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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命魔之剑

作者:周洲 当前章节:14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0:10

1

监狱里风云变色,监狱外的世界却寂寥到可怕。甄雪独自在桌前整理这些日子以来看过的一些尸检报告,把它们分类,编号,存档,输入电脑。

最近她开始萌生了这个念头,要将“干尸案”以来她经手的文件都整理出来。她希望能从中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看着文件夹里不断增加的文档,甄雪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生死由命”,很多时候人们都曾经这样单纯地理解过“死亡”这个词语的意义。他们把死亡归结给了上天,命运,或者某些无法预知的力量。

然而有的时候,当你循着死亡的脚印一步步往前走,你会慢慢地发现,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躲着一个人,他犹如小说的作者,电影的导演,安排着死亡的开头、死亡的过程和死亡的结局。到底是谁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导演着这场杀戮?

甄雪这样问着,关了电脑,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的天黑得让人压抑。小区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四下安静得有些诡异。只能不时地听到草丛里有流浪狗的声音,孤独而凄厉。

最近一两个月,小区里总是会有宠物离奇地丢失,搞得住户们心神不安。今天下午穆天溢还为此专门来调查走访了一趟。他被几个伤心的大妈拉着哭诉了一番,差点儿没让他到公安部的网站上登寻狗启示。

不过,甄雪能理解那些大妈的心情。宠物,养的时间长了,也就不再是宠物了。它们已升级成了家人。

甄雪离开窗前,为自已倒了一杯热水,在电脑面前坐了下来,接着整理电脑中的文件。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甄雪突然感觉有点累。她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不一会儿,她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之中……

甄雪梦见她独自站在小区的一角,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血腥味儿。一抹钩月挂在天空,透出淡淡的血红色。小区的高楼在月光下有如一把把红色的巨剑插在土地上。

四周看不到一个人。甄雪有如一个孤独的旅人闯进了陌生的地域。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小区的花园、木桥、喷泉、假山……

忽然,她感觉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注视着她,目光犀利,如一把利剑戳入了她的背脊。紧接着,地上出现了一条晃动的影子,紧紧地跟着她。

甄雪感到恐慌极了。她立刻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才迈出一步,一声能够撞碎灵魂的哭吼声便如箭一般穿透了她的耳鼓。甄雪惶恐地扭头看去。瞬间,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她的身后,是一片艳得发惨的血红。一只大狗惊恐万状地在她身后奔跑着,脖颈上突突地往外喷着血。它流着泪,以一种乞求似的目光看着甄雪,眼睛里都是凄厉的恐惧。

一只没有了脖颈的猫悲戚地躺在地上,它被撕裂后的躯干流淌着温热的鲜血;还有一些只剩下了残肢的动物尸体摇摇晃晃地挂在木桥上,让空气里充斥了恶臭的气息。

甄雪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她开始疯狂地往家的方向奔跑。就在甄雪快要接近大门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有狗叫的声音。

甄雪扭头一看,是邻居王姐家的那只大藏獒。它龇牙咧嘴地站在她身后,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甄雪赶紧跑到了自家门口,想要打开家门,可是慌乱间,她却怎么也找不到钥匙。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一声惨戾的吠嚎声阴狠地响了起来。甄雪惊然回头,看见那只大藏獒猛地跳起来,扑向了她。甄雪被它扑倒在地,脑袋“嗡”的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昏厥中。

恍惚中,甄雪听见她的耳边幽幽地传来了一曲诡异的音乐声。与此同时,那只藏獒张开了大嘴,猛地向她咬了下来……

随着一声尖叫,甄雪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坐在床上。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啊。甄雪松了一口气。她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凌晨三点半。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回忆自己睡觉前到底干了什么。可是她一点儿记忆也没有,倒是方才那个噩梦十分清晰,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甄雪想着,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有一股奇怪的寒意。甄雪站在镜子前面。镜中的她脸色苍白而憔悴,嘴唇却很鲜红,这两种不同的颜色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妖异。

这是她吗?甄雪突然觉得镜中人的面孔有些陌生。算了,别胡思乱想了,不就是做了个梦吗?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回卧室。

夜,宁静无声。黑暗中,从窗外投射过来的黑影,犹如一只只无形的爪子。当甄雪走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客厅的一角,有一道影子特别长,还不时晃动——那是一道人影。有人在她的家里!

甄雪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茶几上,抓起了一把水果刀,悄悄朝黑影走了过去。

黑暗无声地弥漫在房间里。

突然,墙上的钟深沉地敲响了。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甄雪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果刀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握着刀子的手也被擒住了。

“别怕!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甄雪耳边轻轻说道。

甄雪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借着月光,他看见了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

萧凌虚?甄雪的眼睛瞪得斗圆。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凌虚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放开了她。

甄雪张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有关门,所以我们就进来了。”这次是闻南的声音。等他说完后,房间里的灯“咔嚓”一声亮了起来。

甄雪低头避开了刺眼的灯光,小声地咕哝道:“我又没有关门?”

自从上次住院之后,她的睡眠就一直不好。她总是会做一些惊悚的噩梦。长期的睡眠质量低下让她变得很健忘,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忘记关门了。可能是太累了吧,甄雪想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这件事儿还是让我来说吧。”萧凌虚接过话头,将二监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甄雪。

甄雪没想到一天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觉感慨万千,“听你所说,你好像已经猜到了那个凶手的身份?”

“我还不能肯定凶手的真实身份。不过……”萧凌虚看起来似乎有所顾虑。

见萧凌虚支支吾吾的,闻南不禁有些生气,“难道我们三个一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回,你还不信任我们?”

萧凌虚不语地摇了摇头。

闻南更怒了,“既然不是,那你到底有什么话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呢?”

萧凌虚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思量着什么。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像解开了什么心结一样。

“大夫,还记得我答应过你要讲讲我的兵器吗?看来现在是时候了……”

2

五年前的某个深夜,大雨滂沱,闪电霹雳,雷声阵阵。老天悲痛欲绝,挥泪不止。

玄微岛上,鬼谷洞天,万峰阁内。萧凌虚于一个噩梦中蓦然惊醒。他惊恐万状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滴答的落雨声,再也无法入眠。

萧凌虚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对于他的身世,他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师父云逍真人收养了他,将他养大,并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他。

可惜,他自小体弱多病,不堪大任。为了改善他的体质,云逍真人跑遍了整座玄微岛,为他找来了山下岩洞中的一种紫色的火山石。

云逍真人将这种火山石用玄微山顶的万年寒冰,冰冻了七七四十九天,以化去其炽热的温度;之后又用山腰的泉水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以除去其表面的尘土;最后他动用了整个玄微之力,日夜不停地用精钢制成的工具打造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将那块火山石铸成了一个石盆。

石盆铸成之后,云逍真人又从玄微岛上采集了九九八十一种药材。云逍真人将这些药材用上等的女儿红熬煮了整整七天七夜,制成了一副药汤,倒入了打好的石盆之中让萧凌虚日夜沐浴。

自从开始用药汤沐浴以来,萧凌虚的体质日益强壮,所学也日益有长,整个鬼谷,除了大师兄,便数他的法力最为高强。不过这样一来,萧凌虚的身体也开始产生了奇怪的变化。他的体温开始变得比正常人低了两三度,他的心脏和脉搏也改变了位置,呼吸也变得很慢很慢,他甚至可以长时间地闭气。

对于身体的异常改变,萧凌虚曾经很害怕。他一再地追问云逍真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云逍真人却总是摸着他的头对他说:“等时机到了,为师自然会告诉你的。”

想到师父可能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事情,萧凌虚就觉得难以入眠。他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盯着窗户发呆。

忽然间,一阵强风吹进了宅子,房门突然打开了。萧凌虚注意到一个人影从窗口跳进了室内。

“谁?”萧凌虚立刻惊觉地拉亮了桌上的台灯。

灯光亮起来后,萧凌虚低头一瞥,却发现地上躺着的人竟然是他的师父云逍真人。只见他面色如纸,双手捂着胸口,呼吸又粗又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萧凌虚心中一凉,赶紧走过去,将云逍真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谁想到,他的手才碰到他的身体,便沾得满手是黑血。

见状,萧凌虚大惊失色,“师父!你中毒了?”

云逍真人对他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关心自己身上的伤势。他将萧凌虚拉到身边,道: “凌虚,你过来,为师有事情要吩咐你!”

萧凌虚不敢怠慢,依言凑过了身子……

半刻之后,萧凌虚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过了许久,他才捧着一个陈旧的梨木盒子回到了房间。萧凌虚将盒子交给云霄真人,“师父,你要的东西!”

云霄真人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圆形的石头,对准盒子正上方眼睛一样的缺口,嵌了进去。只听“啪”的一声,盒子自动弹开了,而那块石头也因此嵌入了那个缺口,就像眼珠一样。

盒子打开后,萧凌虚凑了过去,只见盒子里安放着一根已经氧化的断剑,就像某些尘封多年的地下文物,锈迹斑斑,残破不堪。

云逍真人握着盒子,手不住地发抖,但他还是强忍着痛楚道:“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我鬼谷的掌门信物,‘命魔剑’!”

“‘命魔剑’?”萧凌虚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掌教信物竟然是个样子的,不免有些失望!

云逍真人将萧凌虚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他解释说:“徒儿可别小看了此剑!它可是一件上古神物呢!当年,祖师鬼谷真人修仙之时,偶然得到了一卷无字天书。祖师废寝忘食地研读天书一十二天,每读一篇,都可从中学到一门学问。可是到了第十三夜的时候,祖师发现,天书上竟然出现了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震惊伴着屋外的一声惊雷,划过了萧凌虚的脑海。

只听云逍真人继续说到:“相传,逐鹿之时,蚩尤祸害人间。玄女为助黄帝除去逆臣,曾经赐予了他四件兵器,分别是“神兵符”“策鬼书”“镇妖印”和‘命魔剑’!天书上显示的地图,正是这四件神兵的埋藏地点!”

话到此处,萧凌虚忍不住插嘴道:“莫非这把‘命魔剑’就是祖师根据天书上的地图找到的?”

云逍真人点点头,“此剑是玄女合璧了九位天神的武器,用龙火锻造而成的。其中‘蓝风匕’封印着风兽飞廉。逐鹿初时,飞廉被女魃擒杀。九天玄女取了它的精魂,铸造了一把御风的‘蓝风匕’,这只魔兽从此便成了这把匕首的匕灵,和它相生相伴。

“‘白金钺’是女娲补天时采掘五色石所用的工具。传说女娲用泥造人的同时也造了和自己同为蛇神的一对宠物——雌蛇名为白矖,雄蛇为腾蛇。后来女娲以身补天,腾蛇亦追随而去。身怀六甲的白矖产下女儿后化为剑灵,生生世世守护着女娲留下来的一对补天工具。

“‘赤炎叉’则是火神祝融的兵器。共工怒触不周山时,天河水倾泻人间,为平衡水火之力,南方木祖巫祝融使坐骑火龙游走于地下,赤焰兽便是这只火龙的后裔。它被祝融收入‘赤炎叉’,成了此兵的剑灵。

“‘青木针’里封印的魔兽叫做山蜘蛛。山蜘蛛曾经在神树扶桑上织网。木神句芒害怕它坚韧的蛛丝将扶桑折断,于是便斩下了它的八只脚做成了八根‘青木针’。

“‘山褐刀’是天帝的武器。相传在很久以前,天帝的女儿下凡洗澡被一名豫章男子看见。男子起了色心,藏起了其中一名仙女的羽衣。仙女无法再回天庭,只得下嫁给了那名男子。仙女生下了三名女儿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羽衣。她飞回了天宫后却异常想念自己的女儿,于是便请北极天桓山的九头神鸟鬼车帮她到人间寻找女儿。鬼车最后帮助仙女接回了女儿,却也喜欢上了偷取凡人的小儿。天帝为了不让它继续危害人间,便将它封在了自己的兵器‘山褐刀’中。

“‘黑水鞭’是水神共工的兵器。 相传石湖里有一种鱼叫做‘横公鱼’,这种鱼刀枪不入,水煮也不会死。共工听说了这种鱼,于是取来了两颗乌梅,终于将‘横公鱼’煮死了。‘横公鱼’害怕共工杀死它们,于是甘愿附在共工的兵器‘黑水鞭’之上,供他驱使。

“‘黄土轮’是土神后土的兵器。相传,上古时候有一种长着四角的神兽叫土蝼。它们本是英招管辖的神兽。但是英招贪玩,常常丢下自己的职责不管而跑去周游四海。土蝼无人照顾,饥饿不堪,于是便下界吃人。后土为民除害将吃人的土蝼封在了自己的兵器‘黄土轮’之上,让它永世不得再出来害人。

“而‘紫雷锤’则是黄帝的鼓棒。黄帝和蚩陆在逐鹿大战时,为了鼓舞士气,黄帝曾经捉来了雷兽,抽出了它的骨头。黄帝用夔牛皮做了一面军鼓,雷兽的两根骨头来做鼓棒,而雷兽的另外两根腿骨则做了一对‘紫雷锤’。”

萧凌虚一直认真地听师父给自己讲“命魔剑”的事,末了,他问道:“师父刚才讲到了八种兵器,还有一种兵器是什么?”

“我不知道。”云逍真人诚实地答道,“‘命魔剑’的第九种兵器一直是个谜。相传,那是一件可以号令群魔,毁灭世界的兵器,可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它……”

就在两人侃侃而谈的时候,在窗外的层层屋檐之上,忽然闪出了一个黑影。只见来人一个干净的起落,消瘦的身影,落在了房门外的走廊上。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正准备闯入房间,忽然听见了房间里两人的对话。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房门外,将半边脸贴在了门缝上,偷听了起来。

房间里的两人并没有发现门外的窃听者,兀自继续着他们的谈话。

“祖师既然找到了‘命魔剑’,那么他为什么不根据无字天书的记载把其他三件神兵也找出来呢?”萧凌虚问云逍真人。

云逍真人摇摇头,“祖师生活的年代,正是天下割据,七国争霸的时代。当年祖师寻得‘命魔剑’后,无字天书中藏有神兵的事也不胫而走。各诸侯国闻讯,都起了贪念,想要将玄女神兵占为己有。有的诸侯国派出了祖师的弟子来劝说他交出天书,有的则直接用武力来抢夺天书。当时,祖师门下有一名叫做徐福的弟子,他也想要无字天书。祖师不允,他便偷偷将其盗走了。后来徐福东渡失去了踪影,天书也因此失去了下落。”

听到这里,萧凌虚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真是可惜了,如果徐福没有盗走天书,说不定玄女神兵已经尽数归我玄微派所有了!到那时,我玄微就威震四方了!”

云逍真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厉声呵斥道:“修道之人怎么能一心只想着争名逐利呢?”

萧凌虚也知道自己不对,他马上认错道:“师父教训得是,徒儿知错了!”

见徒弟知错能改,云逍真人脸上露出了宽容的神色。他语重心长地对萧凌虚说:“如果徒儿真能抛开世俗的贪念,也不枉为师将这掌教之位交给你了。”

萧凌虚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师父要我继承掌教大位?可是师兄的本领比我强了不止几倍,师父本该将掌教之位传给师兄才是……”

“别再说了!”云逍真人打断萧凌虚,一脸威仪地说,“这是为师的决定!”说罢,硬是将“命魔剑”塞到了萧凌虚的手中。

萧凌虚恭敬地将宝剑接了过来。当他的指尖握住那把宝剑的时候,陈旧的宝剑上忽然流过了一缕华光。萧凌虚的脑海中蓦地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他并不是第一次碰触这个东西。

只听云逍真人道:“这‘命魔剑’实际上并无固定的形态,也没有实际的重量,一旦拔除了封印,它便将化为一把虚兵,以灵气的形式藏于使用者的身体里。为师事先已用火山石和万年寒冰,净化了你体内的精气。现在你已是精纯气盛之人,你的身体完全可以接纳这把宝剑。”

现在萧凌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体质会在师父的调理下完全地改变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师父为了让他有朝一日能接纳“命魔剑”而做的准备。

既然师父早有意思让他接任掌教之位,萧凌虚也不再推辞。他恭敬地跪在了云逍真人的面前,起誓道:“弟子虽然不才,却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好这掌教之职!”

“好!好!”见徒儿终于开窍,云逍真人激动得双目含泪。他将萧凌虚从地上搀扶起来,说:“既然徒儿接受了这掌教之位,待为师将这宝剑完全地交予徒儿!”

语毕,还不等萧凌虚反应,云逍真人便握住了他手中的宝剑用力一拍。

萧凌虚只觉手中的宝剑忽然变得热烫起来。他惊疑地低下头,但见刚才还陈旧不堪的宝剑,仿佛时光倒流一般渐渐褪去了陈旧的颜色,露出了泛着九色光彩的龙纹,照得满室流云异彩。

萧凌虚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把华光熠熠的宝剑,当他的指尖接触到宝剑上的龙纹时,那些龙纹便突然像活过来了一般,瞬间化作了九道色泽各异的光华,蹿入了萧凌虚的衣襟。

萧凌虚丢下手中的宝剑,惊疑地撕开衣服,只见九色的光辉聚集在他的肚脐,一道接一道地从那里往他体内钻去。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些光辉便悉数钻入了萧凌虚的体内。

他只感到身上的所有穴道,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打通了一样,周身顿时精力充沛,体内的精气就如决堤的河水一般在各处关窍涌动。

一种莫可名状的力量遍布了他的全身,在他的胸中聚成一个点后,慢慢在体内移过,最后封在了他的右掌之中。

萧凌虚摊开掌心,发现那上面就像被刀刻下一般,多出了两条交错的龙形掌纹。

看见萧凌虚掌中的龙纹,云逍真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为师方才已为你解开了宝剑的封印,只要你多多操练,假以时日,你便能用剑如神,到时候你号令群魔便如将点兵,只是信手之事。”

萧凌虚有些不相信地稍稍提气,气息尚未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向他的右掌冲撞而来。萧凌虚这才相信了云逍真人的话。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到一切就像梦一样。

看见徒儿脸上迷惘的表情,云逍真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为师命不久矣,不能指点我徒。修炼之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云逍真人的话让萧凌虚心头一酸。他本想说些体恤的话,云逍真人却先他一步,道:“既然徒儿已做了我玄微的掌教,那么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为师!”

云逍真人对萧凌虚来说既是恩师,又是养父,他的任何请求,萧凌虚都不会推辞,“师父只管吩咐,弟子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听到徒弟的保证后,云霄真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只听他嘱咐萧凌虚说:“自徐福将天书盗走之后,一直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寻到他东渡的踪迹,将天书中的玄女神兵找出来。如果神兵再次现世,天下之人,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纷争来。为师这些年来时常下山,便是力图阻止这场浩劫。可惜啊,为师老迈力薄,已经无力回天了!只求你继承我的遗志,将四件神兵找齐,带回玄微封印起来,以了断天下人的贪念!”

“师父要我去找玄女神兵?可是天书已失,我上哪里去找神兵呢?师父……”

萧凌虚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云霄真人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此时,大雨仍在继续,瓢泼的雨帘打在窗外走廊的地板上,在那上面晕染了一团一团的水渍。在那水渍里面,倒映着一个晃动的人影。云霄真人自是发觉了那个窃听者。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俯身在萧凌虚耳边低语道:“九光十绝,青木赤火,黄土褐山,黑水白金,紫雷蓝风,灵幡命魔,莫敢拂逆。此乃命魔剑的口诀,徒儿且记住了!”云逍真人说完,忽地身形一晃,挡在了萧凌虚的面前。

萧凌虚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屋内的电灯就忽然灭了。四下便猛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寂之中。

但见一道奇异的红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投射到了云霄真人的身上。随后,一阵长长的鸣叫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宛如千笛同奏。响声过后,一条瘦长、晦暗的黑影瞬间便掩盖了所有的光芒,杀气腾腾地向他们扑了过来。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藏?”云霄真人对着屋外的黑影大声喊道。

云霄真人话音未了,房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碎了。与此同时,门外迅速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七枚金针快如疾风,飞进屋内,正正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云霄真人只觉全身的经脉被封,口中一甜,立刻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他赶紧盘腿坐在地上,想要运功调气,却发现自己刚一动气,丹田处就隐隐传来一阵恶痛,如绞肉的刀,割得他的下腹隐隐作痛。

“师父!”萧凌虚大叫一声,想要奔过去助云霄真人一臂之力。

云霄真人却一把将他推开,大喝道:“凌虚,别管我!快离开这里!”

说话间,但见黑暗中的人影双手并举,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几缕金光就从他的指间迸射而出,向萧凌虚疾射而来。

云逍真人没料到黑衣人会突然攻击萧凌虚,庇护不及,眼看着刺眼的金光就要扎入萧凌虚的身体。他当下把心一横,念个了护身的法咒,飞身冲向了萧凌虚。

只听得“嘭——”的一声,萧凌虚被云霄真人硬生生撞向了一边。而他自己则手掌握拳,自腰部发力,双拳如一对流星锤,带着巨大的威慑力,砸向了黑衣人的胸口。

云逍真人本以为他的这一下“伏魔铁拳”就算不能彻底打垮对方,至少也能暂时阻止他的攻势。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的拳头落在对方胸口之时,对方不但纹丝不动,反而硬碰硬地撞了上来。

云逍真人只觉得一阵剧痛从指节上传来,手腕几乎都要被震断了。再加上他受过重伤,元气大伤,这一下,被震了个眼冒金星,身体就像被大象踩过一样,有种即将散架的感觉。他支持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胸中气血翻腾,一口鲜血狂吐而出。

再看黑衣人,恍若无事般,身形一晃,已经到了萧凌虚面前,双手探出,掐住了他的喉咙。

“把‘命魔剑’交出来!”黑衣人厉声呵到。他的手劲刚猛无比,萧凌虚只觉呼吸一窒,大脑顿时就缺氧了。不过他还是举起了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道指!

“你杀我可以……但放过我师……师父……”萧凌虚字不成句地说。他的言语虽是恳请,语气却坚定无比,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黑衣人凝视着萧凌虚。他的双目布满血丝,仿佛厉鬼的眼睛,没有任何人情味儿。可是萧凌虚却分明觉得他听到自己的话后,双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虽然那样的反应仅在一瞬间,但萧凌虚仍然能感觉出来他听见那句话时的动容。

“放开我徒儿!”云逍真人大叫了一声,趁机扑了过来,用力一顶。

黑衣人被撞个正着,浑身一震。他霍地一下放开了萧凌虚,转身面对着云逍真人,手向前探了几分,可终究没有打下来。从萧凌虚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纠结。

云逍真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良机,他猛然一个回身,飞出一张黄符,同时大声念道:“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只见一道金光从那张黄符中射出,直冲牛斗,天地间的阴霾瞬间被扫空。金光过处,六丁之神,赫然天降,六臂六手,周身金光环绕,面目威仪地守护在萧凌虚的身边。

萧凌虚知道师父用“六丁护身符”罩住自己,恐怕是为了和敌人决一死战,心下甚是着急,却又苦于符阵的庇护,无法出阵相助,只听见云霄真人的声音远远地在黑暗中响起,虽然虚弱,却饱含着慑人心魄的威力。

“就算你杀了老夫,也休想得到任何一件玄女神兵!”

余音过处,又一股强力袭来,萧凌虚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华光铺就的大路。

云霄真人从背后猛推了萧凌虚一把,喝道,“凌虚,快走!记住为师的嘱托!千万别让玄女神兵落入他人的手中!”

师父的声音坚决而充满期待。萧凌虚无法拒绝,仰天狂啸一声,拔腿就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萧凌虚忽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像要坍陷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然后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隆隆巨响。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浪由远及近,喷射而来。萧凌虚的身子立刻被震了出去……

5

甄雪和闻南安静地听完了萧凌虚的故事。他们没想到萧凌虚身上背负着这么重大的一个秘密,也难怪他总给人一种电影里那些孤胆英雄的感觉。

只听萧凌虚说:“师父驾鹤之后,我便离开了玄微。这些年来,我四处奔波流浪,一边追踪弑师的仇人,一边寻找玄女神兵的下落。大约在两个月以前,我查到杀死师傅的那个人来到了帝海。于是我马上赶了过来。谁知我刚到这里,便撞见了‘附肚童神’,并因此结识了两位……”

“之后,我们就遇上了一连串和降术有关的怪事。”闻南接上了萧凌虚的话头。

萧凌虚点点头,接着说:“我和杀死师父的那个人交过几次手,知道他会使用降术。所以,当我们接二连三地遭到降术的阻击时,我便开始怀疑真凶和我的仇人之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于是我便让闻警官独自一人去调查钏静留下来的线索,而我则试着去打探我仇人的消息。”

“那你查到什么线索没有?”甄雪问萧凌虚。

萧凌虚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的仇人是一个心思缜密,不择手段的人。这么多年来,我和他交锋了数次,却连他姓谁名谁,长什么样子,师出何处都不知道,又能查到什么呢?”

“那岂不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了?”甄雪失望地说。

“也不全然是这样。我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帝海是徐福故里。他曾在帝海建造了几处秘密的炼丹房,为秦始皇炼制丹药。相传,徐福有一卷航海日志,记录了他每一次出海的路线和见闻。我查到,那卷日志很可能就藏在这些炼丹房中的某一处。我猜想我的仇人恐怕是为了寻找徐福的航海日志才到帝海来的。不过他没想到我会寻到他的踪迹,很快地跟了过来。他怕我坏了他的事儿,便想到要用降术来阻击我。只是他如果直接对付我,很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而你们又恰好和我在一起,他才会转而开始攻击你们,以此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不让我调查航海日志的事儿。”

萧凌虚分析得有理有据,闻南和甄雪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只听他继续说:“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找出了那几处炼丹房的原址,并搜索了其中的几处,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我准备搜索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闻警官出事儿了。而他被关押的二监刚好是徐福的最后一处炼丹房的原址!假设凶手和我一样,并没在其它几个地方找到徐福的航海日志,那么二监就是他最后的目标。他或许会到那里碰碰运气。于是,我和闻警官调换了身份,潜入了二监。”

“结果凶手果然也进入了二监,还和你交了手。”甄雪补充道。

萧凌虚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也以为是这样的。但看见这个东西以后,我对我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萧凌虚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卷老羊皮,放在桌上。这是一卷又黄又破的老羊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就像一个尘封的秘密,待人解开。

“这是我在监狱和凶手交手时,从他身上掉落的。”萧凌虚说着转向闻南,问到,“闻警官,你有打火机吗?”

闻南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萧凌虚。

萧凌虚让闻南手持羊皮,将它舒展开来。然后他将打火机点燃,在羊皮底下烘烤起来。

随着温度的上升,羊皮上发出了一股奇怪的酸味,就好像酸奶馊掉的味道。等到那股味怪味儿消失之后,闻南和甄雪凑上来一看,羊皮上竟然出现了一幅粗制的地图。

看见那副地图,甄雪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不是东海和日本海峡的地图吗?”

萧凌虚点点头,将羊皮举起来对着灯光。两人这才看见羊皮上除了地图,还有一些米粒大小的奇怪的图案,就像道士画的符文一样。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甄雪不解地问。

“这叫符画,是我的祖师鬼谷真人从无字天书上习得的密码。每张符画都有一段非常丰富的含义,就像现在流行的二维码一样。不过,懂得使用这种文字的只有我们鬼谷后人。而徐福便是鬼谷后人——”

“我懂了!”萧凌虚的话像一阵风,吹开了疑云,甄雪马上看见了后面的真相,“这是徐福的航海日志!难道它真的藏在二监?”

萧凌虚摇摇头,“我在二监的这段时间,几乎把整座监狱都探遍了,我感觉徐福并没有把他的航海日志藏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凶手之前就得到了这卷日志?那他为什么还要到二监去呢?”甄雪不解地问。

“这我就不明白了。”

说话间,天已经蒙蒙亮了。甄雪赶着上班,只得暂时退出了讨论。

她走后,萧凌虚对闻南说:“闻警官,有些情况不便当着甄雪的面说。我现在说给你听!”

闻南点点头,“行,你说吧。”

萧凌虚看了闻南一眼,说:“徐福的航海日志上记载了他数次东渡的航线和见闻。以我的所知,只能看懂一些片段。不过把这些片段连起来,还是可以看出一个大概。根据日志的记载,徐福从秦始皇二十八年开始出海,到秦始皇三十七年,他最后一次出海,数次航行,他走的都是同一条航线。并且到了同一个地方,就会返航而归了。”说着,萧凌虚在羊皮上指了一下。

闻南低头一看,发现萧凌虚指的地方是靠近日本海峡的一片水域,从地图上看,那里是一片茫茫的大海。

“在闻警官看来,徐福屡次出海,为什么每次走到大海中间就折返了呢?”

闻南思索了一阵,说:“相传,徐福东渡是为了替秦始皇寻找东海仙岛,莫非他找的那个岛就在那条航线上?”

“的确如此。而且根据徐福的航海日志记载,他要找的那个岛并非是常年存在的,它只有某个特定的日子,才会出现。”

“特定的日子?”

“七星连珠,帝星陨落。”只听萧凌虚解释道,“古人认为,星辰的会聚与社会的兴衰福祸有莫大的关系。其中,七星连珠常被认为是帝王之气兴盛的标志,是吉兆。而帝星陨落则是帝王之气衰败的象征,是凶兆。这两种星象一吉一凶,一兴一衰,完全相反。所以它们一般不会同时出现。据我所知,这两种星象只同时出现过三次。一次是黄帝斩杀蚩尤的时候,这次记录在祖师鬼谷真人的无字天书上可以找到;第二次是秦始皇驾崩的时候,这次记录就写在徐福的这卷航海日志里。而这第三次,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应该就在七天之后。”

“七天之后?你的意思是……”

“我查过了,六天之后将有一艘大型游轮从帝海出发,驶向日本的长崎。它的航线和徐福当年东渡的航线一模一样!”

“你说的莫非是‘艾玲’号?”“艾玲”号是一艘造价过亿的万吨级游轮。游轮上设有SPA浴场,天光泳池、影剧院、健身房、购物街、酒吧等各种娱乐场所,可谓奢华之极。借着国庆长假,它将开启它为期十天的首航。因为这次首航几乎聚集了帝海市所有的富豪名流,还有一些影视明星,所以这几天的新闻都在关注这件事。

萧凌虚点点头,“现在我才明白钏静所说的‘船’是什么意思。原来她是想暗示我们凶手接下来的动向!”

“既然你已经调查得这么明白了,对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心里面应该已经有底了吧?”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闻南对萧凌虚未雨绸缪的性格多少了解了一些。

“我想请你帮我弄一张‘艾玲’号的船票。”萧凌虚开门见山地说。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去办!”闻南说着就要出门,可当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是一张船票呢?莫非你想一个人去?”

萧凌虚不发一语地看着闻南,算是默认了。

闻南一下子就火了,“你小子想撇下我一个人逞英雄,门儿都没有。我闻南虽然不会你那些个什么‘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把戏,但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种。你就看着吧,我一定要给那个家伙点儿颜色看看!”

“我也不会放过他!”闻南话音刚落,甄雪也表态了。彻夜的谈话让她心思涌动。她觉得自己今天根本无心工作,便请假回来了,谁想她刚进门就听见了萧凌虚和闻南的对话。

“你别想把我和闻南排除在外!”甄雪的决心比金刚石还要坚硬,“那个凶手不单杀了你的师父,他还杀了闻南的弟弟,我的未婚夫!他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仇人!”

看闻南和甄雪一脸坚定的样子,萧凌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如果你们非要一起去,那么上船之后,一切都必须按照我的安排来行事。”

“行!”闻南和甄雪异口同声地说。

“既然你已经调查得这么明白了,对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心里面应该已经有底了吧?”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闻南对萧凌虚未雨绸缪的性格多少了解了一些。

“我想请你帮我弄一张‘艾玲’号的船票。”萧凌虚开门见山地说。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去办!”闻南说着就要出门,可当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是一张船票呢?莫非你想一个人去?”

萧凌虚不发一语地看着闻南,算是默认了。

闻南一下子就火了,“你小子想撇下我一个人逞英雄,门儿都没有。我闻南虽然不会你那些个什么‘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把戏,但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种。你就看着吧,我一定要给那个家伙点儿颜色看看!”

“我也不会放过他!”闻南话音刚落,甄雪也表态了。彻夜的谈话让她心思涌动。她觉得自己今天根本无心工作,便请假回来了,谁想她刚进门就听见了萧凌虚和闻南的对话。

“你别想把我和闻南排除在外!”甄雪的决心比金刚石还要坚硬,“那个凶手不单杀了你的师父,他还杀了闻南的弟弟,我的未婚夫!他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仇人!”

看闻南和甄雪一脸坚定的样子,萧凌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如果你们非要一起去,那么上船之后,一切都必须按照我的安排来行事。”

“行!”闻南和甄雪异口同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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