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罗唆,是你感兴趣的!”
“真的!”张玄隐约感到了什么,任由马天行拉着往四楼走去。
四楼,那是整个马家别墅最神秘的地方,因为忠伯告诫过张玄,少爷不喜欢别人随便去四楼,因此,张玄从不踏足四楼,免得这个性格怪僻的BOSS扣她工钱。
其实,张玄懂马天行,她知道马天行的好,表面冷酷异常,但却有颗温柔的心。不像自己,表面春风得意,其实内心的寂寞和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因此,她很依赖马天行和司徒昊,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给自己带来些许的温暖和安全感。
就像现在,马天行拉着自己,让她觉得很安心,就像儿时拉着父亲的手,那是一双温暖的大手,很安全,很温馨。
忽然马天行松开了张玄的手,打开了四楼一间房间的灯。
张玄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失落,暗自叹了口气,马天行终究不是自己的父亲,若要求马天行别放手,会让马天行误会自己暗恋他,而且也会引起司徒姗的误会,破坏人家感情就不好了。看来马家是不能住下去了,否则自己对马天行的依赖会越来越强。
“发什么呆呢?”马天行轻拍张玄的头顶。
“哦,没什么?这里……”张玄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这个房间里,全是电脑,当中那台更是奇大无比,莫非就是所谓的人工智能计算机?
“其实你要查资料不用问雷这么复杂,我们马家有全香港最详细的信息库,你要查,以后来这里就行了!”
“不会吧……你搞特工的啊?”张玄瞪大了双眼,惊叹道。
“这是工作的需要,还有,如果你查的5.14事件真的与灵异有关,我想,香港的P小组会接管这个案子。”马天行将手交叉在胸前。
“P小组?”
“恩,这是香港政府内一个隐秘小组,专门负责调查灵异事件,即Poltergeist现象调查小组,简称P小组。”
“原来你都知道?”张玄惊愕地看着马天行,这家伙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窃听器啊。
马天行狡黠一笑:“忠伯都告诉我了,听着,我不反对你这次行动,因为我对此次事件也很在意。根据我对同德集团的了解,这个集团共有七位控股人,其中董事长为廖世凯,接下来分别是沈槐杨、沈槐木,他们是兄弟;然后是廖世凯的侄子廖谋,以及王豪、周蒙和夏志恒。他们之间除了是生意伙伴,更有着千丝万缕的裙带关系。”
“你是指经济联姻?”无论哪里的生意人都喜欢搞联姻。
“恩,可以这么说,至于具体的关系你可以在这里查,还有,就是你自己要小心,如果真是灵体在搞鬼,记住不要擅自行动。”马天行蹙起了双眉,担忧地看着张玄。
张玄微微一笑:“放心吧,BOSS,你知道我这人怕死的,我决不会擅自行动。对了,我听说在我们这行也提倡联姻,达到灵力的增强,是这样吗?”
马天行浑身一怔,张玄说的没错。奶奶曾多次提起希望他与司徒家联姻,要不是自己常常找借口,恐怕早已和司徒姗成了未婚夫妻。
捕捉到马天行神情的变化,张玄心中已然明了,虽有些失落,但却更加安心,究竟在安心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但的确感到了安心,或许是怕自己影响了司徒姗和马天行的感情,更多的是怕自己真的爱上马天行,致使自己进入两难境地。
忽然,她想起了那次停车场的大战,她异常严肃说道:“天行,我感觉你很可能被封印了一部分力量,说不定这部分力量中包括灵觉。”
“什么?”马天行顿时一愣,他愣的原因不是那个什么封印,而是张玄忽然改口叫他天行。
张玄皱了皱眉,她以为马天行是对她的话而感到疑惑,遂解释道:“你们马家的实力远远不止这些,而且也决不可能会没有灵觉。根据我对你的长期观察,我怀疑,你应该被封印了,就像……”张玄慌忙将‘和我一样’四个字咽了下去,改口道,“就像和我见到的一个修行者一样,她为了修行,封印部分力量,以使自己变得更强大!”张玄心虚地瞟了瞟马天行,他还在发愣,似乎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马天行回过神紧紧盯着张玄,的确,他自己也感觉到,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遏制自己,但却始终记不起来究竟怎么回事,他只隐隐记得儿时还有灵觉,可在某一天……而之后,便没有了灵觉,关于那一天的记忆已荡然无存。
张玄摸了摸下巴,扶了扶眼镜,深沉地说了四个字:“入梦大法!”
“入梦大法?”马天行猛吸一口冷气,这是一个及其高深的法术,包括灵魂出壳和转移两个步骤,稍有差池,那个施法者的灵魂便会在对方意识空间中迷失,再也无法回到本体。
“没错,用入梦大法进入你意识世界,找到封印你力量的源泉,只有这样才知道破解方法。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没人有这个力量。”张玄耸了耸肩,爱莫能助地看着马天行,她心想即使自己解开封印,也不一定能成功。
马天行的眼神黯淡下来,心中一阵失落。的确,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力量能强过他,若让他们进入自己的意识,肯定会被自己的意识世界所吞噬,【入梦大法】必须需要一个高于自己或是势均力敌的人才能完成。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封印你的那个人。”张玄忽然在一旁继续说道,“希望那个人不是黑衣人,若是他,恐怕……”张玄明白那个黑衣人的能力,他简直不是人,而是神!就像那个远古的预言,若真是神要灭世,那他们的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你关心我?”马天行压抑着内心的惊喜,微笑地说道。
“恩!”张玄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关心朋友很正常,“总之,我建议你最好尽快找到一个能帮你完成【入梦大法】的人,我怕……”
“怕什么?”马天行隐隐感觉到了张玄的忧虑。
忽然,张玄咧嘴一笑:“怕死啊,只有BOSS更加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我,呵呵,那我睡觉去了,拜,BOSS!”说着,张玄哼着小曲出了房间,她在掩饰,是的,她在掩饰内心的不舍,她怕自己看不到马天行恢复力量的那一天,因为,她就要离开这里,离开马天行。
她又在掩饰,马天行心中一阵揪痛,她到底在掩饰什么?方才和自己对话的张玄才是真正的她吗?那关切的语气和暖暖地一声天行,这才是真正的她吗?
张玄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屋内一片黑暗,连月光也似乎有意忽视她,就跟她现在的心情,孤独而寂寞。
她反手轻轻关上门,靠在门上,轻声问道:“喵喵,你说的那个时刻在什么时候?”
“我说过,我叫半月。”半月郁闷地从床下钻了出来,“我也不大清楚,还要等吧,石柱还没出现。对了,马家小子功夫不错。”
“恩!”张玄沉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肯释放力量,说不定他不是你的对手!”半月跃上了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这个先不提,我想利用这段时间把5.14事件查清,因为很奇怪。”
“怎么奇怪?”
“我今晚遇到了其中一个灵体,他对于自己的死并不清楚,他既然不知道自己自杀又为何会自杀?一个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杀,有哪些可以办到?”张玄皱紧了双眉,这件事越来越诡异。
“有很多啊。”半月的话引起了张玄的注意,“你们人类的催眠,鬼魂附身,阴阳师的人偶术,傀儡师的傀儡术,巫师的迷心术,魔法师的摄魂术等等等等……太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可要睡觉了,真是的,大半夜居然打架……”
突然,张玄猛将半月抱入怀中,就是一个大亲亲:“喵喵你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好,睡觉!”说着将半月扔回床,随意将资料一摞,倒头大睡。
半月不置可否一笑,人类就是人类,总这么情绪化,有时还会钻牛角尖。虽然这个女人总是叫它喵喵,不过看在那个老头子的份上,就算了,哎呀,好困啊:“喵~~”半月打了个哈切,沉沉睡去。
月光再次从云层后出现,温柔地看着张玄,她爱怜地抚摸着她,希望将她带入一个幸福的梦乡……
☆、025 恶灵谈判专家
6月7日 10:00
这是张玄来到香港的第三天,确切地说,等于第二天,因为第一天是落脚,没想到当晚就卷入一个5.14事件,当然,这是她自愿卷入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下一个目标,她立刻拨通程雷的电话,与他相约在警局见面,他们必须要在凶手作案之前,找到他下一个目标。
程雷早就在办公室恭候张玄的,张玄将昨晚所了解到的同德药业集团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一一罗列在程雷面前,程雷当即断定,马天行已经介入这个案子,因为只有他,才会有这些人如此详细的资料。
首先是沈槐木,他是沈槐扬的亲弟弟,他们的妹妹沈槐柔正是廖世凯的夫人,而他们之间却有着间隙,就是他们年轻时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就是王豪的姐姐王娜,最后,王娜嫁给了沈槐扬。
然后是廖谋,他名意上是廖世凯的侄子,但根据不可靠消息,他很可能是廖世凯的私生子。
王豪,是独立控股人,他到和廖家以及沈家纯粹只是生意上的关系,但他私下里却与同类医药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周蒙,是廖谋的母亲的娘家人,因为廖谋的关系,做了个小小的股权人,当然,他也是长期生活在廖家的阴影下,可以说是同德集团中最没有地位的董事。
最后一个是夏志恒,他很年轻,和廖谋一样,是同德集团中最年轻的控股人,他的身份是监督人,因为同德药业集团与日本和式药业集团有着业务往来,除了技术上的支持,同时也有部分投资,而夏志恒就是负责管理这笔费用,可以说,他是和式药业集团的人。而此次5.14事件和式集团必将受到牵连,撤资是迟早的事。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批药物是和式集团搞的鬼,从而要杀人灭口。
这五个人中很有可能存在凶手,也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受害者,他们彼此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为人知的杀人动机。
张玄将资料整理清楚后,对程雷说道:“廖世凯和沈槐扬都是自杀,假设他们不肯自杀,而是被逼的呢?那么如果从非灵异现象去解释,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张玄深沉地说道。
“你是说催眠?”程雷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恩,现在,你依旧从正常渠道去调查,查查这两个人死前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乃至和谁通过电话,这些都可以进行催眠。”
“那你呢?”
“我自然从非正常渠道查啦,要知道,要使人自杀在我们这个行当简直易如反掌。”张玄得意地笑着,笑地程雷寒毛直竖,他自然相信,因为马天行也是非正常人类。
停尸房,一个永远都是冷飕飕的地方,程雷不适应地紧了紧西装,这里是他们最不想来,但却必须来的地方。当张玄提出要看尸体时,程雷便带着张玄“东躲西藏”地来到了。这也是他第一次那么偷鸡摸狗地来这个时常来的地方。
张玄来到沈槐杨的尸体前,现在也只有他的尸体,5.14事件至今为止,已经有六个受害者,三个死于药物,一个死于廖世凯之手,而廖世凯和面前的沈槐杨是自杀,死因相同,利器刺入心脏,失血过多而死。
先来排除鬼魂附身,这是最容易辨别和排除的。无论多厉害的鬼魂,只要一上人类的身,那人类的身体里就会残留其阴气,印堂会发黑,嘴唇会发紫,身体里会留存一小搓黑气。当然,人死后也会有这样的现象,除了黑气看不见。因此,张玄用最简单的方法:感应。手一放在对方的印堂上,感应一下他体内有没有黑气就行了,结果是:没有。
张玄随手在本子上将附身这一项画了个红叉,接下来是阴阳师的人偶术和傀儡师的傀儡术。其实,这两种法术有个共同点,就是需要知道对方的信息。阴阳师的人偶术是需要对方的生辰八字。若对方是鬼魂,便可收入人偶,就像北京的常伟峰;若对方若是人,就可以诅咒和操控。
而傀儡师的傀儡术,则是需要对方的衣物,当然若是鲜血和头发,效果将更好。
其次是迷心术和摄魂术,这两种法术也有共同点,就是必须与当事人面对面才能有效施法。
因此,以上的四种法术都有了一个共同点,就是施法的人,很有可能与受害人认识,而且是与廖世凯和沈槐杨都认识的人。他或许就是施法者本人,也有可能是委托别人施法,总之,罪犯应该就在廖世凯和沈槐杨的熟人之中。
熟人?从目前情况看,死的都是同德药业集团董事会的人,那下一个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个?如果能找出他的作案规律以及他的下一个目标,那就可以阻止谋杀!
“有线索没?”程雷焦急地问道,毕竟停尸间这种地方不是人呆的。
“有点吧,最好能有个机会让我见见其余几个董事,我怕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他们其中一个!”张玄将本子收好,看着程雷。
“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今晚就是个好机会。”程雷说道,“今晚茂盛医药集团召开年度鸡尾酒业务洽谈会,那几个董事是受邀嘉宾之一,也不知道是故意打击他们还是想吞并,总之,现在的同德已经濒临瘫痪。”
“那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了,呵呵呵呵。”张玄邪邪地笑着,笑地程雷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整个停尸间就只听见围绕着张玄恐怖的笑声。
6月7日 20:00
酒会是香港商业机构业务开展、洽谈最常用的社交方法,也是相亲的大好机会,大凡来参加酒会的有钱人,家中若正好有试婚子女的都会带来,因此,都会盛装出席。
张玄愣愣地看着身着银灰西装的马天行和司徒昊,只觉眼前一阵晕眩,第一次发觉他们这么有魅力。再看看马天行身边一席红色低胸晚礼服的司徒姗,更是看迷了眼,性感、神秘、魅惑:“太漂亮了!”张玄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倒令高傲的司徒姗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
“我们要出席一个酒会,一起吗?”马天行问道。
张玄猛然惊醒,差点忘记自己今晚也要跟程雷出席酒会,慌忙转身上楼,突然回头问道:“茂盛的酒会?”
“是啊。”司徒昊微笑道,“有好多好吃的哦。”
“见鬼!”张玄一拍额头,赶紧看了看钟,和程雷约好的时间就快到了,自己居然忘记了,慌忙说道,“我跟程雷也去的……”说完便急跑上楼。剩下客厅中满脸狐疑的三个人。
张玄冲上楼,拉开厨门,一眼看中那条月牙露肩晚礼服慌忙换上,迅速拎上一双海蓝白细高跟,那是从未穿过的鞋子,没办法,今天不穿称头点,怕是要被哄出去,接着随意戴了窜项链和手链,对着床下喊道:“喵喵,醒醒,帮我补个妆!”
“叫半月!”只听见从床下传来半月的闷哼。
“是!半月,快,吹口仙气。”张玄几乎将脸贴在了地上。
半月极不情愿地爬了出来,对着张玄的脸轻吹一口气,顿时,张玄如同化了淡妆般清新动人。道理很简单,半月是神兽白虎,它身上有的,是仙气,若将仙气吹在人脸上,遮遐润色不在话下,更是养颜美容的上品。当然,毕竟仙气对神兽很重要,因此不能每日提供。
“化妆”完毕,张玄便提着挎包,拎着鞋子冲出房间,整个过程只花了十分钟。
三个人,只看见一个月色的身影飘然而下,顿时都惊呆了,马天行忽然心跳加速,张玄的到来在他眼中变成了慢镜头。
张玄跑到他们跟前,皱了皱眉,立刻拿掉眼镜放入小挎包,随即揉了揉眼睛,甜美一笑:“搞定!”与此同时,门铃响起,张玄慌忙穿上高跟鞋,跟着忠伯来到门边。
门一开,果然是程雷,程雷一眼看见忠伯身边的张玄,惊愕地一时说不出话来:“张……”
“嘿嘿!走吧!”倒是张玄非常自然地挽上程雷的胳膊,将他拽出了门,末了向屋内的三人喊了声茂盛见!便姗姗而去。
“那是小玄吗?”司徒昊终于回过了神,“早知道她这么漂亮我就找她作舞伴,也不用那么费心思去找了,哎呀,我该去接舞伴了,过会见!”
“那我们也走吧。”马天行对身边的司徒姗冷淡说道,心却随着那个月色身影远去……
☆、026 恶灵谈判专家
茂盛的酒会设在【国际酒店】宴会厅七楼,空旷的场地,和三个远景阳台,阳台下是地面停车场,基本没人来往。
此刻,医药行业的精英、骨干及权威人士,都已经在宴会厅开始了他们的业务洽谈或是“相亲活动”。而巧合的是,其中某权威正巧最近是马天行事务所的委托人,因此,马天行一行人才会受邀参加。
此刻张玄和程雷已来到【国际酒店】门前,在下车前,张玄轻声对程雷道:“你一定要扶着我!!”
“为什么?”程雷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当然,一直扶着张玄他还是很乐意的,没想到这女人拿掉眼镜居然这么漂亮。只是他不知道,这大半是仙气的功劳,才把张玄脸上不该有的瑕疵全去了,只剩下洁净的皮肤和红润的肤色,包括那厉害的近视眼!
“那个……我第一次穿高跟鞋,走不了路。”张玄的脸皱成一团,顿时引来程雷一阵窃笑,一半是笑张玄,一半是开心,可以和张玄这么近距离接触,估计马天行该气死了。
笑完,程雷绅士地为张玄打开车门,接过她的柔夷,放入自己手腕中,果然,他明显感觉到张玄几乎快将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腕上。
张玄走地很慢,其实是怕扭脚。但殊不知这正是淑女该有的走姿,因此,这里的女人都走地很慢,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张玄很有教养。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当到酒会厅时,张玄才大松一口气,赶紧找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慢慢等待那五个幸存者的到来。
金色的灯光,绚丽的装饰,红色的地毯,晃动的人影,淡淡的酒香和精美的食物,这就是张玄眼中的酒会。
看着人来人往的宴会厅,张玄心中有一种奢华的感觉,原来这就是上流社会。高脚杯、英俊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可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真诚的。个个都戴着面具,虚伪的、狡猾的、贪婪的、阴险的,都是面具,全都是面具,张玄一皱眉,还是看乡下种田的大婶舒服点。
程雷很快加入了寒暄的社交圈,而张玄迅速在大厅里搜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很好,都到齐了。那下一个受害人会是谁?从前两个来看,凶手都是晚上下手,而且是连续两个晚上,那么,今晚,他会下手吗?
音乐渐渐响起,是华尔兹,悠悠扬扬,群舞飞扬,男男女女沉静在浪漫之中。
丝丝微风吹来,很舒服,带给张玄清新地感觉。她慢慢寻找这清新的来源,原来不远处是个阳台,那里星光伴月,洁白的轻纱在风中飞舞,那里,才是整个宴会厅最浪漫的地方。她失神时,马天行正朝她走来。
“雷呢?”马天行端着一盆蛋糕走到张玄身边,问道。
张玄一愣,马天行什么时候来了?自己居然没看见,也是,自己方才幻想这王子与公主在阳台翩翩起舞的景象,暗自一笑,自己都快二十五了,还在想这些东西,脸不自觉微微一红,微笑道:“去干活了!”随即拉回思绪,继续观察宴会厅中那五个男人。
“有线索没?”马天行坐在张玄的身边,讲一块蛋糕送到张玄嘴边。
张玄很自然地将蛋糕一叼,皱着眉,口齿不清道:“很被动,我好像在等人死!这感觉,很不好!”
“那我们化被动为主动!”马天行一把拉起张玄,揽入怀中,迈入舞池。
淡淡的古龙香水弥漫在张玄的鼻尖,张玄一阵错愕,呆滞地看着马天行,马天行怒道:“看我干嘛,看他们!”
张玄猛然惊醒,尴尬地将脸撇向一边,自己居然也会被马天行的魅力所吸引。忽然,马天行将脸贴近她的耳畔:“在你左边的就是沈槐木。”
温热的气流抚过张玄的耳边,在让张玄心绪不宁,这种感觉,很微妙,但绝对不利于自己。于是她闭上眼,告诫自己冷静,可闻到的,却依旧是马天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好吧,张玄对自己说道,你面前的是小香猪,不是马天行!她再次睁开眼,马天行在她眼中已经成了一只会走路的猪,她忍不住噗哧一笑。
“怎么了?”马天行疑惑地看着张玄,带她进来,是让她好好观察那五个人,怎么突然偷笑了。
“没什么!”张玄立刻瞥向左边方向的沈槐木。四十多岁,长相和沈槐扬相似,但年纪更为年轻,宽颚骨,国字脸,浓眉,大眼,油光闪闪的脸,将军肚,也就是一个商人的样子,此刻他正红光满面和一位性感小姐跳舞,一点也不像刚死了大哥样子。
重要的一点,他身上没有感应到任何奇异的力量。而无论阴阳师、傀儡师或者法师巫僧,身上都会有奇异而特殊的力量,就像她面前的马天行,她就能感觉到他强大的力量。而当这些力量强烈时,甚至还会发出相应的灵光。当然,这光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五个未来受害人有三个都在舞池里,除了沈槐木,还有廖谋和周蒙,期间,年轻帅气的廖谋还与马天行交换了次舞伴。如此近距离接触,张玄依旧毫无收获,也就是说,这三个人是普通人,但不排除凶手的可能,因为他们可以雇用有法力的人。
而与此同时,一双充满妒火的眼睛在舞池一边闪耀着,正是司徒姗!她方才才去了一会洗手间,自己的马天行就被张玄夺去,并且在舞场中耳鬓厮磨,亲密异常,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司徒姗满腔的怒火几欲爆发:你张玄与天行日夜相对,难道还不够,就这么点时间也要跟自己抢?哼!这女人果然会耍手段,但我司徒姗绝不会输给你!司徒姗暗自下定决心,要与张玄争夺到底!
马天行带着张玄兜了一圈,最后绕出舞场,此刻程雷已在一边等候,张玄一出舞场,便立刻扶住程雷,方才那几圈交谊舞,几乎将她的脚磨出水泡。
“怎么样?脚还好吧。”程雷关切地问道,并偷偷瞟向张玄身后的马天行,只见他果然将脸甩向一边,冷冷地站在一旁。
张玄一皱眉:“还好,只是暂时没有收获,我还要去看另外两个,你看见王豪和夏志恒了吗?”
“他们在那里!”程雷一指,只见王豪和夏志恒正与茂盛集团的老总谈地热闹。忽然,只见夏志恒揉了揉太阳穴,作晕眩装,张玄猛地一惊,难道下一个受害者是他?不好!她刚想前去查探,就在这时,舞池中传来了尖叫声:“啊——”
“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声嘶力竭地叫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大厅,音乐,立刻停止。舞池中央的人顿时散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他狰狞地举着匕首,绝望地冲向宴会厅边的阳台。
“是沈槐木!”程雷惊叫一声,立刻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张玄和马天行也紧紧跟在后面。
站在阳台上的沈槐木,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在风中瑟瑟发抖。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救救我……”张玄猛然听见沈槐木灵魂的挣扎,他的眼中涌出绝望而恐惧的泪水,“救救我……”
他果然是被控制了!
“沈槐木,放下匕首,有话好好说!”程雷试探着慢慢向沈槐木靠近,沈槐木艰难地张了张嘴,突然,匕首迅速刺向自己的心窝,血,当即迸射,染湿了沈槐木的白色衬衫,宛如在他胸前盛开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与此同时,沈槐木整个人,直直向楼下摔去,阳台上,再次炸起惊恐的尖叫声……
☆、027 恶灵谈判专家
还有机会!张玄迅速往楼下车场赶去……
可当她赶到时,一个人,已经站在沈槐木的尸体边,并且向鬼差挥手告别。那红色的晚礼服在月色中显得分外妖艳,宛如一只夜幕下的血色精灵。那婀娜的身姿缓缓转身,是司徒姗,居然是司徒姗!
张玄一阵欣喜,慌忙上前拉住司徒姗的胳膊,却被司徒姗用力甩开,并且厌恶地看着张玄。
夜,寂静地可怕,连风都因为诡异的气氛而停止。车场上,没有人,只有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在黑夜中,显得由为扎眼!
冰凉的水泥地上,躺着的是一具同样冰凉的尸体。乌黑的鲜血和白稠的液体混在一起,就像一摊融化的草莓冰淇淋。
张玄愣愣地看着沈槐木的尸体,他死的时候,司徒姗在场,定然获得了她想要的重要讯息,可缘何司徒姗看到自己是这样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愤恨?这样的她,会告诉自己吗?
她错愕地望着司徒姗,愣了一会,慌忙问道:“知道沈槐木怎么死的吗?”
司徒姗看着张玄焦急的神情,心中泛起莫名的快感,鄙夷地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张玄瞪大了双眼,她果然不愿告诉自己,“你怎么会不知道,别闹了,快告诉我,这很重要!”张玄再次抓住了司徒姗的胳膊。
忽然,司徒姗的脸扭成了一团,似乎被人虐待一般,沙哑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下来他就被鬼差接走了,哎呀!你弄痛我了!”
真的弄痛了,张玄慌忙松开手,心想自己没用力啊。看着司徒姗造作的表情,她恍然大悟,司徒姗在做戏!张玄冷笑一声,不用猜也知道马天行在她身后,电视果然是学习的最佳工具!
果然,司徒姗撞开她,往她身后跑去,只听她娇嗔道:“天行,张玄硬说我骗她,还弄痛我,真是的~~~怎么这么野蛮!”
野蛮?张玄不屑地苦笑一声,回过身。身后,除了程雷,只见马天行和司徒昊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马天行温柔地看了看司徒姗的手,随即一脸的冷峻:“我知道线索对你很重要,但姗姗不会说谎,你还是冷静一下!”
张玄忽然觉得像在拍电视,真是戏剧化,自己忽然成了那个被人误解的异常委曲求全的女主角。不过,她无所谓,因为,她不爱马天行。但照此下去,司徒姗会越来越过分,她可不想被扣上什么贱女人或是第三者的帽子,她张玄最怕的,不仅仅是死,还有复杂的感情漩涡。
她想罢自嘲一笑,望着司徒姗,冷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听着,我张玄喜欢有话明说,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你的天行哥谁都不会跟你抢,包括我在内,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但如果你还是那么善妒,即使没了我也会有别人,你永远都不会有安全感!”
“张玄!”马天行突然大声喝道,他已然感觉到身边司徒姗的颤抖。他此刻只觉得很心痛,心痛的源头不是司徒姗的颤抖,而是张玄的冷漠!
其实正如张玄所说的,司徒姗因为爱之深,才会怕之切。只要马天行身边出现一个比她优秀的女人,她就害怕失去。她毫无安全感,或许,她根本就从来不知马天行的心。他到底爱不爱她?而面前这个张玄,无疑是优秀的,她承认她的优秀,优秀到居然一眼就将自己看穿,她好怕,她此刻怕的不是张玄抢她的天行,而是怕天行爱上张玄!
“哼!”张玄冷哼一声,“郁闷!好端端卷入你们的感情漩涡!”
“别再说了!”马天行突然紧紧扣住张玄的双肩,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冷漠。她的心好冷,真的好冷,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话已经伤害到了姗姗?不,还有自己!
张玄一皱眉,对马天行正色道:“天行,有些事必须早点面对,今日不说清楚,以后造成的伤害会更大,你明白吗?我不想你被姗姗误会,更不想少了一个朋友,多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情敌!今天,她可以隐瞒线索,这是小事,那以后呢?你有没有想过?”
张玄轻轻拨开马天行的双手,来到司徒姗的面前,柔声道,“我知道今天的话伤害到了你,谁也不想被别人揭开心底最深的伤疤,但这是为你好,我不想你整天活在我的阴影中,诚惶诚恐。”
随即,张玄望着一旁的司徒昊:“对不起,伤害到你妹妹了。”
“没……关系……”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司徒昊已经彻底被面前这个张玄所震慑,平时傻模傻样的张玄消失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聪明女人,甚至聪明地让人害怕!而现在,他居然还要感谢她,真希望她的话能将她妹妹从阴影中拉出,从此胸怀坦荡,快乐生活。
程雷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还没见过这样的女生,如此直接,如此坦荡!仿佛在她面前,任何人都是透明的,这样的女人,太恐怖,却又值得敬重,和她在一起生活,定然轻松愉快,不用费心思去揣摩。她既然不喜欢马天行,不知道自己……
“走了,我们还有事要做!”突然,张玄猛拍了一下正在发愣的程雷。程雷瞥了一眼站在尸体边的马天行三人,同情之心由然而生。他木呐地拿起手机,通知附近的警探封锁该场地,与此同时,店内的保安也赶了出来,围在沈槐木的尸体边,形成一个临时的封锁圈。
就在程雷和张玄即将离开时,突然,司徒姗挡在了张玄的面前,将脸撇向一边,悠悠说道:“沈槐木说自己的身体被控制了,心智很是清醒,因此不会是迷心术或神魂术;而他灵魂离体的时候,也没有符咒和灵光出现,因此也不会是人偶术和傀儡术……”说完,司徒姗兀自走开,躲避张玄的目光。
与此同时,马天行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姗,原来张玄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司徒姗真的故意隐瞒。那么,姗姗对自己……呵,马天行黯然一笑,其实司徒姗对自己的感情怎会不知,不过是在逃避而已。没想到今天,却被张玄强行捅破这层窗户纸,将大家逼到必须面对的地步。正如张玄说的,有些话,的确要迟早说清楚。
张玄微微一笑:“姗,谢谢!”说着拉起程雷往酒店跑去,因为,凶手很有可能还在现场,而且,张玄已经知道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酒店侍应疑惑地看着跑出跑进的张玄一行人,他们已经得到消息,方才死了人,这让整个酒店蒙上一层阴影。再加上跑来跑去的那些人,更使气氛变得紧张恐怖!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站在电梯里,程雷忍不住问道。
张玄靠在电梯一边,答道:“迷心术和摄魂术都是对人的心智进行一种催眠式掌控。而沈槐木说自己很清醒,因此便排除了以上两种法术。而人偶术虽然是在人偶上施法,但必须在本体内放入一道灵符,这样,本体才能和人偶相互感应,使法术成功,因此,本体在死的时候,会有一道灵符出现。
至于傀儡术,更好区别。因为是利用灵力在傀儡上施法。当本体死亡时,会出现特有的灵光,其实就是傀儡身上灵力的体现。施法者灵力越强,死后所爆发的灵光就越强,不过这些你们这些普通人自然是看不见的。”
“哦~~我明白了,就是说沈槐木的死和你以前推测的四种法术都无关?”
“恩,可以那么说。”
“那岂不是没有凶手?”程雷失望地看着张玄。
“不,这样反而帮我们缩小了范围,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不过还要做个试验!”张玄嘴角一扬,胸有成竹地神秘一笑。
与此同时,电梯停止,程雷和张玄迈进了宴会厅。
☆、028 恶灵谈判专家
“今天在场的人都不许离开!”程雷掏出了证件。
“为什么不能离开,他是自杀的,我们都亲眼所见!”人群中立刻有人提出了异议,这里当下死了人,谁都不愿多待一分钟。
程雷微微一笑:“没错,我们都看见了,只是请大家配合我们警方工作,作一下例行的口录,一录完,大家便可离开。请大家少安毋躁,警方将尽快到达!”
人群开始骚动,沉闷的叹气和抱怨交杂在一起。乐队开始演奏起轻柔的“蓝色多瑙河”,但人们的心中却是异常的浮躁和恐惧。音乐与氛围形成强烈的讽刺和对比。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谈论起自己所知的“八卦”。他们诚惶诚恐地等着离开,离开这个酒店,离开那个恐怖的阳台。
而同德药业集团的那几个活着的控股人,此刻心中更不好受。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三个了,一个可以说是自杀,两个可以说是巧合,可现在,已经第三个了!而且,最关键的,三个人的死法都相同,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脏!
那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自己?他们惶惶不安地灌着红酒,借以消除自己的恐惧。
而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他悠然自得地和某个老板聊天,虽然神情也是恐惧和惊愕,可手中的红酒杯却悠悠地晃着,使娇艳的红酒随着音乐在杯中悠扬起舞。
张玄缓缓走到夏志恒的身边,微笑着。
正在与某个老板聊天的夏志恒忽觉身边有人盯着他,他尴尬地扭过头一看,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女人。只见她眯着眼,抿着嘴,对着自己微笑。那个老板一看这情形,立刻找了个借口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按道理,被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女人盯着,夏志恒应该感到荣幸和幸福,但夏志恒不是,他只觉得寒毛从脚底竖到头顶。
张玄依旧眯着眼,微笑着,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夏志恒如同中了巫术般非常自觉地跟在她的身后。
阳台?夏志恒心一惊,这个女人居然将他引到了方才沈槐木自杀的阳台!
月光苍白地撒在阳台上,身后的白纱随着阴冷的风飘舞着,仿佛一个幽幽的白色女鬼在阳台边晃来晃去。一丝丝的寒气不间断地钻进他的脖颈,使夏志恒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人,立刻清醒。夏志恒警觉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到底想干吗?
夏志恒定了定神,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有何贵干?”
张玄眯着眼,不可否认夏志恒的英俊,和他微笑的迷人:“给你讲个故事。”张玄微露虎牙,冲着夏志恒邪邪的笑着。
“呵!”夏志恒轻笑一声,“这位小姐您把我叫到这么恐怖的地方,是为了给我讲鬼故事吗?还是……”夏志恒嘴角一扬,充满魅惑一笑,“还是想跟我共度良宵?”女人,都是如此,空虚但渴望激情。
“不是!”张玄笑地更邪了,“是给你讲个有关于你家族的故事!”说罢,张玄的眼睛猛然瞪大,直直地盯着夏志恒的双眼,似乎要将他彻底看穿。
“我的……家族?”夏志恒心中咯噔一下,但随即笑道,“好啊,愿闻其详!”
张玄露出一摸神秘的微笑:“话说盘古族开天,女娲族造人,于是新的种族就在这个世界出现,他们,就是人族。人族起初无法自主生存,他们愚笨,他们无能,他们不会任何生存的技术。于是,神族开始教导人类,并从人类中挑选出五个人,传授技术,赐予神力,可以让他们的后人得以生存。
正因为这五个人,他们的后人便成为这个世界最初的五个族群,分别为:继承神之战斗力量的炎黄族、祝融火族、共工水族、蚩尤兽族和拥有神之智慧的华夏族。”
夏志恒的眼神突然游移了一下,他做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看着张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的笑:“小姐这个神话故事好像与现知的神话截然不同啊。”
张玄嘴一撇,望着满天的繁星,闷声一笑:“这些都是神族的密史,仅仅流传于神族后裔之间。除了盘古族与女娲族是正宗神族后裔,其余皆为挑选出来的人类精英,他们因为得到神族的部分力量而成为半人半神,并且拥有着神族的纯洁心灵。而其中拥有神族智慧的华夏一族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什么力量?”夏志恒眼中滑过一道寒光。
“他们可以操控人的灵魂和躯体。可以让人类按照他们的意愿去行为处事。起初,神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维持人类秩序,让人类和神族一样,建造一个没有私欲,没有痛苦的和谐世界。可是,神族没有想到华夏一族本就是人类,他们也有他们的劣根性,他们很快被私欲腐坏,并且开始利用自己的力量称霸天下,他们实现了人类文明科技的辉煌。但是,他们并不满足,他们开始计划着取代神族。”
夏志恒的眉忽然猝起,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张玄。
张玄继续说道:“他们的野心很快被神族发现,神族感到悲哀,于是,神族摧毁了他们的城池,将他们建造的帝国永远淹入海底。”
“呵,你可别告诉我是亚特兰蒂斯哦。”夏志恒嘲笑着。
但这并没影响张玄说故事的心情,她兀自说着:“华夏一族感受到了神族的强大,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衡。于是,他们开始求饶,求神族放过他们。神族是善良的,放过了他们,但却瓦解了他们的力量。
从此,华夏一族的族人原本拥有的力量被一分为二,即只能操控人的灵魂,或者只能操控人的躯体。因此,他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两个派别。最终,华夏一族分裂,成为华族,和夏族。而现在,无论是姓华还是姓夏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后裔,是吗?夏志恒先生?”
夏志恒猛地一哆嗦,丝丝冷汗从背后缓缓钻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定了定心神,爆发出一窜大笑:“哈哈哈!这位小姐,您的故事也太有趣了,难道我姓夏,就一定是他们的后人吗?你的意思,是我操控了沈槐木的身体,让他自杀的吗?哈哈哈,这太有趣了。”
“当然有可能不是啦。”张玄双手一背,眼珠调皮地转了一圈,“你姓夏有可能不是夏族,但我却是华族后裔哦?”
“你胡说!”夏志恒吼道,“我根本没感应到……”突然,夏志恒惊慌地收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一脸错愕地看着张玄,而张玄此刻,却已经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缓缓说道:“夏先生好急哟,我方才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就是……华族和夏族分裂那一刻,便背负了神族对他们永世惩罚。这个惩罚是残酷的,简直到了诅咒的地步。就是华族与夏族永世无休的厮杀!
华族和夏族是神族的后裔,因此,他们的力量修行者是无法感应到的。但无论华族还是夏族的后裔,他们如何隐藏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却清澈可见。他们可以感应到彼此的存在,会忍不住与对方决斗,直到其中一方死亡。他们永远无法逃脱对彼此的追杀!而您夏先生方才那吞回去的半句话,恐怕就是没感应到我身上的华族力量吧,对吗?伟大的夏族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