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感激的看看胡言,马上说:“好啊,正好饿了。”
胡言就在一群人的虎视狼瞪下,拉上女孩的手杀出重围,向着餐车走去。一离开男人的包围圈,胡言就把手松开了。顿时,胡言的形象在女孩心里再次高大了几分。
餐车人不多,人人都知道,餐车的东西贵的要死,而且还难吃的要死。去吃餐车的人基本是都是像胡言一样的受不了人群的挤压,前来餐车寻找解脱的。
找到个位置坐下来,女孩就说:“谢谢你啊。”
胡言大咧咧的一笑,说:“不用,我也看那几个人挺烦的。”
女孩笑笑,笑容『迷』人:“这一顿我请。”
胡言『摸』『摸』鼻子,貌似和女孩在一起,都是自己买单,今天居然有人主动买单:“本来就应该你请。”
女孩疑『惑』的看着胡言,胡言接着说:“要不是因为你的美丽,我们有必要逃到这里来么?”
女孩脸蛋微微红了一下,胡言的话听得让人很舒服,夸了自己的美丽却又显得很自然,没有刻意的成分。
胡言点了一份清蒸武昌鱼和西红柿鸡蛋汤,再加一份炒泥蒿。泥蒿在这个季节可是稀罕物,价格也要比武昌鱼还贵。不过,能吃到泥蒿也算是很有口福。
泥蒿是江南特产,能在火车上吃到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女孩对于胡言点的菜很有兴趣的问道:“看你明明是**人,怎么想到要点泥蒿的呢?”
胡言微微一笑,说:“我在武汉读过几年书。”
三九一章 后妈与弟弟
菜上来以后,香味就飘散开来。虽然大厨的手艺不敢恭维,但是泥蒿的香味不需要特别加工,天然的味道就已经香气四溢了。
胡言尝了一口,这个季节的泥蒿味道虽然差了点,但是依旧好吃。在**可吃不到这个玩意。胡言顿时来了胃口:“来点啤酒怎么样?”
女孩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摇了摇头。
胡言嘿嘿一笑,说:“怎么,怕我将你灌醉了?你放心,就算是将你灌醉了,在这个地方我也没有邪念可想,环境不允许啊。”
女孩扑哧一笑,说:“不是的,只是我很少喝酒的。”
胡言叫来两瓶啤酒,打开来递给女孩一瓶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碰上值得跟你喝酒的人,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干一个。”
女孩眼神清亮的说:“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个值得喝酒的人?”
胡言肯定的点点头,说:“对,我就是那个值得喝一杯的人。”
女孩鄙夷的说:“可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胡言狡黠的一笑,说:“其实,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
女孩不信,她相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胡言:“你就吹吧。”
胡言『摸』『摸』鼻子,伸出手给女孩倒上一杯,然后说:“我说对一件事,你就喝一杯,要是我说的不对,我就喝一杯,怎么样?”
女孩来了兴趣,说:“好。”
胡言再次夹了一筷子的泥蒿塞进嘴里,让泥蒿的泥土芳香散满口腔,才说:“你现在有个后妈。”
女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胡言,胡言指指她面前的酒杯,微笑不语。
女孩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但是心里还是一肚子的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胡言夹了块鱼肉,鱼肉不是很新鲜,少了点鲜香味。吃武昌鱼就是要吃新鲜,尤其是清蒸的吃法。但是火车上的鱼,怎么也没有那股鲜香味。
胡言干脆又点了份麻辣豆腐,吃点麻辣的东西可以开开胃。
“猜的。”胡言举起杯子与碰了女孩的杯子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女孩还没有说话,胡言就说:“碰杯了就要喝清,好像武汉也是这样的规矩。”
女孩无奈,只好强压下心里的不解,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胡言眯起眼睛,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这个女孩酒量不错,不会一杯就倒,这样的话,下午的日子也就好过一点。
胡言再次给她满上,接着说:“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女孩眼睛瞪得溜圆,她开始怀疑胡言是不是早就认识自己,只是自己不认识他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胡言的回答依旧是让女孩郁闷。
吃了点菜之后,胡言再次和女孩碰了一杯。两杯酒下肚,女孩也不再拘谨了,开始也和胡言开些玩笑起来。
胡言再次倒满酒杯,说:“你老家发生了急事,所以你要急着赶回家。”
女孩猛地站起来,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怀疑:“你……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猜的。”胡言的回答依旧是让人气的牙痒痒的。
女孩嘟起嘴,说:“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这么知道的。我……你是不是跟踪我?”
胡言嘿嘿一笑,说:“我也很想跟踪你来着,可是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你,要跟踪的话,也是以后的事情。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经常跟踪你。”
女孩不相信的问:“你以前真的不认识我?”
“不认识。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见一面我怎么都不会忘记的,所以,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你。”胡言毫不在意的喝酒吃菜。
虽然胡言酒量很差,只有区区四两,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喝酒的,尤其是在有美女作陪的时候。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女孩咬住不松口。
胡言说:“好啊,不过,我说了,你可要继续喝。”
女孩脸蛋已经有些绯红,看得出,她的酒量不会比胡言高多少,这样最好,要不然,被女孩『逼』上门来喝酒,那就糗大了。喝酒喝不过女孩就像那个能力不能让女孩满足一样,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好。”女孩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脸蛋红红的瞪着胡言,说:“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女孩娇艳异常的脸蛋,胡言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就是开不了口。
“怎么啦?”女孩开始认为胡言是心虚,他一定是以前就认识自己。
“你太美了,让我感觉压力好大。”胡言再次毫不掩饰的吞下口水,眼睛直直的盯着女孩娇艳的脸蛋不转眼。
女孩脸蛋更加红了,她转过脸,嗔道:“快说,要不然不理你了。”
语气里的亲热口吻让胡言一愣,也让女孩一愣。不知不觉中,女孩已经对胡言是很有好感了。
胡言收起自己的目光,这才说:“其实,我是根据你的特征来判断的。首先,看你刚才付钱的时候,一点没有心疼的意思,看的出来,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再加上你身上的名牌服装价值不菲,所以,我知道你是生活在比较富裕的家庭里面。当然,也不是很富裕的那种,因为你居然坐火车。”
女孩不服气的说:“可是这和我有个后妈有什么关系么?”
胡言神秘的说:“关系大了。据不完全统计,富裕的家庭离婚的比例要远远的高于穷人家庭。再加上,你虽然富裕,但是却相对独立。一般来说,富裕家庭的女儿独立生活能力很差,基本上属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可是你不同,你能一个人挤火车,而且还能应付那些讨厌的男人,这说明,你比较独立。像你这样的家庭出身,相貌又这样漂亮,还生活独立,只能说明你缺乏人关爱。”
“你的衣服背后有一行墨迹,是新鲜的墨迹。你是个爱干净的女孩,要是身上有墨迹的话是不会穿着这样的衣服出门的。所以,我可以推断出,你身上的墨迹是刚涂上没多久的。而且,从墨迹的痕迹来看,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结合上面的推断,就能判断出,你现在的妈是个后妈,不怎么关心你。你还有个弟弟,同父异母还在读小学的弟弟,是他恶作剧,在你身上沾了墨水。”胡言一口气说完,这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三九二章 武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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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撅起嘴,无奈的说:“这个死飞子,又往我身上洒墨水。看我回去不收拾他。”说完看向胡言的时候,发现胡言长大了嘴巴端着酒杯一动不动。
仔细看看,女孩就发现了胡言的视线是停留在自己的**上,顿时她更加的脸红了。她赶紧抱起衣服挡住自己的胸前。
胡言这才擦干净口水,说:“原来你是这样的丰满。完了,你要是生在古代,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女孩白他一眼,只是,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接着说。”
“接着说?那好,你还好是生在现在,所以,你……”胡言开始胡说八道。
“接着说你的推断。”女孩跳着脚说道。
胡言『摸』『摸』鼻子,这才说:“其实呢,判断你是因为老家有急事也很简单。像你这样的家境富裕的女孩,出门一般肯定是坐飞机。就算是你和我一样,怕坐飞机,也会买张软卧,怎么会像我一样挤在硬座上呢?所以,我能判断,你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回老家,而且,还是你母亲那边的事情。”
“为什么?”女孩再次震惊。
“因为要是是你父亲家里的事的话,他一定会亲自赶过去。但是现在看来,只有你一个人回去,所以我能知道,你是为了你母亲那边的事情赶回家去。”胡言说完,示意女孩继续喝酒。
女孩『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不好意思的说:“我觉得我喝的有点多。”
胡言马上否决道:“真正的喝醉酒的人会说还没喝好,还要继续喝。而能清楚的说自己喝多了的人,那就是根本没有喝醉的人。不过,算了,这是最后一杯,我陪你。”
说完,胡言再次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我叫胡言,就是胡说八道的意思。你刚才也领教过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喻醉云。”女孩现在已经对胡言很有信任感,所以很直接的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你看看,你还没醉,和你的名字不符,继续喝?”胡言准备要酒。
喻醉云赶紧拦住他说:“不喝了。女孩喝啤酒不好的。”
胡言『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不过马上又大咧咧的说:“也不要紧的,每节车厢都有厕所的。”
喻醉云气恼的不打算理财胡言了。这个家伙,简直是什么话都说。自己和他还不是很熟,可他居然拿这种事情来说,一点不考虑自己是个女孩子的身份。
胡言再次恍然:“喔,原来你不是怕胀肚子,你是怕把肚子喝大了。你放心,喝啤酒是不会把肚子喝大的。很多女孩,不喝啤酒,一样会大肚子……”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也让人产生很多的歧义,产生很多的遐想。
喻醉云瞪了胡言一眼,这个家伙开始满嘴跑火车了。她站起来,打算离开这里。
胡言嘿嘿一笑,说:“你去什么地方?你难道还想回你的座位去?”
喻醉云停了下来,是啊,座位边上还有几个恶心的男人在等着自己呢,自己回去那可真是羊入虎口了。
“不过,你要是是上厕所的话,你就去吧,我等你。”胡言的话还是一点不中听。
女孩一下子坐下来,生气的不理胡言。
胡言咧嘴一笑,说:“和你说着玩的,别生气。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忙。”
女孩不相信的看着胡言,说:“我的事你怎么能帮上忙呢?”
胡言也不急,开始将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述起来。
十几个小时,说长很长,但是有美女在身边,却觉得很短。他们两个在餐车里一直呆到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才出来。
胡言找到列车长,现在终于有卧铺可以补票了。换了两张卧铺后,胡言带着喻醉云返回座位提上行李就向卧铺车厢走去。
身后那几个男人瞪向胡言的目光已经将胡言杀死了无数遍了。
『迷』『迷』糊糊的睡去,天还没亮的时候,火车已经进了武汉站。
出站后,喻醉云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胡言,说:“难道你没事吗?”
胡言打个呵欠,说:“没事。其实,这次我本来就是出来躲难的。我说了,你舅舅的事情我可能能帮上忙,而且,半价收费。”
喻醉云没好气的说:“半价?你还真的舍得说,你就不能免费吗?”
胡言猛地一拍自己的头,说:“对啊,自己的舅舅,收什么费啊。免费。”
喻醉云还没醒悟过来,等到明白过来后,狠狠地给了胡言一拳,说:“什么你舅舅,明明就是我的舅舅,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
胡言嘿嘿一笑,说:“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喻醉云白他一眼,说:“哼,以后也不会有。”说着,拦了一辆的士。
胡言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要是这个喻醉云也是有身体密码的女孩多好,那么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推到她了。对了,貌似自己的十一张pass卡只用了七张,阮玉灵的那张根本没用,自己要是把这张pass卡用在喻醉云身上应该没问题吗?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胡言坐上的士。
喻醉云看着胡言一脸的『色』-『迷』像,心里升腾起一股疑云,她怀疑,胡言正在想着什么龌龊的事情。
武汉的黎明总是不经意间就来了,很多的地方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当年武汉也是拥有九省通衢的名头,地处中心位置,交通四通八达,是个相当繁华的都市。
但是因为种种的原因,武汉开始沉寂了,现在的武汉,已经被那些发达城市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原因有很多,但是胡言知道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武汉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对于武汉人来说,尤其如此。
一般熟悉武汉的外地人说武汉人是九头鸟的时候,说的意思和武汉人自己说的九头鸟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
本地人说自己是九头鸟的时候,那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的意思。而外地人说的九头鸟,那就是说武汉人心眼多,而且心眼坏。
因为,在外地人心目中,武汉人总是变着法子欺负外地人,尤其是说着外地口音的人。
三九三章 一张纸条透露的内容
胡言在武汉生活过几年,所以他对武汉人的坏『毛』病知道的很深刻。只要胡言说外地口音,总会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情,什么问路被故意指反方向啦,什么坐车被宰啊,还有什么买东西要比武汉本地人付的钱多啊这些事情总是会发生。
搞的最后胡言硬是学会了武汉话,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才消失了。
在以前,基本上每个来武汉的外地人都会被莫名其妙的敲诈。搞得武汉臭名远扬。
现在,经济落后的武汉人已经开始丢掉那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了,但是传出去的臭名不是那么容易改回来的。很多的生意人一听说武汉两个字,总是不由自主的捂紧了自己的口袋,武汉的衰落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武汉人,态度要好多了,大量的外地人的涌入,悄悄的改变了城市的结构,也让外地人不再是弱势群体。
只是,胡言对于武汉还是没有什么好感,尽管他在这里读过几年的书。
的士一直开到了喻醉云舅舅的家里才停了下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喻醉云喊道:“你可来了,你舅舅他可怎么办呢?”
胡言偷眼看了看,这个女人已经发福的身材上还是罩着一件本应该穿在少女身上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哭的抢天喊地的,但是脸上还化着妆,眼影掺着泪水让她的眼睛下方一团漆黑。
胡言捏住鼻子转过身去,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是太浓了,浓的让人呼吸不畅。
喻醉云赶紧说:“具体什么情况,舅妈你快说说看。”
女人马上收起哭声,说:“是这样的,本来一切好好的,但是前天,你舅舅忽然一夜没有回来。我本来以为他出去打麻将了,所以也没有在意。但是昨天早上,我就收到了这个……”
女人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纸张递给喻醉云。
胡言掏出钱包,『摸』出钱递给司机,然后走到喻醉云身边,说:“什么东西,我看看。”
喻醉云皱着眉头将纸张递给胡言。这个时候,女人才发现喻醉云身边还有个男人,她看了一眼胡言,眼神里带有一丝敌意。
胡言毫不在意。像喻醉云这样的富家女孩,一定是被这个舅妈算计的对象。要是喻醉云有了男朋友,算计的可能『性』就要小的多了,所以,对胡言,她不抱有敌意才怪。
“小云啊,这个是?”舅妈看来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这个是我的……朋友。”喻醉云一时之间只能这样说。
舅妈继续问:“男朋友?”
喻醉云脸上红云一闪:“是好朋友。”说完就偷眼看看胡言,看胡言是什么表情,但是胡言的注意力都在那张打印出来的纸上,根本没有在意她们两个的对话。
舅妈这才放心了点。女生外向,有了男朋友,就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一直以来,舅妈一家人可是受到了喻醉云很多的照顾。她可不喜欢这个摇钱树这么快就有男朋友。
胡言看着打印纸,良久后才还给喻醉云。
“舅妈,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喻醉云拿着纸跟着舅妈进了屋子,一进门就坐下来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早上一开门就看到了这张纸,说你舅舅被绑架了。我开始还以为是开玩笑,所以就给你舅舅打电话,但是你舅舅的电话一直关机,我这才慌了,才想起来给你打电话。”舅妈说话慌慌张张的,但是条理还很清楚。看得出来,这个突发事件对她的打击不算大,从这也能看出来,舅妈和舅舅的感情不怎么好,至少,舅妈是不怎么关心舅舅的。
胡言已经看过了纸张上面的内容,上面写的很简单:你男人在我们手上,想要活的,准备好二十万赎金,等我电话。注意:不许报警,不然撕票。
内容是打印的,从纸张上能看出来的东西很少,不像是手写的,能看出笔迹。而且,这张纸经手的人众多,上面已经有了很多的指纹,很难寻找到可用的指纹。上面又不许报警,没有警察的『插』手,指纹是不可能提取到的。
不过,上面还是透『露』了一些内容,至少,喻醉云的舅舅还是活的,还有就是对方很清楚喻醉云舅舅家的经济状况。因为索要的二十万看起来不多,却是他们家可以承受的底线。
一路上,胡言已经知道,喻醉云的舅舅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基本上都是做一些零散的生意。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好。从这样的家庭里索要二十万的赎金,似乎有些过高。
但是喻醉云很喜欢这个舅舅,要是舅舅有事的话,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她家里虽然有钱,但是钱却被她父亲掌管着。她能拿得出来的钱也就是二十万左右。
从这上面就能看出,绑匪很清楚喻醉云舅舅家的底细。还有就是从上面两个称呼能看得出这次的绑匪应该不是一个人。前一个是“我们”,后一个是“我”。前一个“我们”透『露』出绑匪不是一个人。这后一个“我”字透『露』的内容就比较值得玩味。
要么,在这次的绑架案中,写信的人是绝对主谋,其他的人只是配角。要么,写这封信的人是个头脑很清晰的人,他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写“我们”,该在什么时候写“我”,最少,是个经常写东西的人,写出来的还是条理比较清楚的东西。
貌似律师、教师、秘书、办公室写材料等等这样的人都属于这样写东西条理比较清晰的人。
而且,排版干净、整齐,全部的字都在正中间,通篇没有一个错别字,这就更加让胡言确定了这个东西是出自经常写文字的人之手。
只是简单的一张纸,胡言就能推断出这样多的东西,这就是胡言的能耐。
但是胡言现在还不想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胡言是不会轻易的开口的。
进到屋里,胡言在靠经门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安安静静的看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三九四章 有钱是好人没钱是坏蛋
“舅妈,舅舅得罪了什么人没有?”喻醉云等舅妈叽叽喳喳的一说完,赶紧开口问。/⊙﹏⊙/要是任由舅妈继续说下去,说再长的时间也没有一点收获。
舅妈赶紧说:“哪有啊,你舅舅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都是个好人。就他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会有仇人呢?”
胡言也听到喻醉云说过,这个舅舅是最疼她的人。从小就对她很好。这也是喻醉云一听到舅舅出事了,马上就赶来的原因。
这样的人被绑架,显得很蹊跷。
还是清早,舅妈忙着安排人去买早点。武汉的热干面和豆皮,这些东西都是喻醉云最爱吃的。貌似也是胡言最爱吃的。
很多外地人第一次吃热干面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干又腻,似乎没有特别的。但是只要多吃几次,就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面是用油拌匀过的,不会粘连在一起,吃的时候,用滚开烫一下,迅速捞起,浇上调好的芝麻酱,洒上葱花,大头菜丁或者辣萝卜丁,淋上香油,加上辣油,拌匀。配上一碗米酒,吃起来别提多惬意,面筋道,味喷香。
胡言在武汉生活过几年,对于武汉人的好吃、会吃是深有体会的。武汉人可以将所有的边角材料都当成食材。
与重-庆人不一样的是,武汉人吃的东西包罗万象,可以接受外来的饮食文化,不像是重-庆,基本上麻辣包打天下,外来美食很难在重-庆站得住脚。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食材,在重-庆的待遇和在武汉的待遇是完全不同的。
重-庆人看见没见过的食材,基本上直接无视,连眼角都不会去瞟一下,而是径直去买老三样。估计这是和**长期处于封闭状态有关系。
而武汉人看见没见过的食材,马上一窝蜂的抢购,然后研究各种吃法,看看什么吃法才是最适合的。
尤其是一些边角废料,都能成为主菜。这在重-庆是不可想象的。
爆炒萝卜皮,冬瓜皮炒青椒,芹菜叶做汤,葱须做香料,藕节煨汤,清炒西瓜皮,清炒红薯梗,等等这些东西,只有最好吃的人才会想到将这些废料当成主要食材。
会持家的武汉主『妇』,能将一个空心菜做出三盘菜。青椒炒菜梗,清炒菜叶煎豆腐,最后一种就是普通的炒法或者凉拌,味道各有不同,完全不像是一个食材做出来的。
这些也是重-庆人无法想象的。偏偏这些东西吃起来又很美味,从这也能看出来湖北人九头鸟名字的来历。
吃完了很久没有吃到过的热干面,美美的喝了一碗甜米酒,胡言感觉好多了,旅途的疲惫被打跑了,他现在有信心将这个案子给破了。
因为喻醉云舅舅的被绑架,来了很多的人,都是亲戚。这些人开始议论起来。
一个男人大声的说:“报案,必须报案。这么大的事情,不报案,肯定会出『乱』子的。”舅妈尖利的声音响起来:“不行,报案了我家老杨就死定了。不行。”
一时间大家再次议论纷纷,足足十多分钟,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喻醉云身上。
虽然喻醉云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但是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一点也不妨碍她成为主心骨。这个世道,有钱就有话语权。
喻醉云脸蛋绯红,不过看得出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可以想象,在喻醉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肯定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而喻醉云作为她母亲唯一的女儿,也继承了她母亲的话语权。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将舅舅赎回来。这样,我先去取钱,你们守着电话,一有消息就告诉我。”出乎胡言的预料,这个小丫头倒是蛮有主心骨的,很快就有了主意。
走出门来,喻醉云瞥了一眼胡言,有些嗔怪的说:“你不是说你破了很多的大案子吗?怎么没见你说话呢?”
胡言微微一笑了,说:“我一直在观察。”
喻醉云狐疑的说:“那好,你说说看,你都观察到了些什么?”
胡言一笑,说:“那好,我就先说说几个事情。第一,你母亲一定是个很强势的人。”
喻醉云一愣,她不明白胡言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胡言说:“观察到的。还有,这个绑架案还是报警比较好。”
“我怕绑匪撕票。”喻醉云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她也想报警,由警察来处理这些事情毕竟要比自己又经验的多。
“不会的。”胡言肯定的说。
喻醉云再次疑『惑』的看看他,说:“为什么不会?”
“直觉。”胡言简单的说。其实,他心里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这次的绑架案很有可能是内外勾结作案。喻醉云的亲戚里面很可能有内『奸』。
要不然,绑匪不会对他们家里的事情这样清楚,既能知道喻醉云的底线,也能知道喻醉云和舅舅之间的亲密关系。
要是真的有亲戚是内『奸』的话,那么这次的调查就会很困难,亲情横在中间,很多事情都不好下重手处理。
有了警察的加入,很多不好撕破脸的事情都可以交给警察去做。这样,喻醉云也就不会得罪亲戚,大可以将责任都推给警察。
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绑匪一再强调不要报案的原因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也就不会对喻醉云的舅舅下毒手。没死人的绑架案只是个一般案件,但是要是死了人,那就是一起恶劣的刑事案件,警方也会加大力量去侦破。估计这也是绑匪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喻醉云毫不意外的鄙视了胡言。什么时候了,还拿直觉说事。现在可不是用直觉的时候。
胡言毫不介意的一笑,说:“你的舅妈和舅舅关系怎么样?”
喻醉云摇摇头,说:“你也看到了,我舅妈就是这个样子。可是我舅舅一直很老实,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迁就舅妈。唉,要是我舅舅想离婚的话,我一定帮他找个好的女人。”
“你舅舅赌不赌博?”胡言再次问道。上次的那个绑架案就是因为赌博引起的,所以胡言才会这样问。
“偶尔打打麻将,不过都是很有分寸的。你没有见到我舅舅,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除了没本事挣钱外,就没有什么大的缺点了。可是……”
虽然喻醉云没有说下去,但是胡言已经明白了,在这个世道,不会挣钱就没有什么优点。什么善良、诚实、孝顺、大度、这样的优良品质在没有钱的男人身上那就不是好品质。
相反的,品『性』恶劣的人只要能挣钱,在女人眼里那就是比雷锋还雷锋的好人。
(本文实在是太小众了,点击一直上不去。难道只有玄幻修真才有人看么?下本书果断返回到玄幻。)
三九五章 嫌疑人
取出来二十万的现金,胡言和喻醉云直接打电话报了警。[]等到胡言和喻醉云回到舅舅家的时候,警察也刚好到了。
看起来,武汉的警察速度也挺快。
来的是两个男警察,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二十多岁的警察长的挺精神,估计是干警察没多久,所以情绪高昂,积极『性』很好。中年警察看起来就是个老于世故的人,进门就找个舒服的沙发坐下,端着茶杯说:“开始吧,你们说说看事情的经过。”
舅妈马上擦掉脸上刚刚流出来的泪水,说:“我男人被绑架了。昨天他一夜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他是打麻将打晚了,谁知道早上一开门就发现了这张纸。”
说着,她就将手里打印的纸张递给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迅速的看了一眼,递给年轻警察,然后说:“你们想想看,他有些什么仇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样的问话是警察的老三篇,一点新意也没有,从这也能看出来,这个中年警察是个没什么大能力的人。
年轻的警察开始安装监听设备。等下绑匪的电话打来后,他能迅速的分析出绑匪所在的位置。现在的科技手段已经大大的发展了,基本上绑匪打来电话就能确定位置,所要的时间也很短。这也是现在绑匪越来越难做的原因。
胡言有些好笑。这么大一件绑架案,居然只来了两个警察,由此可见,武汉的警察还真的够忙的。
要是在**,估计一个小组的成员都会围着这个案子转。也不知道是这里的警察办事效率高还是这件案子实在是不入眼。
“我们家老杨可是个好人,怎么可能会有仇人呢?就连吵架,我们家老杨也没有和人吵过。”舅妈絮絮叨叨的说着。
中年警察『摸』出一支烟点上,说:“他有没有在外面欠赌债?”
“没有,老杨只是打打小麻将,输赢就是几百块的事情。”舅妈接着说,“而且,老杨只打红中癞子杠,不带飘的。”
湖北人打麻将喜欢打复杂点的,像红中癞子杠这样算法复杂的麻将就非常适合湖北人的打法,算法多样,变化多端,可大可小。从这也能看出来九头鸟的来头。
其他地方的麻将打法就要简单的多,估计只有老式的麻将算番打法要比红中癞子杠复杂。
**的麻将流行推倒胡和成都的血战到底,基本上也算是推倒胡的一种。打法就要简单的多。从这也能看出来,湖北人的九头鸟名头还是有点道理,只是,过于精打细算的湖北人,大格局上就差了许多。
年轻警察拨打了一下电话,试了试效果,然后就『摸』出个手机开始看小说。
中年警察也没了问话的兴致,拿着自己硕大的茶杯泡了满满一杯茶水,开始慢慢的品茶。
喻醉云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两个警察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爽了,就凭着这样的警察能破案?
她嗔怪的看了一眼胡言,似是责怪胡言坚持要请警察的意思。
胡言笑笑,做了个耐心的动作,然后也泡了一杯茶,开始打量着屋子里的人。
喻醉云除了被绑架的舅舅外还有两个舅舅,一个姨妈,他们现在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消息。看得出,一家人心还是很齐的。等待期间,两个舅舅都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姨妈也发了几条短信。
最不安的是舅妈,她一直念叨着:“完了,警察来了,绑匪会不会撕票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话忽然响了。
舅妈紧张的看看警察,中年警察看到年轻的警察伸了个大拇指,就对舅妈说:“接电话,表现自然点,就像平常一样。”
事实上,舅妈的表演天赋不亚于那些老戏骨演员,一直哆嗦着的舅妈拿起电话就恢复了正常:“喂。你找谁?”
“你们有没有报警?”电话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舅妈看看警察,警察示意她继续:“没有,没有。”
“哼,你撒谎。因为你报了警,所以,我们现在要加赎金,再加五万。十二点前准备好。”电话马上挂断了。
“怎么样?”中年警察问道。
年轻的警察拨打了个电话,然后放下说:“查到了,根据基站三角定位分析,地方在小东门一带,电话是个没名字的电话……现在电话已经关机,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胡言看看四周的几个人,他的怀疑目标其实就在这个屋子里。根据胡言的分析,绑匪一定是个熟知喻醉云舅舅底细的人,这样的人要么是亲人,要么是好友,或者是有心的街坊邻居。
现在屋子里的人就是胡言怀疑的对象。
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舅妈。这个女人的表演能力实在是太强。眼泪说来就来,而且从平时的言谈看得出,她和喻醉云的舅舅间关系并不怎么样。一个女人,在丈夫被绑架之后居然还有心思化妆喷香水,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怀疑。还有就是这个女人志最反对警察加入的,这就让她很可疑。
第二个怀疑的对象是另外两个舅舅。其中小舅舅是个会计,做事相当精细,算得上是个吝啬鬼。这个人符合胡言的第二个推断,那就是写勒索信的人是个细致的人。
大舅舅呆在这个屋子里的时候一直在不停的走动,看起来相当的烦躁。而且,两个舅舅都曾经出去打过电话,很有和绑匪通风报信的嫌疑。
刚才绑匪的电话直接说出了舅妈报警的事情,一半可能是猜疑,还有一半的可能就是绑匪一直在暗中观察。这样看来,绑匪一定有知情人在暗中观察着这里。
胡言看了看喻醉云的姨妈,姨妈的表现也是相当的可疑,她不时的用手机发短信,而且看起来,她很有些心烦意『乱』的样子。
屋子里还有几个人,都是喻醉云舅舅的好友,都是接到了舅妈的电话赶来出主意的。这几个好友一个是个某小公司办公室主任,一个是个牌友,还有一个是个公务员。
胡言有些头疼起来,貌似人人都有嫌疑,也人人都没有嫌疑,毕竟,绑匪电话打来的时候,这些人都在这里,一个也没有离开过。也就是说,打电话的人不是屋子里的这些人。
三九六章 交钱
喻醉云能支配的钱已经全部取了出来,绑匪加的五万让大家开始犯难。舅妈一直哭哭啼啼的说着自己穷的很,到最后只是拿出来一万。
其他的几个舅舅和姨妈也每家拿了五千,就再也不肯出钱了。
现在还差两万五,几个好朋友凑了五千,这样勉强凑够了三万,离绑匪要求的五万还差两万。
看着一群人都畏畏缩缩的不肯拿钱的样子,喻醉云很生气,但是这些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喻醉云舅舅没有正经的工作,这些钱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所以大家都不敢多借。就算是人命关天,但是自己的生活还要继续,何况大家也都不富裕。
电话这个时候打过来了,胡言直接接过电话,说:“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看看老杨是不是还活着?”
“你是谁?”电话里的人诧异的问道。
胡言心里马上肯定了,这个人是个熟知喻醉云舅舅家情况的人,他对于这家人的底细很清楚,突然杀出来个胡言,让绑匪有些意外。
“我是喻醉云的男朋友。”胡言再次试探道。他要看看,自己信口『乱』说会不会对对方造成影响。
“我不管你是谁,拿钱赎人。一点,长江大桥上武昌桥头,带上现金,一个人。要是发现警察,我们就撕票。”电话里的男人吼叫到。
胡言心里有了把握。对方确实知道喻醉云,而且还就是冲着喻醉云的钱来的。
胡言马上抢着说:“我要知道老杨是不是还活着。”
电话里绑匪愣了一下,然后说:“换个人,我让他听听声音。”
胡言嘴角『露』出微笑,将电话递给喻醉云,不一会,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喻醉云马上叫道:“舅舅,你没事吧?”
“没事……”电话马上挂断了。胡言心里更加的有底了。绑匪的这个举动明显是知道胡言是听不出老杨的声音的。绑匪就是内部人做的。
年轻的警察抬起头说:“绑匪的电话是在蔡甸区打来的。”
胡言眼睛一亮,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绑匪要求的时间很紧,现在距离一点只剩下十几分钟,开车刚好能赶到。
绑匪早就算计好了,警察的想布置很难,无法跟踪上取钱的人。从这也能看出来,绑匪是很有头脑的。
这次胡言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他想看看绑匪是个什么模样。绑匪是不会『露』出面目的,但是从一个人的行动上也会『露』出点线索,也许破案就在一个细小的动作上。
警察远远的跟在后面,胡言下车的时候,两个警察也穿着便衣,与胡言保持着五十多米的距离。
胡言手里拿着喻醉云舅妈的电话,这个电话也是绑匪指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走到桥边上。”
胡言提着钱听从着绑匪的指示。来到桥边上,电话里再次传出男人的声音:“向下看,将钱丢下来。”
胡言向桥下看去,只见桥下堤岸上,一辆黑『色』丰田车停了下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电话,冲着胡言示意了一下。
胡言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用的这样的办法取钱。
大桥的两头已经有警察暗中封住了,只要胡言完成了交易,警察都会将绑匪的去路给堵上。但是现在绑匪居然在桥下,一下子让警察的部署全部落空了。
大桥足足有几十米高,胡言提起装钱的提包向着下面一丢。跟上来的两个警察这才发现原来绑匪在桥下,只是现在再去调动人手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