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总是让人看不清眼前道路,时而恐惧,时而害怕,不需要灯火照明便能走向通往自己的道路上。
这条路是人们最害怕的道路,它让人恐惧、害怕及逃离,最终依然必须踏上这条死亡之路。
心,跳得比脚步还快,这是陈天羽有生以来最大的恐惧,这不单只是害怕而是绝望,不知为何今晚的夜色比平常黑,不知为何今晚的灯火没有照亮眼前的黑暗,现在除了跑之外没有第二个求生方法。
只是不管怎麽跑,他依然在这里来回打转,就好像这是一个永远出不去的迷宫,也是人称的鬼打墙。
「啊!」
陈天羽一个回头,瞬间整个人往前摔倒,这一翻少说有个两、三圈,当他回过头来,拿起手机往那绊脚石一看,脸上更添绝望色彩。
绊倒他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具尸体,他七恐流血,身上满是抓痕破洞,死时一定非常凄惨,然而这穿著模样不管怎麽看,都是他自己。
看著自己躺在那边,身体突然感觉异常寒冷,想去确认又不敢,想要逃跑又害怕,现在可说是进退两难。
口中唾液不断分泌,呕吐的感觉由下而上,汗水不时往下滴落,恐惧的感觉占据全身,控制不住那颤抖的身子与手,现在想逃也逃不了,难道要去确认不成?
陈天羽心里不断想著这些问题,并慢慢往前爬去,眼前的尸体越来越清晰,就连血也不断往外流出,彷佛刚死去般,这让他越来越害怕,难道这是未来景象?
现在犹如无声世界,只有自己与尸体,眼睛紧盯光亮之处,不敢多作飘移,手缓缓靠近那冰冷之躯,就怕他突然动起来。
「不、不是吧?」当陈天羽摸著尸体时,不但寒冷就连自己该有的五官特色胎记都一模一样,心想难道这真的是自己?
如果真的是陈天羽自己,那麽现在的他又是什麽?
不断想著与思考,陈天羽越想越害怕,心灵已至崩溃边缘。
就在绝望之时,四周不知从那传来恐怖笑声,有高有低,有男有女,有凄惨与开心,完全让人不寒而栗。
陈天羽想跑却跑不了,现在的他脚已麻身已软,根本没有多於力量爬起,只能呆在原地接受死亡的逼近。
「害怕吗?」一道幽雅的声音,停止了四周笑鸣,这声音反而让陈天羽更加害怕与恐惧,因为这是一道在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不可能,不可能。」陈天羽抱头滴泪,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心灵已至崩溃。
不知何时前方传来阵阵高跟鞋声,每一落地声响,象徵著死亡到来,陈天羽缓缓抬头望去。
一个人,不,一个女人正拿著一盏灯缓缓走过来,脸上的浓妆与服装,衬托出妖媚妩感,诡异的笑容更添寒冷颤栗。
「你、你……是谁?」
看著陌生女子,陈天羽不敢去多想,但是接下来的声音,他这辈子也望不了。
「为你而死的人!」
话一完灯一灭,除了死亡没有任何留恋,负心人终究逃不出怨念,只有一名美丽女子轻坐在尸体上,那眼神让人感到忧伤留恋。
「你知道吗?」女子翘起嘴角缓缓笑说:「我真的好想你哦。」
手中之物不断滴血,偶尔拥抱,偶尔亲嘴,那睁大的双眼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结果,惊恐的表情是死前最後的脸孔,没有时间怀疑与猜测,只有心惊胆颤与接受。
「为什麽你要抛弃我呢?」女子不停甩著手,人头也不停晃动著:「你说阿!为什麽!?」
声音没有一点哀伤,反而是藏在心里的哀怨,凶狠的眼神,尖锐的牙齿,恨不得将他咀嚼於口细心品嚐。
随後女子将头颅靠近嘴唇,不是吃而是吻,让人侵蚀理性的舌吻,让人看了就想吐的尸吻。
「你的舌头还是这麽软。」
女子露出满足笑容,不时舔著嘴唇,就好像品嚐了精美食物,让人难以忘怀其美味。
「可惜灵魂就不这样好了。」
女子露出厌恶表情,并狠狠往屁股下的尸体划了一刀。
「就像你的谎言,让人听了就讨厌。」
一边说一边不断残虐尸体,每划一刀她就感到开心,笑容也越来越诡异,直到玩腻了这游戏。
「好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免得失去那好玩的玩具。」
女子笑了笑便消失在空气中,四周也恢复了过往平静,就好像刚刚的世界与现世隔离,没有人听见,没有人知道真相是什麽,直至清晨才被路过的人发现,现场很快的封锁起来,并传遍整个地区与新闻媒体。
「人家找到了说。」
莉莉嘻嘻笑著来到山田教室里,这时她已经没有课了,但是山田却还有一堂课要上,通常莉莉都会来到他们教室等他,这也让许多男生不时亏他。
「蕾蕾?」山田微微转过头来看著莉莉,虽然言语低沉但是表情依然淡定,真是一位不懂得表露内心之人。
「对阿,听她同学说她已经出院。」莉莉感到有些激动,就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消息,可惜她的对象却不是一般人。
「才割腕而已,当然不可能住院阿。」山田不以为然的说,对於这种小伤应该只要缝个几针就好,那有可能花钱住院呢?
「那峰当初怎不直接说她没住院阿?」莉莉这意思是说,为何当时不直接跟魅魉说蕾蕾已经回家了,我们只要找到她家就好,不然就是等她来学校。
「怕说被留在医院观察精神问题阿。」
对於拿刀乱挥外加割腕的人,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通常都必须留院观察个几天才行,不然把病人放出来乱砍人那还得了,好在今天是在教室里,改天在路上那路人不就倒楣?
还好蕾蕾并非自身原因才有这种异常,在她到医院後对於之前所做的事完全忘得一乾二静,就好像这些事情并不是她所为,但这点让医生与老师感到有点纳闷,一个好好的女生拿刀乱挥加割腕,就连五、六个男人都无法制服,最後却被一名陌生女子轻松解决,这一点都不科学。
一位发了疯的女人,就算没了武器却还是不断咬人,根本不畏惧死亡,如同人家常说的中邪,最後医生也只好无奈的让她离开,反正现在的她已恢复正常,一点发疯症状也没,真是有够奇怪。
「哦─原本如此。」莉莉嘟起小嘴点了点头,完全认同山田想法,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这一点。
「所以她家在那?」山田直接切入重点,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蕾蕾找出来,不然陈天羽的死让人感到非常诡异,唯一的线索就在她身上。
「我看一下。」莉莉打开包包在里面翻找著,之後拿出一本小笔记,翻了翻总算看到她想要的东西:「在光华路一段……」说完後便把笔记收了起来。
「电话呢?」山田冷冷说道,就算有地址没电话,要是她人不在这要怎麽找呢?
「对哄。」莉莉如恍然大悟般再次拿出笔记,赶紧翻阿翻总算找到刚刚所要的资料:「0936161XXX。」说完後又再次把笔记收起来,这次她可仔细看了一下内容以免又忘东忘西。
「嗯,我们等下就去找她。」山田输入好电话後,便将手机收了起来,继续看著台上老师讲课,虽然大部份的人都已经睡的差不多,但还是要给他点面子。
「不告诉媚娘吗?」莉莉翘起小嘴,皱起眉头,对於此事两人直接去找当事人这样好吗?
「等下会打电话给她,反正只是问问题。」山田手撑後脑往後躺下,感觉好像快睡著般,只是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已。
「哦。」看著山田如此轻松面对此事,莉莉也不去多想,反正遇到什麽事他都会一肩扛起,况且这样才能一步一步掉入她所设置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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