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那医生:“我再好好想想吧。”
那医生冲我点了点头:“好,那您好好休息,记住别再做什么剧烈运动了。如果有什么决定或者情况,再叫我们。”
“好的谢谢您。”
目送着医生出了病房之后。我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口渴。
都说长时间昏迷的人醒来普遍会口渴。
果然是这样。
我叫我身边的病人帮我灌了一大罐冰冷的凉白开。
我一股脑的全灌进胃里了。
一阵的清凉。顿时让我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我的胃也被灌得咣当咣当直晃。
我需要这种冰凉的温度让自己快些清醒过来,以便能快速的回复思考能力。
大病初愈还不能好好休息。
怎么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呢?
夜深。
皓月当空。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身边的那个病人鼾声如雷的睡着了。
他是真能贫。各种能说,之前还一直吵着让我把苗刀给他看一下。看样子他比谁都兴奋。
思考了半天的我脑子里依然一片纷乱。
我起身,下床。走到了阳台上。
我已经用手机给晓薇拨了四个电话了,无一接通,都提示已关机。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晓薇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叹了口气,挂掉电话。
我上一次给人这么疯狂打电话,还是表姐失踪的时候。
晓薇到底去了哪里?
她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现在又为什么联系不上呢?
她把苗刀交到我手里是什么意思?
我如同云里雾里,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心里一阵焦虑,同时隐隐有些不安。
我习惯性的想点一根烟。一掏兜里,发现烟早没了。
这个时候,我好似摸到了另一样东西。
我拿了出来,是警官证和身份证。
粗糙的警官证,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粗糙。
这是我上一次去医院调查表姐的事情的时候为了骗过医生物质化出来的一个警官证。
当时身份证也忘带了,这个身份证也是幻化出来的。
想到表姐,我的心里就一阵的抽搐。
自打凤凰城地下古墓发现之后,表姐就失踪了,之后两次见到表姐。
第一次是那场诡异的大雾,表姐在雾中飘然而过,之后对我莫名一笑,转身不见。
第二次就是昨天,令我瞠目结舌恐惧不已的表姐军团。
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表姐现在已经大有问题了。
可是我梦中的那个表姐让我到底地下去发现所谓的真相是怎么回事?
那是个偶然的梦吗?
显然不是。
要不是因为那个梦。我也不会半夜潜入古墓。
也不会发现秀臣的尸体,也同样不会引出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梦中表姐所说的真像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是指的李秀臣已经死掉了吗?
梦中一头黑发目光凛然的表姐和一头白发双瞳猩红的表姐,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表姐到底是在害我还是在帮助我?
还有。
我 晓薇 大汉,以及昨天一并进入研究基地的人里,我是战斗力最弱的一个,按说我应该第一个死,可是我身上几乎连伤痕都没有,这是巧合吗?
我不相信。
我想起了那个把我按在地上的表姐手停在空中犹豫不决的样子。
表姐难道是不想杀我。
最后我把苗刀插入最后一个表姐的心脏。
为什么流出来的是血?
而不是像其他表姐一样化为灰烬?
无数的问题涌上我的脑中,简直让我的脑袋快炸开了。
我甚至还没有敢细想秀臣已经死掉这个事实。
我怕我真的会猛然间心智崩溃。
我要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消化这眼前的事实。
我真心的,希望这是一个梦。
月光下,我盯着警官证发呆。
突然,警官证化为一堆粉末,然后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我猛然从遐思中返回现实。
我再定睛一看,身份证也逐渐一点点的粉末化,飘在空气中,一点点的散去。
我傻了。
难道我物质化出来的东西都有着使用期限?
等等,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很熟悉,似曾相识。
那白发表姐被斩杀的时候,不也是没有见血,而是化为一堆粉尘么?
我脑中精光一闪,好像把握住了什么。
难道说。
昨天那一堆表姐,都是幻化出来的?
表姐也具有着思想实体化的能力?
按照秀臣未完的研究来说。
表姐也吃过太岁?
我感到脑袋块炸掉了。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晓薇的那把苗刀。
我很清楚的记得,晓薇和那一行人进入地下的时候,腰间是空空的。
哪里有什么苗刀?
这么长的一把刀,即便是藏在衣服里,也藏不下啊。
当时晓薇拔出刀的时候,场面混乱,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翻身进屋,拿起那把苗刀,又转身返回阳台。
我在月光下死死的盯着那把苗刀。
那把苗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妖媚的光芒。
我将苗刀缓缓抽出。
寒光乍现,寒气逼人。
那诡异的苗文和图案一点一点的展现在我面前。
我不禁对做出这把刀的工匠巧夺天工的记忆惊叹不已。
突然,一行小字出现在底下。
那是一个隐藏的非常好的一串字。
几乎和古铜色浑然一体。
如果不是我在月光下这么仔细的看。我还真注意不到。
我把刀侧向月光,伸着脑袋仔细的看着。
当我看清那行小字的时候。
我麻痹沉睡再次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绷得紧紧的。
那行字是:
医院不安全,速速离开。
我傻了。
面前我手中的苗刀,突然开始一点点的流逝。
化为一堆古铜的粉末。
一点一滴的流逝在空气中。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我手中的古铜苗刀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中。跟月光的银辉融合为一体。
我想起了阿拉伯的一个民间故事集,叫做天方夜谭。也称为为一千零一夜。
我感到我现在就生活在天方夜谭中。迟早这恐怖的夜晚会凑够一千零一夜。
这刀上的字说明了什么?
连救死扶伤唯一能带给人安全感的医院此刻都不安全了?
我断定这是晓薇刻下的字无疑。
思维缜密如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将字刻在苗刀上为我传递信息的。
医院里有什么?
表姐么?
我的身子一阵止不住的哆嗦。
最关键是这把刀,
最后怎么会和物质化出来的物体一个下场,灰飞烟灭?
想想晓薇无中生有出来的这把刀。
我不得出了一个令我震撼的结论。
晓薇也拥有着物质化思想的能力,
而且绝对不再我之下。
我想起了在地下和表姐混战之时晓薇口耳中中鱼贯而出的那堆密密麻麻的虫蛊。
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晓薇的体内有着那个统领清血蛊,以及蛊中所蕴含的次生蛊。
但是那么多的虫子是哪里来的?
显然不可能是蛊中蛊。那一个个虫子的个头,凑到一起足以把晓薇的身体撑爆。
只有一种解释 那些虫蛊都是晓薇物质化出来的。
我更加坚信了我的断定。
晓薇也吃过太岁?
她是在哪里吃的?
我突然感到我好似陷入了一场大阴谋中。
一场弥天大谎。
所有的人都显得那么陌生那么不可靠。
所有的事情都一片疑云。
我到底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
……
但是显然现在不是感慨这些事情的时候。
现在我首要做的是想方设法离开医院。
这个所谓的不安全的地方。
世界之大,何处容我身。
我打心底发出这样的感慨。
现在必须找到晓薇,才能问清楚一切。
自打晓薇昨晚在地下发现了秀臣的尸体之后,她的表现就变得非常可疑。
身上疑点百出。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苗刀上的这一串字,仿佛瞬间就把整个医院的气氛给两极反转了。
那令人安心宁静的医院,瞬间变得那么诡异莫名。
我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力图保持心无杂念。、
直觉告诉我要想全身而退的从医院跑出去,没那么简单。
万一路上再遇到些什么波折。
我要用物质化先将自己的身体武装起来,让自己暂时变得强大。
有备无患。
我力图心如止水,让脑中一片宁静。
我告诉我自己,我很强大,我很健壮,我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体力。
我不断的暗示着自己,给自己这样的心理鼓励。
并且一步一步的发展成催眠。
月光下,我展开双臂,身上的青筋一点点的暴露,肌肉一点一点的在膨胀。
顿时我感觉到衣服很紧,似乎随时都要被肌肉撑破的样子。
我感到一股力量从脑中流出向身体的四肢扩散,就如同汹涌的河水瞬间分流那般。
刹那间我感到我的四肢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力量,整个身子也轻飘飘起来。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你在干啥?”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了我一哆嗦。
我猛然回头,看到我临铺的那个病友正靠在阳台的门框上看着我。
这种静谧黑暗的情况下,突然有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你背后还猛然说句话,你想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瞬间就萎了,转过身看着他,脑袋有些晕眩。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心脏也跟着节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大晚上你不睡觉,你在这干啥呢?”那病人咧开嘴一笑,满口大黄牙。
他脸色苍白发,瞳孔黑大,月光的照耀下几乎看不到他的白眼仁,满眼的黑瞳。
“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我惊魂未定的说道。手不自觉的拍了拍胸口。
“你刚才看啥呢?”他又问道。
天知道这个家伙呆在我身后看了多久。
“没什么。”我敷衍到。
“哦……”那个病友应了一句,然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然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配上这暗淡的夜色,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按说话说道这份上他就应该自觉的回屋睡觉去了,或者有话没话的找个话茬聊两句,至少不让气氛这么尴尬。
可他就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那种感觉真的很恶心,让人浑身不自觉的发毛。
这种在夜色下和对方注视久了会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
我想起了一个民间鬼故事。
说清朝有同一县的两个书生相约去京城赶考,一路同行,夜晚,俩人下榻同一农家。
其中一书生由于紧张,半夜起夜,之后在月光下乘凉放松心境。
正当他望着月亮出神之时,不知不觉才发现另一个书生站在他身后忘了好久。
他也是吓了一跳,和身后那书生朋友寒暄几句之后准备回房,但发现那位书生朋友并无意离开,而是一直注视着他。目不转睛。
他顿觉诡异,遂和那个朋友一直对视着,目光交错。
突然,他越盯越觉得慎得慌,越盯着越觉得害怕,正当想收回目光离开之时,他的朋友突然青筋暴突满嘴獠牙化身厉鬼向他扑来。
然后一口将其咬死之后一点一点吃掉。
此后民间就有了夜深月圆之时不能和人久视的说法,说这种情况下和人注视久了会使人产生厉变。
我感觉现在的我就和那书生一样。
我收回了盯着他病友的目光。
气氛还是那么的静谧,
他还是一句话不说,和白天时候臭贫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我顿觉哪里有些不妥,既然他不发话,我也没理由在这傻站着。
我起步向屋里走去。
他的目光好似锁定我一般,一直随着我位置的移动而移动。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没有看他,但是心里没来由的突然一阵凉。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耀带来的幽暗光线,让着房间里的一切都朦朦胧胧,若隐似现。
最恶心的是这个小号病房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我现在绝对是无心躺在病床上了,我径直穿过病房向门外走去。
我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向外走去。
看到门外灯光的时候,我真的有种一股脑奔跑。把身后一切都甩掉的冲动。
这门外的灯光让我找到了一丝的熟悉感,终于离开那一片月光下的黑暗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着,然而,当我低头不经意间往地上看了一眼的时候。
我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地上有两个影子。
一个是我的。
我下意识的一回头。
发现那个病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无息的也跟了出来,走在我的身后。
我才发现我所接触的人都属猫的。走路都没声。
“你干嘛……?”我轻声的问了他一句。
“我不干啥啊……你干啥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答到。
我狐疑的看了他两眼。
“我去厕所去。”我冷冷答了一声。
“哦……我也去。”他冲我咧嘴一笑,一口大黄牙。
我现在对他很是反感,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进入厕所之后,我没有回头看他,兀自走到小便池旁。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我余光向两边的小便池瞟着,都没有他的踪影。
他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很显然他此刻就站在我的身后。
说要跟我同行上厕所到这里来却不解决生理问题反而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这一切都说明他很有问题。
我没再搭理他,他也没说话。
我长了个心眼,瞧瞧的停下了下体的活动。
厕所的窗户没关,一阵阴风吹来,冷冷的吹在身上,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气氛有些无法言喻的微妙。
我本能感觉到另一股气流从背后传来。
不是窗户刮进来的风!
我下意识的一回头,看到我身后的那个病友正拿着一个匕首向我刺来!
我一个低头,他刺了个空。
-我潜意识里在有所防备。手瞬间扳住他的腰,准备把他摔倒在地。
没想到这个个子不高看上去精瘦的家伙劲道还挺足,我用尽全力他也只是稳稳的退了两步。
接着他膝盖猛力一顶,稳稳的撞在我的胸口。
疼。真心的一股闷痛,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冒金星,眼前一花。我本能的想咳嗽两声的时候,背上又猛然一阵剧痛。
他一个肘击毫无余力的完完整整的打在我的背上。
这下我站不稳直接趴在地上。
虽然浑身的痛感此刻才扩散开来异常难受,但是我还是清醒的意识到这种被敌人打趴在地上身上的弱点尽数暴露在对方眼前任人鱼肉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我看到他直接握住匕首刺了下来。
我本能一个翻滚转身,他刺了个空。
这个心狠手毒的家伙,招招都是足以毙命的狠手。
我一个回旋踢踢倒了他的脚脖子上。
他低声呻吟了一声然后脚下一空,顿时摔倒在地上。
我听到了一阵来自体内的闷响。
这一摔力度估计不轻,听那声音貌似把这兄弟尾骨给摔裂了。
我一下扑在他身上,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他的手腕,准备夺取他手上的匕首。
他发出了一阵想叫却叫不出来的恶心声音
但是我太低估这个畜生的力度了。他低吼一声,直接一个反扑,把我压在身下。接着发力这一股劲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匕首,刺向了我。
在他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到我的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家伙的力道绝对惊人。
即便是我将自己物质化的如此强壮,格斗中我俩的实力基本上只能算相当。甚至他在力道上还略占上风。
我俩纷纷都用处了最大的力气。他死命的拿着匕首往下按,我也牟足了力气和他抗衡着。我俩的肌肉都紧绷到极致,青筋全都毕现,他的脸部因为用力过度变形而微微颤抖着。通红。
想必我的脸也是一样。
看看这匕首的刃哆哆嗦嗦着一点一滴的想我的脸靠近。
这个时候我灵机一动,脑袋突然扭向一边,膝盖突然一个顶起,完完整整的装在他的老二上。
从他极度扭曲的脸上就可以看出这有多疼。
我趁着他因为疼痛而造成的片刻松懈中,突然脑袋猛然朝他撞去。
一阵巨大的闷响。我的脑袋一阵眩晕闷痛。要裂开一般,而他惨叫一声一只手无助脑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种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你比对方多一点冷静,你就已经离赢不远了。
我尽力第一时间稳住阵脚,让自己清醒下来,脑子刚刚清晰一点我一把抓住还在地上捂住脑袋呻吟的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子。
都说情急之下的人力量是非常大的,更何况现在我是已经被物质化强大的我。
我双手拽起他,狠狠的往小便池上撞去。
那颅骨和陶瓷相撞的声音,异常的恐怖刺耳。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骨头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就要一口气把他弄死令其没有还手之力,一但他有了反攻的契机,那绝对是成王败寇你死我活。
小便池上渐渐出现了斑斑血迹,然后血迹一点一点的增多,成喷射状溅射在小便池了里。
我玩了命的撞着他的脑袋,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一个念头,必须弄死他,要不我就得死,我此刻就如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一般。
直到整个小便池里浮着一层血。我才缓缓松开了手,他一下子栽倒地上,脑门居然让我撞出了一个豁口,冉冉的往外着血,血流在地上,淌了一地。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也几乎没了动静,气若游丝。
片刻,我拽着他的衣领子,低声怒吼着问他:“说!你为什么要杀我?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双目无神的看着我,一副弥留之际的样子。他突然笑了笑,嘴唇微微的动了动,露出了一口大黄牙,好似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微弱。
好像是说什么黑崎什么京介
“你说什么?”我把脑袋凑近了他的嘴边。
他再次笑了笑,然后把嘴凑到我耳边气若游丝的轻声说道:“我……艹……你……妈……”
顿时我狠狠的拽起他,然后一把将他掼摔在地上,然后在一起将他拎起,怒吼一声,,将浑身的怒火凝聚在手掌上,用尽生平最大力气将他撞向小便池。
“咣”的一声巨响,这下小便池陶瓷直接碎掉了,落了一地的陶瓷碎片,还有尘土。
这个疯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脑门上的活口大了一圈,肆无忌惮的往外流着血。他双目圆睁,一动不动。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几乎要散了架一般。这个时候,我感觉脑门一热,我用手一摸,手掌里满都是血,刚刚我用脑袋撞向他的脑袋之时力度之大使得我的脑袋也出血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蹲下身子,瞧瞧的把手指头凑到他的鼻前。
一点呼吸也没有了。
看来他真是死了。
杀人了。
我居然杀人了。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杀人。
我的脑袋一片乱麻。
这个人的力气实在惊人,我将自己物质化的如此强壮,才拼了老命将他弄死。
若不是今晚我早有防备,相比此刻我早就葬身他手了。
看来那苗刀上写的一点不错,
真的是有人要害我。
有人暗地里想置我于死地。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了几口气之后,我颤颤巍巍的赶忙站起。
这个医院绝对不安全。
我的直觉告诉我此时此刻在这里不止他一个人想杀掉我。
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想到这,我向厕所外开始跑去。
跑到厕所门口,一个男大夫正好要进来。
我俩打了个照面。
正好是白天询问我病情的那个大夫。插着兜走着。
“哟 杜先生……呀。您的脑袋怎么回事?”他惊讶着看着我的流血脑袋。
“哦哦……没事,一没注意磕了一下。”我强逼着自己挤出一个微笑说。
“用给您包扎一下么?……”话未说完,这大夫就不把脑袋抻着往厕所里面看。“里面怎么了?”大夫问道。
“没事……”我正说着,突然我的余光瞥见这大夫好像插兜里的手正要往外掏出什么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我拳招呼在大夫的太阳穴上,一声闷大夫一声都没吭瞬间栽倒在地上。
我起步就要跑出去,然而跑了两步我又退回来,我俯下身拿出大夫插在兜里的手。
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弹簧自锁刀。
一股无法抑制的凉意瞬间从心底升起。
我立马迈开步子,脚下生风,飞也似的往外逃去。
一路上我风驰电掣,所有的病人和护士都对我行注目礼。
然而我却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在这个地方谁也不可信。
没准人群中的某一个就想着置我于死地。
我尽我最大的速度跑着,生怕这一路上再出点什么篓子,所幸一路上并无它险,我终于飞奔出了门诊大楼的大门。然后马不停蹄的奔出了医院
大街上瑟瑟的挂着风。
然而我却赶不到一丝的凉爽,我浑身都挂满了汗水。衣服都完完全全的被沁湿了。
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我顿时迷惘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现在应该去哪里?
我完全不知道。
我仅仅是杀了一个人,逃脱出了恐怖的医院而已。
下一部我该干吗?
根本没有人告诉我。
晓薇交给我那把刀上仅仅有着那么一条线索,
我就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
我拿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晓薇的电话。
我心里不住祈祷着一定要接通一定要接通,我就差给手机跪下了。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深深把我打入了冷宫。
我彻底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我经历了多少恶心的事情不说,关键我还杀了人,这事情很快就会败露,那个时候我会何去何从?
谁能保我?
我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我真的是痛苦到了极点。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一个不管怎么说,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至少可以不再让我这么流窜暂时能歇一歇的地方。
秀臣在南郎家园的房子!
现在去那里至少我可以冷静的思考分析下当前的局势。
秀臣的身份这么隐秘,想必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在朝阳还有这么一个房子吧。
我顿时起了身,事不宜迟,要走就赶快,我现在我觉得我在任何一个地方久留都有潜在的危险。
我往前又跑了二百来米,气喘嘘嘘准备叫一辆出租车。
我刚抬手,正好一辆出租车开到我面前戛然而止停下。
司机也没探出头来,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我想了想,不能让司机看到我满头是血的样子,会引起怀疑再把人家吓着,然后我拉开了后座的门,坐到了车厢的后座。
上车之后司机一句话都没说,异常的沉闷。
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天气下,司机居然披着一个雨衣开着车。
脸深深的埋在雨帽里,隐在一片淡淡的黑暗中,后视镜中若有似无的能看到司机两颗眼珠。
然而我却顾不得这些细节,直接气喘吁吁的对司机说:“朝阳区,南郎家园,请您开快一点,要多块有多快。”
司机一声都没吭,塔下离合,轰下油门,车缓缓启动。
现在是凌晨,车外一片万籁俱寂,这个时候几乎大部分人都已然进入了梦想。
车里也是一片宁静。
司机一句话都不说,车载广播也不开,气氛沉闷的要死。
司机背对着我,我发现一个细节,这个家伙不管怎么开不管怎么转弯脑袋几乎都不带抬的,脑袋转也不转,路都不看。
“师傅,这天也没下雨,您干嘛穿个雨衣啊?”我为了打破这尴尬沉闷的气氛,我打着哈哈问道。
司机死人一般,一动也不动,一声不吭。
我有些尴尬,再次起话题问道:“您雨帽这么挡着眼睛,看得着前面的路么?”
司机还是听不到一般,只是静静的开着车。
就如同一个纸人一般。
顿时间我就感到气氛不对劲了。
气氛又沉闷静谧逐渐变成了诡异。
我也不再说话、
我隐隐约约觉得有股潜在的危险,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手掌早已经被汗侵透。
车在路上飞驰着。我不住的搓着手,我才发现司机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完全一个活死人般。
我心里暗暗叫苦,赶紧开打到目的地吧。为什么我遇上的所有事情都是那么的诡异难辨。
难道我生来就得走背字?
这一路有多难熬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我有好几次都想跳车而逃。
那个司机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一点动静都没有。
终于,在一阵无法言喻的难熬中,车驶到了南郎家园小区的门口。
此刻我已经紧张的一脑袋汗。
司机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雕塑一般。
我丢给司机一百块钱然后推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跑了几步我回头一望。
顿时就傻了。
那出租车并没走,司机静静的坐在车里,他静止如松的脑袋终于转向我,一双隐藏在雨帽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本能的后退两步然后拔腿就跑。
细想想,
这一路我看到后视镜里司机隐藏在雨帽中的两个白眼珠就一直是那个位置,都没变过。
司机的眼睛一直处在后视镜中,那么他看的是谁呢?
我顿时停下脚下的步伐。
心里猛然一颤。
这个司机一路上都没有看路,一直在幽幽盯着我看!
我冷汗如雨下。
当时太紧张没注意到。
有些事情过后不能细想。
细想的话恐惧感会成倍成倍的增加。
我一口气跑到了秀臣家的楼下。
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我要虚脱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神经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带着一种解脱感抬头忘了秀臣家一眼。
傻掉了。
窗户内的灯光两者
居然有人??
我几乎快骂娘了
难道我的生活中就没有不充斥着诡异的时候吗?
这个时候秀臣家里会有人?
会是谁呢?
秀臣?晓薇?
不管是这两种人中的谁此刻出现在楼上的房子里我都会疯掉。
我感到我的腿肚子直打晃。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要上去看看。
换做以前的我,此刻估计早就逃之夭夭了。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历练的我,此刻心理素质早就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还是会感觉到害怕,但我懂得了面对。
管你是谁,神来杀神,鬼来杀鬼。
我想起了秀臣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一切事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会是谁在楼上呢?
我进入了楼道,轻声轻脚的一点一点的向楼上走去。
整个楼道漆黑一片,我尽量学猫走路,不让脚下发出任何声响,一点一滴的往楼上特务潜入一般弓着腰走去。
随着逐渐接近秀臣家所在的楼层,我逐渐看到了一点光亮。
那光亮越来越清晰。
等到我逐渐接近到了秀臣家门口的时候,
我吃了一惊。
一堆黑衣人此时此刻站在秀臣的家门口,秀臣家的防盗门大敞开。一个个子很高身条修长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此刻双臂环抱在胸前站在门口,由于角度问题,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本能的不让自己出一点声响,背靠着楼梯静悄悄的往楼上望者。
那些人在屋里进进出出的走着。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那些黑衣人的装束有些怪异。
都是紧身的黑衣,从头到脚,而且黑布牢牢的把脸都缠上了。貌似只露出两个眼睛,每个人的背上还背着一把细长的刀。
这身装束很眼熟,一幅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人从屋里出来,然后对这个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说:“黑崎先生,我们没有找到您想要的东西。”
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黑崎?好奇怪的名字?
我不记得中国的姓式里有姓黑的。
这个时候那个高个男子对着那个中年人说了写什么。
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但是我确定。
这是岛国语。
我天。
日本人?
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那帮黑衣人的装束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眼熟了。
这是活脱脱的一帮忍着啊。
这帮人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此刻会在秀臣家里?
他们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我不耳朵紧紧的竖着,想听的更仔细些,想获取更多的一些信息。
偏偏这个时候我却掉链子。
我突然鼻子一痒。
我心里暗叫不好。
我尽全力克制不让自己的喷嚏打出来。
然而我发现我越尽力克制。那欲望月强烈。
我立马把手捂到鼻子上。
然而已经晚了。
喷嚏瞬间喷涌而出。
我虽然用手挡住了。
但是我确定那个声音还是很响。
顿时楼上的所有人都猛然朝我这里看来。
我把身子紧紧的贴在楼梯上。
我确定我这个角度他们不能完全的看到我。
我惊魂未定的靠着,胸口一起一伏。
上面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悄悄的把脑袋探出去,轻轻的往上望了一眼。
我发现那个高个的穿着黑衬衫的男子正往这里看着。
突然,有一股气流涌动。
我下意识的头一歪。
“啪啪啪”一排手里剑牢牢钉在刚刚我脑袋所在的位置上。
我彻底傻掉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我轻轻的一抬头,
发现一个黑衣忍着吊挂在我的上方,冷冷的望着我。
那目光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的灵气,只有木然和空洞。
标准的傀儡眼神。
他猛然间用铁手想我抓来。
我潜意识里早有预判。
我本能的一低头,头顶一股气流呼啸而过。
这是我经历了无数万份险恶万分的情况后逐渐磨练出的反应能力。
这要换做以前的我,早就身首异处了。
我脚下发力一个前滚翻向前躲去。
因为以他的体位第一击落空之后第二击必定是由上而下一招毙命。
果不其然,我匆忙回头望一眼,他诡异的从我头顶的位置鬼影般跳下,同时刀狠狠的戳在地上。
这个时候我耳畔才传过来刀出鞘的声音。
这忍者的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我不敢多耽误任何一秒,撒丫子就拼尽全力往楼下冲去。
我的耳边呼呼生风。我基本上都是蹦着走的,一步就是五个台阶。
那帮忍者意料之中的追了上来。
只不过他们不是走楼梯,而是在一层楼梯一层楼梯不断的跳跃着。动作异常灵活敏捷。
我转向的时候匆匆朝上望了一眼。
头顶无尽盘旋而上的楼梯之间,各种黑影闪电般的纵横交错蹑影追风。
我心里一阵慌乱。
更加快了冲下楼的速度。
不知道是我速度太快耳畔有风,还是我精神太过紧张。我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仿佛这帮忍者都是不存在一般。
如此迅捷灵敏的大幅度的活动却没有一点声息,简直是幽灵般的存在。
就在我冲到楼梯口看到一阵淡淡的亮光心里一阵欣慰暗送一口气的时候。一排手里剑子弹般的打在我前方,无一例外牢牢的定在地上,连倾斜的角度都丝毫不差。
如此精准,令人叹为观止。
要知道这地面可是标准的混凝土地面。
可想而知这些手里剑要是射到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我不禁后退了两步。
然而我下意识的一回头一个忍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无息的来到我的身后。高举忍刀向我砍来。这个时候他的动作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感到恐惧,我本能的躲开,一下靠在墙上。
他迅猛的一击斩了个空。
动作之大力度之猛使得带动起来的气流吹的我刘海都飘了一下。
之后我飞起一脚稳稳的踢在他的下巴上。
顿时他一声不响的就飞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装在墙壁上。
我暗自庆幸幸好我出医院之前提前把自己物质化强壮了。
要不我都不知道我今天要死几回了。
我没时间和他对峙,我马不停蹄的冲出了楼道。
只要出了楼道这个狭小闭塞的空间的限制,我逃跑就方便多了。
我以为。
然而我错了。
我飞奔出楼道突然就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在这一片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回头。
那帮忍者直接从各个楼层的窗口处直接蹦了下来。
而且还是在空中迅速的翻滚着。
最后身轻如燕的平稳落地。
十几米的地方挑落下来都能悄无声息安然无恙。
我唯有吃惊,
我的心也顿时凉了一大块。
我没有时间惊讶没有时间恐惧,我转身就百米冲刺一般速度开始风驰电掣。
我明白我现在随便一个回头就可能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这帮家伙杀人可都是分秒之间的事。
我从未逃跑的这么惊心动魄过。
每一秒都是那么的金贵。
我真怕我上一秒眼前还是呼啸而过的景象,
下一秒看到的就是自己失去头颅的身子。
我跑着跑着突然觉得背后逐渐没有了那种被跟踪感。
我鼓足勇气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
愣了。
空荡荡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片落叶随风飘荡而过。
异常的萧瑟。
那帮忍者呢?
我心里一阵极度的慌乱和危险感迅速的扩散。
越是这种看不到的敌人,越让我心里发毛。
突然,我听到我身侧不远处的地方有异动。
我本能一个侧身。一排手里剑刚好从我身前与我擦肩而过。
我的手臂被蹭到了一点。衣服顿时就划开一个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飙。
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路边的灌木丛一阵窸窣,然后一个飞轮闪着寒光从中电光火石般的飞出。
我纵身一跳,那飞轮擦着我脚底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听到路边的树林里灌木丛里有着淡淡的树叶的沙沙作响和轻微的窸窣声。
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吹所致。
我看到了树叶间隙里那若隐似现的一个个黑影。
我艹。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玩命的逃跑。
我身后那些忍者飞一般的追着。
从一棵树上飞跃到另一棵树。从一个墙头翻滚到另一个墙头。
我心里暗骂这帮家伙前世都是数狒狒的。
我眼前的景物在快速的后退。
因为我将自己的身体物质化的及其强壮。
因此我现在的奔跑速度足以抵得上一辆低速行驶的小汽车。
然而就是这样我还是甩不掉身后那帮幽灵一般的忍者。
我前方一个醉汉举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在我前方。
走路身子直打晃。
他吃惊的瞪着醉醺醺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着我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紧接着那帮忍者一个接着一个的踩着他的肩膀作为助力一跃翻上了一个广告牌。
突然一个手里剑飞过,醉汉的脑袋连血还没喷出来就悄然飞出。
最后一个忍者踏着醉汉的脑袋一个前滚翻也跃上了广告牌。
我的眼睛轻轻闭上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