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处境

更新时间2013-2-20 23:40:42 字数：3087

　胡青山机械的跟在颜老后面迈着步子，身上还挂着吓得半死不活的操师傅，三个人安静地走在山洞里，没人说话，除了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死亡，胡青山见到过，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病痛的折磨下断气，坐在老爹身边握着他手看他归西。他看到过死亡，对它并不陌生，但刚才的一幕却给他从未有过的震撼。

捕杀，他是被捕杀的，就像自己在山里猎杀豺狼，用捕兽夹抓野兔，那只怪物也一样，在它的地盘，用它的手段杀死了一个——人！杰胡子死之前的哀嚎还在他脑海里回响，鲜血四溅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可胡青山明明站在那，却什么都做不了，兔窝里的野兔，也只能这样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抓走。在这里，胡青山不再是猎人，角色换了，轮到他们当猎物了——

颜老拦住了他们，“别走了，先休息一下。”胡青山慢慢放下操师傅，他脸上的血已经干了，整张脸都成了暗红色，目光呆滞，眼中看不出半点神色来。颜老从包里取出瓶水，叫胡青山帮忙把他脸洗洗。

接着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灵符，两指夹住在空中画了个符，口中唱道：“起眼观青天，天师在眼前。早观早到，晚观晚到，若方不到，弟子眼观到！”接着又唱了几遍，把符点燃了，扔在水瓶里让操师傅喝下去。胡青山霸蛮灌了些。没多久他眼珠子就能动了，渐渐地恢复了神气。

不过刚好一点，他鼻子一酸，就抱着胡青山嚎啕大哭，“杰狗死啦！——他死了啊！！！”胡青山拍着他的背安慰他，不禁叹了口气，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任谁都很难承受这种打击，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惨死在眼前。

“那到底是什么？”胡青山问颜老，现在只有他知道答案。

颜老脸上愁云满布，盯着山洞顶，良久才说：“是水猴子。”

“水猴子？！”胡青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叫颜老再说一遍，“没错，就是水猴子。”他的眼神十分肯定，他心里不禁凉了一大截。

水猴子——传说中的怪物，从没有人找到过这种东西的尸体，也从未有人发现过他们的巢穴。很多人都说看见过，但它似乎只活在人们茶余饭后的话语中。

“水猴子会拽小孩子的脚。”——这种说只要是农村的都知道。胡青山他爹经常用这种方法吓他，不让他下水游泳。但那些信阳径（迷信）的人还说，水猴子又叫落市鬼，也就是水鬼。要找到个人当替死鬼，自己才能投胎轮回。众说纷纭，但归结一点，水猴子就代表着不详。

胡青山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那只浑身长满棕色长毛的怪物，就是水猴子？有着人脸的怪物？胡青山现在回想起那张怪脸就觉得心头发毛。真没想到它是真正存在的，更没想到它居然会如此喜欢鲜血的味道！！

“不是叫“水”猴子吗？怎么会在这山洞里？”胡青山问道。

颜老也反问他：“你叫“狐”青山，你是狐狸变的吗？”颜老对他那话嗤之以鼻。

“你知道对付它的办法？”他试探性的问道。颜老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年轻的时候在资江接过一桩买卖，曾经遇到过一次，但是并没和它起冲突，所以。。。”说着颜老闭上了眼睛，

“刚开始我和他们掉在一起就被抓了，他们还有点忌讳我的话，就带着我一起走。谁知走着走着，就遇上了那畜生。”

操师傅哽咽着说：“是啊，那家伙一直追着不放，开了几枪都没打死。”

颜老听了却冷笑道：“哼哼，当初就说了把枪给我，你们不听。就那水平也想射杀它？你们那几枪最多打中了两发！”操师傅看了眼颜老，便低下了头，他没说错，自己的确无话可说。

“别说了，颜老。”胡青山对颜老说法总有些反感，怎么说操师傅也是刚死了同伴。便想扯开话题，随意就问道：“你们在山洞里的时候有没有人受伤？”操师傅看了眼，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奇怪了，既然没人受伤，那血迹又是怎么回事呢？”胡青山搓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颜老叫胡青山说来听听，他就把先前在山洞里碰到张同，又发现血迹的过程全都说了出来。但操师傅脸色却越听越白，等胡青山说完了，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不知道又被什么东西吓了。他颤抖着说：“小哥，你是说，你，你在墓道里遇到人啦？”胡青山觉得莫名奇妙，“是啊，应该也是你一起的吧？就是一嘴龅牙的那个，有点壮实——”说着他又自己比划了一下。

操师傅听了马上变得面无人色，几次想开口都咬到了舌头，“小哥，我，是有一兄弟，但是叫张东，和你说的人听上去一样。。。”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但，但是，他已经死在墓室里了啊！！”

胡青山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响，然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自己居然一直和死人待在一起，鬼魂？——胡青山脑海里一下弹出了一大堆信息——

为什么他能在迷宫般的地洞里找到自己——

为什么那时候他看起来那么饿，却不接自己的饼子——

为什么他要骗自己死的是同伙——

为什么在岔口那强霸子看到自己会吓得夺路而逃——

因为张同早就死了，他是鬼魂当然能找到自己，他是鬼魂当然不会饿，当然不会告诉胡青山自己死了，那强霸子是看到胡青山身后，站着已经死去的兄弟才逃跑的啊！！

张东就是张同，张同就是张东——

胡青山现在觉得那张腐烂的脸真的和张同有些像了，回想起来，刚见到张同的时候，他的笑原来是那么阴森，死人，因为他是死人啊！！

胡青山惊魂未定，“可是他为什么选中了我？”他看向颜老，希望他能给个完美的解释。颜老捋了把胡子，沉声道：“我想他原本是打算要你命的——”

“可是我却好好的，”胡青山插了句。颜老看着他点点头，接着说：“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对他而言比你的命更感兴趣的东西。”

胡青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腾”地站起来，“是石像！！”

“石像？！”颜老听了也是大吃一惊。然后胡青山就把在大殿里看到的石像描述了一遍，这会轮到颜老变脸了，他面沉如水，对着胡青山说：“那石像在哪？”

他一摊手，“刚才是你带的路，我也不知道你走哪来了。”颜老一听，眉头拧成了十几个“川”字，一把推着胡青山，“赶快带我去，凭记忆找！”

他见颜老样子就感觉此事非同小可，但自己的确记不大清楚路，暗骂一声，胡青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三人快步走在山洞里，现在操师傅勉强能算胡青山这边的，被强哥安排断后的人绝对在那边地位不高，正好胡青山救了他，顺便把他招安了，说是待会有好东西多分点给他，但操师傅说得更实际，他只要求颜老把他带回家就够了。。。

颜老说那水猴子吃了杰胡子，应该一时半会还消化不完，现在是找石像的最好时机。虽然听上去很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

胡青山寻着路，自己感觉还走在这一块。好像对四周这些突出来的怪石头还有点印象。但这时后面的颜老突然拍了下胡青山的肩膀，他一回头，颜老马上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指了指后面——胡青山心中一惊，不会吧？又来啦？

他第一反应就是水猴子，现在他们手上只有一把步枪，颜老的鸟秤子已经被强霸子收走了，就是把两把刀算在里面，三人也不一定能拼赢它。不过颜老又对着胡青山做了一连串的手势——右手伸出两个指头，放在左手手背上移来移去，看了半天胡青山都没明白，见颜老急了，还是操师傅对着他耳语说：“后——面——有——人！”

胡青山听了吓得出了一身白毛汗，心里暗道不妙：“妈呀！张东又来啦？！”接着颜老又做了一串手势，胡青山还是很正常的一个没看懂。眼看就要到下一个岔口了，颜老加速几步冲到了山洞的另一边，操师傅则拉着胡青山走了相反的方向。他一下明白了！原来颜老是要打埋伏战啊！！

胡青山老老实实的和操师傅走进了山洞，等两人都进来了，胡青山连忙转身抽出刀子蹲在地上，操师傅则拿着枪靠在墙壁外侧站得远些，作支援。

两人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都在等着那“人”走进攻击范围。胡青山已经听到了，山洞里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沙~~沙~~沙——”

对不起各位了，今天的事有点多，没能码够，十分抱歉~~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