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8 20:29:02 字数:2170
想到这里,我身体一震,唐模?
试想,这一切因笔记而起。如果找到了唐模,那么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再也不必再费尽心机去猜测这本笔记的后面究竟是什么。
可同时,根据我手里笔记上的内容,唐模应该是个自私并且贪财的人,从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态度。如果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唐模,或者如果有天真的看到了来自未来的唐模站在面前,那么事情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必将受到威胁。
我独自站在原地想着,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踪迹,手电的光也缓缓地消失在房间里。
再抬起头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一片漆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地上布满陈旧的血迹,墙角还有一具白骨,你一个人站在房间的中央,失去视觉,不知道下一刻摸到的什么,或者什么东西会搭上你的肩膀。
此时此刻我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喘气和心跳声,手心里都是冷汗。
月亮不在这里,也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抢走了我的手电,我的弹簧刀,然后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
我突然开始后悔一时冲动做出来云南旅行的这个决定。如果现在还是呆在家里,呆在温暖的被窝里,任凭外界一片混乱,那该是多么惬意的景象?就算死,也体面极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的门好像忽然被打开了。鞋子一冷,脚下立刻涌过一层浅浅的水流。
“谁?”我条件反射地转回身,凭着感觉向门所在的方向摸去。
“魂淡?”还没摸到门框,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月亮!
我稍稍地放下心,“你来了!有手电筒没?”
“没有。我以为你会跟上来的,没想到转头一看你就不见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有什么发现没?”月亮好像很怕黑,我感觉得到他的心脏也在剧烈地跳动,呼吸急促。
发现?有什么发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下子愣住。
月亮见我没有回答,叹了口气,推开我准备向房间的中间走去。
“别去了….”我一把抓住他:“那里只有一具白骨。”
可还没等月亮应声,我只感觉黑暗中闪过一个身影,动作非常的敏捷。月亮应该也感觉到了,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那个身影就一步跨到月亮面前,同时拧亮了手电:“你们先跟我出去。”
光线射来的一瞬间,映出了那个神秘的男人的面容。
月亮明显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想抓住那个男人。只是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男人一把反握。顿时传来一阵骨骼的“咔咔”声和月亮呲牙咧嘴的吸气声,可见男人所用力道之大。
我可没有心思管他们。摸到门的边框,我深呼吸一口气,马上打开门向水面游去。
这块地方的水域好像和下水的那里不同,特别的深。游了大概十几秒钟,才从水面探出头,狠狠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这时,暴雨已经停了。整个雨林显出一种萧条和清新,气温下降了不少。树叶上仍然在滴水,鸟鸣和虫鸣也渐渐地恢复了。
刚露出脑袋不久,一侧同时冒出了两个人。不用看也知道,是月亮和那个男人。
“上岸。”男人没有管我们,旁若无人地朝岸边游去。——他游泳的姿势非常标准,连我这个门外汉也可以看出速度和力度掌握的十分到位。
下一秒,男人手掌撑住河岸,脚下一蹬,就敏捷地翻上岸,向灌木丛走了过去。
“他是谁?”月亮盯着我,露出不满和征询的表情。
我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跟上看看比较好。我的刀和手电筒都在他手上!”
“那你的日记呢?”
这么一问,才想起日记在下水那里岸边的岩石上。可是,带下来也没用啊?就那么几句话,还能有什么线索?
“在背包里….但我记住了上面写的….”
“我也是。”月亮打断我,头也不回地向男人的方向游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苦笑一声,只得跟了上去。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下午的5点多钟了。不但感到一阵饥饿袭来,天色也开始昏暗,雨林像是一点点被抽空了一般。动物的声音逐渐地减小,取而代之的是昆虫更猖狂的鸣叫。
上岸后,男人淡淡地看了月亮一眼,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被浸湿的纸——熟悉的大小,熟悉的撕痕。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月亮就猛地伸出手想去抢那张纸,真的是比我还天真。从第一次接触那个男人,我就知道他绝不是个善类,至少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以反抗的。所以自己才始终选择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可月亮如今的举动势必会惹恼男人,到时我还是明哲保身来的靠谱些。
果然,男人脸色一冷,一把握住月亮伸来的手腕。可以看出他所用的力气非常大,月亮几乎被扭地全身都转向了他,吃痛地叫了起来。
奇怪的是,男人只握了这么一下,就立刻松开手掌,不再理睬月亮,反而朝我走来。
可怜的月亮在男人身后捂住红肿的手腕,疼的呲牙咧嘴。
“我叫屠苏。”男人对我介绍道。——这样的主动吓了我一跳。
“你们的笔记,给我看看。”还没等我回答,男人马上朝我伸出手。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眸子中却充满不容置疑。
“在我下水的地方….”我指了指身后。
“写的什么?”这个自称屠苏的男人向前垮了一步,狠狠地逼问道。我眼角瞥到他右手握着的弹簧刀正轻轻地转动,好像刀尖随时都可能弹出刀柄,抵上我的喉咙。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笔记上的事情确实发生了。不管为了什么目的,如果接下来是在帮我,我们可以好好合作。否则。”男人语气冰冷,细长的双眸看似是在征询回答,但右手的弹簧刀却在暗示:“你没有权利拒绝。”
在这个无人的区域,被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尸体被动物吃掉,留下骨骼和碎肉,腐蚀在岁月的痕迹里,无人知晓。想到这,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刚才那个房间里发现的。”屠苏举起手里的几张纸。“4月27日,唐模,下一站,柬埔寨北部,吴哥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