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福院C线》作者:一丈青扈三猪【完结】 > 福院C线作者:一丈青扈三猪.txt

第 5 页

作者:一丈青扈三猪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10

有很多情节和片段,如果不是霉干菜大叔提起,蓝水珠恐怕早就忘了。

有一件事情,是这样的:某天,蓝水珠当班儿,她正在生产现场抄写工艺记录。

当时,周围机器轰鸣,噪音巨大,蓝水珠按照安全生产的规定,两只耳朵都戴着防噪音耳塞。不知什么时候,马来凤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她的身后,那会儿,蓝水珠正在全神贯注地记录着控制仪表上的工艺参数,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当她抄完记录,转过身时,只看到马来凤远去的背影。当时她还有些纳闷:今天马来凤并不上班儿,她怎么会到车间来呢?不过,那并不关自己的事,所以蓝水珠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这件在蓝水珠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被马来凤大肆渲染和扭曲得面目全非。

“你知道吗?蓝水珠这个人有病!上次我跟她说话,她假装听不见,好像聋了一样。我看呀,她不是耳朵有问题,而是神经有问题……”

“你没听说过吗?凡是超过30岁还不结婚的女人,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身体有毛病。”

“哼,那个蓝水珠,肯定是因为找不到男人,所以成天想啊,想啊,都想出神经病来了!哎,你们以后可得小心点啊,这种‘抑郁型’的疯子,可能会出现暴力倾向的啊……”

……呵呵。

这就是那位来自野花镇的女人---马来凤,在C线散布的谣言。

蓝水珠不得不佩服她;因为透过这些言论,可见其想象力之丰富;措辞之恶毒;用心之歹毒,都可谓登峰造极。不过,更加登峰造极的,似乎是她内心的鄙俗和愚蠢。

把自己肮脏、丑恶灵魂的写照,做成一张臭不可闻的狗皮膏药,还要四处张贴---有什么比这更愚蠢、更可笑的呢?

霉干菜大叔这个“传话筒”,虽然当得并不高明,但却“直肠大炮”,听见什么,就照样传达什么,既不避重就轻,也不专拣好听的说。传话完毕,还不忘煞有介事地叮嘱一句:“可不要说这是我讲的啊!”

就这样一个人,在别人看来,也许有些二百五,有些神经兮兮,有些大嘴巴,也有些搬弄是非的之嫌,但是,在蓝水珠看来,现在这个社会,像这种敢说真话,“直来直去”的真性情,倒也难能可贵。

第五卷:野花镇来的女人 5、可怜的女人

通过霉干菜大叔,这个“直来直去”的传话筒,蓝水珠听到了别人对自己的谩骂与诽谤。从这些谩骂与诽谤中,蓝水珠总结出一些哲学性的思想和理论。所以,她不仅要感谢忠于真实的霉干菜大叔,更要感谢C线、乃至整个福院的,在她背后造谣生事的那一票男女,因为,他们用巨大的、洪水猛兽一般的“恶”,磨砺,雕琢,或者说,是激发出了蓝水珠潜藏在灵魂深处的能量,这股能量的名字,叫做“坚韧”。是的,她必须保持坚韧不拔的意志,才不至于从恶如流。

跟自己的网络好友狗狗和饼饼,还有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唯一的好友翁倩茹,她也曾讨论过这些问题。

为什么他们要恨我?为什么在他们的世界里,容不得我的存在?为什么,他们要在我背后,指指戳戳,不停不停地谩骂、诅咒、嘲弄,干着各种各样丑恶的勾当呢?

倩茹是这样解释的,她说:“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吧,如果不那样,他们就无法生存,或者活得很不痛快。就好象你也有你的生活方式一样,如果强迫你改变,你也会觉得不快乐,不是吗?”

蓝水珠苦笑道:“可是,我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妨碍到那一群人啊!”

对于这个问题,蓝水珠的网络偶像,那位著名的人性分析专家,饼饼先生说:“是这样的啊,肉肉猪。你先听我说啊,我先打个比方给你听吧,比如说:你是一滴油,那群人,是一锅水,你这滴油,很不幸地掉进了那口铁锅里,于是乎,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跟那锅水呆在一起,除非你有本事逃出那个锅子,你逃得出来吗?如果你逃不出来,那就得呆在里头。接下来的问题是:你这滴油,怎样才能在这锅水里呆得舒服,呆得自在呢?

我可以给你出个选择题:

A、把自己变成水

B、把那锅水变成油

C、不做任何改变

肉肉猪同学,请选择。”

“嗯,我选C。”蓝水珠说。

“呵呵……”饼饼笑道:“这不就结了?你还用问我?你自己的选择,造成了后面必然的结果,套用一句大俗话:‘路是人自己走出来的’,现在的情形,也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吗?”

“嗯,我承认你说的对,让我无法反驳。但是……你是不是认为我选错了?或者,我应该选择A?”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见,也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想怎样。因为,要跟那锅水呆在一起的是你,不是我。我早就猜到,你会选C,因为,依你的个性,你绝不会委屈自己,把自己变成水;以你的能力,也没有可能,把那么多水变成油---或许,谁都没有这种能力,除了上帝;还有,你这个人缺少‘宝钗式’的圆滑,否则,我给你的选择题,会增加一个:D、保留一半是油,另一半变成水,或者,把你的本质,油的比例提高一些;如果你是虚伪的,擅于作假的人,你也可以选择E、带着水的假面,假面之后,仍是油的本质。

只可惜,你既不够圆滑,也不够虚伪,所以,你做不了油和水的‘合成品’;也做不了戴着水面具的油;所以,你注定要在这一锅肮脏浑浊的水里,做一滴苦命的油……”

听到这里,蓝水珠已经忘记自己是“一滴苦命的油”了,她只觉得饼饼的分析和见解既深刻又透彻,还特别精彩独到,而自己原本的思想层面,是多么渺小和狭隘啊。

于是,她由衷地说:“不是啊,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觉得三生有幸,所以,我不是一滴苦命的油,我是一只幸运的猪。”

“呵呵……”饼饼爽朗地大笑,等到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带了几分羞涩和不自然:“我们彼此彼此哈,能够认识你,我也觉得自己是一块幸运的饼啊……”

“是吗?呵呵……不管怎么说,一个人能健健康康地活着,总是幸运的吧?”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想你现在已经不会为自己的处境而感到困扰了吧?”

“嗯……困扰倒不会,只是偶尔会有一点困惑……”

“是因为周围那些人始终不能理解你,不能接受你,始终都排斥你吗?”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倒不会感到困惑了,有时候,我觉得被别人排斥,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嗯,不错,不错,此猪可教也,”饼饼打趣道:“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人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排他性’,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排斥一些跟他们不相同的人,不管那个人是好还是坏,反正,只要跟他们不同,就会被他们排斥,甚至敌视。

所谓的“不同”,会有各个方面的,譬如长相啦;个性啦;家世和生活环境啦;工作能力啦;在领导和上级面前是否得宠啦,等等等等……假如,一个人,在某些方面超出了一群人,他自然就会被那群人妒忌和排斥。因为人性中最大的劣根性,就是讨厌别人超过自己,和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

你发现没有?就连小孩子在一起玩,一个小孩都会去抢另一个小孩的玩具。为什么呢?因为他永远认为别人的玩具比自己的要好。他去抢,说明他的贪婪和占有欲,还有他的不服气,为什么你的玩具比我好呢?这是一个小孩子无法容忍的。

……所以,讲什么‘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就连一个小屁孩的眼睛里,都容不得别人一点点好,容不得别人有一点点超过自己,更何况是一群阅历丰富,精于世故的成年人呢?

……”

“嗯,你所说的‘排他性’,我是同意的。

但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是值得别人妒忌和眼红的,难道,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因为我跟他们的个性和生活方式的不同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会溜须拍马的人,所以,领导们,头头们并不喜欢我;另外,在C线,大家参加工作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工资和奖金也差不多,要说还有一点差别的话,应该是他们在薪水方面的待遇比我高呀,就说那个马来凤吧,她虽然比我小一个月,但她工作的时间比我早呀,所以她的工龄工资应该比我高。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她样样都强过我,为什么还要时时处处算计我呢?”

“呵呵……既然不明白,那就不要再伤脑筋了。有很多事,你一辈子都弄不明白的。因为你是一只头脑简单的猪,而你所说的那个马来凤,她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

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几件事。一件是关于退团的事,还有一件是织毛衣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变得像现在这样古古怪怪和阴森可怕。

按照规定,团员们是28岁退团,退团的时候,单位给大家发了一个不锈钢的茶杯,做纪念品。当时,负责发放退团纪念品的,就是前不久C线血案的女主角---楚娇娃。

当时,她拿了一张名单,走进C线职工休息室,问:“你们今年退团是哪几个啊?过来签个字。’

当时,蓝水珠在那张退团人员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签了字。等到大家都陆续签完,楚娇娃看了看那张名单,发问道:“马来凤怎么没签啊?她来了吗?”

马来凤一听,立刻一蹦三丈高,大声嚷道:“什么?!今年怎么轮到我啊?我明明比蓝水珠晚一年才退团啊?!”当时,她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

周围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一个男同事在一旁打趣道:“哎哟,让你退团,又不是退休,急成这样,至于吗?”

一听这话,马来凤显得更加恼羞成怒,尖声吼叫道:“关你屁事啊?!今年本来就轮不到我嘛!我比蓝水珠晚一年啊!她是今年,我是明年啊!怎么回事啊?!有没有搞错啊?!”

……这件事,一直让蓝水珠感到不解,就算是弄错了退团时间,也不至于抓狂到这个份儿上吧?她为什么要反反复复地强调,她的退团时间,比自己晚一年呢?何况,她的胡搅蛮缠,根本是毫无道理的,因为,蓝水珠的生日,只比她大一个月,按照规定,当然应该是同一批退团。另有一点让蓝水珠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她不拿别人做参照,一定要死死咬住自己不放呢?

另一次,也就是饼饼所说的“织毛衣事件”。

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还是老主任屠必雄执政的时候。

那时候,C线职工基本上不怎么倒班儿,上常白班的时间比较多。男职工们闲得无聊,就打牌、下棋、看报纸;女职工呢,都躲在更衣室里,织毛衣打发时间。那一阵子,在女更衣室里,还兴起过“织毛衣热”。蓝水珠也凑热闹,买了几斤毛线,在一边织着玩儿。那时,她刚开始学打毛衣,所以打得不快,也不好。

马来凤呢,她织得比蓝水珠要好,要快,但是,她不会起针,也不会收针,所以,起针和收针的活儿,都要请别人帮忙,她自己只打中段儿。

但只要是蓝水珠在场,她必定要跟她比着干,每隔一会儿,就跑过去看看蓝水珠手中的毛活儿,说:“你才织这么一点儿啊?我都织这么长了。”

蓝水珠只是笑笑,满不在乎地,继续自己慢悠悠的“编织工程”。

过了一会儿,马来凤又抱着自己的作品,得意洋洋地跑过去炫耀,说:“呀,你织得这么松啊?你看我的,这麻花织得多紧,多有型啊!”

……

有时候,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她就那样,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抱着自己的毛衣半成品,跑到蓝水珠面前,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说着那些大同小异的话,无非是在贬损蓝水珠,赞美自己,同时,也想让蓝水珠因为技不如人,而感到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其实,蓝水珠才不会有那样的感觉呢,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好无聊,好烦人。难道,她的自身价值,一定要在与别人的攀比中,才能实现吗?一定要把别人给比下去,她的心理才会平衡吗?

从那个时候起,蓝水珠就觉得,马来凤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可怜。

第五卷:野花镇来的女人 6、排他性

一旦对某个人产生了怜悯,那么,你对她的恨意就会减少。蓝水珠从未恨过什么人,而像马来凤这种“跳梁小丑式的杯具女人”,就更没有资格,博得她的憎恨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来凤对蓝水珠的态度,在表面上,变得越来越冷淡;但“背底里下黑手”,却越下越欢,越下越肆无忌惮了。

有一段时间,恰逢C线停机修整,按照规定,全体职工上常白班,有假的职工可以趁此机会休假,于是,蓝水珠就休了十多天的年休假。

而马来凤,也趁着蓝水珠不在的时候,对蓝水珠的同班同事---乐小飞、秦宇宽、桑帆和贾梦雨他们,说了蓝水珠一卡车的坏话和闲话,并狠狠地挑拨离间了一把。当然了,被蛊惑的远不止这几个人,凡是在C线休息室里呆过的,跟马来凤接触过的,都被她“蛊惑”到了。

正如蓝水珠的网络好友,饼饼先生所说的:“马来凤,是个很不简单的女人。” 她总是不遗余力地,抓住一切机会和时间,制造矛盾,激化矛盾,利用“群众斗群众”,“一群人斗一个人”,“多数人斗少数人”----简直是将传说中“牢头狱霸”的制度和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当蓝水珠休完假,再回到单位的时候,发现那一票男女的眼神和态度,比之前更古怪,更冷漠了。

很奇怪,这样的眼神和态度,并没有令蓝水珠感到不适和不爽,相反的,她觉得,那些人,有着那样的眼神,原本就是正常的,理所应当的;假如,他们换上一种亲切和蔼、友好温暖的眼神和态度看着、对着自己,那么,她倒要惊慌失措,如临大敌了。

当然,这一切局面的产生,都是马来凤的“杰作”,也可以说,是她的“得意之作”。

不过,从蓝水珠的角度来看,马来凤造谣生事、挑拨离间的手段虽然够狠,够猛,但缺乏“艺术性”、“创造性”和“想象力”。这几样东西,也正是马来凤这女人本身所缺乏的。

比如,她对别人编造有关蓝水珠的谣言,反反复复,总是那么一套。

譬如:蓝水珠为什么不结婚?这个问题,似乎比较敏感,也是那一票男女,特别是马来凤,津津乐道的话题。她根据自己的猜测和想象,将得出的结论公布于众,并大肆渲染,唯恐做不到人尽皆知。

a、蓝水珠神经有问题,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b、蓝水珠是同性恋,她不结婚,因为她对男人没兴趣。

c、蓝水珠身体有毛病,不会生孩子。

d、蓝水珠因为恋爱问题受过刺激,住过精神病院。

e、蓝水珠已经人老珠黄了,没人要了。

……

马来凤在C线的那一票男女中,颠来倒去,有关蓝水珠“婚姻问题”的传闻,大概就是这样几个版本,这还是蓝水珠辗转听来的,如果出入不大的话,那么,她真要为马来凤女士平庸而匮乏的想象力跌足长叹了……

当蓝水珠将这一段“C线趣闻”讲给饼饼听的时候,饼饼笑道:“呵呵……那位马女士,还不只是想象力匮乏而已啊,简直就是‘蛋白质’(笨蛋、白痴、神经质)嘛。

你知道吗?你之所以被人家说成那样,正是应了我之前说的那个---人性中最常见的特性---‘排他性’。或许,你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他们妒忌,更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有一点跟他们不同,你既不结婚,也不谈恋爱,就是因为这个,你成了‘众矢之的’,就好象,你比他们,多了一只眼睛,少了一个鼻子似的,你成了他们眼中的怪物,而跟你这样一个‘怪物’在一起相处,是他们无法容忍的。尽管你既没有妨碍他们,也没有伤害他们,但是,你的存在,就是他们愤怒的理由。

假如,你当面质问他们:‘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在我背后造谣?’ 他们肯定会说:‘切,谁有工夫管你的闲事儿?谁有工夫造你的谣?吃饱了撑哒?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呵呵……我可以想象,”蓝水珠也笑了起来:“他们还会说:‘你他妈的不要红口白牙诬赖人啊,谁造你的谣了?!拿出证据来……’”

“嗯,”饼饼表示同意:“还会说出比这更多更难听的。你相信吗?那些擅长编造谣言和瞎话的人,他们总是戴着‘遮羞布’和‘假面具’的,因为他们的谎言和恶行都见不得光,那些伪装戴得久了,自然而然,也就长成身体的一部分了。一旦哪天,被人连皮带肉,硬生生地揭开,扯下,露出脓血横流,蛆虫乱爬、狰狞恐怖的真面目,你可以想象,那种痛苦和恼羞成怒吗?”

“嘿嘿,饼饼,我觉得你很有‘恐怖作家’的潜质耶。”蓝水珠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又道:“我才没那么傻,去看那些让自己倒胃口的玩意儿呢。我现在,只不过是像你一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用科学的眼光探讨和分析人性罢了。”

“呵呵……这就对了,这样你会觉得,那群人,还有这个世界,其实还是非常有趣的。

你先前说,马来凤编造谣言,缺乏艺术性和想象力,依我看,她更缺乏起码的逻辑思维能力,甚至,我认为这个女人,在某些方面,有些意识障碍,否则,她无法编造出那种连白痴都不会相信的鬼话……最不可思议的是,其他人居然都会相信她的话……或者说,他们‘宁愿相信’。看到别人闹笑话、出糗,总比这些倒霉事儿都落到自己头上要好吧,这是大多数人的心态,不是吗?”

“嗯,就像一个中学生在高考作文里写的那样,他说:一个人在家,听见敲门,是通知他房屋拆迁的,他很怕;后来又听说,原来是人家敲错了门,要拆迁的是隔壁邻居家,哇……他一听,心里好爽哦,他说,什么叫幸福啊?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呢!”

“哈哈,一个诚实的孩子,”饼饼笑道:“至少,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幸灾乐祸’啊。”

“哼,如果是同样的恶行和恶念,暴露和隐藏又有什么区别呢?”蓝水珠顿了顿,又道:“假如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一个意识行为有障碍的人,她所表现出的种种恶行,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认为马来凤是个疯子吗?”饼饼一针见血道。

“我不知道。”蓝水珠苦笑:“如果,连疯子都有这么多整人、害人的鬼心眼儿,那么,剩下的正常人和聪明人,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你知道吗?她为了上领导面前打我的小报告,居然故意向我们班长打探口风,想问出一点儿蛛丝马迹来;她问秦宇宽说:‘蓝水珠上白班儿的时候,几点钟走啊?’

你知道,我们的工作时间是12个小时嘛,上白班要上到晚上八点,假如接班的同事来得早一些,我们交班的时间也可以早一些,也早不到哪儿去,最多……提前一刻钟吧。

可是,我们这位秦宇宽,秦班长,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什么几点钟走啊?干完活就走呗。’就这个回答,又让马来凤‘抓住了尾巴’,‘钻到了空子’---她认定我肯定是早退了,然后又把这件事,当作重大新闻一样,向C线那票男女一一发布,就连咱那位超级传话筒,霉干菜大叔,都没有放过。

霉干菜跑来对我说:‘我说蓝水珠啊,你又有麻烦咯,听说你上班天天早退啊,你们主任要扣你奖金!’

我听了一头雾水,就半开玩笑地对他说:‘梅师傅,您这是听谁说的呀?您这只老喇叭,不要整天没事儿胡咧咧呀!’

‘什么?我胡咧咧?’霉干菜不服气地嚷嚷着说:‘我才没有胡咧咧呢!是你们那个马来鸡,哦,不不,马来凤,那小娘们儿亲口告诉我的!她说你每天上班至少早退俩小时,哼,她还上主任办公室告你的‘御状’去了……嘿嘿,你就等着扣钱钱吧!’

这个霉干菜大叔,就像老顽童,他说的那些话,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是幸灾乐祸,他只是喜欢开开玩笑,逗个乐子而已。所以,我一点都没生他的气。

至于那个马来凤呢,我对她的各种伎俩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也就懒得生气了。

可笑的是,她口口声声诬告我早退,其实是她自己经常早退。因为我每次接班都去得很早,通常提前半个小时就到单位了,接她的班儿,十有九次都发现她已经提前下班了,只剩下他们班长一个人在操作室里,一边玩电脑游戏,一边等我们去接班儿。

再检查一下产品试验记录本,就可以推算出,她早退的时间。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她的笔迹,我是很熟悉的。

我们做分析试验,是从8:00到19:00,每小时做一次。很明显的,18:00和19:00的分析试验记录,不是她的笔迹,而是她的班长,宋凌霄的。也就是说,她至少提前早退了两个小时,或许还不止两个小时……”

“那你们领导知道吗?”饼饼问。

“知道又怎么样?那些领导呀,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假如他成心想找我的碴儿,那么他一定会把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饼饼,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包包事件’吗?就是那个脑袋一点点大的四眼儿主任,他横看竖看,就是看我那只装工具的包包不顺眼,无论我怎么藏,他都会用他那对躲在玻璃片片后面的小眼睛,把它给搜出来,然后,硬要指鹿为马,说那里面装的是我的私人物品,其实那里面,装的都是生产工作必需品;他不管,他一定要我把那只包包收起来,理由是,我们那个操作室,还有生产区域,随时都会有什么‘头头脑脑’之类的来检查工作----OH,买嘎哒!你知道吗?就我们C线那个破地方,来安家落户和观光游览的苍蝇、蚊子、灰尘、老鼠、野猫和小鸟倒多得是,至于那些偶尔来检查工作的,高贵的大人物们,总是远远地探一探脑袋就走了。人家才不稀罕来看我们的操作室,还有我的包包呢。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们那个小脑袋主任的眼睛,好像雷达一样,专门锁定我的包包,其他人,譬如傅美琪和乐小飞他们,哪怕背着10个包包走进操作室,他也不会吭一声,就好象没看见一样,就好象那对雷达似的小眼睛突然失明了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

“呵呵……”饼饼忍俊不禁,道:“很有意思,关于你们那位长着‘雷达眼’的小脑袋主任,我们下次‘专题讨论’。

这次的主角是马来凤,你还没说完呢,不要跑题哈,肉肉猪。”

“呵呵,”蓝水珠也笑了:“其实呀,关于这位马女士的‘逸闻趣事’和‘丰功伟绩’,实在是罄竹难书了,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对了,她是从野花镇来的,你听说过野花镇吗?”

第五卷:野花镇来的女人 完结篇:马来凤之死

“野花镇?”饼饼好像吃了一惊,道:“呃……我听说过那个地方,我的一个朋友,他是研究自然科学的,同时对考古也有兴趣,两个月前,他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去那个小镇考察,他说那个地方很神秘,有庙宇石碑之类的古迹,还有一些很罕见的野生植物……他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去看看,我说我最近比较忙,走不开,他说算了,他一个人去,还让我放心,他会跟我联络的。可是……他一去就没了消息,连手机也打不通,老是不在服务区。说真的,我很担心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怕他会出事……”

“那怎么办呢?”蓝水珠也跟着着急起来:“你,有没有报警啊?”

“嗯,我找到了野花镇派出所的号码,打过去,电话是通的,但没人接听,我只好打了110。我想,警察这两天已经过去调查了,我一直在等消息。”

“哦,那你一有消息就告诉我好吗?”

“好的。”

……

那一次与饼饼网络连线之后,蓝水珠的心情,始终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是,她隐隐感到,那座神秘诡异而不祥的小镇,以及那个来自小镇的女人---马来凤,似乎……会引发某种未知的灾难和悲剧。

……这段时间,马来凤一直没有出现过。听说,她请假回家了。也就是说,她去了野花镇?想到这儿,蓝水珠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一个不祥而诡异的女人,回到了属于她的那座,不祥而诡异的小镇……蓝水珠的眼前,浮现出马来凤那双斜睨着的,轻佻而充满恶毒的丹凤眼……瞬间,浑身上下的汗毛,立刻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难怪傅美琪和包妮妮这两个毒舌娘们儿,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叽里呱啦地大声议论她,原来她在休假。

“什么……休假了?”傅美琪充满怀疑地,阴恻恻地冷笑道:“哼,鬼才相信呢!恐怕又是发病住院了吧?”

“发病?发什么病啊?羊癫疯吗?”包妮妮漫不经心嘲讽道。

“啊?原来你不知道啊?那个骚货,得过忧郁症,在市脑科医院,陆陆续续,住了大半年呢!直到现在,还在吃那个什么抗抑郁的药呢!依我看呀,什么忧郁症啊?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其实呀,就是精神病,疯病!还忧郁症嘞!东施效颦,模仿林黛玉呀?”

“唉……”包妮妮娇滴滴地叹了口气,慵懒而风骚地扭动一下肥胖如肉虫子的身躯,拈起一支精美的,银色的小指甲锉子,为自己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猪蹄似的胖手,修着指甲:“做女人,做到那个份儿上,不疯,才怪呢……白天,让男人拎起来打嘴巴子;晚上,按倒了插,插完了,提起裤子,又去找别的女人,哼哼……周而复始,过这样的日子,谁能不疯呀?”

“哈哈哈哈……”这番话,勾起她的聊伴儿,傅美琪一连串爆发式的大笑:“哎哟我的妈呀,你说的真是太……太……哈哈哈哈……太那什么了……您真是太有才了,妮妮……”她亲热地叫着包妮妮的名字,拥抱推搡着她,笑闹了一阵。好容易止住笑,又说:“你怎么不明白呀?有些个女人吧,她就好(hào)这一口呗,要是男人不这样对她,她还不乐意呢!说到底呀,就一个字:贱!”

“美琪呀,你说对了一半儿,还有一半儿吧,我觉着,那是她有心理问题,那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那叫……‘虐恋’。就是啊,她喜欢被虐待,喜欢挨揍,揍完了,才会觉着兴奋呢,诶,你别笑啊,这是真的!你看过那位专门研究两性关系的学者,李银河博士写的书吗?人家,就专门儿说过这个……你别不信呀……”

“要这么说,她那个老公,就是个‘虐待狂’咯?是不是非得揍女人,才会觉得痛快呀?”

“那倒不一定,你没听说过吗?很多家庭暴力,都是因为女方的出轨或婚前不贞造成的。那个马来凤啊,听说她在跟她老公谈恋爱之前,就陪很多男人睡过了,你可以想象啊,一个大男人,一结婚就戴上绿帽子,心里是什么滋味?

如果刚结婚,就离婚吧,又怕外面风言风语,再说,自己也不甘心呀,无奈之下,只好揍老婆出气咯!

所以呀,我还是挺同情马来凤她老公的。”

“哼,一对狗男女,谁都不值得同情……”傅美琪的语气中,充满了冷酷。

……听完这些议论和对话,蓝水珠感觉自己就像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内心的不安和不祥之感,也更加强烈了。

……这段日子,一直没有饼饼的消息。

今天,已经是9月12号了。马来凤从上个月起,就一直在休假,她的假期,应该早就用完了,可是她依然没有出现。

吃完晚饭,蓝水珠打开电脑,登录她的聊天软件---猪猪宇宙通,静候着好友饼饼上线。

蓝水珠去论坛逛了一圈,没有心思发帖,只是简单回复了一些热情网友的支持。

重返聊天界面时,她惊喜地看见,饼饼的头像正在闪动!蓝水珠飞快地点下“接受语音通话”的按键,对着麦,急切道:“饼饼,怎样,有消息吗?”

“嗯,我刚接到鹰江市警察局的电话,他们要我过去协助调查,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嗯……好的,你什么时候来?”蓝水珠的心口突突乱跳,但没有一丝犹豫。

“我现在就出发,到你那里,最快也得三个小时,等到了再跟你联络,好吗?”

“好,我等你电话。”

“OK,Bye。”

……大约三个半小时后,蓝水珠在鹰江市市郊---秀苇镇最瞩目的建筑---“堪鸣桥”上,见到了饼饼和他的朋友。

他们居然是开着一辆警车来的。跳下车,饼饼立刻跑向蓝水珠,匆匆点点头,说:“上车吧。”

饼饼的朋友坐在驾驶座儿上,没有下车,车也没有熄火,等到蓝水珠和饼饼一起上了车,刚扣好安全带,他立刻踩下油门,那辆深蓝色的切诺基,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同时,车顶的红色警灯,也开始一路闪转尖鸣。

蓝水珠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一直没有发问,只是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身边这位初次见面的网友。以前只是在视频里见过他,今天这样近距离的会面,并没有令她感到兴奋和快乐,相反地,她的心里充满了沉重和焦虑,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将听到什么,更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车开出了好一阵,饼饼才转向她,语气凝重地说:“阿猪,我那位失踪的朋友已经找到了,他在野花镇的郊外,发现了你的同事,马来凤的尸体……”

“……”蓝水珠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脸色惨白。她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阿猪,你没事吧?要不要喝水?”饼饼一边关切地询问,一边为她拧开一瓶矿泉水。

“……谢谢,我没事。”蓝水珠接过瓶子,感到阵阵晕眩。她记起,当听到楚娇娃被杀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是怎么死的?”蓝水珠把那瓶冰冷的矿泉水贴在太阳穴上,想让自己冷静和清醒一点。

“警方初步断定为他杀,不过……现场的情形,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比前次,楚娇娃的被杀现场,更加离奇,也更加血腥……啊,忘了给你介绍,前面这位开车的,就是我的死党---程锦鹏,他是我们素江市刑警队‘特别案件调查组’的组长。这次,他是被局里派来协助破案的。

“程警官,您好。”蓝水珠朝前面那个留平头、穿便衣,一身精悍之气的警察打了个招呼。

那位警察先生没有吭声,只是酷酷地微点一下头,手握方向盘,继续开他的车。

饼饼冲蓝水珠笑了笑,做个“不用理他,我们聊我们的”手势,接着说:“阿鹏今天刚接到鹰江市警方发来的案发现场照片。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大约是一周前。死亡地点,是在小镇的南面,关帝庙后面的一片野地里。最叫人难以置信的是,死者的四肢都被砍下,而且……”

“怎样?”蓝水珠只觉得毛骨悚然,但又想尽快了解真相。

“……而且,”饼饼做了一次深呼吸,才继续开口道:“那些断肢,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研磨成了碎骨、肉泥的混合物,又被……又被满满地填在死者剖开的胸膛和腹腔里,那个场面,实在是太血腥、太残忍了……如果,这是人为的,那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呢?”

“不,不……”蓝水珠止不住瑟瑟战栗,冷汗顺着发迹滑落下来:“一定不是人做的!会不会……那个镇上,藏着什么可怕的野兽啊?”

“哼,蓝小姐,你是写小说的吧?”那位一直没有出声的,酷酷的警察先生,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略带沙哑,但很阳刚,很符合他的职业特色,不过语气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

蓝水珠有些尴尬地看看饼饼,随即低下头,沉默不语。

饼饼半调侃、半责怪地朝前面那个肌肉隆起的结实肩头,捣了一拳,算是给那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死党,一点小小的惩罚。

“哇……”谁知那位酷酷的肌肉男,居然夸张地吼叫起来:“兄弟,用不着这样‘痛下杀手’吧?我是请你来帮忙的唉,拜托你不要这么重色轻友好不好哇……”

饼饼再次出拳,作势要打他剃成青皮的后脑勺,吓得那爷们儿赶紧一缩脖子,装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模样,连连哀告:“哎哟……饶命饶命,我不说话了还不成吗?你俩继续,继续说悄悄话哈……”饼饼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松开拳头,说:“懒得理你。”

蓝水珠暗自思忖:这位肌肉大侠,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一定是身经百战,所以才会处变不惊了。不像自己,这么胆小,只是听听饼饼的口述,就已经吓得腿肚子抽筋儿了。这个臭饼饼,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为什么一定要叫上自己呢?虽然自己爱看恐怖小说,平时在论坛里,也写写恐怖小说什么的,但那些必竟是虚构的东东,跟现实中血淋淋的恐怖相比,那还是小巫见大巫啊……

“阿猪,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车啊?”饼饼的声音,再次温柔地响起,打断蓝水珠的思绪。

“哦……对不起,我没事,”蓝水珠抱歉地笑笑,看向他,道:“你接着说吧。对了,你那位到野花镇考察的朋友怎么样了?”

“他现在在医院,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当他发现尸体后,还打电话报了警,但是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后来被送到医院,经过抢救苏醒后,警察想给他录口供,但是他的意识很混乱,一直在胡言乱语,根本无法配合警方的调查。后来,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官,在他手机上找到我的电话,又得知我曾经为他的下落不明报过警,所以,就让我来鹰江市协助调查,出发之前我跟阿鹏通了电话,真凑巧,他也正要为了这个案子赶过来,所以,我们就一起出发了。”

“哦。那我们现在……”蓝水珠问。

“呃……今天晚上,我会跟阿鹏一起去鹰江市公安局给警方提供一些关于我朋友的情况,你呢……先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我那边一结束,就去找你,好不好?”

蓝水珠心里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正想开口反对,岂料,那位爱开玩笑的警察先生,抢在前面,为她解了围:“哎,我说,蓝小姐不是那个死者的同事吗?不如带她一起去,正好可以提供一点死者的情况嘛。”

“啊,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呵呵,阿猪,那我们一起去哈。”饼饼如梦初醒似的,微笑起来。

“哼哼,你小子,关键时候,只想着自己出风头了,刚才还夸你懂得怜香惜玉来着……”程锦鹏不失时机地调侃。

饼饼没做理会,只是挠挠头,笑看一眼蓝水珠,又将视线,迅速转向窗外。

借着透进车窗的,闪烁不定的黯淡光线,蓝水珠蓦然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原来是个日韩式的“花样美男”,尽管蓝水珠早已过了那种会为一个帅哥而怦然心动的年纪,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饼饼的家伙,真的很帅---是足以让妙龄的MM们看上一眼,就会尖叫、流鼻血的那种帅……

车内的空调,若有若无地吹出冷风,鼓荡的气流,撩拨起饼饼漂染过的长发,有几缕发丝,微扫过蓝水珠的肩颈和腮边,痒酥酥的,恍惑中,她有种半梦半醒的感觉……

她蓦然想起,童年的冬天,透过凝满冰花的窗,望见那株摇曳的,冷香袭人的腊梅树……终于,胸口郁结的一团愁云,慢慢散去了……

……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让她惊怕和意外的事,她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没有片刻的踏实和安宁……

楚娇娃死了,现在,马来凤也死了,间隔不过两个月……

下一个,会是谁呢?蓝水珠疲惫地闭上眼睛,将头枕向椅座的靠背……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每分每秒,都感觉到一种未知的、强大而恐怖的力量,正向你,一步步逼近……

(本卷完)

第六卷:小头主任

第六卷:小头主任 1、没有凶手的谋杀案

【楔子】

“大头聪明,小头奸。”

这是蓝水珠家乡的一句民谚。

其中那个“奸”字,当然是贬义的,有“奸诈、奸佞、邪恶、阴险”之意。

一个被烙上“奸”字的人,必定是坏人无疑,但那种“坏”,绝不是写在脸上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的坏;而是一种与身俱来的、根殖于骨子里,蛰伏在灵魂深处的,阴暗阴冷的狠毒与残忍……就如同晚期癌症一般,这种可怕的人性,是无药可救的……

鹰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特别重案组。案情分析会议室。

浓重的烟雾,弥漫着整个空间。

整整两天一夜,参与“9·12”案件的干警们,一分钟都没合过眼。调查和排查,火速进行,案情分析会议,连夜召开。

程锦鹏,作为素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特别案件调查组的组长,受局长之命,赶往鹰江市公安局,协助此案的调查。

42岁的他,有着15年刑侦办案的经验,除了敏锐的洞察力;精准的判断力;迅速的反应能力;机警果敢的专业作风及冷静淡定的心理素质外,还有着过硬的功夫底子和搏击术;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对案件中一些较为特殊的,涉及到自然科学和心理层面的神秘事物,有着相当高的感应和掌控能力,因此,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负责重案组的“特别案件”调查,并且取得了不菲的成绩。他经办过无数的大案要案;那些案件,哪一桩不是危险重重,扑朔迷离,又曲折离奇的?他亲身经历过太多的腥风血雨;面对过太多凶狠残暴又诡计多端的歹徒……但他从未感到过恐惧和迷惘,更没有想要退缩和放弃。

可眼下的这桩案子,却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惶恐。

9·12血案。这是继7·22血案之后的又一起特大凶杀案。两起案件的发生,间隔仅两个月零十天。被害人同为女性,死亡地点虽然不同,但这两名死者却是同一个单位的。

福院?那个地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程锦鹏在烟灰缸里摁灭手中的烟蒂,又熟练地点起一根,深吸一口,紧锁浓眉,翻看手中的工作记录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