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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晗叶 当前章节:1506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43

“那好,到时候你直接到西宁找我就行了。”小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写下了她的地址。我接过地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灵异调查科”。

小胡介绍说,灵异调查科是公安部门新成立的,专门调查民间的灵异事件,自从千佛崖事件之后,上级高度重视,对于明月沟的活尸事件更是是升级成了国家机密。面对重重匪夷所思的怪事,灵异调查科的首要任务便是追究事实真相。

近年来,民间传闻的传国玺在古董界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当然这对于出生在山沟里面的我而言,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小胡说,红灯教的突然出现,势必与传国玺脱不了干系,邪教的人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此次红灯老祖的重现,必定又会是新政权的一次挑战。

回到京城,我们第一件事便是去铁拐李的住处“五湖居”,然而当我们前脚刚踏进五湖居时,一群身着黑衣的大汉便将我们重重包围了起来。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我和毛子没有半点的思想准备。其中一个身着中山装,甚是黝黑的男人从后院走了出来,对我们笑道:“你们从明月沟来的那两个小子吧。”

这个人我并没有见过,不过看其阵势,必定是来者不善,我问道:“这位兄弟,请问四爷现在在哪里?”

那个人笑了笑了,道:“四爷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跟我们合作,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

“合作?这位爷,咱们大老粗一个,什么都不会做,你要我们合作那简直就是自毁前程嘛。”毛子在一旁搀和道。那个人听完,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奸猾,随即说道:“你们的底细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千佛崖那么大的事我想你们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呵呵..”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什么人?然而那个人并没有表露其身份,而是用带着威胁的语气对我说道:“如果你想四爷能够多活几年,最好是配合我们,否则..哼哼..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的话如此明确,要是我们不合作,那铁拐李是凶多吉少。但是他到底要我们跟他合作什么,对于此刻的我们而言,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个人在临走时落下话来,说如果我们想通了可以去老胡同找一个叫老鳖的人,至于他的真实身份,他还是只字未提,只是叫我们记准了时间只有三天。

☆、【099】老鳖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玺的丢失无疑是国家最大的遗憾,相传其是用和氏璧打造而成,上面的那八个字乃秦朝丞相李斯所写,玉工孙寿所刻,乃历代帝王的象征,在历史上极具意义。然而传到五代十国时,后唐君主带着国玺葬身于火海之中,从此传国玺便消失在了世间。直到解放初期,苗巫子弟因为利益熏心,将祖师留下的秘密告知了他人,从而在阴阳两盗间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件事也因为千佛崖一事而升级,由于此事关联重大,并牵扯到了当年清东陵盗墓一事,虽然时隔了大半个世纪,政府还是将其列为了国家高度机密。

入冬的京城大雪纷飞,屋檐下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条子。京城的条件的确比明月沟好多了,黄色的电灯泡比村里的那些煤油灯亮多了,毛子早早的就睡着了,我独自躺在炕上,辗转难眠,随手翻了翻鬼老三留下的牛皮书,上面记载的都是背尸需要忌讳的一些事,这些对我也没有多大用,但是在最后几页,我却看到了飞仙术的影子,上面大体是说飞仙术,又名“蚩尤术”,乃上古时期蚩尤所创,在盛唐时期得以盛行,后来经由李淳风重新撰写,便以《飞仙术》之名长存于世,直到明末清初,飞仙术便渐渐的隐迹于世。

我看得入了神,然而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居然断码了,我唏嘘了一声,随手将书扔到了一边。

清晨,一阵鸡鸣声将我从睡梦中拉了回来,这一晚相对来说睡得并不好,因为今天就是那个神秘人给我们的最后期限,如果我还没有考虑好是否跟他们合作,那铁拐李可能就性命堪忧。我起身钻出了被窝,一股寒气袭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真他妈的冷,这京城简直就不是人呆得地,还是咱们南方的山沟子里比较暖和。

此刻的他鼾声正浓,嘴角还流着口水,兴许梦到了哪家的妹子了吧。我摇了摇旁边的毛子,道:“毛哥,咱们该出发了。”

毛子睡眼惺惺的伸了伸懒腰,问道:“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大挂钟,道:“六点了,那些人待会来接我们,不管怎么样,四爷待我们不薄,我们怎样也得尽尽全力。”

毛子点了点头,然后扑腾一下跳了起来,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整理了一番。就在这时,毛子在一旁憨笑道:“老杨,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哪个什么什么胡了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切,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偏要跟我和她扯在一块。”

听我说完,毛子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信纸,拿在手上扬了扬,然后贼贼的笑道:“其实那妞挺漂亮的哦,身材又够辣,和你简直是绝配啊...”

我说:“你这是哪门子跟哪门子啊,人家可是吃国粮的,是好人家出生,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子哪里配的上人家哦。”

说完,我便从毛子手中抢过信纸,纸上面的字迹并不是很清晰,我隐隐的只看到明月什么相思之苦什么的,大概也就是说十分的想念某人吧。我奇怪的看了看毛子,问道:“毛哥,这你写的?”

毛子笑道:“还在装蒜,谁不知道老毛我是三个字就有一个不会写的大老粗啊。”

但是这满是思念之意的情信也不是我写的啊,难不成是铁拐李写的?我们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就是他的,我想肯定是他准没错。我忙将信纸收了起来,到时候如果铁拐李追问,也好有个交待。

五湖居在京城也算是一处豪华别院,不说别的,就铁拐李房间里任意一件瓷器,拿到古董市场去也能买上不菲的价钱。出了五湖居,我们径直向老胡同方向走了去,然而刚走到路口,迎面便开来了一辆灰色轿车。

轿车停在了我的跟前,从车上下来一个驼背老头,这个老头身上有着跟鬼老三一样的味道,感觉甚是恶心。我忙向边上移动了一下脚步。老头也察觉到了,于是笑道:“两位,可是要去老胡同。”

我点了点头,老头随即抹了抹下巴的山羊胡,笑道:“我是来接你们的,跟我走吧。”

毛子看了看我,并征求我的意见,我没有犹豫。不多时,汽车停在了老胡同的一处巷子里面。老胡同在京城是一片旧民居,其中很多的建筑物都还保持着前朝的风格。既然称之为老,自然与古董也少不了干系,只见街道两边,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瓷器。这些地摊上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是赝品,买回家做个装饰还可以,但是要拿来收藏,那可就只有赔钱了。就拿地上的一尊唐三彩马来说吧,商贩居然开口就是五千,像这种材质粗糙,跟我们在昆仑雪洞中发现的那些简直就没得比,我看十有**是附近的那家烧碗的厂做的。

老头将我带到了一家古董商铺,里面的伙计一见到我们,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并笑道:“哟,鳖爷,你们可来了,里面请。”

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人所说的老鳖,果然人如其名,十足的王八相。这时伙计将大门关了起来,并将我们带进了一处厢房,然后按动了墙壁上的按钮,一道石墙顿时破了开来,露出了一条青色密道。伙计率先走了进去,我总觉得怪怪的,看这些人行事谨慎,必定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伙计停住了脚步,指着前方的一扇石门,笑道:“爷,里面请。”

我愣了愣,最后还是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只有十来平米的屋子,不过里面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瓷器,其中不乏有历史上各个朝代的名家之作,还有一些青铜古器。然而我们并没有多余的机会去看那些宝贝,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先看到铁拐李再说。于是我问道:“这位大爷,现在可以让我们看看四爷了吗?”

老鳖笑了笑,道:“年轻人,先别急,等我们东家来了再说也不迟啊。”

我说:“你们东家是谁?”

老鳖挠了挠山羊胡,说:“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只需要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即可。”

听老鳖此言,如今我们还不知道那个东家是谁,就盲目的和其合作,到时候吃亏的必定是我们,但是我们此刻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老鳖随后又说道:“年轻人有一颗好动的心狠正常,但是有的事你最好还是越少知道越好。”

老鳖的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提醒我们,这个东家的来头定不可小窥,其不愿透露身份,必定是有所隐情。然而他们需要我们合作什么呢?

☆、【100】沉尸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半个上午,我们依旧还是没有看到所谓的东家出现,这时铺外的伙计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告诉我们东家来不了了,并顺手递给老鳖一封信笺。老鳖看了信笺,眉宇间露出一丝的惊讶,然后对我们说道:“两位,咱东家说了,只要你们帮我们把事办成了,保证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对于多数人而言,是多么的美好啊,我曾经也幻想过,但是现在的我只想找回遗失的亲情,而铁拐李和爷爷出生入死,也算得上是我的亲人,如今我怎能弃他于不顾,于是我坚决表态不见到铁拐李誓不合作。老鳖没有办法,只得答应让我见见铁拐李。

他们将铁拐李关在一处地下室中,四周都是铜墙铁壁,里面的温度适中,还有沙发座椅。铁拐李坐在沙发上发着愣,看起来气色还不错。我忙轻喊道:“四爷,我们来看你来了...”

然而铁拐李动都未动一下,我赶紧问旁边的老鳖:“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老鳖摇头道:“这都是东家的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们东家在哪?我要见他!”我心中的怒火燃了起来,忙推开老鳖,并要求他马上开门让我见铁拐李。然而老鳖并没有理会我,而是在意一旁劝慰道:“爷,咱东家说了,只要你肯合作,四爷自然相安无事。”

我冷不防的看了他一眼,此刻他们人多势众,如果动起手来,我和毛子必定会吃亏。俗语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心中虽然有气,但为了大局着想,我还是强忍住了,于是只要求他先开门让我看看铁拐李的情况再说。老鳖疑虑的一会,忙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

此刻的铁拐李目光呆滞,脸色苍白,看起来极度的虚弱。老鳖说他只是暂时性痴呆,并无性命之忧,只要我们能够早日帮他们达到目的,他们便会放了铁拐李和我们。我忙问他们究竟要我们合作什么?他的回答让我很是意外,先有龙无邪等人以及红灯老祖,现在又有这帮子不明身份的人,他们的计划都是为了寻找传国玺,从目前局势上看,道上势必又会引起一场不小的纷争。

京城的火车站人流如龙,其中有三个人特别的显眼,其中一个驼背老头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包袱,这个人便是老鳖,老鳖说他里面放的都是危机关头用得着的,其中有黑蹄驴子以及捆尸索等等,而其他的诸如炸药、工兵铲等重要工具都还要等我们到了目的地再去采购。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老鳖则坐在了我们对面。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甚是有文化的老者从火车走廊径直向我们走了过来,他微微一笑,道:“哟,老鳖同志,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幸会幸会啊。”

老鳖回头一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顿了顿,忙回应道:“胡教授,你这是...要去?”

胡教授看了看我和毛子,然后笑了笑,道:“出差办点事,你呢?”

老鳖说:“我们也是,在京城憋得慌,想去南方走走,顺便回家省省亲。”

“哦?”胡教授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半信半疑的坐了下来。我和毛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胡教授兴许发现了不妥,忙尴尬的笑了笑,从怀中要出火车票,笑道:“这是我的位置。”

胡教授和老鳖彷佛已经认识很久了,他们在火车上聊得很是投缘。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老鳖原来是古董界有名的鉴定专家,和铁拐李一样名满京城,但是他的光环远远却超出了铁拐李,老鳖还是京城文物协会的委员。而说到胡教授,当老鳖问到他女儿胡月是否还好的时候,我倍感意外。

胡教授也是文物协会的委员之一,他主要负责的是文物的挖掘工作,也许是职业的因素,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土黄色,看起来就好像是得了乙肝一样。胡教授说,文物挖掘是个细心活,要是稍微个不留神,那国家可就损失惨重了。于是我又向他请教了一些关于苗疆巫术的事,胡教授的解答跟鬼老三留下的秘术中大致相同,都是由蚩尤术转化而成,而蚩尤术早就在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时候失传了,后世的飞仙术其实是袁天罡和李淳风根据残存的蚩尤术还有自身对风水秘术的见解而合并的巫术。

听胡教授说完,我忙问他知不知道飞仙术中的“鬼画脸”,胡教授一听,脸色霎时就变了,我也很是惊讶,于是问道:“教授,这鬼画脸可否有解决的方法啊?”

胡教授顿时回过神来,道:“对于飞仙术,我了解的并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一样。一旁的老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忙转移话题,跟胡教授聊起了家常。

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没有想到的是胡教授要去的地方居然跟我们一样,都是我们土生土长的三元镇。刚踏出火车站,我顿时感叹不已,离开了数月,如今又回来了,想到此,心中喜极而泣。出了站口,胡教授便背着公文包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老鳖见胡教授走后,刚才看起来还很和蔼的脸一下子灰了起来。

既然到了三元镇,最先做的肯定就是回明月沟啦。但是我杨玄此刻在明月沟已再无亲人,唯一记挂的便是爷爷和老爹的坟,已经很久没有去除过草了,不知那些杂草又窜起了多高。毛子可就跟我不一样了,他还有个老母亲在等着他回去呢,然而老鳖却不让我们走,说在完成任务前,是不允许擅自离队的。

要知道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这样给剥夺了自由,换成是谁都会愤怒。我以为可以说服老鳖让我们回明月沟一趟,但是老鳖说什么也不肯,还说我们此次的行动是绝对保密,不可以惊动地方政府,我忙问他到底要我们做什么?他只说了一句:“寻找湖底沉尸。”

☆、【101】鬼雾

老鳖说三元镇这个地方并不简单,别看这里群山围绕,实际上风水至邪之地,其一条窟窿河贯穿整个小镇,东至明月沟老君洞附近,西至狮子凹,南至千佛崖,北至血塘湾。这四个地方都堪称极阴之地,而三元镇位于四阴之中,而且又属极阳之地,实则阴阳相冲,乃大凶,不出三十年,这里便会被被江水淹没。

我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于是问道:“鳖爷,三十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啊,如果真的依据风水就能看出未来局势,那你说说下任首长是谁啊?”

“这个...”老鳖略显尴尬,随即挠了挠山羊胡,不再言语。我在心里投去了一个轻蔑的目光,阴阳风水虽然乃万物之根本,但终究迷信因素还是占大部分,如果要说真能预知未来,那这世界上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了。如果当初我和毛子不为一时的贪恋而去挖周扒皮女儿的坟,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这些都是因果,我不相信命运,但却总是被命运牵制。

傍晚,整个三元镇被笼罩在了一片雾色之中,听镇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这里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大的雾了,这种雾时隔一甲子,也就是说六十年才会出现一次,而每一次出现都会发生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到时窟窿河中的鱼儿会成群结队的向血塘湾游去,有的渔民以为这是个捕鱼的好时机,然而他们常常被掀翻了船,最后都淹死在了江里。当事情平息了之后,也有人前去打捞过他们的尸体,但是都一无所获。于是就有人说窟窿河有河鬼,那些渔民便是被河鬼吃掉了,久而久之,每当起浓雾的时候,渔民们便会收网回家。

老鳖随后带着我们去采购工兵铲,对于这镇上所有的刀具加工坊,我和毛子是再熟悉不过了。

毛子说:“鳖爷,这菜刀我可见多了,要说什么工兵铲的,我想你真是找错地了。”

老鳖笑道:“这位毛爷,你虽然是当地人,但这里我也就不得不批评你了,在三元镇这个地方,什么没有,就刀具是做得最好的,我这里有图纸,还害怕找不到好的工匠吗?”

说完,我们便跟着老鳖在镇里面逛游了一圈,连续找了好几家铁铺,都没有工匠识得工兵铲,更不会接下此单,最后我们便径直去了老街。此刻的老街在雾色下显得格外的阴森,偶尔有些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然而正当我们经过张老爷子家门口时,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呜呜”的叫声,当时把我和毛子吓得愣是颤了两颤,老鳖见我两如此害怕,于是道:“只是野猫在觅食而已,用不着惊慌。”

果然,那呜呜声瞬即变成了喵喵的声音,只见一只大黑猫从房顶上窜了下来,而它的口中还叼着一只红**的大老鼠。我心中一怔,三元镇怎么会有红色的老鼠?老鼠我只见过白色和灰色两种,却从未见过红色的,就连老鳖也是睁大了眼睛,只见他怒斥了一声,然后飞快的跟了上去。

黑猫见到生人,转身从墙缝钻进了张老爷子的家里,老鳖也顾不得门上的封条推门而入,顿时一阵灰尘从房梁上掉了下来。想不到才过短短的一个多月,这里面居然堆满了灰尘,而且蜘蛛网也结了一大片。我们都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我挥了挥飘荡在空气中的飞尘,说道:“鳖爷,那老鼠怎么是红色的啊?”

老鳖说:“那只老鼠可不是普通的老鼠啊,那可是吃僵尸肉长大的玩意啊。”

“啊?”老鳖的话让我们很是惊讶,他说此处竟然有长着红毛的老鼠,就必定有僵尸的存在,这也难怪三元镇会呈大凶之兆。但是如果以老鳖所言,三元镇既然为大凶之地,而且还存在僵尸,那何以镇里从未发生过僵尸咬死人的事件呢?老鳖对我的问题也甚是疑惑,他说三元镇是凶地那是事实,但是是什么镇住了三元镇的邪气,这一点他也不是很清楚。

自从张老爷子死后,这处老屋便一直贴上了几张大大的封条,里面的很多摆设都还保持着当初他儿子和女尸结婚时的样子,而他儿子躺过的那块门板依旧还停放在远处。当初付队长说张老爷子死的时候很恐怖,而且每晚还会听到老爷子的嬉笑声,我忙催促老鳖离开这个地方。然而就在这时,黑猫突然间跳上了门板,将上面的灰尘扬得老高,我隐隐看到空气中赫然出现了一张怪脸。

我顿时吓了一跳,毛子见我望着门板直发抖,忙用手电筒照了照。只见门板上躺着一幅冥像,那应该是张老爷的儿子吧,看其模样长得还算五官端正,只是头有点大。冥像上已经布满了灰尘,所以我第一眼并没有看出来,而刚才黑猫跳了上去,刚好把那些灰尘给掀了起来,冥像的真面目也就暴露了出来。

“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看起来阴森森的。”毛子在一旁颤抖道。

我也很是赞同毛子的话,但是老鳖却说道:“既然来了就绝不能空手而回。”

“那你的意思的是?”我满是疑惑。

老鳖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神秘,不过看老鳖的神情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只见老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向黑猫扔了过去,黑猫受惊,忙将口中的红毛老鼠放了下来。红毛鼠如获大赦般向老屋后面的里屋跑了去,老鳖忙追了上去。

后屋是之前那些老鸨替女尸化妆的地方,地上还残留着当时替女尸换过的黑色寿衣。我和毛子面面相窥,不敢再往里再多走半步,老鳖说:“世间本没鬼,鬼来自人心。”

老鳖说完,便径直掀开屋子里面的木床,只见木床之下,居然泥土松软,好似被人挖过一般。老鳖大喜,然后叫我们将泥土刨开,刚刨到一般的时候,我只感觉手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我忙将手缩了回来,一股鲜血从手背流了出来,将泥土都染红了。

毛子忙撕下一块碎布替我包扎了起来,看着毛子手中的黑布,我倍感纳闷,于是问道:“毛哥,你这布是哪里来的?”

毛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瞥了一眼地上的黑色寿衣。我顿感无语,忙将手上的黑布撕掉,然而刚撕下来,血液又开始流了出来。没办法,我的血本来就不多,此刻只有用死人的寿衣布将就一下了。见我受伤,老鳖便亲自动起手来,只见他从泥土中取出一把铲子,惊道:“真是得来全部费工夫。”

我以为他是找到了什么宝贝,原来只是一把铲子而已,老鳖见我们并不在意,于是说道:“你们别小看这把工兵铲,那可是挖宝的宝贝。”

工兵铲的口特别的锋利,刚才我的手背便是被其所伤,幸好伤口不算深。

老鳖拿着工兵铲又继续挖了起来,他说这里之前就被人挖过,看泥土的颜色应该是在两周之前。

☆、【102】红毛鼠

老鳖将松软的泥土都掀了出来,只见一窝全身长满红毛的小老鼠唧唧的叫了起来,老鳖欣喜若狂,顺手从地上拾起黑色的寿衣,将小老鼠包了起来。

毛子说:“鳖爷,你不会是想吃老鼠肉吧,这小老鼠看起来挺嫩的,应该很适合你。”

老鳖说:“年轻人,这你就不懂了,老鼠肉补脑,向你就应该多吃一点。”

“你..”毛子被铁拐李这句话气得满脸通红,我在一旁忙转移话题说:“鳖爷,你要这窝子小老鼠干什么?”

老鳖笑了笑,说:“我不是想要它们,我是想要它们的爹娘。”

我不解的问道:“它们的爹娘?”

老鳖点了点头,他说这红毛鼠可是宝贝,一只成年的红毛鼠在道上可以卖个好几万,但是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它值钱的地方,老鳖笑了笑,原来红毛鼠的价值不是它的皮毛,而是它独具天赋的识别能力。红毛鼠极其的难找,只有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才会出现,它们的食物主要是死尸。

听到老鳖说这些老鼠是吃死尸长大的,我不禁犯起了鸡皮疙瘩,忙问道:“不就是吃了死尸,那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啊?”

老鳖顺手捉起一只红毛幼鼠,说:“这些红毛鼠吃的可不是普通的死尸,它们吃的是僵尸肉,而且还能帮助我们找到阴门墟的入口。”

“阴门墟?”我一听这三个字,立刻想起了在昆仑时,老喇嘛曾提到过的阴阳相通之地,后来又梦到被袁天罡附体的毛子说阴门墟在昆仑妖树下方,此刻又听老鳖提及,实在是惊愕不已。老鳖说阴门墟并是只有昆仑才有,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之中,存在着阴西门、阴南门、阴北门、阴东门,而昆仑的阴门墟则为阴西门。如今阴西门已经被毁,世间只剩下三门。其中最悬乎的便是阴南门,话说在阴南门周围有四小鬼守护,在这里大家可千万别误会,这里所说的四小鬼并不是鬼,而是四个极阴之地。

老鳖说自从千佛崖事件在道上传遍后,众所周知那里便是四小鬼之一,那么也就意味着阴南门就在方圆数百里以内。说到此处,老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就算再杰出的风水师又怎样,他布的风水迷局还不是被我所破,哈哈…”

老鳖的话我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昆仑的阴西门并没有传国玺的踪迹,而老鳖等人也是为了寻找传国玺,指不定那个什么传国玺真的就在阴南门也说不定。

老鳖提着老鼠,甚是忘我的笑着,毛子在一旁泼着冷水,道:“就这毛都还没长起的鼠崽子,跑步都成问题,怎么帮你找啊?”

老鳖并没有将毛子的话放在心上,然后说:“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叫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你的意思是?”

老鳖笑了笑,道:“红毛鼠可不比其他的畜生,它们跟人一样有着骨肉之情,它们到时候一定会回来救回这些小老鼠,到时候咱们再捉住它们。”

听老鳖说完,我顿时对小老鼠有了一种怜悯之情,而我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命运也只能让别人牵着走呢?

老鳖将小老鼠放进了寿衣之中,然后交给了毛子照看,而他则不亦说乎的继续挖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一具早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露了出来,老鳖忙将尸体从里面搬了出来。

屋子里面顿时充满了如咸鱼般腐臭的味道,我忍不住的捏住鼻子,道:“鳖爷,这就是那所谓的僵尸啊,这也太臭了吧。”

鳖爷顿显失落,说:“这的确是僵尸,不过已经烂了,看来宝贝已经被人给挖走了。”

“什么宝贝?刚才你说的宝贝鼠儿子不是在这里么?”毛子高高的举起寿衣包裹着红毛幼鼠,不怀好气的说道。

老鳖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笑道:“真是无知,我所说的是保尸身不腐的宝贝。”

说完,老鳖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又重新将土埋了起来。而我就很不明白,张老爷子家怎么会有僵尸,我为何重来都没有听说过,而那些前来挖掘的人又是什么人?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僵尸的。

当我们从老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空荡荡的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极个别人家屋里还亮着某油灯。

“鳖爷,咱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跟在老鳖的身后,我只感觉身子骨一阵的冷。

老鳖说:“我们要去血塘湾!”

一听老鳖说要去血塘湾,我脚顿时就软了,要知道那个地方十里不见一户人家,而且四面环山,还有数不尽的危洞以及野兽,就算有人去过,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从里面活着回来,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于是我说:“鳖爷,咱们能不能换个地啊?那地方穷山恶水的,我看准没什么好东西。”

老鳖说:“万物生灵最忌讳的便是违背常理,而窟窿河中的鱼儿每隔一甲子,在鬼雾升起之际都会向血塘湾聚集,这其中必定有所玄机,说不定阴南门就在那里。”

从此话可以听出,去血塘湾已成定局,我也无话可说。

老鳖见我不再言语,于是看了看天,说道:“明日将会有梅雨,咱们还得提前做好准备,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回去吧,明日寅时出发。”

“寅时出发?这老家伙也太抠了吧。”

老鳖走在前面,毛子忙帮我拉在了一旁,低声的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叹道。

回到客店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就是寅时,到时候天都还没亮,在这冷冷的冬季,还要赶去人烟绝迹的血塘湾,那不非得要人命不可。

【晗叶在此给大家拜年了,为了感谢书友的支持,在新年之际,晗叶将决定不出去玩,专心码字,到时候来个大爆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盗尸秘传》,有花的送花,没花的捧个人场,收藏一下,晗叶将会感激不尽哦,。】

☆、【103】河怪

“咱们该出发了!”

一阵催促声将我从梦里拉了出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老鳖带着斗笠蓑衣拍了拍我的肩膀。

起身收拾了一番,便迎着寒风走向渡口。

此刻的窟窿河一片雾蒙蒙的,天空还飘着零星的梅雨。毛子禁不住的打了个喷嚏,道:“这还要不要人活啊,恐怕咱们都还没到血塘湾,便给冻死了。”

老鳖说:“如果等天亮了再去,恐怕会死得更早。”

我心中一怔,忙问:“鳖爷,这话怎么说?”

老鳖抬了抬头上的斗笠,说:“等到天亮之时,河中的鬼雾将会更浓,人的意识也会变得薄弱,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肯定必死无疑。”

关于鬼雾的传说,渔民是深知其间要害。此刻河中根本就不见有船停泊,要是平时,早已经有渔民在开始作业了,而今日却一个鬼影也没有。

没有船我们怎样去血塘湾呢?老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来接应,但是我们等了半晌也不见船的影子,直到天开始微微发亮,寅时就快过了,才隐隐看到一叶小舟划了过来。

我想在这寒冬季节里,况且又是这么不吉利的一天,换成是谁都会延误时辰,而这个渔民也不列外吧。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咱们都快冻死了。”毛子搓着手心,不停的往里吹气,边吹边抱怨道。

渔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老鳖说道:“鳖爷,咱有点事情耽搁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老鳖二话没说,径直踏上渔船,见我和毛子还愣在岸上,于是说:“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来!”

坐在船篷里面,只听见浆拍打着水面的声音,此刻的窟窿河已经完全被鬼雾笼盖,人很容易在此迷失方向。老鳖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他自然不会随便找一个渔民来接送,听他说这个渔民不是本地人,早些年曾经出海捞过鱼,还打到过重达千斤的大鱼,并且在海上漂流了数个日夜,是个深知水率的好手。

窟窿河虽然比不上大海,但是其连绵数百里,直汇长江口,最窄的地方也有五公里宽,在内陆来说,也算是较大的河域了。我们的船在鬼雾中慢慢的前行着,犹如置身于一场幻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没了踪影,有的只是一片哗哗的水声。

鳖爷从船篷中拿起一根烟棒子吸了起来,然后问道:“六罐,咱们还有多久能到血塘湾?”

六罐就是那个渔民的外号,因为很是嗜酒,而且很能喝,常常是人灌他而自醉,于是便有了“酒罐”之称,而六罐排行老六,道上的人都称他为六罐。六罐早年曾当过水手,后来辗转到广东沿海一带做起了打渔的生计,后来因为捕获了深海的千斤大鱼,在道上便有了名气,于是便又开始另一种职业生涯,那就是和前往深海寻宝的探险者合作。

窟窿河比不上深海,但是当老鳖说到鬼雾之时,六罐也甚是感兴趣,再加上此次的酬金也很丰富,于是他便应承了下来。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三元镇普通的渔民,听了老鳖对他的一番讲述,才发现自己的见识真是太少了。

六罐停下手中的浆,四周张望了一番,道:“这里已经是血塘湾的入口了,还等一会咱们就可以上岸了。”

老鳖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刻天已经大亮,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只见一片黄色的雾从河的另一面飘了过来,这就是传说中一甲子才会有的鬼雾。我们迅速被笼罩在了鬼雾之中,其大有伸手不见五指的趋势,就连坐在我身旁的毛子我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突然,小船微微的动了一下,紧接着水面上开始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大家快抓好船上的把手!”迷雾中,我只听见六罐焦急的声音,紧接着小船开始不停的打转,要不是毛子抓住了我,我险些就被甩了出去。

“六罐,外面什么情况!”老鳖手中的烟棒子一下掉在了地上,他扶着船舷向船头走了出去。

“鳖爷小心!”

待老鳖刚想踏出去的时候,小船周围突然掀起了一阵巨浪,船篷一下子被临空揭了开来。只见鬼雾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我们的头上栽了过去。

随后只听见一阵“扑通”的水声,小船终于平稳了下来。

老鳖忙问道:“六罐,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六罐蹲在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龙….”

听六罐说他看见了龙,我不由得一怔,刚才那黑影看起来的确有点像龙,但是龙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短一点。老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对我们说道:“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必须尽快靠岸!”

话音刚落,一阵“哗啦”的声音由远及近,老鳖拿出探照灯射了过去,只见一片白花花的东西自西向南游了过去。

“妈呀,好多的鱼啊!”毛子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的说道。

然而六罐和老鳖却面无表情,就在此刻,鱼群中央突然掀起了巨浪,那些鱼儿顿时全部翻了个身,白白的鱼肚浮在了水面上。正在诧愕之时,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破出水面,我只感觉小船不自觉的向那身影移了去。

“别让船靠近那东西,快!”老鳖在一旁大声喊道。

我自然明白其间要害,忙和毛子拿起双桨划了起来,小船又开始在河面上打着转,而在刚才那片鱼群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超大的漩涡。

我们的力量根本就阻止不了小船,在这寒冷的早上,我居然流了一身的汗,就连冰彻刺骨的河水打在身上,也感觉不到冷。毛子脸色淤青,或许是麻木了吧,而我也只感觉手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不听使唤的抖了起来。

小船渐渐的靠近了漩涡中心,只见鱼儿和河水源源不断的向里面涌进,靠近了些才看清楚,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漩涡,而是刚才那河怪在吸食小鱼而形成的激流。

河怪长着血盆大口,似乎很是享受这美好的食物。当小船触碰到他身子的时候,河怪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两只如同牛角的东西在雾色里若隐若现,看着那河怪狰狞的面孔,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船桨就砸了去。

☆、【104】蛟蛇

以前我们经常去老街的茶楼喝茶,对于窟窿河中有河怪的传闻也是屡听不鲜,当时我还没有怎么在意,如今看来此言非虚。木浆砸在了水怪坚硬的皮肤上,只听见“啪嗒”一声,木浆顿时断成了两截。

河怪顿时被激怒了,蓦地腾出水面,它巨大的身型顿时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它全身长满了金色的鳞片,头顶上还长着两只如同牛角一样的东西。

一股寒意直袭过来,河怪扭动着金色的鳞身,迅速的用身子将小船裹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到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小船的船板已经开始裂开了一条缝隙,冰凉刺骨的河水渗了进来。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迷雾中,毛子破口大骂道。我试图用手拉住毛子,岂料却摸到了一片滑不溜秋的东西。我顿感不妙,忙想回溜,却不知道河怪已经盯上了我。

河怪一下子松开了小船,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向我咬了过来。我慌不择乱的向早已经被掀翻的船篷里跑去,奈何小船就这么大一点,哪里经得起河怪的折腾。转眼间,小船里面已经渗满了水,恐怕不消片刻,就算不被吃掉,我们也将会被活活的淹死在河中。

河怪恐怖狰狞的面容映入我的眼帘,我心想这次真的死定了,却不知为何,河怪并没有一口咬下,而是不停的打量着我。

“工兵铲!”迷雾中我听到老鳖急促的声音,我赫然想起了老鳖的背包,里面有我们从张老爷子家发现的工兵铲。但是此刻河怪就在我的眼前,恐怕还未等我拿到工兵铲便已经被咬掉了脑袋。然而就在这时,河怪却出人意料的转过身子向老鳖的方向窜了过去,我趁着这一时机,忙俯身从脚下的背包中取出工兵铲。

河怪身长十尺左右,它的尾巴细长而尖,老鳖等人已经被逼上了船头。六罐手里拿着木浆,向河怪耸了耸,河怪才不管那是什么,一口就咬了过去,木浆顿时断成了两截。

见到这惊险的一幕,众人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这河怪看上去怪异无比,像是蛇却又多了两根角,身上金鳞让它看起来像极了龙,这也难怪六罐会说看到了龙。

千军一发之际,我挥着工兵铲向河怪的尾巴处斩去,河怪吃疼的狂啸了一声,然后嗖的一声离开了小船,径直向河底沉了去。船板之上,只留下一大片血迹,我手里紧握着工兵铲,深怕那怪物又折返回来。

“鳖爷,那怪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我问道。

老鳖面色惨白,大概也是惊魂未定吧,他定了定神,回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蛟蛇吧。”

老鳖说蛟蛇是蛇类中最可怕,也是最神秘的蛇种,古人常将蛟蛇作为神灵供奉,而中华民族所信奉的龙其实也是蛟蛇的一种。在经历了几千年的岁月,蛟蛇基本上已经灭绝,而龙便成了神话。

老鳖说完,六罐随即接过话来,说:“我以前出海的时候也见到过这种蛇,当时我还以为是龙来的,现在想起来还真心有余悸。”

六罐的话让老鳖惊愕不已,于是问道:“你在哪里见过?”

六罐说:“当年我去浙江沿海一带打过鱼,我只记得是在舟山群岛附近见到的,具体位置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哦?”老鳖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的疑惑,但凡出现蛟蛇的地方,就必定与阴门墟脱不了关系,浙江沿海一带频临东海海域,如果没有料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阴东门所在了吧。

此刻船正慢慢的下沉,河怪刚才受了伤,应该也不会那么快折回来。于是我在船上找到了一个烂盆子,然后向外面疯狂的舀水,而六罐则挥舞着剩下的唯一一根船桨。

“老杨,我来帮你。”

毛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破罐子,六罐见了,刚想说什么。却不料毛子揭开盖子就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河水里面,顿时一股难闻的味道飘了过来。

“这他娘的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臭啊!”毛子捏住鼻子,将手中的破罐子扔进了河水里面,然后忙将手清洗了遍。

六罐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道:“那是我用的夜壶,咱们经常飘在水上的人都有一个忌讳,不能在水里随意大小便,否则里面的水鬼便会借机找你作为替身。”

世界上不管什么事情,哪怕是再没人相信的东西,只要他流传了下来,就一定有依据,渔民有他们的忌讳,当然也是有道理的。

此刻天已大亮,鬼雾稍显淡了许多,我们的船早已经被折腾得散了架,最终在不懈的合作下,我们终于成功抵达了血塘湾附近的河岸。血塘湾位于三元镇以北,其沟深达十里,又有十里沟之称。这里终年不见阳光,里面云雾缭绕,不熟知路的人常常会迷失方向。

老鳖从背包中拿出一块破盘子,然后又拿出一支勺子放在上面,并不时的东张西望。一旁的毛子看见了,顿时乐道:“鳖爷,现在是不是准备开饭了啊,连吃饭的家伙都准备上了。”

老鳖并没有理会毛子,一旁的六罐听毛子这么说,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那不是吃饭用的,而是司南。”

司南,也就是指南针,六罐说他们出海的渔民,都会带上司南以辨方向。

此刻老鳖拿着司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指着前方的一片灌木丛,说:“大家跟着我走,千万别走散了。”

虽然这是在冬季,但是灌木丛中蚊虫还是特别的多,我和毛子全身上下都被叮得不成人样,而且还起了红疹子。还是老鳖和六罐皮比较厚,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一点事也没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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