大啊,你也知道这次竞标的商铺接近千家,竞争太激烈啊……”
眼镜男点了点头,深解其个中意思。从公文包再次拿出一个信封,这个信封的厚度比刚刚那个信封还要厚一倍多。
“蒲局,拜托您了,稍稍上点心,全公司上下几十口子都等着我养活呢。”此刻眼镜男厚厚镜片后的眼神堪比狗看主人那般讨好和忠诚。
蒲局笑着摇了摇头:“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然后做无可奈何勉为其难状,将信封收下了。
眼镜男渐渐的笑了。
“我说小张啊,以后不许这个样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样成何体统嘛。”蒲局长眯着眼笑笑。
眼镜男拍拍脑袋:“蒲局说的是,我的错,来来来,我自罚一杯。”然后带着谄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蒲局长笑的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几个人再次推杯换盅,觥筹交错。
喝了一阵之后,望着满桌的杯盘狼藉。
眼镜男叼着烟说:“俗话说的好啊,食色,性也。嗯……这是谁说的来着?”他装模作样的问另一个眼镜男。
另一个眼镜男想了想答到:“孔子,孔子说的食色性也。”
“对对对,孔子说的,食色性也。”然后眼镜男皎洁的一笑说:“孔大圣人都说了食性色了,咱们食也食完了,接下来咱们一起去色一下?乐呵乐呵?蒲局你可不能不给面啊。”
蒲局长哈哈大笑两声,手一挥:“走着!”
在朝阳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蒲局坐在沙发上,浑身有些燥热, 晚上吃的那些壮阳菜肴已经开始隐隐的做效。酒劲也有点微微上来了,晕晕乎乎的。
他身边的兼职女学生明显够风尘,浓妆艳抹,两条鲶鱼一般黏着蒲局长,嘴里不停的说着奉承缠绵的话语。
蒲局心不在焉的搂着两个兼职姑娘,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茬。他蒲局长是何等的夜场老手,这种司空见惯随处可见的浪荡女,显然早就过了他的胃口。上不了他的法眼。
眼镜男在一旁唱着歌,这个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蒲局长的表情,明显的兴致不高。
傻子也看的出来这两个女人让蒲局提不起兴趣来。
眼镜男愣了一会。然后走到蒲局长面前,附耳低声说道:“蒲局不好这口啊,这两个学生妞您不满意?”
蒲局眼睛微眯,嘴角稍稍动了动:“凑合来吧。”
眼镜男想了想,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蒲剧您等会,我给你再领一个,这个您绝对满意。”
蒲局点了点头,似乎兴趣不大,他似乎知道了眼镜男的品味,也对接下来眼镜男带来的没抱多大希望。
眼镜男语毕转身离去了。
不一会眼镜男回来的时候,蒲局长就知道他错了。他彻彻底底的错了。
眼镜男领了一个飘逸的女子回来了。
当眼镜男带着女子站到他面前的时候,蒲局长心里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了,他太低估眼镜男的品味了。
面前这为女子用宛若天仙来形容毫不为过,虽称不得倾国倾城那般的雍容华贵的容貌却也颇有风华绝代的意味。
那清秀婉约的面容,第一时间让蒲局长想起了自己家中墙壁上悬挂的那副宫廷仕女图。
蒲局长笑了。
真的是控制不住的情不自禁的笑了。
他太满意了。
他身边的两个兼职女学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撇撇嘴,知趣的离开了。
“蒲局,这个您满意吗?”眼镜男问道,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笑。
“满意!满意!”蒲局长一连说了两个满意。
当蒲局长揽着女子的腰向房间走去的时候,眼镜男拳头紧握,在身后深感懊悔不已。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女子绝对是上等尤物,本来是想犹自独享的,但是眼下想中标的话,只能拿出这个杀手锏了。
蒲局长深深的笑了一下,他回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女子,简直就是把古典美诠释的淋漓尽致。跟那帮风尘女郎在气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女子并不曾看他,只是表情淡然,任由蒲局长的一双手在身上时不时的揩油。
蒲局长有一种错觉,
这个女子不属于这个时代,她的那种飘逸的美是怎么也掩盖不了也是现代浮夸的人们怎么也模仿不来的。
进入到房间之后,房间已布置好,整个房间光线柔和中带着暧昧,床头粉红色的灯光无不昭示着人们的春心荡漾。
蒲局长看了看身边的女子,那笑容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淫邪,一双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女子身上游走起来。
女子稍稍后退了一下,蒲局长一愣。
“等……我先去洗个澡好吗……”女子低头含羞的说道。
女子的声音更若天籁,更加挠蒲局长的心。
“好……好……快去……快去。”蒲局长气息已经不匀了,他全然已经没了该有的气质和矜持,完全原形毕露,面前这个女子已经将他迷的七晕八素了。
女子雅然一笑进了浴室。
蒲局长急促不安的搓搓手,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样,估计也只有这个女子有能力能把他这情场老手变成这样。
他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扭动着肥胖的身子钻进了被窝。然后点起一支烟。
他甚至都想到了跟老婆离婚,弃孩子于不顾。
他一直认为女人就是玩玩而已,再怎么样都不能扰乱了自己正常的生活,即便是金屋藏娇,但是很明显,眼前这个女子,已经让他有些意乱情迷不能自已了。
他几口就抽完了烟,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的声音传来,蒲局长瞬间瞪大了眼睛。
女子挽着浴袍遮在胸前一步一步优雅的走过来。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那人那气质那容貌浑然天成,活脱脱一副出水芙蓉般的仕女出浴图。
蒲局长都看出神了。
什么都不用说,这个时候讲话才是破坏美好意境的最大杀器,女子双手轻轻一撒,浴袍应声而落,女子曼妙的酮体瞬间一览无余。
蒲局长已然完全失神,雕塑一般,
人间竞得如此尤物,死而何憾?
女子轻轻关了房间的灯,然后优雅的走上了床。 轻轻的钻到被窝里。然后不紧不慢了爬到了蒲局长的身上。
蒲局长气息越来越浓重。他早已忍耐多时的精欲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他瞬间一股脑的将女子返身压在了身下。
那水一般的柔弱触感大大的激增了他的兽性。
他疯狂的搓揉着,啃咬着,身下的女子不禁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并发出娇弱的呻吟声。
女子的手也不禁抓住了蒲局长的后背
“宝贝……你太美了……可人……尤物……我爱你……你是我的……”局长语无伦次的说着。
身下那女子一双黑瞳黑漆漆的定定的看着他。
蒲局长却毫无察觉:“宝贝……哦……宝贝……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蒲局长吻着她还带着余香的脖颈说。
“你真的可以把什么都给我吗?”女子认真的看着他到。
“我是认真的,百分之三千认真的,宝贝。”蒲局长吻了她一下道。
“那么……”女子狡黠的一笑到“如果我要这个呢?”
蒲局长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瞪大了眼睛,哆嗦着看着身下的女子。
不知何时身下的女子双瞳已然血红,头发和身子一样雪白,魅惑的红唇轻启:“我要你的——命……”
蒲局长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想叫,却叫不出来。
因为女子的一双手已然完完全全的插进了他的后背,并且在他身体内部牢牢的攥住了他的脊椎骨。
蒲局疼的生不如死,大汗淋漓,根本发不出声来。鲜血泉水一般冉冉的用了出来。
女子把脸凑近蒲局长。笑的及其诡异:“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给我么?”说完双手一发力。
蒲局长能清楚的听到他体内传来的脊椎断裂的声音,一阵无法言状的剧痛,他的腰彻底折掉了。
随机女子狂笑一声,一把扯出了他的两个肾。将其捏爆之后一把把细长的手指插进了蒲局长的锁骨处。
然后手向下划开,就如同利刃一般,胸膛肚子小腹应声而开,内脏多米诺骨牌似的接连滑落,
还有各种体液脂肪和血。
稀里哗啦的落了女子一身。
女子满嘴是血的笑着,那带着血腥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恐怖。
蒲局长还没有脑死亡,他还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一点的被掏空,他的神经还在,他暂时死不了,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剧痛。
他只听说过炼狱,这次他是真的体会到炼狱是什么滋味了。
也就这一次了。
真正的生不如死。
等到蒲局长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长长的指甲瞬间滑过他的脖颈。
喉咙一下掉落在地,蒲局长解脱了,彻底了断了。
他的一双眼睛怒睁,死不瞑目。
这下,他真的是死而何憾了。
我在表姐的卧室里打开表姐的衣橱,一件一件的翻着表姐的衣服。
晓薇在客厅里陪着姨妈姨夫聊天。
我不得不承认晓薇作为一个内苗人他的沟通能力真的远在我之上,从这点来说她真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学者。能从深山的内苗走出来,并且和外界融合的这么好,她玲珑剔透的语言把姨妈姨夫逗的合不拢嘴。
“这孩子你说说,真是招人喜欢。”姨妈捂着嘴笑着,“可逗死我了。”然后姨妈爱怜的摸了摸晓薇的脑袋。
姨夫喝着茶,笑而不语。
晓薇乖巧的像极了一只小猫一样。
“我说这孩子怎么越看越看眼熟呢。原来上过XXTV的养生堂啊,哎呦,想不到丰丰这么有福气,还找了一个名人,潘中医啊。”姨妈感叹道。
“阿姨,真是的,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别叫我中医了,叫我晓薇就好。”晓薇拢了拢头发,笑笑道。
“好好好,叫晓薇,叫晓薇~”姨妈笑着,把晓薇的手握在手心里。
“上丰这孩子,渍,不知道走哪门子桃花了呢。”姨夫抿了一口茶说道。
“去,老头子竟瞎说。”姨妈瞪了姨夫一眼,嗔怒道。
我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接着投入到眼前的事情里。
真的很棘手。
叫我找到表姐的头皮屑指甲盖头发丝等谈何容易。这些衣服都是洗过的,加之表姐又是一个那么爱干净的人,叫我情何以堪。
整个房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丝不苟,完完全全标准的表姐的风格。
太阳出来了,照进房间,顿时给这冷冷清清的房间一丝温暖的感觉。
我眼前又浮现了我和表姐在这间房屋里两小无猜玩闹嬉戏的场景。就像老电影桥段版,一点一滴的在脑海中回放。
我无力的向后一仰,倒在了床上。
表姐啊表姐,你到底在哪里?
我愣了一会,起身。看着表姐那大大的书柜出神。
表姐自幼似乎就天赋异禀,文学天赋异于常人,几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会作诗作词。差不多都不用别人教。
还记得姨夫跟我说过一件特别诡异的事情,说是诡异,但是姨夫是非常引以为豪的。
那是表姐三岁的时候,表姐刚刚开始识字不久,姨夫是书香门第世家,每天也会按照字数交给表姐一些文字。
然而正是这个识字没多少连文章都不可能看懂的三岁表姐,在一个黄昏过后的雨夜。姨夫半夜起夜上厕所,突然发现书房的灯微微亮着,把姨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来贼了,可是心细细一想,哪个贼偷东西回去书房啊,然后他好奇的偷偷摸摸的走过去一看。彻底傻住了。
三岁的表姐站在小椅子上,手握着毛笔,正在铺开的宣纸上写字。
那姿势那动作那神态丝毫没有一个小孩该有的样子,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的动作流利,俨然一副文学大家的神态。
姨夫惊呆了,他轻手轻脚的一步一步的轻轻的走了进去,踮着脚轻轻的走到了表姐的身后,不让她察觉。
这才发现表姐已然在宣纸上写下了两句诗。
旦夕醉吟身,相思又此春。雨中寄书使,窗下断肠人。
山卷珠帘看,愁随芳草新。别来清宴上,几度落梁尘。
字体端庄秀丽落落大方。每个几十年功底是根本出不来这般行云流水的文字的。
姨夫彻底傻了。
后来表姐就出名了,在我们这一片小区了里。
尽管姨夫把这幅写好的诗词拿给别人看,别人谁也不相信
换做我更是不可能相信的,那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三岁小孩写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神童。
但这一直被姨夫传为美谈。
我大小也一直被表姐的文学天赋所深深折服,似乎有些东西是她生来就会的一般。
她经常对我吟一些我听不懂的但貌似很高深的诗,每每我问她是从哪里学到的时候她就不说话。
想到这,我谈一口气,起身向书柜走去。
走到书柜前,里面尽数是书。
大都是一些古代诗词和文献。
我随便拿出了一本。
书的墨香顿时传来。
这些书上落的灰尘不多,看来表姐之前还是会经常翻看翻看的。
饮冰食檗志无功,晋水壶关在梦中。秦镜欲分愁堕鹊,
舜琴将弄怨飞鸿。井边桐叶鸣秋雨,窗下银灯暗晓风。
仙籍人间不久留,片时已过十经秋。鸳鸯帐下香犹暖,
鹦鹉笼中语未休。朝露缀花如脸恨,晚风欹柳似眉愁
读着这些寄托者古人情感的诗词。我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了表姐的面容。
突然。
我的眼前一黑。
“猜猜我是谁?”一个故作深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蒙住我眼睛的小手冰凉。
这声音姑且不用分析,但凭这特殊的香味我就能辨别的真真切切了。
“我猜啊……是小霞。”我笑笑说。
“小霞是谁啊?”我眼前豁然开朗,我转头,看到晓薇撅着小嘴看着我。
“小霞啊……是我家楼下卖鸡蛋灌饼养的那条小狗。”我笑道。
“讨厌啊你。”晓薇拍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笑笑,合上了诗词选集。
“你在干嘛呢?”晓薇问道。
“当变态狂未果,这正郁闷着呢。”我摆手到。
“变态狂?”
“没错,自己这偷摸的将自己表姐的衣服翻个遍,这不是变态狂是什么?”我自嘲的笑笑。
晓薇朝姐姐的衣柜看看,笑了:“变态狂先森你好。”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看的出来她今天很开心。
“秀臣让你干的吧?”她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挠挠头发伸了个懒腰说:“他让我找我姐姐的基因提取片段……就是一些包含姐姐遗传物质的东西。”
我尽量解释的明白些,我不清楚深山里来的晓薇能不能听懂这些专业术语。
“例如,头发丝,头皮屑,指甲盖,脱落的表层皮肤…………以及表姐自身的分泌物或者代谢产物等。”
晓薇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听明白没有,她也很配合的没有问我要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秀臣要这些东西作甚。
“找了这么半天,还没找到啊?”晓薇问道。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啊。衣服的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况且我姐姐是一个那么爱干净的人。”
晓薇突然把脑袋凑近我,吓了我一跳。
“貌似,这些东西,内衣裤上比较多哦。”晓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笑容中带着一丝的挑逗。
我顿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气氛有些微妙。
“哈哈哈哈”晓薇媚笑两声,然后推了我一把。“我就爱看你这副窘相。可逗可逗的了。”
逗你妹。我心中这样喊道。
然后晓薇随手打开了衣柜。
“我说刚刚聊着聊着天好好的你一人就溜房间里不出来了。放我一个人在客厅陪姨父姨妈聊天。原来是干这个来了。”晓薇手托着下巴嘟着嘴看着里面重重叠叠形形色色的衣服:“不过你也够废物的,都这么老半天了,还没找到。”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白了她一眼到。
“这样吧,本姑奶奶可以放下身段帮帮你。”晓薇叉着腰说道。
“不用,你去陪姨妈姨夫聊天去吧,我自己找,省的你在这给我添乱。”我嘟囔道,然后悻悻的走向了衣柜。
“哈哈,就是姨父姨妈将我赶到这里来的,叫我看看你在做什么。”晓薇嘻嘻哈哈道“那我出去跟他们说你在翻表姐的衣柜,岂不是很合适。”
我叹了口气,
这个疯丫头,到底想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行踪找到我姨父姨妈家的?”我问道。
我来看姨妈姨夫这件事也是今早突然决定的,只有秀臣和我知道。
她是怎么一路尾随而来的呢?
着实有些蹊跷。
“我说,你这个家伙是怎么突然蹦达在我面前的?我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要来这里啊?”
晓薇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姑奶奶”我打趣问道。
晓薇突然转过脑袋来,冲我诡异的一笑。
我一愣。
她嘴唇突然轻启,脱口而出一连串的咒文。
苗疆巫咒就是光是听着也是那么的渗人。
我突然感到脖子一痒,我本能的一缩脖子,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只小小的蛾子从我的后面飞出来,一点一点的扑向晓薇的手指。
晓薇轻轻的将手扬起,那小蛾子飞到指尖上扑腾了两下,然后收翅,巍然不动。
“次生飞蛾蛊。”晓薇冲我微微一笑。
我艹!
我心里暗暗的一连叫了好几声我艹。
难道今天这个小毒虫一直伏在我身上跟了我一路?
“我靠!这东西怎么在我身上的?”我惊恐的望着她,身子有些哆嗦。
“要不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的你?”晓薇依然保持着微笑,爱怜的看着那只小蛊。
“你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放到我的身上的?”我突然感到跟这么一个家伙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安全感顿无。
“早上啊,你还躺在沙发里睡觉的时候,我就顺手放你身上了。这样你去哪里我也不用电话问你了,省话费啊。”晓薇以一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说着,然后顺势把那小蛊吞进了嘴里。
我的手下意识的往后脖颈摸了摸,一阵凉意袭遍全身。
“放心吧,它是趴在你的衬衣领子上的,无毒无害。不用太纠结。”晓薇笑笑。
可想而知这个女人要想害死我是多么的易如反掌。
我感觉我身边总绑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如坐针毯。
我把衣领紧了紧,看着她出神。
“看什么啊?”晓薇似乎被我盯的有些不自在了“赶紧找吧,抓紧时间。”
“哦”我应了一声,开始翻起铺了一地的衣服。
晓薇转身在衣柜中倒腾开来。
我身边有一瓶开了盖的凡士林。
我打开一件叠好的高领毛衣的时候,胳膊肘正好碰倒了凡士林。
里面的润滑液顿时留了一地。
我听到了声音,转头看了一眼。
“哎,你看这件,上面似乎有小白点。”晓薇说着然后从衣柜站出来往后退。
她只看衣服没看地板。
我刚想提醒她小心,然而我的意识比她的行动慢了一步。
晓薇一脚踩在润滑液上,然后顿时身子就腾空了。
我很清楚的听见了“吱纽”的一声。
我本能的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想去接她。
“啊……”她这个字还未脱口,整个人完完整整的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整个人也向后仰去,脑袋“扑通”一声磕在了地板上。
尼玛我怎么总是这么寸,
过来看趟姨妈也得出点意外受点伤。
深有种躺着中枪的感觉。
我的脑袋出现了片刻的眩晕。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晓薇此刻趴在我的怀里,一双灵透的双瞳直勾勾的看着我。表情似乎还定格在摔倒的前一刻。
顿时那种特殊的蛊香扑鼻,给她独特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独到的感觉。
我头一次和晓薇离得如此之近,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她不均匀的呼吸。
我胸前一片软绵绵,心脏雄壮搏动的节奏撼动着我的胸腔,不知道是她的心脏还是我的心脏。
跳动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拍。
晓薇呼出的热气一点一点的扑在我脸上,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气氛有些尴尬和暧昧。
“晓薇啊……晚上就别走了啊……我和你姨夫给你做两个拿手菜……”姨妈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刚心里暗叫不好,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了。
“你就别回……”姨妈的声音顿时卡壳了。以她的角度完完整整的能看到晓薇趴在我的身上。
气氛简直让人尴尬的想死。
姨妈什么都没说,把门轻轻关上就走了。
这个时候我才回过神来,想必晓薇也是如此。我俩不约而同的同事推开了对方,晓薇仰起身,然后立马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躺在原地,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之后我俩谁也没说话,默默的忙活着手里的东西。
我看到她的脸一片的绯红。
不知道此时她的心里是不是小鹿乱撞,反正我是有点。
我俩一直忙活到傍晚,最后我在一件小西装上找到了表姐的一根头发。我将她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起来装在塑封袋里。 我真有种当刑警现场调取证物的感觉。
之后顺理成章的在姨妈家吃了晚饭。晚饭的气氛很温馨,对于白天的那尴尬一刻姨妈过来人似乎表示很理解。一直强调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该干嘛干嘛,不用拘束。我看到晓薇的脸笑的跟番茄一个颜色。只有我俩知道事情的原委。
生活就是这么狗血,没办法。
在气温微量的晚上,一辆车缓缓驶来,停在我和晓薇的面前,车主我认得,还是第一次拉我去研究基地的那个秃头大汉。我很合作的将装着表姐头发丝的塑封带交给他。随即他的车一发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连一句话都没有。
之后的一段时间,日子过的波澜不惊。
再没什么特殊诡异的事情发生。
生活似乎回归暂时的平淡。
表姐还是没有联系上。秀臣那边说已经报了警了,表姐现在断然是彻底失踪了。
我在公司那边秀臣给请的无限期的假期也不知什么时候到头,估计地下古墓这档子事不完我也别想回去上班。反正工资是照开的,我也乐得一个清闲。
秀臣说让我等他的消息,拿到表姐的头发之后秀臣也仿佛消失了一般,一直没再联系我。
我每天都会去晓薇的中医馆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真正忙活的,不是来的病人不多,而是一般的病人,晓薇都不会给治。
我才了解到晓薇可谓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骗子,她根本不懂医术,但是她懂得以毒攻毒这个道理。利用自己的蛊毒和身体里能分泌的毒素来对抗病人体内的癌细胞有毒成分等。
所以说晓薇治的都是那种病入膏肓基本上就是被正规医院判了死刑到这里死马当活马医的病人。
也给外界造成了一种只有大病才能让潘中医出手的假象。
倘若是一般的感冒发烧来这里治来,晓薇能把人治死。
每天白天我就在晓薇的医馆里喝茶,侃天,玩电脑。然后晚上我们会去白天在网上查好的各种特色小餐馆去吃饭。晓薇励志要在回云南之前吃遍京城。之后会去后海看看夜景,或者去酒吧坐坐。最后回到秀臣的家里闷声睡大觉。
自从那次在姨妈家晓薇误打误撞的摔倒之后,我俩的关系也莫名的升温。现在的我俩较之前亲密了许多,但是又好像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我俩都默契的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也许这样暧昧着,就挺好吧。
我会经常的一个人发呆,脑子里天马行空,但是思维始终环绕着表姐,
表姐现在到底在哪,在干嘛呢?会不会如我一样,每天望着天空出神。
生活就这样如同一潭平静的湖水那般。再没有了涟漪。
谁也不知道这平静下面隐藏着怎样的激流涌动。
经历了几天心力交瘁的事情之后,这样平淡的生活让我感到弥足珍贵。
平平淡淡才是真,这话不假。
也许就这样生活下去的话,也挺不错。如果表姐回来就更好了。
直到半个月之后的一天。
我慵懒的在床上睡着回笼觉,晓薇一大早就去医馆接治一位预约好的病人去了。我迷迷糊糊睡的怡然自得。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就响起来了。
我费劲十二分力气睁开沉重的眼皮,然后又合上,心里斗争了半天,最后眯着眼睛拿起了手机,迷迷噔噔我也没看清是谁打来的。
“喂……”我拖着长音无力的应了一声。
“上丰,赶紧起床,半小时之后有专车车去接你,古墓的事情有了新进展了。”那边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我眼睛顿时睁大,脑袋也清醒了十二分。
我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边的电话已然挂了。
然后我看了一下手机的通话记录。
果然是秀臣打来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两下脑袋,之后用最快的速度穿衣起床,草草的洗漱了一下我就往楼下冲去。
天空又是一片阴霾,看来我起的比太阳早。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上午九点十分了。
这半个月我几乎快把地下古墓的消息从记忆中抹去了,没怎么去想它,只有事发的那几天我看了看报纸的报道,几乎全是一些很官方的无关痛痒的消息,对于太岁和棺材中诡异尸体的事,报道只字未提,估计用的都是新华社的统一稿,事情太过敏感,是不可能让公众知道的。
秀臣一直让我等消息,我之间给他打过两次电话,都显示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他向来神神秘秘来无影去无踪,我也没上心。
这下秀臣的一个电话,直接让这件事从我思绪的深海中再次浮现了出来。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把我从遐思中唤醒。
还是那辆阿斯顿马丁。
在我面前缓缓停下,车门应声而开。
依然是秃头大汉,我怀疑这个家伙的专职是不是就是司机。
他打了一个让我上车的手势,我很配合的钻了进去。
他依然是面色冷峻,假人一般,一句话不说。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移动到我前方放着的特制面罩。
放在这个位置估计就是特地为我准备的。
这次不用他废话,我二话不说乖乖的戴好了面罩,车缓缓启动了。
这一路我无心睡眠。
引擎的轰鸣声很沉闷,不绝于耳。
这两天平淡如水的心境仿佛又要掀起惊天波澜般。
让我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而且这紧绷的神经如同琴弦一般不住的被挑弄着。
我把脑袋靠在座椅上。我在脑海中重新梳理着事情的前前后后,好让这些诡异的事情在脑海中大致形成一个体系。也不至于一会见到秀臣的时候什么都忘记了。
我胡思乱想着半天,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戛然而止。
车外萧萧瑟瑟的风声取代了几乎让我耳鸣的引擎声。
“下车吧”这一路上一直沉默着的大汉终于说了这三个字。
惜字如金,当杀手的不二人选。
我摘下了套在脑袋上的面罩。大汉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摘下了档位下了车。
我也跟着钻了出去。
猛烈的风第一时间将我的头发吹的纷乱。
我拨开挡住我眼睛的刘海,面前还是那雄伟诡秘并存的巨大的废弃化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