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喇嘛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看了看玉柱之下的那一具发黑的骷髅,道:“他们都被墓室外面的葬宝坑给迷惑了,于是纷纷中了毒。”
听到此处,我心中不由得“咯噔”颤抖了一下,幸好我和毛子没有打那些黄金的注意,否则此刻早已经中毒身亡了。老喇嘛继续说道:“老衲原以为此事就此平息,谁知道在半个月之后,又来了一拨人...”
老喇嘛说到这里,眼神落在了铁拐李身上,铁拐李惊道:“那一拨人是...我们?”
☆、【075】腐水
老喇嘛说那一拨人说是为了寻找雪尸而来,而他发现其中有一个很是面熟,细想之下,才发现那个人便是上一次盗贼中的一个。于是老喇嘛心存忌讳,当他见到爷爷从清东陵盗回的阴阳符时,心中大惊,认为此乃天意,于是便教会了他们风水阴阳秘术。
他自知命数不久,于是回到了墓室之中,并且启动了机关。三天之后,有人折返了回来,企图再次进入墓穴,除非有阴阳符在手,否则不可能找到这里。最后那群人找来了一些炸药,谁知道却迎来了雪崩,最后喇嘛庙便长埋于此。
老喇嘛继续说道:“李四,如今你已经知道当年为师为何会突然失踪了吧?”
铁拐李沉默的点了点头,或许在他心里面,还在想三十年前到底是他们中的那一个下的毒手吧。对于这一点,老喇嘛并没有刻意的去说明,或许他只是不想让铁拐李再为此事揪心吧。但是铁拐李是何许人物,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他刚想开口问老喇嘛。但见毛子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的血色,他便停止了追问,而是静静的等待老喇嘛。
毛子不由得叹了口气,道:“阴阳合并,重现...”
然而就在此刻,老喇嘛的声音逐渐变得细小微弱,以致后面我们都听不太清楚了。铁拐李发现到了不对劲,于是挠着毛子的胳膊激动的喊道:“师父,师父...”毛子的身躯一下子栽倒了下来,可能是火龙白须的灵力已过,此刻的老喇嘛已经走了吧。然而我们却忘记了问怎么出去,想到这一点我不由得暗暗叫苦。
片刻之后,铁拐李收拾好了沮丧的心情,于是我问道:“四爷,阴阳合并是什么意思啊?”
铁拐李摇头道:“老夫也不得尽知,阴阳乃万物之根本,阴阳合并大概就是指万物归一吧。”
说到此处,铁拐李不禁犯愁起来,从他眉宇间的那一丝浮云不难看出。其实在我心里,也有着相同的疑惑,老喇嘛最后的那几句话到底想说明什么?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找路子出去,铁拐李因为放不下老喇嘛,说什么也要将老喇嘛的尸骨带回去。当我们再一次将目光移向棺内的时候,那一种令人生畏的一幕顿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棺材内,老喇嘛的尸体正在一点点的腐烂,他身上那些呈褐色的肌肉逐渐变成了黑色,然后化成了一滩滩的黑水。短短的几秒钟,棺材里的老喇嘛向我们展示了人在死后慢慢腐烂的全过程。此刻的老喇嘛已经变成了白骨一堆,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看铁拐李原本淤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遗憾。
铁拐李叫我一起帮忙将老喇嘛的尸骨捡出来,好方便他带出去。谁知道我反而还弄巧成拙,整个尸骨顿时散成了零星的碎片。铁拐李也没有责备,而是叫我在棺材中将那些碎片捡出来,然后他在地上拼凑。而我就暗自叫苦了,棺材里面全是黑乎乎的腐水,还要从里面将骨头捡出来,况且那些骨头渣子不知道有多少块,这简直就是考验我的耐心嘛。
我将手伸进棺材之中的腐水之中,一股黏糊糊的腐臭味传了过来。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如今近距离接触这些恶心的玩意了,心里上的承受能力虽然增强了不少,但是那臭味实在难闻,熏得我连连差点呕吐了起来。我忍着恶臭不停的摸索着,将一根根骨头递给了铁拐李。铁拐李则蹲在地上拼凑着老喇嘛的尸骨,只见他拿着一根腿骨,疑惑道:“奇怪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在棺材里面又摸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我欣喜若狂的将其拾了出来。当我将其拿出腐水之外的时候,我不由得看了看铁拐李拼凑的尸骨,顿时就吓了一跳。他娘的,怎么会有两个骷髅头。铁拐李也很是错愕,忙从我手中接过骷髅头。这两个头骨都是一般大小,到底哪个才是老喇嘛的呢?
现在骨头上连一点肉渣都没有,况且死人骨头都一样,那时候的科学可并不发达,还没有什么DNA分析,那该如何去分辨到底是谁的?铁拐李也犯起了愁。最后他又在棺材里摸索了半天,完完整整的拼凑出了两具尸骨。
棺材里面居然葬着两个人?这一点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不过按照老喇嘛临走的叙说,这其中一具必定是袁天罡的。最后铁拐李决定将两具遗骸一起带回京城,然后请法医来鉴定其的真实身份。
就在我们还在为怎么处理头骨犯愁的时候,墓室中的青龙玉柱轰然一声倒塌了下来。
铁拐李很是迅速的将两具骨骸用衣服包裹了起来,道:“看来这地方要塌了,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话音刚落,墓室的地面开始抖动起来。铁拐李说这可能与传国玺有关,如今传国玺被龙无邪所盗,太极归墟已然被毁,这地方随时都有可能长埋于世。
此刻的毛子依旧还处在昏迷状态,我扶着他跟着铁拐李向墓室深处走了去。探照灯的光亮顿时被黑暗吞没,我们只能看清楚两米之内的事物。在我们两侧,站满了吸血鬼石像,看起来甚是吓人。不过好在有铁拐李在场,我的心稍微感到一阵心安。就在这个时候,铁拐李突然停下了脚步,惊道:“奇怪,我们怎么又转回了原地?”
铁拐李此言一出,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只见在我们前方,那具青铜棺材依旧原滋原味的躺在地上,棺材盖散落在一旁,地上还留有一滩的腐水。想不到在墓室中转悠了半天,最后我们又鬼使神差的转回了原地。
铁拐李面色沉重,道:“看来没有人指路,还有阴阳符在手,我们是不可能走出去了。”
听铁拐李这么一说,我顿时失落到了极点,阴阳符已经被龙无邪抢走,而唯一知道出路的老喇嘛也早就化成了白骨,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此刻的墓室已经开始有碎石掉落下来,墓室里面没有我们可以躲避的地方。最后我和铁拐李将地上的棺材盖举起来,以防止被石头砸伤。这棺材盖不是很重,大概也就一百来斤左右吧。我和铁拐李并没有用多大力就抬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棺材盖上居然另有玄机。
铁拐李叫我将棺材盖举高一点,而他则弯下腰查看了起来。说真的,刚才两个人抬着还不是很吃力,而如今要我一个人扛着,实在有些费力,这好歹也有一百多斤啊。我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顺着胳膊流了下来,我咬着牙,吃力的说道:“四爷,能不能快点啊,我快..支撑不住了。”
铁拐李用手摸了摸棺材盖,叹道:“奇迹!真是奇迹!”
看来这个铁拐李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话,我于是稍微向下移动了一下,铁拐李顿时回过神来,说道:“玄子,再举高点!”
☆、【076】鬼脸的预言
棺材盖上,有三幅蚀刻画,要不是我们将其举起来,也不可能会发现这么些个东西。其中第一幅上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而在他的身后是一株怪异的大树。第二幅是一个穿着金色袈裟的和尚,他安静的躺在一具棺材里面,而棺材上面则站着一只猴子。而第三幅上则是三个人和一只猴子,然而让人奇怪的是第三幅画中还有两个形似骷髅的鬼脸。
袁天罡洞悉天机的本领是人尽可知,对于其写下的《推背图》更是家喻户晓。如今这棺材盖上的三幅画是不是也预示着什么呢?这三幅画中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一只红色的猴子。这三幅画好似在续写着进入此墓室的人的未来一般,老喇嘛的结局就是死在墓室中,而我们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铁拐李说:“看来只要找到那只猴子,我们出去就有希望了。”
我蓦然想起带着我和毛子进入墓穴的那只红色的小东西,于是说:“四爷,那只猴子我见过。”
“什么?”铁拐李很是惊讶,于是我将怎么进入这间墓室的经过告诉了铁拐李。铁拐李连连称奇,道:“这猴子甚是有灵性,他既然将你们带入了墓室,就一定有什么寓意。”
“不对啊?如果说猴子是带我们出去的吉物,那这幅画中的两张鬼脸又是什么?“我问道。
铁拐李连声摇头,道:“老夫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仔细看也不难看出,这幅画中遗漏百出,那两张鬼脸的痕迹还比较新,应该是后来添加上去的。”
听铁拐李这么一说,我顿时吃了一惊。果然,那两张鬼脸的蚀刻痕迹还很新,在整幅画中极其的显眼,歪歪扭扭的,丝毫看不出乃是出自袁天罡之手。就在这个时候,周围传来了一阵坍塌的声音,紧接着震动更加的强烈起来。我看到墓室的地上出现了两道裂缝,于此同时,裂缝中渗出来两股红色的水柱。
红色的地下水慢慢的淹没了我们的脚踝,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将毛子背了起来,然后和铁拐李爬上了断裂的青蟒玉柱之上,在那里可以暂时不被地下水淹没。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于是问道:“四爷,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铁拐李说:“如果我们死在了这里,那就说明袁天罡只是欺世盗名之徒。”
铁拐李的这句话可真够狠的,不过实话实说,仅凭一幅画就判定命运的归属实在有些唐突。
此刻我们难道就只有在这里默默的等待那只灵猴的出现吗?要是等不到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被淹死在这个地方。就在这个时候,毛子突然颤抖了一下,嘴里并且流出了些许的白沫,我顿时慌了,忙问铁拐李:“四爷,毛哥他怎么了?”
铁拐李忙让我将毛子平放,然后又替毛子试探了一下脉搏。只见铁拐李面色沉重,眉头翘得老高,半刻才说出一句话来,他说:“毛兄弟的气脉很是凌乱,似乎有点不妥啊!”
铁拐李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他之前说过火龙白须可以缓解火龙果的灵力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不妥了,对于此疑问,铁拐李也表现得很无辜,他说:“我是说过可以缓解火龙果,可并不代表可以完全清除啊,况且毛兄弟吃得太多,老夫也没有好的方法啊。”
看着毛子满口的白沫,我不由得有点绝望起来,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咱怎么面对他那老母亲,还有明月沟所有的人啊。我记得在临走的时候,我曾在毛子娘面前说过,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毛哥有事。如今毛子面临如此大祸,我又怎么能够静下心来。
墓室中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那些红色的地下水已经淹没了棺材。恐怕再过两分钟,我们所在的玉柱也会被淹没,而此刻我们等待的灵猴还没有出现。我不禁懊恼起来,看来我们已经是厄运难逃了。
铁拐李此刻神色黯然的坐在玉柱之上,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大烟斗并加了一些烟丝,然后又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才发现没有火。而我则蹲坐在毛子身边,看着毛子脸部的变化。不过说来也奇怪,毛子刚才被喇嘛的思想附体之后,脸色就一直保持着苍白之势,后来即便是恢复过来了,仍然还留有老喇嘛的影子。我不知道是我太过疑神疑鬼还是这件事本来就存在太多的蹊跷。
正在思付之际,毛子突然间睁开了双眼。我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他睁开眼睛的动作很是突然,难保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人不被吓着。我平缓了一下心情,问道:“毛哥?”
毛子并没有半点反应,我赶紧叫铁拐李来瞧瞧。铁拐李摸了摸毛子的额头,满脸的惊讶。毛子的体温很是冰凉,似乎刚从冰窖出来的一样。铁拐李连连摇头,道:“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啊!”我顿感绝望,毛哥他死了?
我急得差点当场晕了下去,不过好在有那些冰凉的地下水刺激,才让头脑清醒了许多。看着毛子满是苍白的脸,我失落到了极点,铁拐李安慰我说道:“玄子,节哀顺变吧,毛兄弟也算是走得安详。”
我没有说话,因为此刻我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有一种心灰意冷。毛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当初和我慢怀梦想的来到偌大的京城,还说以后要闯出一片天地来,如今却只能面对他冰冷的遗体。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那年迈的老母亲。想到此,我好像看到了他老母亲老泪众横,伤心欲绝的神情。
就在这个时候,铁拐李拉住了我,我顿时回过神来。发现此刻的自己正站在玉柱的边缘,脚下的地下水肆意的翻滚着,就如同地狱中的魔鬼一般。而在我身后,毛子依旧安静的平躺在玉柱上,只是他的表情不再是苍白而是红润。我不由得吃了一惊,忙问道:“四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拐李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他并不是为毛子的情势感叹,而是为我。他说刚才我莫名其妙的站起身来,还想从这里跳出去。我顿感吃惊,刚才我不是一直坐在玉柱上吗?而且他还说毛哥已经死了。
铁拐李说:“毛兄弟只是暂时的昏迷,不会有什么大碍,况且老夫从来就没有说过毛兄弟已经去了。”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幻觉不成,刚才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由得想起上次在石场的时候,毛子说看到我身后出现的那一张鬼脸。当时的我也是出于半痴迷状态,如今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难道这一切又与我脖子上的鬼脸胎记有关。铁拐李也有相同的看法,如今我已经是第二次发作了,这对我而言,无疑就是加快了死亡的步伐。
☆、【077】黑暗中的眼睛
地下水渐渐淹没了玉柱,墓室之中的那几条粗大的铁链不停的左右摇晃着。探照灯逐渐暗了下来,我的心也随之暗了下来,当一个人明知必死无疑的时候,心里也会相对平静下来。我不由得开始想念老爹那慈祥的面孔,每次他去干活的时候,都会嘱咐我不要太顽皮。如今我终于可以下去见他了,反正我杨玄如今在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死,并不可怕,或许还是一种解脱。
我坐在玉柱之上遐想非非,看着探照灯的光芒慢慢的从昏黄转变成黑暗。四周寂静一片,只剩下喘急的水声。我们都显得非常的平静,铁拐李亦是如此,他坐在玉柱上不言不语,或许也是抱着一种视死如归吧。铁拐李风云了大半辈子,恐怕唯一让他后悔的就是结交了龙无邪吧。他曾说爷爷告诉过他要提防龙无邪,但是当时他人单力薄,时间往往能够改变一个人,龙无邪假意的对他好,这无疑让铁拐李认为当年爷爷是误会了他。直到这一次的昆仑之行,鬼老三的遇难,还有老喇嘛的临终遗言,这无疑是对铁拐李无情的讽刺。过了半会,我问道:“四爷,当年你们是怎么认识龙无邪的啊?”
铁拐李长叹了一声,虽然四周漆黑得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可以感觉他心中那一份沧桑。
在1928年的清东陵事件之后,爷爷和铁拐李为了躲避孙殿英的追杀,最后落魄至苗疆云南一代。苗人最是擅长用蛊,当时铁拐李和爷爷一时大意入了贼窝,那些苗人见爷爷是外来人,于是便打起了谋财害命的主意。他们在酒里下了一种叫做“天花”的蛊毒,当然这种天花并不是我们现实生活中出现的天花病。天花蛊毒是用一种生长在深山中的植物作为引子,与活物蛊毒不同的是,这天花蛊毒可以使人迷乱心智,然后套出心中所有的秘密。
当时爷爷因为感染了风寒,所以并未喝酒而没有中蛊毒。而铁拐李甚是好酒,最后喝得酩酊大醉。在半夜的时候,那些苗人趁爷爷不在,遂对铁拐李下手。当时铁拐李由于中了蛊毒,对于他被抓获的那片记忆犹是空白。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处坟地之中,周围都是一些无主孤坟,大概就是个乱葬岗什么的。也就是在那时,他们便认识了背尸人鬼老三。鬼老三经常在苗疆一带活动,对苗疆蛊毒也颇有研究,于是便救了铁拐李。
铁拐李很是担心爷爷的安危,于是赶回了他们投宿的苗人家中。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苗家人全部被杀害,他们全身血肉模糊,肚子里面的肠子都露了出来。这么凶残的杀戮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并不是人所为,当他们正在为此感到震惊的时候,一只白猫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而在白猫的身后,正是爷爷和龙无邪。
龙无邪祖籍云南,先祖也是苗人。但是他为何要如此残忍的杀害那些人呢?当时龙无邪给他们的解释是,当年那些苗家人为了争夺在苗寨的地位,将他们全家赶了出去。最后龙无邪一家人辗转来到京城,他父亲利用苗疆巫术在京城也取得了一些成就,拥有了钱财无数,而龙无邪也因此被送去了日本修学。龙无邪一直忘不了那些苗人对他们家做的一切,于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报复。在他父亲死后,他便利用在南洋学会的邪术来迫害那些苗人,那只尸猫便是他杀人最厉害的武器。当时爷爷认为龙无邪太过凶残,也并没有多加理会。直到有一次他们被马贼擒获,最后是龙无邪花了大量的钱财将他们取了回来。铁拐李很是感激,最后叫上鬼老三,建议四人结为兄弟,之后他们便开始了盗墓生涯。直到他们从古墓中盗出来一具千年古尸,并且还买了一个好价钱。他们便开始在盗尸行业立足扎根,道上的人给了他们“京城四盗”的称呼。
听铁拐李说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彷佛当年爷爷他们所遇到的事情就在眼前一样。如今龙无邪背信弃义,为了传国玺而不顾他人生死,当年的凶残又一次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玄子啊,人心险恶,我铁拐李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死也没有遗憾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你和毛兄弟还年轻,就这样委屈在这里,实在是可惜啊,唉...”铁拐李的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甚是感人。
“四爷,你就别说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都要死了,说什么也是多余的。
周围依旧很静,等死的感觉真的很是压抑。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些地下水并没有上涨。我反而还觉得我们所在的位置有所升高一样,就在这个时候铁拐李惊道:“水在减退,看来真是命不该绝啊。”
虽然四周很黑,我还是能感觉到周围的水正在下降,时不时的还听到一阵闷闷的声音,那大概就是水退的声音吧。铁拐李叫我在玉柱上别动,他先下去探探到底是什么情况。
铁拐李因为习惯了在黑夜里行动,所以在黑暗中的动作极其的熟练,我只听见一声轻溅的水声,他便已经悄然无息的消失在了墓室中。过了半刻,墓室的角落出现了一片幽蓝色的光。我起初以为是铁拐李回来了,于是轻喊了两声,谁知道那光亮瞬间就消失了。
正在思付之际,那光亮突然窜到了玉柱的下方,我隐隐只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随后便感觉身上被一层黏糊糊的东西给包裹住了。我使劲力气想要挣脱开来,但是却怎么也动弹不得。我用脚试探毛子是否安好,但是我的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扑通”一片水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这时才发现那光亮原来是一双奇大无比的眼睛。此刻毛子已经被它拖进了水中,我暗道不妙,只感觉身上一阵紧凑,随后便被拉下了水。
水里面很是冰凉,那些遍地的碎石刮得身体遍体鳞伤。也不知道被拖了多远,直到地面上不再是碎石,而是一层沙子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此刻的我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全身疼得要命不说,而且还被一股恶臭熏得差点晕了过去。我扭过头寻找着毛子的踪迹,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终于看到了他。此刻的他倒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昏睡不醒,并且还能听到一点轻微的打鼾声。
看着毛子安然无恙,我心里稍感安慰。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在我们前方,赫然出现了数只吃人不眨眼的佛头陀。而在它们的身后,还站立着一只足有簸箕大的特大号佛头陀。
☆、【078】灵猴
佛头陀在前方不停的探视着我们,似乎正在嘀咕着要怎么烹饪我们一样。而在我们身下的细沙之中,满是枯骨,周围还布满了丝网。那些枯骨空洞的眼神中还不停看到有一些手指大小的花白蜘蛛进进出出,我想这里应该就是佛头陀的老巢了吧。
我尝试着站起来,但是身上的那层黏糊糊的东西甚是有韧性,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这大概是佛头陀吐出的丝网吧,这种蜘蛛网遇到明火便会立刻融化,但是此刻我们没有火种,这无疑又一次给我们判了一个大大的死刑。
在我们前方,还有数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他们血液大多已经流干,附近的沙子已经变成了红色,上面还有几只佛头陀正贪婪的吸允着腐肉中的汁液。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犹如跌进了地狱,看这些人的服饰应该就是跟我们一起的那些人吧,而此刻的我们就像一只砧板上的鲶鱼,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佛头陀不喜欢食用活人,它们往往会将人折磨死之后再慢慢享用,就如同猫捕食到老鼠一样,非要把玩一番才肯进食。至于它们为何会有这样的习惯,还没有人做过具体的研究。但是在迷信中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说佛头陀是人死后的怨气幻化而成,具有很大的报复性,它们往往会将活物折腾至死才肯罢手,据说这样它们才会躲过阴司的追讨。当然这只是一种迷信传说,然而此刻,我们要面临的恐怕比传说中还要恐怖百倍。
只见那些腐烂的尸体中,突然钻出来数只足有拳头大小的蠕虫。这些蠕虫看起来甚是奇特,头部成火红色,看起来有点像是婴孩的头。我顿时惊呆了,这些蠕虫,怎么..怎么那么像我们在千佛崖发现的那些尸蛊,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些尸蛊都是佛头陀的幼虫?那这又与千佛崖下的阴曹地府又有什么关系?这重重的疑惑分分钟刺激着我的神经。蠕虫慢慢的向我们爬了过来,厚厚的泥沙中留下了一道道细长的痕迹。它们首先的目标便是昏迷不醒的毛子,我顿时慌了,忙挣扎着大声喊到:“毛哥,快醒醒啦!”
然而毛子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我只能拼命挣扎,脚下的泥沙被我蹬得老高。然而就在蠕虫触碰到昏睡的毛子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唧唧……”
只见一只火红色的东西突然窜了出来,顺手抓住蠕虫,并将其撕成了数截,然后扔了出去。
我顿感吃惊,那红色的东西看起来甚是凶猛,它的脸上顿死沾满了蠕虫身上墨绿色的汁液。我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这不就是那只灵猴吗?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袁天罡的预言真的成真了,它是来救我们的?
佛头坨见到此景,顿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呜声,大概也是被灵猴的举动给激怒了。就在这时,佛头坨吐出了一缕蛛丝向灵猴喷去,灵猴的动作十分的敏捷,只见它一下子跳到了佛头坨的身上,然后伸出双手抓住佛头坨的头部,拼命的撕扯着。佛头坨因为体积较大,根本就拿灵猴没有半点法,只有摇晃着巨大的身躯不停的在地上乱窜。
看着眼前惊险的一幕,我开始为灵猴担心起来。就凭他那小布丁的身躯如何和这庞大的蜘蛛怪抗衡啊,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片刻之后,佛头坨已经倒在了地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我暗自庆幸之时,我们周围又爬来了一群佛头坨,我顿时晦到极点。
灵猴干掉了佛头坨之后,然后径直向我们跳了过来。
“吼……”灵猴的声音瞬间变得洪亮起来,就如同山野里的野兽一般。
周围的佛头坨纷纷停在了原地,然后调头向刚才那只死去的佛头坨爬去,佛头坨瞬间被啃得尸骨无存。
看着地上留下的那一摊血迹,我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要不是灵猴的突然出现,恐怕我们此刻也是那样的下场了吧。周围的佛头坨受到灵猴的牵制并渐渐的向周围散去,灵猴突然回过头看了看我,然后夸张的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灵猴用手挠了挠毛子的头发,然后又是捏了捏他的鼻子。对于灵猴怪异的举动,我很是纳闷,不过看得出来它并无恶意。最后灵猴又把手放在自己的舌头上扣了扣,然后又将手放进毛子的嘴里。就在那一刻,我看到灵猴的手上有一层黄黄的东西,看起来甚是恶心,难不成这猴子在救毛子不成?
不过话说这玩意还挺管用的,此刻的毛子居然有了反应。灵猴顿时跳得老高,似乎正在欢呼一般。
“咳咳……”毛子咳嗽了两声,然后坐了起来。我倍感惊讶,忙问道:“毛哥,你可是醒了。”
毛子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伸了伸懒腰。当他见到我的时候,好像并不认识我一样,而是转身对灵猴说道: “猴儿,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一觉醒来,全部都变了?”
灵猴不停的发出阵阵唧唧声,似乎正在回答毛子的话一般。毛子从地上抱起灵猴,叹道:“想不到世间沧海桑田,我已经睡了一千多年了,猴儿,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什么睡了一千多年,对于毛子的话,我听得有点糊涂,于是插过话道:“毛哥,你醒来就好了,可把兄弟给吓死了。”
然而毛子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后冷冷道:“无知!”
说完,毛子便抱着灵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毛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绝对不会丢下兄弟不管的,他绝对不会是那种人,难道他又是被什么邪物附身了不成。我此刻已然动弹不得,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去,只能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等死。
过了半晌,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隐隐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慢慢的向我所在的方向走来。在这种鬼地方,除了那些不怕死的人会来此处,还会有哪个正常人愿意来这里。我磨蹭着身子向旁边的石墩移去,想要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然而就在这时,那身影好像发现了发现了我,顿时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就这样大概持续了数秒。
忽然一阵光亮射了过来,我被刺激得睁不开双眼。
透过灯光,我终于看清楚了来人,原来这个人正是龙二。有道是冤家路窄,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他不是在洞口守着的吗?
龙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抹了抹脸上的血渍,笑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龙二的笑让我感觉很是不舒服,这家伙一直对我们存在偏见,难不保会落井下石。我于是笑道:“原来是龙大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了?”
龙二诡异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用霹雳枪对准了我的头,道:“小子,今儿个栽倒在你龙爷手里,是你的荣幸!如果你老实点,我倒可以给你个活路。”
我暗道不妙,这个龙二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此刻也只有先应承一下了,我笑道:“瞧你龙爷把话说哪去了,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龙二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收回了枪,笑道:“听说你身上有一块阴阳符,如果识相的话就交出来!”
☆、【079】冤家路窄
龙二又一次提到了阴阳符,而阴阳符在我们进入黑洞之后就被龙无邪给抢走了。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应该还没有和他老头子见过面。也就是说这家伙还不知道他老爹已经拿到了传国玺,我于是说道:“龙爷,你瞧我这五花大绑的,怎么交啊?你还是先帮我松开这玩意吧。”
龙二疑虑了一会,然后贼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把你松开了,那你还不跑了。”
“龙爷,你也太小孩家了吧,这个地方我能跑哪里去,况且你还有个枪炮子在手啊。”我说道。他听我说完,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霹雳枪,也觉得甚是有理。此刻的我全身都被蜘蛛网绷得紧紧的,如果不去除蜘蛛网也很难搜我的身。最后再三考虑下,龙二还是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然后试着从我胸口割了起来。不过话说这网还真够硬的,龙二用匕首怎么割都无济于事,最后也只得罢手。我问他有没有火折子,他随即便从腰间掏出来一张火折子点了起来。我身上的蜘蛛网遇到了明火,随即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顿时熔了去。
我如释重负的伸了伸懒腰,然后问道:“龙爷,你不是在洞口守着的吗?怎么跑进来了?”
龙二听我有此一问,脸色顿时就变了,忙说道:“你他娘的就别那么多废话,快交出阴阳符!”
此刻绝不能让他知道阴阳符已经被他老头子拿走了,否则他手上的霹雳枪可不是吃素的,我于是笑道:“急个啥呢,阴阳符是何等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身上呢?”
“呃?”龙二有点不相信,随即拉扯着我的衣襟,在我身上找了一通,最后恶狠狠说道:“你最好是识相点,你把阴阳符藏在哪里了?”
龙二的言语中显得十分的急促,随即他又用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倍感不妙,于是连声说道:“别别..我这就带你去找。”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龙二收起霹雳枪,脸上的青筋冒得老高,此刻的他眼睛周围都黑了一圈,这明显和刚在京城见到的龙二如出两人。
我在前面带路,在黑漆漆的洞窟之中绕了半天。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阴阳符,只是想摆脱龙二。但是龙二甚是谨慎,随时都用枪指着我的后背,要是我有什么异动,恐怕便会即刻毙命。
龙二手中的探照灯不停的在我身后晃动,我们已然到了尽头。这里是一处峭壁,峭壁上粘满了一层红色的液体,看起来有点像是青苔之类的玩意。龙二用探照灯向上方照去,随即大声骂道:“你这兔崽子,还想蒙我,简直就是找死!”
说完,龙二举起枪对着我的脑袋,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我顿时晦到了极点,我原以为此洞窟深不可测,随便在那个弯道就能甩掉龙二,谁曾想到了这里居然会是绝路。龙二爷也不是好欺瞒的人,此刻的我也绝不可以表现出惊慌,于是很是淡定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龙二用枪头抵了抵我的脑袋,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的疑惑。
我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想不到我杨玄居然会死在这里,阴阳符的秘密恐怕也只有永远尘封了。”
我的话似乎勾起了龙二的兴趣,他马上收起了枪问道:“阴阳符有什么秘密?”
我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想龙爷你也应该听说了,阴阳符是找到传国玺唯一的线索。但是有一点大家都不知道,这也是我老爹在临终前对我说的,他说当年爷爷在昆仑遇到了老喇嘛,老喇嘛不禁交给了他阴阳符,还告诉他一个关于阴阳符惊天的大秘密...”
龙二听得入了神,见我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于是不耐烦的骂道:“别跟我卖关子,要不然我一枪打烂你的头!”
看着龙二甚是紧张的神情,我已然明白他已经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我相信他之前应该也有听闻过关于阴阳符的奇异力量吧,我于是说道:“龙爷,阴阳符不光能让你找到千古帝王都梦寐以求的传国玺,而且还能让你执掌阴阳两界...”
“此话怎讲?”龙二神情变得激动起来,我说:“阴阳符具有阴阳颠覆的魔力,届时只要找到传国玺,便可打开阴门墟,并且能够控制那些不死恶鬼,到时候人间还不是你龙爷主宰。”
龙二听得极其的投入,似乎正意淫在我编织的神话故事里。看着他深信不疑的神情,我开始为自己的谎言而暗自得意。其实能让龙二相信的原因,最不能否认的便是他从小就受到迷信思想的蛊惑,再加上他老爹龙无邪的传奇人生,更让他对鬼神深信不疑。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龙爷,阴阳符就在上面,我可以立刻上去取,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阴阳符你也甭想了。”
“好!我就暂且相信你,如果哪天我龙二真的当了皇帝,绝少不了你的好处,如果你要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心狠!”听龙二说完,我不禁暗骂道,就凭你这龟儿子也想做皇帝,连跟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添屁股都不够格。
龙二用探照灯照了照峭壁上方,然后用枪抵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先爬上去。为了不让我逃跑,龙二在下面用枪时刻都瞄准我。峭壁上满是红色的液体,抹在手上甚是不舒服,不过好在并不是很滑溜,而且峭壁之上还有一些凹槽,这也方便了落脚之用。当我爬到大概十米高的位置时,我赫然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些凹槽很是有规律,都是左右折叠,似乎是专门为攀爬者准备的一般。
“有没有什么发现!”龙二在下方有点不耐烦的大声问到,我于是回应道:“再上去一点点就到了。”
再往上爬,那些红色的液体在此处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壁,透着探照灯的余光,我看到那些石壁上满是密集的小洞。那些小洞最大的也仅能容纳一个人,就犹如蜂窝一般点缀在石壁上。我暗自窃喜,终于让我逮着机会可以逃离龙二的威胁的。
龙二是何许人物,他见我停了下来,于是将探照灯向我头顶上方移去。趁着光亮离开我的那一瞬间,我顺势钻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洞之中。
“砰砰”小洞之外传来了两声枪响,透着子弹的光亮,我看到外面的峭壁上爬满了一层红色的蠕虫。这些虫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刚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在经过了几声枪响之后,外面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想必是龙二已经遭遇到了不测,不知道为何,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反而还有一种失落感。
人在黑暗中都是恐惧的,面对如此伸手不见五指且还如此狭隘的空间,我多么希望还有另外的幸存者,哪怕是自己的敌人。
☆、【080】蠕虫
我畏缩着身子在小洞中等了半会,确认外面已经没有了动静,才从里面探出个头来。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我试着从洞里面爬出来,但是身子却怎么也钻不出来。这一下可急坏了我,竟然感觉洞口较之前小了许多。经过一番的摸索,我才发现原来是刚才我进来时是侧着身子钻进来的。而现在我则是横着身子,那是肯定不可能钻出去的嘛。我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真是脑袋瓜被吓傻了。
我侧身钻出了小洞,此刻四周黑漆漆的,我也不可能再折返回去了,也只有凭借感觉摸索向上爬了。四周安静一片,我想那些蠕虫应该已经退却了吧。时间正在一点点的流逝,我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找到了一处可以垫脚的缝隙处。当我第一脚踏进去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妙。
那是一种黏糊糊的感觉,就如同在烂泥里面一般,而且还弥漫着一股恶臭。直觉告诉我,这是腐尸的味道。此刻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岂料脚下一滑,跌倒在了地上,只感觉屁股一阵刺痛,我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用手摸了摸被刺的部位,应该是被腐尸的肋骨给扎了屁股了吧。
我顿时晦到了极点,刚想起身却听见好像有喘息的声音。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呆在原地不敢乱动分毫。那声音片刻之后又消失了,我晃了晃脑袋,最近总是出现这种错觉,真他娘的邪门了。我用手四处摸索了一番,在我屁股下面的腐尸身上发现了一只探照灯,我顿时兴奋到了极点。
忙打开探照灯,一种久违的光亮再次将我的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不看还好,这一看可真是要了我的命,只见在我周围全是一些被肢解的碎尸,那些尸体的衣服看起来还很新,似乎死得并不久。而在我身下的那具腐尸刚才被我那么一坐,整个胸腔的内脏都被压了出来,那些红白相间的血肉掺杂在一起,看得人只想作呕。幸好我的承受能力够高,要不然早就晕倒了过去。
不远处几个白白的如同蚕茧的东西十分的耀眼,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里应该是佛头陀集体觅食的地方,但是此刻并没有佛头坨的半点踪迹。
有了探照灯,我的胆量又大了许多。踏着那些腐尸,我仔细打量着那些看似蚕茧的东西。然而就在此刻,那一阵微弱的喘息声又一次传进了我的耳朵。
这声音是从茧里面传出来的,我将耳朵又贴近了些,才发现那是人的喘息声。我将心提的老高,正准备转身离去之时。茧突然间晃动了起来,吓得我连连后退了数步。
“别……走……”
一阵沙哑而又苍老的声音从茧里面传了出来,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那茧摇晃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我将手中的探照灯晃了晃,发现茧居然破了一道口子,而从口子里露出来一截青色布条。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只想越快离开越好,但是我还没走出一步,那诡异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这一次我听得很清楚,里面居然传来了救命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是用尽了全力在呼喊一般。
此刻也由不得我多想,我从地上的腐尸身旁捡了一把不锈钢匕首,然后将茧放倒。这茧看起来还很白,摸起来感觉有点柔软且粘手。茧的四周还有七八个茧,全部连成了一团,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一般。
当我将茧划破的那一瞬间,我顿时惊呆了,只见里面是一具早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这尸体像是被剥了皮一般,鲜血已经凝固在了雪白的茧里面。
我以为这具尸体已经没了气息,随即用探照灯射了射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谁知道那尸体竟然鬼魅般的闭上了瞳孔,然后便看到他胸口微微起伏。他居然还活着,我尝试将他抬出来,但是一切并不乐观。
他的身体大部分都已经与茧融合,背部已经开始长出来一些看似毛刺的东西。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感觉这一切太渗人了。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我以为他要说话。谁知道从他嘴里突然露出来两根长须,让还没有丝毫准备的我吓得差点倒在了地上。
两根长须越来越长,他的头部也逐渐开始出现两道裂痕,流出来一股黄白相间的稠液。
“啪……”一声闷响,一股子恶心的脑浆喷了出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被糊上了一层。
我用手拭了拭脸上的脑浆,然后将目光移向了刚才那具尸体。只见那具尸体的头部已经完全爆裂,就如同盛开的喇叭花一般,两只眼球还悬挂在下巴处。而在尸体的脖子上,我看到了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血洞。
而就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也就是刚才被我压倒的那具腐尸身上,赫然趴着一条足有半米长的红色蠕虫。
这种红色蠕虫头部呈婴孩模样,红扑扑的又像是猴子的屁股。红色蠕虫正贪婪的在腐尸上吸吮着,还时不时的发出如同婴儿在喝母乳的吸吮声。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虫子跟毛子体内的尸蛊似乎是同一种品种,幸好毛子当初救治及时,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红色蠕虫并没有注意到我,我刚想转身避过去,岂料身旁的另一只茧又开始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