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开始逐渐加强效果,但是,我发现就算是我催眠深度逐渐加强,你姐姐仍然不为所动。我无法撼动她那强大的精神力外壳,更令我不可思议的是……”
“是什么?”我紧张的盯着秀臣。
“我和你姐姐聊天深入的时候,她也一直盯着我看,我居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她眼睛的催眠,而且致幻程度相当惊人。”秀臣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直放光。
我想起了姐姐一连虔诚的盯着秀臣两眼聚光的样子。
“我便开始用眼神和她对峙,我开始抵抗…………但是…………”秀臣长长的吐出一口烟“你姐姐的催眠程度居然越来越强,用眼神催眠是很需要你聚精会神把全身的精气都集中大脑不允许有片刻的分神,要足够投入。这样其实是很消耗体力的,到最后我承认我确实撑不住了,如果我当时不是装佯看表要走,只怕到最后,我的心智会完完全全的被你姐姐摧毁。之后被她控制。”
我心里一惊。
我想起了姐姐和秀臣两人聊天聊得如此之投入,目光如此之炽热,眼神似乎都会有质感,在彼此身上慢慢凝聚。
看似投缘的聊天,实则暗中两人早就过起招来了。
“有件事我不得不承认,你姐姐在催眠方面的造诣,比我强到不止一星半点。”
秀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瞬间暗淡了下去,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如水,但是我明显能感觉到他浑身撒发出来的一种挫败感。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秀臣就在那里静静的抽着烟。不再说话。
姐姐居然有如此之高的催眠能力?
姐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几乎是穿一条裤子形影不离。姐姐就是平常百姓一个,哪里学到的催眠术?
难不成姐姐步入社会离我远去之后自己自学的?
简直不可理喻。
“你姐姐是干什么的?”沉默了许久的秀臣突然开口。
“她在新东方当英语老师。”
“哦……行,我知道了。”语毕,秀臣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发动了汽车,挂挡,载着我向他家驶去
秀臣驾车行驶在路上。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疲惫,双目暗淡无光,刚刚的催眠交手大概消耗了他很大的精力吧。
此刻的姐姐会不会也是一样的状态呢?
看着秀臣无精打采,我也没再和他说话打扰他。
现在的他应该是满肚子心事。
我手托住脑袋,看着窗外稍纵即逝的霓虹交错。
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看到的,我所认知的,我从小就被伟大的老师伟大的父母培养出来的世界观价值观、
难道都是正确的真实的么?
会不会我眼前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虚无的。
我只是被自己的眼睛蒙蔽了
所有人都被自己的眼睛蒙蔽了。
世界,其实是另一个样子的?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眼见都不能为实。
那么这个人是很悲哀的。
因为他时时刻刻都活在欺骗中。
我想起了黑客帝国这部电影。
车缓缓驶入了南郎家园。
“下车。”秀臣丢给我一把钥匙,车并没有熄火。
我望着他。
“关于你姐姐的事,我要回去好好研究下,这是房子的钥匙,今晚你一个人住房子里,今晚我会很忙,咱们明天见面了,你有我手机号的,有事给我打电话。”秀臣用一种不可置否的语气说道。
看来姐姐的事,是真的让他上心了。
我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了一种抑制不住不住的兴奋感和认真感。
我知道这个状态下的秀臣是八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他这个人,一旦自己决定了某件事,就会疯子般投入进去,谁拦也不好使。
既然如此,我没必要多费口舌。
“嗯……那么,你多保重吧……”我知趣的下了车。
秀臣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我笑笑
“放轻松点,今晚,你好好休息,我不会吓你了。”
我硬挤出一个笑容,
想起昨晚我还是心里发凉。
秀臣挂上了倒挡,车退后两步,然后瞬间换挡,车绝尘而去。
我拿着手里的钥匙,抬头望望秀臣家的窗口。
然后向楼里走去
钥匙插进钥匙孔。
轻轻一转
门开了。
偌大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漆黑一片。
只有各种电器的各种指示灯各种亮着。
黑暗中星星点点。
猛一看仿佛夜幕下的一双双眼睛。
我想起了夜晚群体捕猎的饿狼。
丧命在他们手下的猎物大概就是跟我一样的状态。
黑幕下看到的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
孤立无援
彷惶无助。
我伸手打开了灯。
暖黄色的灯光顿时充斥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使得整个客厅有种大的不真实的感觉。
好似一些物体都是越大越有安全感。
我觉得唯独房子不是。
越大的房子 越让人觉得危险心慌。
我走到吧台前,拿了一瓶尊尼获加。
我依稀知道这酒有多名贵。
现在我的状态这么压抑我喝一点点想必秀臣是不会介意的吧。
然后我到厨房拿了个杯子。
在冰箱里套出了点现成的熟食
自斟自饮起来。
洋酒的味道很甘醇。
如喉很柔。
我看着玻璃柜里反光的我
猩红的双眼。
今晚我务必得好好睡一觉了。
忘掉那些不愉快。
不去想那些诡异的事情。
我给自己这样心理暗示到。
喝了两杯,我觉得最重发苦,那是一种吃何种味道的熟食都不能抑制的苦。
然后我走进了浴室。
在浴缸里放满了水。
我要好好的放松好好的休息一下。
现在的我真的是感觉到身心俱疲
无比无比的疲惫。
我已经开始轻微的神经衰弱了。
不得不感叹有钱人家的各种设备。
电子浴缸,恒温调控。
附带按摩功能。
怪不得穷人们体会不到洗澡的乐趣。
穷人们洗澡只是追求把身体洗净,富人洗澡才是洗去一身的疲惫放松心情。
这是什么
上帝的幽默。
我拿浴巾擦着头发,走进了卧室。
想都没想就扑进了松软的大床上。
舒服。
无比的舒服、
特别是在经历的这两天非人一般的心里和身体的折磨之后。
我微微的眯上了眼睛。
我惬意的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知道我微微有些感到困倦。
我下床,关掉了卧室的灯。然后转身返回床上。
我把被子盖好,仰面朝天,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异常的静谧。
风很轻,
阳台上竹子互相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更彰显的夜晚的安静。
房间洒满月光的银辉。
我的身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一道静谧黑暗的环境中。
大脑就开始不受控制。
不由自主的思考。
因为这种环境太适合用来思考。
不思考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承认这是一个害人的贱毛病。
我的思绪又不受控制的往姐姐那飞。
我满脑子又开始整理姐姐的事情。
姐姐居然会催眠术?
他怎么会这种邪门异术?
姐姐那么本分那么聪慧可人的一个姑娘。
一起长大的我是见证着她的每一步成长。
我实在难以想象如今的她会变得如此怪异。
不过比起姐姐晚上诡异的举动来说,她会催眠术简直不足为怪,好似她不会才是不正常。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日和姐姐在一起,我怎么没有被催眠?
抑或是我一直在被催眠着我没有发现?
姐姐啊姐姐
我感觉现在我和姐姐中间隔着一层雾。
一层永远穿不透看不透的雾。
我只能看清姐姐朦朦胧胧的影子。
看不见姐姐的详尽容貌。
姐姐
姐姐
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了神。
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姐姐的容貌。
标准的鹅蛋脸
那好看清澈的眼睛。
红红润泽的嘴唇。
飘逸的黑发
高挺的鼻梁
那么真实
我陷入了恍惚
姐姐……
等等
我的眼睛瞪大了。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
然后我又用手反复揉了揉。
然后我就感到我的眼珠快爆出来了
我艹!
这回我是真看清了
刚刚不是我的想象
我艹!
天花板上
真的浮现出一张姐姐的脸。
那么清晰。
面无表情的望着我。
我能确定那是很真实的一张脸。
面色惨白。
嘴唇猩红。
头发垂下来。
风轻轻的拂过头发还会飘动。
我顿时脑袋就充血了。
我瞬间“呼”的一下用被子把脑袋蒙上了。
这是本能的反应。
我能感到身体剧烈的颤抖。
我能听见我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心里都开始骂人了。
连续几天了
天天晚上都闹鬼。
而且我本以为只有在姐姐的家里会有诡异的事件发生。
没想到我还真被缠上身了。
都跟到秀臣家来了。
秀臣
我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他的那句:“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我怕了拍胸口。
稳定下自己的呼吸。
这两天我经历过的恐怖的事件已经让我有点坐怀不乱了。
眼前的这个又算什么。
尼玛的要相信科学!
科学!
管TM你是什么?
老子不怕你
我暗骂一句。
拉开了被子
结果看到的场景还是让我差点跟一滩泥似的瘫软在上。
姐姐的脸已经不知何时从天花板上浮现了出来。
紧接着是身子。
一点一点的。
就像一个人平躺着从水面逐渐浮起那般。
眼前的一切彻彻底底的打破了我的世界观。
如果我的眼睛没有骗我的话。
姐姐的的身子悬浮在空中。
我的脑子紧张的一片空白。
真是一片空白。
我真真切切的一点思维都没有。
我看到姐姐对我诡异的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莫名的似笑非笑。
诡异到极点。
让我的心也跟着凉到了几点。
我感觉气氛就像是充满了煤气的屋子。
稍微来一点点的火花就会“砰”的爆炸。
我只能呆呆的躺在床上,剧烈的哆嗦。
想喊,用不上力气。
想动,四肢麻痹。
我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然而似乎我仰面而视的屠夫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
姐姐在对我笑了一下之后。
开始缓缓的往回飘。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
如尸体入棺那般。
直直的
静静的
镶入了天花板里。
最后天花板只剩下姐姐的一张脸。
静静的望着我。
然后脸也消失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尝试着动了一下手脚。
居然可以活动了。
我赶忙拉过被子,一把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我在被窝里不住的哆嗦。
止不住的。
我浑身直发冷。
还让不让人活了
天天闹鬼天天闹鬼。
哪怕刚刚的姐姐一把冲下来掐死我。
这样天天的给我心理折磨真让我生不如死。
我好似天天生活在惊悚片里。
我已经完全不想去分析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了。
刚刚的事也无法解释。
如果说前几次遇到的或姐姐或阿福都只是莫名其妙的话。
那么刚刚浮出又消失在天花板里的姐姐可就真是恐怖了。
这个用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我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
我不敢再把被子掀开。
天知道我再掀开被子之后还会看到什么惊心动魄的场景。
我就那样蜷缩着身子,在被子里蒙着。
因为空气不好。
渐渐的,困意一点一滴的袭来。
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
我是被一阵温暖的感觉给唤醒的。
我睁开眼,本能的掀开了被子。
外面已经天亮了。
阳光懒懒的洒进屋里。
暖暖的照了懒懒的人一身。
我一时被刺得睁不开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在被窝里憋了一晚上的我此刻觉得现在我所吸到的空气是世界上最美妙最令人舒畅的气体。
一阵清凉的风袭来。
浑身一阵的舒畅。
多么美好的清晨。
昨晚的恐惧一扫而光。
我愣了两三分钟。
然后穿衣服,下床。
我出了卧室门,吓了一跳。
秀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嘴唇咬着手指,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
“秀臣?”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我心里惊喜的同时一阵的释然
难不成昨晚又是秀臣这孙子耍我?
秀臣没有说话,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示意我到他身边坐下。
我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
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电视。
电视里的内容,
让我傻掉了。
电视里是监控探头所拍下的内容。
摄像头是插在卧室里。
卧室里的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看了一下底下的时间,显示的是11:59.
“这是……”我问道。
秀臣给我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示意我继续看。
然后时间到了12:00
让我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了。
我突然蒙上了被子。
然后姐姐直挺挺的身子开始在天花板上浮现,
在空中悬浮着。
我突然又掀开了被子。
然后看我的表情明显开始扭曲。
那是受惊过度造成的。
然后姐姐和我对视了十来秒过后姐姐又飘回了天花板。
静静的消失在天花板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
“我昨晚到现在已经看着录像无数遍了。”秀臣淡淡的说道“但是我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昨天晚上就看到这录像了?” 我看着他问道。
“嗯 我侦探所那里是实时监控的,等我看到这边有情况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躲在被窝里睡着没事了。”
“所以你一晚上没睡,守护着我?”
秀臣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我心里一阵暖,有种久违的安全感,但我知道其实他是更想回来关注一下家里发生的莫名其妙的诡异事件。
“我一直以为,之前你所看到的遇到的诡异时间,是托你姐姐的催眠所赐,但是现在看来……”秀臣点击了回放,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的心也一沉。
不过有一点让我很欣慰。
至少我的眼睛没有蒙欺骗我。
我看到的还是真实的东西
我的眼睛没有被蒙蔽。
“你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秀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他此时的目光一样迷离。
他眯着眼睛,轻轻的抿了口茶。
我现在脑袋也是一片混乱,感觉事情好似一团乱线,乱七八糟堆了一地,找不到线头。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秀臣放下茶杯,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今天我得去一趟你姐姐家。我需要过去查取一些数据。”秀臣说道。
“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我问道。
“你觉得呢?”秀臣看着我,笑笑。
他的笑和此刻洒进屋子里的阳光一样,很温暖。
“姐姐今天不在家,白天上班去了。”我说道。
“就是要趁她不在家,不能让她知道。”秀臣双手窝在一起,托在下巴上,侧脸注视着前方出神。
没错,现在的秀臣感觉和姐姐完全不是一个段位。如果让姐姐碰上,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对于追求完美无所不能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的秀臣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走吧。”秀臣起身。
“秀臣。”我突然问他到。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我问道。
秀臣沉默了几秒。
“不相信。”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车上。
北京早高峰的堵车我想凡是开车上班的人都有所体会。
那恶心人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坐在车上,手托着脑袋,望着车窗外和车水马龙。
心情也是烦躁不堪。
这种堵车的环境真的很影响人的心境。
此时此刻阳光给我的感受不再是早上那样清新明媚,取而代之的是燥热,
相比于身体上的燥热,心里的起火,更是让人抑制不住。
同一种东西,心境不同,看待它的眼光不同,这样东西的性质就完全发生了改变。
所以说要想真真正正不带着有色眼镜去看清一个事物的本质,
那是非常难的事情。
所以,这个世界上
明白人多
糊涂人少
普通人多
哲人少。
相比于我的烦躁。
身边开车等待着的秀臣倒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看不出一点情绪来。
他这个人很能把情绪藏的很好。
任何心事绝不外露。
即便是下一秒他会死。
上一秒你看到的也绝对会是他平淡如水的微笑。
这种心理素质这种修为,
是需要多少事情千锤百炼来的。
我掏出手机来,
电话号码本拨到项目经理那一栏。
踌躇着要不要按下去。
这时候秀臣转过头来。
“想请假?”修臣问道。
我没有回答,默认。
秀臣仿佛总能一看看透我心事似的
这两天我的状态已经决定了我处于被炒鱿鱼的边缘,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简直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可是眼下,似乎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姐姐的事情则更让我牵挂。
秀臣手一把伸过来,按下了我手机的锁定键。
“别管了,跟我走就是。”他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等车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表。
已经是九点半了。
很好,我又迟到了半个小时。
我沮丧的看了一眼窗外公司的大门。
叹了口气。
现在回公司我百分百收拾铺盖卷走人。
秀臣摘下档,钥匙一拧熄了车,然后麻利的摘下安全带,看也不看我一眼:“下车。”
我愣了一下,也摘下安全带和他一起下了车。
我俩一同走向公司的大楼。
这几天的事情折腾的我疲惫不堪,真心难受,每天要死要活的还要打起精神来上班。我真的想申请一下把我的年假提前休完
原来我一直觉得精神状态与工作无关。
自己是那种就算是神经衰弱到快成精神病也能坚持工作的铁人
现在看来,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内心焦虑。因为已然迟到了,我脚下生风,竞走一般向公司大门走去。
秀臣一把拉住了我,他不紧不慢的走着,步伐矫健优雅。
“我……迟到了已经……”我有些焦虑的说道。
秀臣笑了笑:“对啊,既然都迟到了,何必还要赶那么急,反正晚都晚了。”
我心说秀臣你个孙子。
天皇老子果然不知人间百姓疾苦,我这等苦逼上班族所要承担的心里和生理的双重痛苦岂是他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二世祖之辈所能体会到的?
私人侦探和设计师岂能相提并论?
特别是我这种饱了上顿没下顿的名不见经传的苦逼设计师。
秀臣的手劲很大,拉着我的胳膊,
我想快走也快走不了。
“秀臣别闹……再晚点我请假就是不可能的事了。”我有些生气,这个家伙开玩笑也不分时候。
他笑着松开了手,摇了摇头。
我们一同进了电梯。
在进入公司的办公门之前,我深吸了一大口气。准备进去迎接经历劈头盖脸的一顿抽。
我这种小职员,向来是上司的出气筒。
况且还是我脾气这么好的。
“你在这等着我吧秀臣。我一会就出来。”我回头向他笑笑。
我想,我的笑容一定是很凄惨的。肯定很有那种荆轲刺秦的味道。
秀臣笑笑,示意我进去。
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我就像走红地毯的明星那般,夹道欢迎我的全是同事们闪光灯一般的目光。
我走到自己办公间前,发现项目经理正坐在那等着我。
“你还知道来?”项目经理扬起了他那依然接近秃顶的愤怒的头颅,一脸要杀了我一般看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杨张总,我错了……今天我路上堵……”我赶忙解释到。
“堵车是么?就你堵车是么?别人都不堵车对么?你为什么就你迟到别人都没迟到呢?”项目经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呼呼生风,吓我一跳。
他的一双三角眼快把我瞪的钻到地缝里面去了。
所有的同事都在看好戏。
“看什么看!干活!”经理一声怒吼。
所有的同事意犹未尽的把脑袋低了下去。
“杜上丰啊杜上丰!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你最近的表现可是非常非常的让我失望。难得我还那么器重你,你知道上次娃哈哈公司营养快线的那个案子,就因为你的项目到最后客户不认可,我们损失有多严重么?嗯?!”经理咄咄逼人的喷着。我能感受到什么叫唾沫横飞,因为有几滴已经溅到我脸上了。
“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你这几点都跟丢了魂似的。家里死人了?”经历瞪着一双牛眼看着我。
我瞬间就抬起了头,愤怒了。
我的底线就是你骂我说我怎么样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对我的家人不敬。
我直视着他的目光,愤怒的望着他。
“哟?怎么着?你还不服呗?”经历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所有的同事们又都瞬间抬起了头,他们知道有好戏看了
他估计还没见过我愤怒的样子。
“训人归训人,请不要侮辱我的家人。”我咬着牙说道。
“哎呦不是我**还要造反是怎么地,你一个狗屁小职员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嗯?”经历怒骂到。
“你以为你是谁……”我嘟囔道?
“你说什么?你TM再说一遍!”经理显然是急了,抬起手来拿手中的文案就要打我。
我眼睛一闭,伸出胳膊来准备挡一下。
但是没有预想中的劈头盖脸的一顿抽。
我咧着嘴睁开眼睛。
看到经理惊讶的望向我的身后。
我一转头,看到秀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别来无恙啊张总。”秀臣微笑到。
经理愣了好几秒,然后瞬间变身。
满脸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哟哟,这不李公子么?快来快来坐坐!”
经理立马让开挡着的办公间,坐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我明显看到经理的浑身有些止不住的颤抖,那是激动带来的。
他的双眼直冒金光。
我回头有些吃惊的看着秀臣。秀臣只是微笑着望着我。
“看特么什么……赶紧去帮李公子倒茶水啊!”经理对我大声吼道。
我没搞明白什么状况,我一动也没动,就在那里愣着。
我明显感到经理快疯了。
“有点眼力见没有啊!”经历估计是把我剁碎了做饺子馅的心都有了。
秀臣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张总。我不渴”
“哎呀呀你瞧瞧,李公子,手下的人不懂事,一点眼力见没有,李公子您别生气别见外。是我管教不当。”经理拉着秀臣的手,一脸谄媚的笑容。
我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
秀臣看着经理,笑着没说话,但我明显看出来了那笑容跟平时不一样,嘴角是微微上翘的。
那是嘲讽的笑容。
只有我能看得懂。
“不知道今天李公子光临鄙公司有何贵干啊?下来视察?”经历咧着嘴问道
“我想借你的人一用,可以么?”秀臣笑着望着我说道。
张经理惊讶的望着我看到:“他?”
秀臣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没错,就是他,我需要你的人来和我协作一些事情,不知道张总什么意见?”
张总一脸老年痴呆状望着我,估计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完,你的人我就暂时借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你,我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秀臣笑道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尽管用尽管用,李公子能来鄙公司钦点人选,那是我张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张总满脸堆笑到。
我觉得此刻的张经理就是对奴才一词最好的诠释。
“好,那多谢的话我也就不多说,那么,人我领走了。”说完秀臣揽着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我还恍如在梦中。
“啊?李公子这就要走吗?不如中午赏个光吃顿饭吧,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和您请教一下。”张经理在背后毕恭毕敬的追上问道。
“呵呵,不必了,我时间比较紧迫。”秀臣笑笑到。
“对了……”秀臣回头望向我“这是我的朋友杜上丰,原来一直是在您手底下做事,他做的哪里不当还想请您多多包含,我的朋友承蒙您照顾了。”
“是是……哪有哪有……应该应该的……”张经理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感到他冷汗都快下来了,此刻他的脸是不是火辣辣的呢
“以后您和下属说话的时候,请注意下语气。”秀臣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收敛了点。
我感到经理浑身一哆嗦,快要尿出来的表情。
“上丰就算跟我走了,他的工资照付,你们公司的损失由我来补上。”秀臣最后朝张总笑了一下,然后揽着我的肩膀走了。
张总愣在原地:“李公子…………慢…………走…………”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傻掉了吧。
所有的同事面面相觑,然后目光都炒我俩击中过来。
那些目光交织成一张网。
网上有刺。
特别是女同事的。
秀臣一直揽着我的肩膀下楼,一直到出了公司大门才松开。
今天我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我看着秀臣。
秀臣用钥匙开了车门。看着我笑道:“看什么啊,赶紧上车,去你姐家。”
我上前一步,双手趴在车顶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们张经理的?”
秀臣雅然一笑:“你在的这个小公司是我父亲名下公司的一家子公司的一个项目部。开年会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
说玩秀臣径直钻进了车里。
我在原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跟着也钻进了车。
有一个高帅富朋友,
特别是这种贴心的没有架子的可靠的。
也不失为一种很幸福的事情吧。
车一路奔驰,我脑海中还沉浸在刚刚的逆转中。
真是太过瘾了。
秀臣侧眼看了我一眼说道:“美什么呢?还想着刚才的事呢?”
我笑了笑。
“不过,等你姐姐的事一过,你该好好工作还得好好工作。知道为什么刚才你经理骂你的时候我没拦着么?因为你这两天状态确实不好,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嗯嗯……是是是……”秀臣训我,有理有据。我便心服口服。没想到我的朋友居然是公司的最高层。
看来,训人也是一种艺术。
我这么想到。
说话间,车依然驶入了凤凰城小区。
我下了车之后,习惯性的抬头望了望表姐家的窗户。
阳光很刺眼,我看到的只是反光、
秀臣同样下了车。手中又多了一个箱子。带密码锁的。
“里面装的还是上次那个设备?”我问道。
秀臣笑笑,没有回答。
是或不是好像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反正我也不认识。
我们走进了大楼,保安依旧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秀臣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电梯门缓缓开启,仿佛又是一部恐怖剧拉开帷幕。
楼道尽头的姐姐家的防盗门,仿佛一个在哪里久候我们光临的人一般,静静的等候者我们的光临。
“走”秀臣说了一声,然后我们一起走了过去。
白天楼道里的气氛没有夜晚那黑暗,这一点我聊表欣慰。
我插入钥匙,将防盗门开启。
我又来到了我那个熟悉的家。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每个人的家里特有的味道。
闻着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亲切。
一想到这个让我感到暖意的家里发生那么多诡异的时间我的心里就一阵的恶寒。
还好白天家里的气氛一如既往,没那么诡异。
秀臣向家里的四周望了望。
然后蹲在地上,打开了他那带着密码锁的小箱子。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仪器来。
又是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按钮还有屏幕,更可笑的是上面还有一根长长的天线。颇像老式收音机。
修臣蹲在地上,开始摆弄着那个仪器,似乎是在调试。
“我说,你这来到姐姐家里是想调查什么东西啊?”
“说了你也不明白”秀臣头也不抬,然后在机器上按来按去。
我撇了撇嘴,我看了看卧室,卧室的门紧闭着。
现在是白天,又有秀臣在身边,虽然没那么恐惧了,但是我还是对于那个地狱之门一般的卧室门有些疑虑。
“吱呀”一声。卧室门开启了一个小缝。
我的心咯噔一下,
秀臣和我同时回头
门缝里,密不透风的黑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客厅里阳光明媚,窗外生机勃勃。
卧室里漆黑一片,窗帘挡住密不透光。
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悬了起来。
秀臣望着那门缝, 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的向卧室走去。
秀臣走路很轻很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响,仿佛是在飘。
秀臣把手放到了兜里,不只是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静静的听了一会。我在他身后心紧张的块提到嗓子眼了。
片刻之后秀臣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一阵的阴暗扑面而来。
只有窗帘外的一点点的阳光勉强投射过窗帘射了进来,显得整件卧室更加的阴暗。
我一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每次出门都要把卧室的门紧锁,里面采光明明是这么不好的。
我第一时间打开了卧室的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在开灯前的那一刹那好像看到了窗帘后面有一个影子。
然而没等我看清灯已经亮了。
惨白的日光灯将卧室照了个通亮。
我用最快的速度准确的聚精会神的把卧室看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秀臣也四处张望着。
这个时候我拉住秀臣的胳膊。朝窗帘那努了努嘴。
秀臣看了我一眼朝我点了点头,向窗帘走去。
我感到我的神经已经快绷到极致了。
我们离窗帘越来越近。
窗帘后面是谁?
此刻我到还真有点担心窗帘后藏的那个东西狗急跳墙。
前面的秀臣到时一脸的波澜不惊。
他是不是此刻也和我一样紧张呢?
突然秀臣吓了我一跳。他上前一个箭步,拉开窗帘,同时电光火石般从兜里掏出一把
枪!!
什么型号我也不甚了解,我只知道是带消音器的那种。
顿时窗帘被拉了起来,一阵飞扬。
这个场面如果单看还是很有诗意的
秀臣拿着枪指着前方。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窗户,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一阵的惶恐。
同时又松了一口的感觉。
我的神经要是总是这样大起大落的我心脏迟早得早衰。
秀臣又掀起另一个窗帘看了看,同样空空如也。
“怎么样……我说这个卧室很邪门吧,大白天的也这么诡异。”我轻声说道。我不敢大声说话,仿佛只有这样说话才能烘托出这里的气氛。
秀臣没搭我的话,持着抢四处张望着。
枪划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本能的往后一躲,我真怕他一个不小心走火。
对于他拥有枪支,我一点也没感到稀奇。
这个神奇的男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也不足为过。
“刚才我好像确实看到窗帘背后一个影子……是不是我看错了……”我嘟囔道,看着明亮的窗户。我一阵的疑惑。这些日子折腾的我神经有些衰竭了,加上之前卧室内外光线对比那么明显,猛一进屋难免产生幻觉。
“不……”秀臣冷冷的说道:“确实是有东西,刚刚我也看到了。那不是幻觉,这个卧室确实不干净。”
我心突然又是一凉
难不成现在此刻卧室里真的还有第三个人?
我们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第三个人?
我放眼卧室,小小的卧室实在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唯一的衣橱刚刚那个影子在窗帘后是不可能那么快速度进去的。
我一阵发冷。
“那现在怎么办……”我轻声道。
修臣给我使了个眼色:“先退出卧室。”他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退出卧室后,见到阳光我的心里一阵的舒畅。
看来无论是何种生物,本能的都是向往着光明的。
秀臣持枪退出卧室之后,还保持着举枪准备射击的警惕姿势,一步一步的后退。
搞的我也紧张兮兮的。
退出卧室之后,秀臣缓缓放下了枪。
“难怪你总是遇到怪事,那个卧室绝对有问题。”秀臣眉心微皱。
废话。我新说连监控摄像头都拍到我姐姐的灵异事件我遇到灵异事件还新鲜么。
秀臣讲枪放下收起,然后对我说:“我要调试设备,帮我盯着点,保持点警惕。”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他蹲下开始调试仪器。我紧紧的帮他盯着卧室。
我刻意的朝秀臣站的紧一点。这样我会有点安全感。
气氛顿时就静谧了下来。
刚刚发生的这个小插曲,使得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
整个客厅虽然阳光明媚但还是给人一种危机四伏的不安全感。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卧室里,又得是不是的把目光移开下。怕神经过度紧张长时间的注视着一个地方出现错觉。
“好了。”秀臣抬起头,拿着仪器。他调试好的仪器上面有一个灯,一闪一闪的不断的亮着,然后各种大大小小的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数值。
然后他站起了身拿着仪器开始在房间内四处走动,
随着他走动仪器上的数值开始发生变化,期间指示灯也一直在闪,时快时慢。
“帮我盯着四周,看看有什么危险。”秀臣盯着仪器头也不回的看着我。
他一只手拿着仪器聚精会神的看着另一只手放在兜里准备随时掏枪。
我在他身后尾随者四处张望这帮他看着警惕着。
我真怕真有东西出来他一着急抬手就是一枪打偏我就挂掉了。
我们扫雷一般的细细走遍了厨房,厕所,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厕所那味道着实不敢恭维。
最终,我和秀臣开始走向卧室。
我的心又开始发紧。
现在的卧室是开着灯的。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紧张、
仿佛在卧室里不发生什么就不正常似的。
秀臣的也开始似乎开始警觉,他不再专心的看着仪器,而是是不是的抬起头来张望一眼。
刚踏进卧室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