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周后,甄雪出院了。闻南来接她出院。
两人同乘一车,闲聊之余,甄雪突然想起件事儿来。
“我叫你帮我查的那件事儿有眉目了吗?”
几天前,甄雪拿了一张人像素描给闻南,托他帮忙查一查素描中那个人的下落。
闻南看了甄雪一眼说:“在我告诉你画里面这个人的身份之前,我希望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他?”
甄雪沉默了一阵。半晌,她没头没脑地问道:“闻南,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法术吗?”
“法术?应该没有吧!你怎么会问我这个?”
“实际上我这几天遇到了一些怪事儿……”左思右想之后,甄雪还是把萧凌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出来。
听完甄雪的话,闻南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你给我的这张素描上画的是攻击你的那颗人头?”
“是的!”甄雪老老实实地回答,“如果萧凌虚说的是真话,画中的这个人就是抓住真凶的关键线索了。所以我请技术科的同事帮我画了那张素描,希望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些线索。”
“你疯了!”闻南不可置信地看着甄雪,“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一个人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而且又发生了那场意外……这么多的压力,同时出现,确实容易让人神经过敏,产生莫须有的幻觉。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趁机在你耳边煽风点火,那么你很容易就会掉进他的圈套!”
“可我觉得这不是圈套——”
“甄雪!”闻南厉声打断了甄雪,“萧凌虚绝对不是一个可靠的人!我马上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说着,闻南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他从后备箱里取来了一份档案递给甄雪。
“这是萧凌虚的个人资料,你看看!”
甄雪打开档案,只见上面写着:“姓名:萧凌虚。年龄:26岁。身高:186厘米。体重:74公斤。籍贯:不祥。职业:不祥……”
“我调查过他的背景!他是一个多月以前来帝海的。在这之前,他一直没有固定的住所,也没有稳定的工作。他前前后后总共去过十几个城市,干过无数份差事,餐厅服务员、清洁工、建筑工人、行李员……应有尽有!每一份工作他都是干一段时间就走,从来不多待!和他接触过的人,基本没有谁了解他!甚至有的人和他工作了几个月,都没有和他说过话!他的这些特点和许多在逃犯都十分相似!我甚至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犯过案子!”
“那么你查过吗?他有前科吗?”
“我要是能查出来他有前科倒不奇怪了!”闻南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气愤,“问题是我翻遍了整个公安部的信息库都没有找到他的信息!他不但没有住址,没有身份证,甚至连户籍都没有!这样的人,你还要相信他吗?”
甄雪不再说话了。
闻南知道是自己的语气太严厉。他放缓了语气,柔声道:“对不起,我话说得太重了!我只是希望你能理智些,毕竟你是一名法医。”
“正因为我是一名法医才更相信萧凌虚的话!‘干尸案’的那些死者你也见过!你能解释那些尸体身上为什么没有一滴血液?还有,我的那个梦——我真的为闻北做过尸检。可是你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闻南一下子提高了嗓门儿。
“怎么?你生气了?”
“我知道我说的话不顺你的意。但请你相信,我这么做是为你好。”闻南凝视着甄雪,突然觉得心头一痛。
他爱她,一直都爱。可是她的身边一直站着他心爱的弟弟。他们是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天作之合。本来,闻南对这段感情已经绝望了,没想到闻北竟然会突然离开了。
看着她强忍着失去闻北的痛苦,一个人苦苦支撑着,闻南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保护她,照顾她。天知道,他其实比任何人更想保护她!可是,弟弟灵魂未安,他能这么做吗?
闻南一边在心底问自己,视线一边抚过了甄雪弯弯的柳眉,睁大的双眼,小巧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在不到一拳的距离下,那张唇看起来就像一颗甜美的樱桃,让人馋嘴。
闻南只觉得心头一紧,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胸中那些积压已久的情愫,如蓄势待发的洪潮,瞬间冲破了他的心堤。他忽然凑过身去,一把抱住了甄雪。
甄雪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全身一抖。没想到闻南竟然会做出这么失礼的动作,“闻南,你……”
甄雪的话还没有说完,闻南刚毅的面庞突然凑了过来。眼看着两人双唇就要碰在一起,甄雪快速地向下一滑,从闻南的双臂之间钻了出去。
“闻南!你究竟怎么了?”甄雪一把拉开车门,生气地跳下了车。
“对不起!”闻南猛地清醒了过来,内心立刻涌上了深深的歉疚之情。他是喜欢甄雪,也想开口告诉她自己的感觉。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混蛋到用这种霸王硬上弓的方式逼她就范。
甄雪远远地看着他,颤抖地说:“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我也暂时不想听你的解释!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当然,我也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这句话,甄雪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甄雪愤然离去的背影,闻南好像生自己的气一样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立刻发出了“哔哔”的鸣叫声,好像在嘲笑他今天失常的反应。
怒气过后,闻南沮丧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闻南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萧凌虚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甄雪相信他那些鬼话。飞头?哼!真是可笑!他倒要看看这个狡猾的男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想到这里,闻南突然调转了车头,向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2
半个小时之后,闻南将车开到了帝海市最有名的洗浴中心——“水天堂”。
闻南准备将车倒进停车场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的保安拍了拍他的车窗,“对不起,警官,车位已经满了。”
闻南伸出头,扫视了一圈,发现角落上还有一个空位,“那儿不是还有一个车位吗?”
保安回头看了看那个车位,脸上露出了惊惶的神色,“那个……那是我们老板的专用车位,不对外开放。”
提起这里的老板,闻南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你们这儿的老板是不是叫仇伍?”
“警官认识我们老板?”
“也不算认识吧。”闻南说着,把甄雪给他的那张素描拿了出来,“你看看,画上的人是不是仇伍?”
保安低头看了看画中的肖像,“对,这是我们老板。警官要找他?”
“是的。”
闻言,保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他想了一会儿,突然靠近了闻南,神经兮兮地说:“警官,有件事儿我想跟您报告。不过您你可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啊!”
闻南点点头,“可以!”
保安还是不放心的样子。他环视了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凑到闻南耳边说:“我怀疑我们老板已经被人杀了!”
“被杀了?”闻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听保安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一个多月前,有一天晚上,他开车带着两个人来洗澡。他的车在那个车位停了一个晚上,没有开走。那天早上刚好是我值班。因为我们老板从来没在这儿待过通宵,所以,第二天他来取车的时候,我特意往车里看了一眼。谁知道车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从那天起,我们老板白天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可是每天到了午夜的时候,他的车就会出现在停车场里,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现在,小姐们下夜班以后,都不敢往停车场走了呢!”
“不会是你看错了吧?”闻南并不相信保安说的话。他接触过太多疑神疑鬼的人了。他们在解不开一些问题的时候,就会把责任推给鬼神,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给自己的好奇心一个交待。
见闻南不相信自己,保安有些急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不信你去问啊,除了我,还有许多人都看见了呢!大家都在传说我们老板已经被他带来的那两个人杀了。现在他已经已经变成了一只厉鬼,在停车场等着那个杀死他的人呢!”
虽然保安的话说得玄乎其玄,而且大有添枝加叶的味道,不过,闻南还是敏锐地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信息。他想了一会儿,问到:“你们这儿现在谁管事?”
“钏静,钏主管!”
“我想见见她!”说完,闻南下车就走。
“哎?警官,您要去哪儿?您的车——”
“交给你了!你帮我找个地方把车停好!等我办完事儿出来再说!”撂下这句话,闻南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停车场。
3
闻南表明来意之后,钏静马上在她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他。
钏静的长相十分出众,柳叶眉,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下面一张丰盈的唇。她留着棕色的长发,腰肢纤细,腿长而直。
“闻警官有什么事儿吗?”钏静一边和闻南对话,一边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闻南将甄雪给他的素描摊开来放在桌上,“请问钏小姐认识画里面这个人吗?”
钏静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素描,“认识。他是我们‘水天堂’的老板,仇伍。警官要找他吗?”
“我听到一些关于你们仇老板的传言,觉得很奇怪,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闻南于是便将保安所说的怪事儿开门见山地告诉了钏静。当然,他没有告知钏静这些消息的来源。
听完闻南的话,钏静轻轻一笑,“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小道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不会吧!这里的员工连鬼故事都传出来了,你身为主管难道会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不知道?”
“我确实没听见什么传言。再说了,仇老板的车一直是我在用,怎么可能是幽灵车呢?”钏静说着,抽了一口香烟。洁白的烟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味儿,从她的红唇之间吞吐而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闻南的心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他讷讷地问了一句:“真的?”
“你难道不相信我?”钏静说着,突然靠近了闻南。她的身上有一股诱人的香水味儿。那味道既有松香的清新,又有花草的甜美,浓郁而媚惑。而她的眼波则如一池春水,楚楚动人。
闻南感到他的心跳忽然就乱了节奏。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
是——”
闻南还想说些什么,一只纤细的手指就搭在了他的唇上。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就是了。”
闻南只觉得钏静吹气如兰,身上的迷人淡香阵阵向他袭来。他仿佛触电一般,全身一抖。他只得尴尬地往后靠了靠,才能保证自己能够理智地继续说话,“不管怎么样,还是请钏静主管和仇老板联系一下,我想和他见个面!”说着,闻南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钏静。
“好的,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钏静接过闻南递来的名片,脸上再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闻南只觉得心口一紧,荷尔蒙又开始调皮起来。他只得匆匆起身,像逃命一样离开了,连再见都忘了说。当然他也不可能注意到他离开后,钏静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4
闻南刚走出钏静的办公室,迎面便撞上了一群女按摩技师。那些女人个个都擦着和钏静一样的香水。那味道甜腻而魅惑,闻南只吸了一口便觉得血液沸腾。
他有些失神地盯着走向他的女人们。只见她们个个都穿着红色的旗袍,旗袍的叉开得高高的,就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诱人采摘。
闻南不觉看得有些痴了,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那些女人见闻南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经过他身边时,无不掩嘴偷笑。闻南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尴尬低下了头,心底却不由得一阵懊恼。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进入了这个“水天堂”,他的荷尔蒙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撩蹄狂奔。只要遇到一个美女,他就会产生心猿意马的感觉,完全就像头饥不择食的恶狼。莫非被甄雪拒绝以后,他肾上腺素的分泌就失调了?
闻南懊恼地想着,突然看见刚刚走过的那群女技师中有一个人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转了回去。闻南觉得她的举止十分怪异,便偷偷地跟在了她身后。
那个女人一路走得很小心,一旦发现有人注意到她,她便会马上转身,装作要去别处的样子,直到那人离去,她才会转回来,继续前进。
七拐八弯后,女人来到了一处荒芜的草坡,草坡中央有一口废井。偌大的草坡,此刻寂静无声,没有人,也没有灯。
女人警觉地环顾了四周,确定了四下无人后,便走到了废井旁的一棵大树下。她在树下站定以后,便开始不时地抬手看表,好像在计时。
闻南不知道那女人想干什么,但她可疑的行径引起了他的警觉。于是他便躲到了废井后面,悄悄地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大约等了三四分钟的时间,女人突然蹲了下来,徒手在地上挖起土来。闻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此时正好是午夜十二点。
不一会儿,女人便从土里挖出了一个小瓶子。她把挖出来的小瓶子取出来用手巾包住,并从怀中取出了一些盐和米撒在土里。做完这些后,她开始动手,将坑填了起来。她一边填土,口中一边嘤嘤嗡嗡地念着什么,好像咒语一般。
闻南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的行为有诡。他的整个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丝毫没有发现他身旁的荒井中突然伸出了一双手……
与此同时,闻南也扯下了那根窗帘线。然后,他俯下身来,将窗帘线套在了甄雪手上。
就在这一瞬间,窗外的明月忽然被一片乌云遮住了。黑暗坠落的瞬间。甄雪趁机滚下了床,被单却不配合地卷住了她的双腿,反倒让她不能动弹。
甄雪心灰意冷地坐在地上,感觉闻南欺身压了过来。他将甄雪的双手粗暴地绑了起来。然后他强壮的身体像小山一样压住了甄雪。
所有的事都在一瞬间发生。闻南狠狠地扯掉了甄雪嘴里的丝巾,冰冷的嘴唇极富侵略性地按在了甄雪的唇上,灵活的舌,像富有攻击性的矛,撬开了甄雪的牙关。
窒息的吻,带着闻南身上疯狂的气息蹿入了甄雪的口中。她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甄雪使劲地推着闻南,却发现他的唇好像涂上了502,牢牢地粘住了她的。
甄雪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觉得她这次一定逃不了了。
就在甄雪几近绝望的时候,黑暗的房间里蓦地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那阵白光,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不大,但却清晰——是从闻南背后传来的。
闻南猛地一回头,一条水桶粗细,白皮黑纹,尖牙碧眼的巨蛇站在他身后,龇牙咧嘴地对着他!萧凌虚手握一对白光萦绕的白金钺,立在巨蛇身后,怒目圆睁。
闻南惊了一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一个重心不稳跌到了地上。巨蛇借此机会,大口一张,直扑闻南而来。
“萧凌虚!不要!是闻南!”甄雪惊叫了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
闻言,萧凌虚赶紧手腕一扭,同时手中带劲,一对鸳鸯钺朝着与闻南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巨蛇拍了两下翅膀,掉头飞向了兵器所在的地方。
一蛇两兵在空中交汇,激起了一道如昼的白光。闻南被那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踉跄着跌倒在了地上。萧凌虚趁机一个手刀,将他打昏在了地上。
闻南昏厥之后,萧凌虚将甄雪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萧凌虚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绑住甄雪的窗帘线解了开来。
“幸好你真的来了!不然闻南可能已经对我……”甄雪低声地抽泣着。她的肩膀不断地抽动,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看见甄雪的样子,萧凌虚不自觉地将她抱在了怀中,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方才的情节还在甄雪脑海中播放,她颤抖地抓住了萧凌虚的衣襟,浑身都在颤抖,“萧凌虚,闻南到底是怎么了?”
萧凌虚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看见他眼睛里的黑线了吗?我想他恐怕是被人施了降术!”
2
闻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举目望去,四周一片雪白,他竟然躺在医院里?
“你醒了?”甄雪愉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怎么会在医院?”闻南痛苦地呢喃道,他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要散开一样。
“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你受伤了。”
受伤?闻南迷惘地低着头,脑海中陆续浮现出了许多的零星记忆碎片。荒井、夜袭、白蛇……闻南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堪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他却无法将它们连起来。
闻南将脸埋进了双掌之中,痛苦地呢喃道:“甄雪,我到底怎么了?”
“你只是压力太大,精神有些紧张。”甄雪试着用闻南能接受的方式向他隐瞒着事实的真相。
闻南却不想听甄雪的白色谎言。他迫切想要得知事实的真相。
“别再骗我了,甄雪!”闻南咆哮道,“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实话吗?甄雪,我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一切!”
“可是,你相信那些东西吗?它们并不合常理!”
“无所谓了!”闻南抬起头看着甄雪,“只要那是事实!”
甄雪对上了闻南笃定的目光。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甄雪再也无法隐瞒他。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闻南。
当甄雪讲完一切后,闻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响,他才开口问甄雪:“我能见一见萧凌虚吗?”
“你想见他吗?可是你不是一直不相信他吗?”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把你刚才说的话当做他欺骗我们的谎言来看待。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我似乎做不到了……也许,世界上真的有某些超自然的力量存在吧!如果我再坚持己见,可能永远也找不到杀死闻北的真凶了!
说话间,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萧凌虚走进了病房,他显然听见了闻南和甄雪的对话。
“你醒了?”萧凌虚说着,走到了闻南的床边。
闻南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后,说:“你的事情甄雪已经全部告诉了我。你别怪她,是我逼着她说的!”
萧凌虚对闻南笑了笑,表示他不介意。
闻南点点头,接着说:“既然我们把话说开了。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中的究竟是什么降术?”
萧凌虚耸了耸肩,“这个我还要问你。你还记得出事的那天晚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闻南思索了一下说:“如果非要说奇怪的事情,我在一口荒井边的草岗上看见了……”闻南于是把头天晚上他在“水天堂”的经历说了出来。
萧凌虚沉默地听完了闻南的话。末了,他问闻南:“你还记得那口荒井的具体位置吗?”
“记得。”
“我想我们得再去那里一次了,闻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