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搞不明白,
这到底是怎么一码事。
难道世界上真有鬼神这么一说?
每每想不通的时候,就烦躁无比。
我终于睁开眼睛。
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大激灵。
即使我现在身上盖着毛毯,我也感到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我浑身不住的颤抖。
那个饮水机,在我刚刚闭眼之前,饮水机是在黑暗的墙角伫立着。
此时此刻,饮水机居然移动到了电视机旁边
我的心一紧
实在是诡异
太诡异了。
我确定我刚刚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我确定我闭眼思考的时间没超过四十秒。
这个饮水机自己移动到了电视旁?
最让我心寒的是
饮水机之前是斜着摆放的。
这样在墙角的时候饮水机的两个指示灯正好正对着我。
而此刻饮水机在电视旁是正对着我摆放的。
也就是说这饮水机不光是平行移动,方向也转了
月光笼罩下饮水机迷离的指示灯一直冲着我亮。
仿佛一双眼睛就死死的盯着我。
我不寒而栗。
实在是不寒而栗。
这饮水机移动的方向,是冲我来的!
NND 这是个什么事情?
饮水机也要来找我?
还嫌我的麻烦不够多么?
再说平时我很爱惜这个饮水机的,也没少擦它。他自己会莫名的向我移动?什么动机?
我的额头上开始深处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上由于出汗再加上在被窝里闷着也变得潮湿。
我心一横
管它是什么。
我掀开毛毯 下地。
径直走向那饮水机。
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一直是扑通扑通直跳的。
我生怕走到饮水机前,会发生些什么令我措手不及的事。
因为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太多我意料之外的事。
我已然有些麻痹了
破饮水机和昨晚我遇到的事情相比,简直小儿科。
我这么想到,
片刻间 我已走到饮水机面前。
一股子寒意由脚底升起。
我俯下身,细细的看着那台饮水机。
两个指示灯在黑暗中萤火虫般闪着暗光。
冷冷的两只眼睛般。我也斗大胆子和它冷冷对视着。
我伸手摸了一下饮水机。
很普通的塑料外壳。
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它的通体。
毫无异常之处。
只不过它背后拖着一节长长的插销,早已经远离的线板。
它是在没有电的情况下移动的。
真邪了门了。
什么也没发生。
我心里的恐惧减轻了许多。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它是怎么移动过来的。准备把它推回原位。
这个时候 “吱呀”一声传来
卧室的门开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诡异的时刻突然有声响,着实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况且昨晚过后 我对卧室的那扇门有一种特殊的抵触感。
仿佛那扇门是一扇隔离正常空间和异次元空间的屏障。
卧室里面
就是地狱
卧室外面
此刻的卧室外面也开始有了异常的风吹草动
正如眼前的饮水机。
卧室门缓缓开启。
一通黑从里面飘出来 和客厅的黑融为一体。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窜出来。
我能看出来 那是毛毛
我以为毛毛是半夜去厕所,没想到他窜到一半,楞了一下,拐了个弯,跑到我面前。
然后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怎么了毛毛?”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毛毛抬起头,一双瞳孔在黑暗里显得漆黑无比,特别是在月光的映衬下。
是那种没有光泽感的黑 纯黑
想起了咒怨里那个小孩。
仿佛毛毛现在就必须这个鬼相才能和现在的环境相得益彰。
毛毛直勾勾的盯着我说:“哥哥我怕…………”
“毛毛别怕,跟哥说说你怎么了?”我抚摸着毛毛的脑袋说道。
“姐姐……她不理我……”毛毛带着哭腔说道。
我心猛地挑了一下
又是姐姐!
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姐姐啊。
我亲身验证的。
难道……
毛毛也和我昨晚一样?
我愣在原地,盯着卧室里密不透风的黑暗发呆。
毛毛一直摇着我的腿。
“姐姐……好吓人……姐姐……好害怕……”毛毛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听说小孩子总能看到些我们打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蹲下身来,看着毛毛的一双大眼睛。
乌黑乌黑的大眼睛。
让我心里发毛的大眼睛。
安慰他说:“毛毛别怕昂,不许瞎想。乖,哥哥在这呢,什么都不怕昂。”
我看着开到一半的卧室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毛毛蹬着一双大眼睛站在我旁边,抱着我的腿看着我。
仿佛现在我是他的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一个可以保护他的港湾。
看来,夜晚一到,卧室又开始不干净了。
当务之急,我把个人心里的恐惧先放一边。我得先紧着毛毛为主。
我不能让毛毛再进卧室了。
”乖毛毛,先上沙发上躺着去,姐姐害怕咱们就不去和她睡了昂,咱们在客厅睡。”我准备把毛毛轰上沙发床。
这个时候我的余光看到卧室一个白影一闪。
我的眼睛就不自主的不能移动了。
漆黑的卧室里,卧室门口出现了一团惨败。
准确的说是白色的睡衣。
姐姐站在卧室门口,直勾勾的对着我们,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个投影。
我看得清她的面庞,血红的嘴唇,看不见她的脸
她就站在哪里,静静的站着,只是站着,只有站着。
什么也不说
我呆立在原地。
和她静静的对视着。
毛毛窜到了我的身后,抱着我大腿用力更紧了。
这个时候哪怕姐姐出一点声响,
我也不会感到如此害怕。
因为那样,至少证明姐姐还是个……………………
人!
但是此时此刻。
就仿佛姐姐只是存在在这世上的一个影子一般。
我和她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对视着。
就那么一直对视着。
我的心跳都快趋于停止了
再这样下去,
先崩溃的肯定是我。
不知过了多久
“你要去哪”姐姐先开口了。
语气,声音,都和我昨晚听到的一模一样!毫无生气的语调、毫无感情色彩在里面。
最重要的是
姐姐说话的时候她那猩红的嘴唇几乎没动。
在月光下我看得一清二楚!
毛毛躲在我身后,一动不敢动。他抱的很近,我能感受到,他在微微发抖。
“姐……毛毛他……”我壮着胆子开了口。
“回来睡觉”姐姐没有理会我,同样又毫无生气的说了句。
我突然想了起来。
昨晚那个女人,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毛毛已经向姐姐走去了。
傀儡般
仿佛姐姐的命令是不可抗拒的,姐姐说的这几个为数不多的字里,仿佛还有着一种带有强制性的魔力。
能摧毁任何人的心智。
包括我
毛毛向姐姐走去的时候。
我想阻止。
但是说不出来话。
身体也用不上力气,不能移动。
我被一种恐怖的带有震慑力的气场给完完全全压住了。
把我的心智摧毁的支离破碎。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毛毛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向姐姐走去。
然后进了卧室门,消失在黑暗之中。
然后姐姐看都没看我一眼。把卧室门关上了。
亦或是姐姐或许看了我一眼,但是我看不到她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说话,默片电影般
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饮水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我跪在地上。
饮水机的指示灯光芒充斥着我的余光。
它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懦弱,
我的无能
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
我抬头,
恶狠狠的望向饮水机。
将这个诡异的东西一路推回了原位。
在墙角的时候我又看了卧室门一眼。
心里一直沉甸甸的。
现在卧室里会是一个什么场景?
毛毛现在在里面是什么感受?
会不会像我昨晚一样
可怜的毛毛,想去厕所又不敢去。
身边躺着一个连呼吸都没有的雕塑一般的表姐。
一动不动
毫无生命征兆。
这个家真是没发呆了
从卧室诡异到饮水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子。
我真想就此逃离这里。
如果没有毛毛的话。
我坐在沙发上,
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飘渺在月光下显得气氛更加神秘。
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我死命的吸着烟 尽力让烟疯狂的光临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内脏。
真想一直抽到头晕然后昏沉沉睡去。
这样就看不见眼前的一切,管她什么鬼什么怪物,管她怎么处置我
我透过重重烟雾,和墙角的饮水机对视着。
它依然对我虎视眈眈,仿佛在寻找我的弱点。
然后趁我一个不注意,
给我来一个突袭。
我自嘲的笑笑。
一根烟这个时候抽的总感觉是那么的快。
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准备再点一根。
这个时候,“吱呀”一声,卧室门又开了。
我心里一惊,叼在嘴里的烟险些掉在地上。
一个白影飘了出来,我差点叫出来
姐姐出来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姐姐径直向我飘来。哦不 是走来。
姐姐一身白色的睡衣,头发凌乱。
我能感觉得到我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姐姐来到了我身前。
我的烟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姐姐的面容。
一双修长魅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苍白的皮肤。血一般红的嘴唇。
没错,虽然诡异了点,货真价实的姐姐。
“姐?……”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没想到姐姐直接扑了过来,把我按到在床上。
姐姐一脑袋扎进我胸口,抱着我。
一阵软绵绵的温暖感觉传来。
我长呼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释怀了点。
眼前的姐姐,有明显的生命征兆。这个真是我的姐姐。
不知道毛毛害怕什么呢。
姐姐把脑袋一直埋在我胸口,不肯抬起。
我手穿过姐姐的丝丝秀发:“怎么了姐姐?”
“弟弟我怕……”姐姐缓缓抬起头,这个时候看清眼睛的我同样感到一哆嗦,
和看到弟弟的眼睛一样,
纯黑纯黑没有亮泽的瞳孔,几乎看不到白眼仁。
让我想起了咒怨里的伽椰子。
同样有种诡异之气。
但我能确定这毕竟是我姐姐。
“怕?……怎么了姐?”我问道。
“弟弟他…………”姐姐咬着下嘴唇说道,眼睛瞟向虚掩着的卧室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来刚刚受到了惊吓。
“弟弟怎么了?说啊!”我有些着急到。因为刚刚毛毛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我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了。
姐姐把脸凑近我的耳朵:“我刚刚睡觉的时候摸到了弟弟的手……上面的指甲是尖的……而且手很粗糙……”姐姐说话的时候,热气扑到耳朵上,痒痒的 湿湿的。
然后姐姐把脸贴着我的脸说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而且我看到弟弟嘴里的虎牙……现在不是虎牙……是獠牙……”姐姐说的时候音调很空灵,好像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声音。
我的心顿时沉了。
“别怕姐……弟在呢……”我把姐姐按在胸口上。抚摸着她的后背。姐姐趴在我身上,静静的喘着气。
我的脑袋此刻一片紊乱。
卧室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一到晚上如此诡异?
弟弟怕姐姐 姐姐怕弟弟。
“弟弟现在在卧室?”我轻轻问道。
“嗯……我怕……我不敢回去了……”姐姐梦呓般说道,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望着卧室,
一时间没了注意。
我到底该相信谁?
谁是真谁是假?
我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我看着眼前趴在我胸口小猫一样的姐姐,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姐姐……我带你回卧室去看看……”我说到。
“不……我不敢……我就要你陪着我就好,哪也不许去……我不想回卧室了……”姐姐撒娇到,语气里包含着一丝恐惧。
仅仅是一丝。
我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姐姐的反应
虽然能感到姐姐是害怕的,但是这种反应未免太过淡定。
弟弟有了异变,难道连跟我一起回卧室去看看勇气都没有。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开始飞快的思考,同时手不住的拍着姐姐的后背,安抚姐姐。
姐姐趴在我胸口。
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一动也不动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一直窜到脑袋。
头皮快炸开了。
昨晚睡我旁边的女人也是这个样子
一动不动。
雕塑般
感觉不到呼吸。
此刻趴在我身上的姐姐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感觉不到呼吸带来的身体起伏。
难道,
我又要重蹈昨晚的覆辙???
我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这样,
昨晚她是睡在我旁边的,尚有逃生的余地。
那么现在。
她趴在我身上 我怎么脱身??
我还想到了卧室里的弟弟。
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眼下姐姐说弟弟又变了怪物。
卧室里的弟弟真的是姐姐所述吗?
到底谁有鬼????!!!
我艹我脑袋快炸开了
我理智的分析
眼下的姐姐,绝对有问题。
弟弟在房间里出现了问题 不想着怎么去解决,反而跟我这腻歪上了。而且还这么安静。
我先摆脱姐姐才是上上策。
我怕轻轻的摇了摇姐姐。
“姐……姐……你睡着了?”我轻轻的问。
“没”姐姐答到。
这声音让我不寒而栗。
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赶紧起来……你不是说弟弟……那个了么……咱们是不是得回卧室看看啊……”我试探性的问道。我不干说话太冲,我潜意识里怕扰到姐姐她突然变成个什么然后我就完蛋艹了。
姐姐没搭理我。
又安静了。
气氛诡异的压抑的让人几近崩溃。
“姐……姐……你……你说话啊……”不知过了多久,我面对着身上死尸一般一动不动的姐姐。我有点按耐不住了。
姐姐幽灵一般缓缓的做起来。长长的黑发瀑布一般垂下,月光一照,让我想起了月下厉鬼。
姐姐起来之后,恍惚中我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到现在的姐姐和刚才的又不一样。
姐姐起来之后,直勾勾的盯着卧室。
“你不是想去卧室看看么……走啊……去看看……”姐姐空灵的说道,嘴唇轻启。动作不大。
我一愣。
这个时候我反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了。
“走啊……去看看……”姐姐梦呓般说道,这话仿佛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好……走……走……”我口吃般达到。 语毕我转身向卧室走去。
我是弯着腰走的,一步一步很小心,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客厅两双眼睛快把我的灵魂看穿了
一双姐姐的黑眼
一双饮水机的亮眼。
一步步诺到卧室门口。
这一段不远的距离我感觉仿佛是走了一个世纪。
我手放在卧室门把手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轻轻的转动了门把手。
卧室门开了。
卧室里很黑很黑。
我伸手准备向开灯。
但是眼前我看到的景象
让我开灯的手丝毫用不上力气。
我彻底傻住了。
我感到我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床上。
除了弟弟。
身边还睡着一个人,
清清楚楚。
两个人直挺挺的躺着。
躺的异常的直
连手都是站军姿那般挺着。
我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古时候即将下棺的死尸!
我心里暗骂一声,哪还敢开灯,
我的第一反应,转头就跑。
然而,等我回头我吓得几乎快吐血了。
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了我的身后。
最关键的是
我刚刚的疑惑有了答案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姐姐感觉又不一样了
因为姐姐之前从卧室里穿出来的是白色睡衣。
而此时此刻姐姐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古装!
清朝时格格穿的那种
诡异的简直发指!
我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下意识的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跑。
我冲向大门口
我潜意识告诉我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身体的本能驱使。
我就要窜到门口的时候一愣。
那个饮水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动到了大门口,
正好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我借助奔跑的力量,上前一脚踹翻了饮水机。然后手同时打开了防盗门。
这个时候,我下意识的一回头,看到了姐姐已然跟到了我的身后,嘴大大的张开。手伸在半空中 想抓住我
那牙齿缝中
全是猩的血!
危急时刻我的钱能完全爆发。
我脚瞪上饮水机,
一个接力,飞奔出了家门。
姐姐背后抓了个空。
然后我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套
一路狂奔。
和昨晚的场景几乎就是复制粘贴
不同的是这次我根本连看都没看电梯就果断的选择了楼梯逃生。
连走带跳。
假如当时有人可以给我计时的话
我下楼层楼的时间绝对不超过30秒。
到了大厅我连前台的保安搭理都没搭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飞奔出了大厅门。
我头也不回的跑着。
我彻底崩溃了
我要离哪个家越远越好。
再也不想回去了
手机在手里握着
但是这次。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给谁打了
我一直跑到块喘不上气来,身体本能的强迫我停止。
我扶着路边的一个路灯,靠在上面,大口的喘着气。
突然,一口气上不来。
我不住的开始呕吐。
运动量突然激增身体已然受不了。
我崩溃了
彻底崩溃了。
不光是身体上的崩溃
心理上的堤坝已经被彻彻底底的冲垮了。
我的世界观已经被摧毁的支离破碎。
最绝望莫过于对自己最好最温柔的姐姐一入夜变成了身份不明的厉鬼。
这种连自己最亲密的人都不能信任的感觉,
多痛苦又谁知?
我不住的吐着,感觉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天运地转
头晕脑胀。
不知道吐了多久,
我连吐的力气都没。
无力的坐在地上。
靠在电线杆上。
我就犹如一只丧家之犬。
现在连自己小小的容身之地都没了、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
手机在手我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天要亡我?
我脑袋一歪,装在路灯杆上,坐在地上。
身边一堆我的呕吐物。
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出现了暂时性的停滞。
现在的我 和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我快疯掉了、
活活被折磨疯的。
简直是生不如死。
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好似苍穹之眼
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好似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一场木偶戏。
我只是其中一个早就被安排好命运的小丑角色。
或悲或喜。
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寒风吹来。
一阵刺骨的寒冷。
风将我包裹起来,袭击我的脖子,窜入我的衣领。
我的思维在低温的刺激下被迫又开始恢复运转。
我不禁把衣领拉紧一点。
还是冷。
其实相比于身体的温度比较起来。
心里更冷。
我哆哆嗦嗦站起身来,
一滴眼泪滑过面庞
网吧。
我颤颤巍巍的走到前台。
“包夜?”网管用一种怪异中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嗯……顺便再来一包白塔,硬包的。”我把二十块钱推在台面上。
我说话的时候明显都感到自己底气不足。
透过网管身后的玻璃墙,我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
面色苍白,眼睛好似画了烟熏一般。
“你这钱不够,还差三块。”网管看都没看我一眼。
“哦……那换成红梅吧……”我失神的说道。
网管白了我一眼。把一包红梅丢给我。
“身份证”
“没带。”
网管嘴角明显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的是:“SB”
我拿着临时上机卡,托着一副残缺的皮囊,行尸走肉的走到一台机子前。
坐下,开机。
掏出一根烟,
点燃。
烟雾升起呛的我睁不开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个网吧烟雾缭绕。喧嚣不堪。
烟味,泡面味,脚臭味,厕所味。
各种各样形式的人鱼龙混杂在一起。
学生 青年 小孩 中年人 非主流 鸡 鸭 善良的 不善良的 童心未泯的 老谋深算的。
我想起了大学时候和舍友一起包夜的时光。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心境
我喜欢现在的这种环境。
我喜欢现在这种人多的感觉。
特别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往之后。
在这种市井环境下,我才能感觉到生命气息的存在
我才能找到一丝丝难得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就比如挨打。
你一个人挨打与你和一帮人一起挨打。
那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后者的恐惧要远远的大于前者。
人的本性。
我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机子已经启动完毕,
我点开了千千静听。
带上耳机。
点开了随机播放。
第一首是有耳非文的幽媾之往生
往生不来背影常在 害了相思惹尘埃 谁等谁回来 夜雨恶秋灯开 照亮空空舞台 谁都不爱爱等待 想来就会来 该来的都不来 想爱就有爱 该爱的都不爱 谁在谁不在 该在的都不在
我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
让满耳充斥着这诡异的音乐。
我被淹没在其中。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网管喊醒的。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眼表。已经八点半了。
离上班还有半个钟头。
我望了望桌子上空空的烟盒,一桌的烟灰。
还有此时此刻还在播放着音乐的耳机。
我叹了口气。
我看了一眼手机。
未接短信 1条 来自姐姐。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想到姐姐我脑袋都发炸。
这个女人这两天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合的混乱不堪。
我打开短信。
“丰你一大早又去了哪里?我给你做好早饭了,我等不了你了,我先送毛毛去医院复诊然后去上班。”
一如姐姐往常心细体贴的语气。
我闭上眼,脑袋仁发酸。
走到外面,阳光一时间刺得我睁不开眼。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的赶着路。
没有一个人有心情驻足下来着这一切,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除了我。
他们一个个的面无表情,要么就是一脸的焦虑,一脸的愤怒,一脸的谁都欠他五百万。
他们都在有限的生命中为了一种无限的循环奔波着。
卖命 买命 再卖命 再买命
我发现,经历了诡异事件过候的我,感性多了。
遇到生活中的细节思维就会无限次方的发散。
可能每个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都会有这种感受吧。
因为在他们眼里,生命升华了。他们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
我苦笑一下,开始往家走。
匆匆的回到家,匆匆的拿了衣服公文包,随意的洗了一把脸。
我自始至终没敢看那卧室。
我潜意识里刻意的回避着。
那卧室门在我心里是一道禁忌的门槛
我出了家门,同样加入到了那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开始卖命。
也许工作是我另一种能暂时忘却那恐怖记忆的方式。
当一个人受到的刺激过大的时候
他会选择性的失忆。
这是人潜在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我快到那种地步了。
没开玩笑。
这一天同样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我在做设计的时候因为神思恍惚连续输错了好几个坐标,气的老板直骂娘。
我看我也快收拾东西回家了。
下班了。
我转头望向公司的百叶窗。
窗外美丽的黄昏被切割成了一条接一条。
夕阳西下昭示着夜晚的即将降临。
今晚我将何去何从?
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有说有笑的离开。
他们纷纷经过我身边,当我是空气。
亦或是躲着我走,当我是瘟疫。
这两天同事们看我的眼光都带着惶恐。
在我他们眼里我正向疯子迈进
我不怪他们。
这两天的我不论是形象还是心里上都发生着天翻地覆的改变。
我只有悲哀的份。
这就是命。
一直到办公室的人都走光,我还在对着电脑发呆。
我抬头看了一眼挂表。
19:00。
新闻联播都开始上演了。
我叹了口气,关电脑,收拾东西。
离开了办公室。
我出公司的时候,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
我眼中的夜空。
在繁华的闹市的灯火辉煌的映照下,格外的红。
很好
至少别再让我看到那一片密不透风乌云满天的纯黑的黑夜。
我恶心
我恐惧。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
我拿起手机一看。
未读短信 1条 来自姐姐。
又是姐姐的。
我都漠然了。
“丰丰 你在哪里?我和毛毛做好饭等你回来吃呢。”
姐姐这样的短信一直让我感到诚惶诚恐。
因为这个温柔贤惠细心周到的姐姐和晚上的厉鬼一般的姐姐完全是两个人。
姐姐此刻越是正常越让我感觉到午夜时分她的恐惧。
我真不愿去想起。
我真不想回家。
我想了想。
回了条:“嗯 我今晚不回家吃去了 不好意思,我和同事在外有应酬 你和毛毛多吃点。”
点击发送,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回家能有这种感觉。
这也算是莫大的悲哀了。
那么, 我去哪里呢?
我都不知道该找谁。
感觉谁都不可靠。
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最终,我踏上了地铁
我十三号线做到二号线再坐到一号线。
最后来到了世贸天阶。
这个我一个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我喜欢这里的霓虹交错。
我喜欢这里的繁华。
我喜欢这里华美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一个人在这繁花似锦的夜空下看着人来人往。
细数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
看着他们快乐的浮夸的动作。
虽然这样更凸显我一个人的没落。
但是我喜欢这种感觉。
特别是此时此刻此种心境的我。
我坐在台阶上喝着罐装啤酒,望着头顶那巨大的LED屏出神。
然后我不知不觉的就傻乐了出来。
这里的人那么多。
是有多安全啊。
就算死,就算撞鬼,也是大家一起。
人心聚众的时候,那恐惧就不叫恐惧了。
我一直疯狂的喝着,知道不知不觉嘴角冒出了沫子。
干喝啤酒喝多了是很难受的。
即便是此刻我这么悲伤无措的心境下。
身体的本能还是有的。
我满嘴发涩发苦。
我向,是时候搞点下酒菜去了。
这样干喝吐是迟早的事。
我踉踉跄跄从台阶上坐起,一拐一拐的走下去,然后走到世贸天阶附近的店铺,准备去买点便宜的下酒菜。
囊中羞涩的我也买不了什么好的。
我这人啊 太易于知足。
想到着我又嘿嘿的乐了一下。
我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大家上,眼睛寻摸着超市或者店铺。
这个时候,我背后一阵汽车鸣笛声传来,车大灯在我背后亮起。
我本能的一回头,晃的我睁不开眼。
一辆英菲尼迪G37缓缓的停在我面前。
差点蹭我一跟头。
要不是我躲闪的及时。
当时我就火了
我艹尼玛谁都跟老子过不去啊。
有钱你了不起啊。
尼玛你能随便撞人啊。
我尼玛连上个街都尼玛有生命危险这世界上还特么有没有我能呆的地方了?
这一切都是我准备骂出口的准备好的语言。
我正酝酿好脾气准备和车主对喷
这个时候,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上丰?”一个面容俊朗,气质足以和这车相配的一个人看着我,笑道。
我一愣
“李秀臣?”我呆了半天缓缓脱口道。
“呵呵,真的是你啊上丰。”说这话这个男人从车上来,走到我面前。
我面前的这个高大俊朗气质不凡的男人,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
也是同一个宿舍的,
标准的高帅富。
家里是官二代+富二代貌似还是黑二代。
四肢发达头脑聪明风度翩翩文采斐然。
大一的时候就过了英语的四级和六级。写的一些学术文章已经在一些专业的杂志上发表。在大二的时候就出版了自己的文集。曾经在学校创造了首例情人节当天女生组团集体向他表白的记录。
学校里的图书馆是他家独家冠名资助的。
这么一个几乎完美只有在童话中才能出现的王子。 在大三那年就突然消失了。
没给我们留下一点信息,人间蒸发了一样。
据说是出国了。
后来就再没了他一点的消息。
我看着面前的秀臣————我的大学舍友。
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啊上丰。真是让人感慨。”我餐桌前的秀臣,端起红酒。优雅的说道。
托秀臣的福。我不用干喝啤酒了,他执意要请我在附近的烤肉店让我蹭一顿饭。这下给姐姐发的短信不是胡编乱造的了。我这回是真有应酬了。
“是啊是啊……现在算算,毕业已经三年多了,你大三起就没了踪影,这么说来,咱们可是有五年都没见到了。”我吃着盘子里的烤牛舌,感慨道。
真没想到,随便来一下世贸天阶,就能碰到五年不见的老同学。
人生就像好多十字路口,每走不同的一步就有不同的结果。就像是现在和老同学见面,如果昨晚没发生那些事情我就不会心情低落惶恐,心情不低落惶恐我就不会来世贸天阶一个人喝酒散心。如果我不来世贸天阶一个人喝酒散心我就不会想去买些下酒菜,如果我不去买些下酒菜我就不会走过那条街,如果我不走过那条街我也偶遇不了我的老同学。
所以说,这就是冥冥注定中的缘分。
我俩交杯换盏,觥筹交错,一通寒暄叙旧,有了老同学在,我暂时忘掉了昨晚的恐惧和不快。心情自然好了很多。
“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没变,还那么气宇轩昂的。一副资本家的姿态。”我笑道。
“呵呵……你倒是老了很多啊老同学。我不是说容貌,我是说你的精神状态。”秀臣请抬着酒杯,看着我的眼睛到。
“哈……累的,压力大,加上这两天也没睡好觉。”我连忙打哈哈到,我不想话题就此深入又让我想起昨天的事来。
“是么?”秀臣似乎饶有兴趣的笑道。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一直很好奇也很有疑问,大三那年你去了哪里?突然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跟蒸发了似的,所有人都在问你丫挺的去了哪里。但是谁也找不到你,咱学校那帮妞都快哭成泪人了。”我开玩笑的问道。
其实 我真的是蛮好奇的。
“呵呵……我呀 去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秀臣眨着他那双好看迷人的眼睛,盯着我说道。
“是什么?”我顺着他问。
“你猜我现在是做什么的?”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嗯?”
“私人侦探。”
“私人侦探?”
我吃了一惊。
在我眼里像他这样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完全可以找一个很体面很舒适工资高的咋舌的几乎不费力的一个月上班天数为个位的工作。抑或是自己创业。
甚至是不用工作一天到晚游戏人间
可他怎么选择了这么一个见不得光的工作。
而且凭他的才能,做这个着实屈才了。
至少我都替他屈的慌。
真搞不懂有钱人家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嗯”他应到,然后给自己的被子里又倒满了一杯轩尼诗VSOP。
“怎么会想起来做这个的?”我口随心动,想到很自然脱口就把疑惑问出来了。
“你知道么?”他轻轻摇晃着眼前的酒杯。“我在经历了很多事去过了很多地方后发现,最有意思也是最好玩的,是人心。”
“人心?”我想我此刻的表情正如一个咿呀学语的小孩在听母亲教说话一样。
“人类的智慧可以驾驭大部分的已经掌握的自然现象,我们了解他们,掌握他们的活动规律,和他们抗衡,把他们加以利用。”他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然而对于人类的大脑,我们的认知几乎还是处于初级阶段,即便是爱因斯坦的大脑,也只是开发了23%,所以对于人类心理的探究,这是一个很深很深很有意思很吸引人的领域。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掌握一切的东西,一切的事情都可以在你精心的算计之中,唯独人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迷人好看的眼睛,眼神迷离,看着我好似在看着一只束手就擒的猎物。
“我们无法绝对的看透一个人,正所谓万丈深沟终有底,唯有人心不可测,你看那些成功人士,大多是对心理有一定掌握的精明人士。”
我像个傻子般在他对面嚼着烤牛舌。
“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很有意思,这才是我想要的,这相比我其他领域的荣誉带给我的成就感。我要兴奋的多。”我修长的手指摆弄着被子,优雅的一笑。
高帅富就是高帅富,工作当玩,吊死工作都是为命。
“就比如说眼前的你。”他的眼睛再次望向我“你刚刚说道你的精神状态极差的原因,是因为工作的劳累与压力之大,我一眼就看出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