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了里面会出什么事情啊?”我问道。
“瘴气,不光能使人中毒之外,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诸如鬼怪之类的。”二叔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我烦,继续说道:“如果有人被瘴气迷惑,可以用强光直射这个人眼睛,那样便能使他恢复过来,如果被瘴气侵身久了,那就是中了毒了,随时都可能会让人致命的。”
听二叔这么一说,我顿时明白了过来。现在想想,要不是刘三的手电筒射了我眼睛,恐怕我此刻..唉,不敢想下去了。
片刻,我们便来到了爷爷的坟前。爷爷的坟头没有一根杂草,这也多亏了老爹隔三岔五的来清理一次。我拿出香烛点了起来,二叔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道:“老爷子,你儿子重光来看你来了,这二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想着你,都是儿子没有用,让你受这么大的罪...”
二叔禁不住哭了起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陪着他跪了下来。
然后二叔又叫我拿出酒罐来,说要与爷爷喝上几杯。二叔将酒洒在爷爷坟头,然后自己又喝了一口。我一直以为我们家都是种地的庄稼人,却没有想到京城还有个二叔,他和爷爷还是那么富有传奇色彩的人,心中不由的钦佩不已,并产生了一种想要去追随的冲动,于是问道:“二叔,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二叔听毕,对着爷爷的坟喝了口酒,哭笑道:“老爷子,你孙子要做我们的家族事业,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点个头吧。”
话刚说完,便刮起了一阵风,吹得冥纸的灰烬到处飞扬。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会真的是爷爷显灵了吧,哪有这么玄的事情。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孩子,老爷子同意了。”
我看着二叔,不可思议的问道:“刚才那阵风是爷爷?”
二叔笑道:“傻孩子,那只是凑巧罢了。”说完,便又抱起酒罐喝了起来。
我和二叔在爷爷的坟头一直待到了半夜,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家中。老爹还没有睡,坐在屋子里面,照着马灯抽着叶子烟,心事重重的样子,时不时的向门外张望着。
当老爹见到我和二叔时,着急道:“玄子,你二叔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二叔满脸通红,醉意熏熏的走上前去,对老爹说道:“大..哥,老爷子同意让..我带玄子去京城,你可别拦..着我。”
老爹看了看我,然后对二叔说道:“兄弟,你醉了。”
随后便扶着二叔进了里屋去,安顿好了二叔。老爹走了出来对我说道:“玄子,你二叔都对你说什么了?”
我怔了怔,道:“老爹,你就让我跟二叔学习学习吧。”
“唉..当年你爷爷就是因为这个而生死未卜,你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去步你爷爷的后尘啊。”老爹叹道。
“老爹,其实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低声说道。
“什么?”老爹不解的问道。
看着老爹的日已渐多的白发,我心里迷茫了,到底该不该告诉老爹。老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害怕他知道了真相,会被气倒,那我真的就成了一个不孝子了。左思右想,最后我还是没有告诉老爹。
老爹见我沉默不语,叹道:“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别着凉了。”
听了老爹的话,我鼻子顿时酸了起来,转过身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来。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刚开始的无所畏惧在老爹的辛酸苦楚下被击得粉碎。我长大了,该懂事了。
...
☆、【006】尸王谜案
清晨,老爹去隔壁村干活去了,二叔则叫我带他到明月沟转转。当我们走到村口的时候,毛子气喘吁吁的从岔路口跑了过来,我将他拉到一边的大槐树下面,问道:“毛哥,那么急干嘛?”
毛子捂住自己的胸口,喘着大气道:“黑二娃死了。”
“黑二娃昨晚上不还是好好的吗?”我惊讶道。
“我也是听说的,黑二娃死的时候,全身都还是光溜溜的,蛋蛋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毛子有声有色的描绘着。我听得入了神,二叔走了过来,道:“咱们也去看看吧。”
这也正是我心里的想法。来到明月沟西面,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间小茅屋前站满了人,他们不停的向内张望。而在小茅屋内,到处都是鲜血,并充满了血腥味。一具全身光溜溜的尸体躺在地上,那正是已经死去多时的黑二娃。黑二娃的脸上还挂着些许笑容,看得出来死的时候还很愉快。
看着眼前的景象,毛子不禁的道:“这死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二叔蹲下身子,将黑二娃的尸体翻了过来,只见尸体的后背上,有两条深深的手指印。二叔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然后查看了一下茅屋里东西,便走出了茅屋。我和毛子也跟着走了出去,二叔看着明月沟的三里坡,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刘书记便带着几个警察赶了过来,将黑二娃的尸体抬上了拖拉机,运去了镇上,村民们才渐渐的散去。黑二娃是明月沟中的老光棍了,因为人长得又丑又黑,所以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如今死得如此蹊跷,这件事让大家心里都蒙上了恐惧的阴影。也有人认为这件事和刘书记有关,因为昨晚黑二娃顶撞了他。但是二叔却否定了这是人为而导致的,他说人不可能在其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而将其一口咬死,唯一可以解释的是,黑二娃是在极其兴奋的状态下死去,然后再被咬掉了蛋蛋。听二叔说完,我身上的寒毛情不自禁的竖了起来,只感觉脊梁骨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明月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般奇怪的事情,于是大家纷纷议论开来。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说,这是明月沟中的尸王作祟,也有人说黑二娃是被山里的狼咬死的。关于明月沟中存在尸王的说法,一直流传至今。尸王每隔一百年便会出现一次,上一次出现是在清朝晚期的1875年,而今年刚好一百年,这也让村民们充满了担忧。但是事实到底是怎样的,谁也无法还原真相,只是胡乱的揣测着。
因为黑二娃的死,整个明月沟被笼罩在了恐怖的阴影之中。不过这几天过去了,村子中并没有发现有何异样。只有毛子却越显疲惫,他告诉我,他经常梦到周扒皮的女儿。
我笑道:“毛哥,这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太想你媳妇了。”
毛子缅怀不安的道:“老杨,我看我们还是去镇里面打听打听吧。”
我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
当我们来到老街胡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张老爷子家的大门紧闭,上面还贴上了一个大大的封条。毛子不由得擦着脸上的汗珠,道:“老杨,这门怎么封了?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在我的心里,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于是我们找到一个茶楼坐了下来。茶楼中人员满座,我和毛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位置挤了下来。我刚坐下,便感觉有人敲了敲我的后背。回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老同学刘三。今天刘三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戴着一副墨镜。然后将我们引到了茶楼上的一间小屋子里面。
刚进屋子,刘三便摘下墨镜,他的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深深的伤疤,皮肉都已经翻了过来。
我问道:“老同学,你这是?”
刘三叹道:“前几天摔了一跤,撞上了石头。”
“那张老爷子家是怎么回事啊?”毛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刘三摸了摸额头上的伤,道:“他死了。”
“啊”
刘三看着我们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道:“他是羊角疯发作死的,那具女尸也不见了。”
我和毛子面面相窥,女尸不见了?毛子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问道:“老同学,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刘三随即从兜里拿出一大叠钞票,道:“有一个大主顾,要到明月沟西面的老君洞找一具尸体,你们两个正好比较熟悉,这里是一万块的订金,如果办成了,还有五万块的酬劳。”
看着刘三手上的钱,我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面对如此多的钱,我和毛子的心中充满了纠结。但是有了上次的寝食难安之后,我多长了一个心眼,于是道:“老君洞从来都没有人敢进去过,你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刘三笑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做,还会有别人愿意。”
我疑虑了一会,既然主顾愿意出那么高的价钱去找一具尸体,这肯定不简单。但是我不可以再做出让老爹担心的事情了,于是问了下毛子的想法,毛子摇了摇头,断然拒绝了这次任务。
我们回到明月沟,村口的老槐树下聚集了一大群人,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人站在一张临时搭建的神台上,举着一把桃木剑上下挥舞。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符咒,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片刻之后,符咒居然莫名其妙的燃了起来,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走来了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便是刘书记,而另一个中年人是一个秃顶,模样长得十分的怪异,一张方形脸,眼睛却特别的小,让人看着很是不舒服。
刘书记走了上来,制止道:“各位乡亲们,大家要相信科学,不可以这么迷信啊。”
道士见有人制止,随即大声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之后,神台上香炉之中的火焰“刷”的一下蹿的老高,刘书记也着实吓了一跳。山里的人思想都比较淳朴,见到此景象,以为是神仙发怒了,于是纷纷跪在了地上,道士舞着桃木剑,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刘书记见状,顿时急了,对身后的方形脸说道:“严爷,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方形脸随即走上前去,从衣兜之中掏出一粒药丸,趁人不备,将其扔进了香炉中。火焰一下子就熄灭了,道士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难看,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下的方形脸。
“各位乡亲,火焰熄灭就说明尸王已经被地狱火给镇住了,现在大家可以回家了。”道士笑道。
村民们见尸王被镇住了,叩谢了一番,纷纷从包里拿出钱财放进预先准备好的瓷碗中,拿给了道士。我和毛子看得贴切,觉得其中必然有诈,什么狗屁尸王,那只是传说罢了。于是我们俩在村民们离去之后,故意留了下来。刘书记等人并没有留意到我和毛子。
道士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数了数瓷碗中的钱财,刚要走。却被方形脸拦住了,道士拿出桃木剑,道:“你是谁?”
方形脸笑道:“师弟,很久不见了。”
道士脸上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桃木剑,疑惑道:“你是严松师兄?”
严松点头道:“师弟,这里不方便说话,请跟我来。”
刘书记见严松居然称这个道士是师弟,心中也是一惊,随即道:“严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严松笑道:“书记,等一下回去我再给你解释。”
见刘书记等人远去,我和毛子才各自回到家中。
此刻天色已晚,老爹还没有回来,二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独自坐在屋子里面,不停的想着这一切的始末。那个方形脸到底是怎样的人?
☆、【007】午夜惊魂
午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拉了出来,我条件反射性的坐立了起来。只见月光下,一个红色的身影忽地从窗外越过。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待我刚要再次躺下的时候,那个红影再次出现在了窗外,并随着阵阵凉风左右摇曳。真他妈的见鬼了,我给自己打了打气,抹了抹额头上如豌豆粒大的汗珠。我弯下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向窗外缓步一去。
寂静的屋子里,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透着月光,一张惨白的脸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一双幽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屋子里面。那张脸似曾相识,但是又说不上来。想到此,我内心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超出想象之外的事情,双手以及双腿都在不停的颤抖。
我也不敢再做其他大的动作,心中只是祈祷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猛地摇了摇自己的头,但是窗外的红影依旧还是静静的待在那里。忽然一双大手从后面伸了出来,我想要大声尖叫。奈何那双手一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惊慌失措间,拼尽了力气挣扎。然而就在此时,那红影也发现了我,将手从窗外伸了进来,和我的头仅隔几毫米的距离。电光石火间,身后的那双手将我向后拉了几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二叔。二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指咬破,挤出几滴鲜血在手上画了一个圈一样的东西,一掌打在了红影身上,红影受了二叔一掌,缓缓的向远处逃去。二叔叫我呆在屋子里面千万别乱跑,然后独自破门而出,追了上去。
“玄子,怎么了?”
老爹听到响动,提着马灯走进了我的房间。我当时吓得有点傻了,直直的愣在原地。老爹见情况不妙,于是将我扶倒在床上,并拿出墨斗,从里面掏出来一大块黑黑的东西,在我的额头上涂了起来。慢慢的,我的情绪渐渐的恢复了过来。看着老爹着急的样子,我万分内疚。我刚想开口,老爹一下打住了我,道:“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听老爹如此一问,我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看法,那个女尸?我该告诉老爹吗?我思索着。老爹见我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道:“玄子,有什么事情还不能给老爹说的吗?”
我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下在扑倒在老爹的怀中。告诉了他我和毛子盗尸的事情,老爹听完,眉头一皱,道:“你怎么这么傻,去做这等事,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你死去的娘交待啊?”
“老爹,是儿子不孝,你就原谅我吧。”
我跪在了地上,只希望老爹能够不要那么生气。老爹起身走出门外,望着天上的明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玄子,你可知道,盗尸可是大罪过啊。”
“老爹,我知道错了。”
“唉,当年你爷爷就是因为盗尸而中了尸咒,都说三代同生,这也许就是命吧。”
“爷爷也是盗尸的?”我心中不禁疑惑道,虽然知道爷爷不简单,但是一说他是盗尸的,我的心里终究还是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
老爹点了点头,将阴阳符递给了我,道:“这是你爷爷生前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当年你爷爷遇到一位老僧,说我们三代都会遭遇一劫,这个护身符便可以保住性命,你一定要带在身上,以防不测啊。”
我接过阴阳符,不解的问道:“老爹,世界上真的有脏东西啊?”
老爹叹道:“世界上无奇不有,鬼怪之说由来已久,但是又很少有人见过,所以谁也不能给个确定的答案,你刚才见到的那东西,应该就是被称为‘尸煞’的东西,是怨气太深而形成的一种尸变。只有以阳血封住尸体的七窍,然后将其火化,才能消灭。”
听老爹一番诉说,心里满是担忧,我和毛子都参与了盗尸,他会不会遇到跟我一样的危险。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我于是告诉了老爹。老爹随即从屋里拿出墨斗和电筒,和我一起赶向了毛子家。
村子里面的狗不停的狂吠着。毛子家的门是半掩着,我顺势推开走了进去,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老爹打开手电筒,发现地上躺着一个老妇。这个老妇便是毛子的老母亲,老爹蹲下身子,试探了一下毛子娘的鼻息,道:“她晕过去了。”
“老爹,这是怎么回事?”
老爹道:“我也说不清楚,咱们先将她救醒吧。”
随后我和老爹一起将毛子娘抬到床上,老爹随即从衣兜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对着毛子娘的鼻孔抖了抖。毛子娘咳嗽了两声,渐渐睁开了眼睛。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老爹,在我的心里面,老爹可从来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啊,自从二叔来了之后,这一切都变了。见毛子娘醒了,我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婶,毛子去哪里了?”
毛子娘双眼直直的盯着我,喉咙中发出“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说不出来,我顿时急了,要是毛子娘有个三长两短,那家伙肯定会自寻短见的。老爹见状,将毛子娘扶正坐立起来,然后在毛子娘的后背轻轻的拍打了两下。毛子娘顿时从嘴里吐出一滩黑血,那滩黑血还在地上蠕动,我把心绷得紧紧的,拿起屋子里面的一根小木棍捣了两下。原来黑血里面有一条大白蛆,看起来甚是恶心。
此刻毛子娘已经昏睡过去了,老爹将她扶倒在了床上,我问道:“老爹,她肚子里面怎么会有一条蛆啊?”
老爹摇了摇头,抬起脚将白蛆踩的稀巴烂,道:“这不是白蛆,是苗疆蛊术中最邪门的尸蛊,中了尸蛊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并失去理智。但是这种蛊术已经失传了,今日突然出现在明月沟,很有可能和刚才你遇到的“尸煞”有莫大的关联。”
听老爹一说,我越发感觉不安。老爹以前随爷爷一起盗过尸,自然见多识广。毛子娘怎么会无故中了尸蛊,那毛子此刻又会在哪里?我心中充满了疑惑。见毛子娘没了大碍,我便和老爹离开了他们家。来到了村口,天上的月亮突然躲进了云彩里面,四周显得黑压压的一片。老爹一下将我拉到了老槐树下,示意我别出声,指着前方的池塘,低声说道:“你看前面是什么?”
我顺着老爹的手,看到前方隐隐约约的有个影子不停的晃动。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不就是那具女尸吗?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我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只见女尸呆呆的站在池塘边,而在女尸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毛子。我顿时急了,毛子怎么会和女尸在一起,我刚想冲出去。老爹一下子拉住了我,叫我再仔细看看。
只见那个女尸正拉着毛子的手,一步步的走向池塘。我心中一怔,难道还殉情不成。眼看女尸和毛子慢慢的没入池塘的深水中,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下子冲了上去,拉住毛子的衣服,将他扯了上来。
女尸一下子从池塘中跳了上来,伸出双手向我扑了过来。老爹见状,随即从墨盒中拉住墨线,将女尸的脖子死死的勒住。女尸拼命挣扎,指甲深深的扎进了老爹的手臂之中。老爹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滴了下来,叫我不要靠近。看着老爹痛苦的神情,我顿时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008】老君洞
老爹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血液顺着手臂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我突然想起了老爹的话,用阳血封住女尸的七窍。于是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涂在手掌上。飞扑上去,将手掌上的血液抹在了女尸脸上,女尸双眼死死的盯着我,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见女尸不再动弹,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老爹放下女尸,道:“咱们赶快找点柴火来,将她烧了。”随后我们从村口找来一些茅草,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尸油燃烧声,女尸一点点的化成了灰烬,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之中。
我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毛子,问道:“毛子他是不是也中了尸蛊了?”
老爹双手托住毛子的下巴,点了点头。然而就此刻,我们身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厉喝声:“抓住他们!”
我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扒皮突然出现在了我们身后,在他的旁边还有几个很是彪悍的汉子。周扒皮看了看地上的灰烬,道:“想不到真的是你们。”
“周爷,咱们是不是误会了?”老爹客气的说道。
“误会?”周扒皮根本就不听老爹的解释,随即叫几个汉子将我和老爹抓了起来。这次恐怕我们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如果被告到了上面去,肯定会弄个杀人毁尸灭迹的罪名不可。老爹因为刚才受了伤,哪里还受得了那种苦,我大声喊道:“放了我老爹,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挖了你女儿的坟!”
周扒皮听毕,脸上的青筋冒了起来,走上来就是给我一拳,我顿时感觉一片星云在我的脑袋上空飘荡。一股暖暖的液体从我的鼻子中流了出来。我出鼻血了,老爹心疼道:“别打了,你们住手啊!”
周扒皮根本就听不进去,转身一拳打在老爹的肚子上,狠道:“两个都跟我***!”几个大汉面目狰狞,发出阵阵奸笑,对着我和老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老爹哪里受的了此般待遇,不消片刻便躺在了地上,双目紧闭,嘴角渗出来一丝丝的血液。我顿时如晴天霹雳,挣脱大汉的束缚,冲了过去。 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老爹,心中一种说不出的伤心油然而生,老爹辛苦了大半辈子将我拉扯大,如今因为我而离去。
“周爷,这个老头死了。”其中一个大汉惊讶道。
周扒皮恶狠狠的道:“怕什么,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吗?”
几个大汉见出了人命,颤抖道:“周爷,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周扒皮道:“那就让这成为一件悬案好了。”
我此刻视死如归,也无暇再去管他们有什么企图,只是趴在老爹的身上泣不成声。几个大汉走了过来,将我提了起来,向池塘走去。我当然明白,他们是想溺死我,然后将我们毁尸灭迹,那样就没人知道了。他们将我的头摁进水中,仍凭我如何挣扎也无用。池塘中的水从耳朵和鼻孔中钻进了我的肺部,一种窒息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我渐渐的放弃了挣扎,想起老爹的样子,泪水从心里流了出来。
“啊”
忽然一阵尖叫声传了过来。
几个大汉一下子放开了我,我如大赦般从水中挣扎了起来。只见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趴在周扒皮的身上,周扒皮的下半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几个大汉见状,早已经屁颠屁颠的跑进了村子里面,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毛子体内的尸蛊已经醒了,此刻二叔又不在这里,到底该怎么办好。毛子抬起头看着我,嘴里还在不停的粗嚼着周扒皮的命根子,脸上挂满了一种诡异的笑容。见到此景,我不由得想起了黑二娃的死,难道黑二娃也是被尸蛊所杀。一股凉意直冲脑门,毛子向我伸出了血淋淋的双手,我连连后退了数步。毛子渐渐的逼近我,在我身上不停的嗅了起来,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快捏住鼻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二叔。我赶紧掩住自己的鼻子,不敢喘气,脸被涨的通红。二叔随即捡起一块石头,扔在了毛子的身上。毛子猛地的一个转身,向二叔扑了去。二叔也不是吃素的,从地上捡起老爹的墨斗,飞弹了出去。毛子受到了重创,闪身向旁边的庄稼地里窜了去。
二叔抱起老爹的遗体,暗自责备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想不到短短的几天,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们将老爹和爷爷葬在了一起,我拿出爷爷留下的阴阳符,心中万般沉重。以前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我,现在不光信了,而且还信得五体投地。老爹说过,三代同生,而如今已经应验了两代,而我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明月沟中发生了如此惨案,村子里面就如同炸开了锅。刘书记更是急得如热锅蚂蚁,于是又将村民召集在了大坝中,开起了紧急会议。
“我们明月沟村一直以来安静祥和,如今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恶性事件,已经引起了上级的强烈重视,请各位乡亲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
台子下面鸦雀无声,村民们没了以前的愉悦,脸上充满了焦虑。大家都还认为那是尸王在作怪,有不少人提出了迁徙,也有少数汉子愿意充当自愿军,组织民兵团消灭尸王。刘书记很是无奈,道:“大家稍安勿躁啊,世界上哪有什么尸王,那是特务份子编造的谣言,大家可以千万别中了计啊。”
听着刘书记的这一番话,二叔笑了笑,对我说道:“想不到这个书记还真是个顽固分子啊,呵呵。”
我不明白二叔话中意思,于是问道:“难道二叔也认为有尸王的存在?”
二叔点头道:“不错,在一百年前,明月沟就曾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情,村里面的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了,后来有人在一个山洞之中,发现了那些村民的尸体,当时有一位老道说,那是尸怪作祟,于是便叫附近的村民在洞内修建了一座老君庙,老君庙中有一个八卦丹炉,老道叫村民将那些尸体全部投入八卦炉中,焚化七七四十九天。谁知道在最后一天,丹炉突然爆炸,老君庙便垮塌了下来,里面的人无一幸免。”
“那这个和尸王又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二叔道:“世间万物繁多,很多事情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我猜测那个尸王便是那个老道所养的怪物。”
“那既然是老道所养的怪物,那为何村民会一夜之间全部死在了山洞里面呢?”我问道。
二叔摇了摇头,道:“我也无从得知。”
我们所说的那个山洞便是位于明月沟深处的老君洞了,那里人烟罕至,很多人都说那里有鬼,也有人说那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在十多年前,有几个放牛的孩子曾从那里经过,回到家中不到两天,便死了。至于其中的原因,没有人知道。我突然想起了刘三说过,有位主顾要到老君洞中寻找一具尸体,于是告诉了二叔。
二叔的脸上微微颤抖,握紧了拳头,低声道:“玄子,看来我们要去老君洞走一趟了。”
☆、【009】鬼丝阴阳
老君洞地形复杂,位于明月沟村外的深沟之中,哪里常年积雾,又有雾沟之称。因为之前有过死人的先例,所以那里人迹罕至。二叔又去三元镇上买了一大袋的黑狗血,然后又叫我将老爹的木尺和墨斗带上。关于黑狗血,听二叔说是可以辟邪的,特别是对于尸变一类,就如同黑蹄驴子的功能一样。但是黑狗血却比黑蹄驴子好使多了,只要泼在妖邪一类的身上即可。至于老爹的木尺,俗称鲁班尺,是木匠用来测量的工具,二叔说老爹的木尺跟普通的木尺有着显著的区别,是当年爷爷在一座古墓中找到的,是用昆仑神木做成的,可以用来打鬼,比柳条厉害多了。还有就是那个墨斗了,据传可以用其克制僵尸等尸变。听二叔说完,我不由得想到老爹和女尸搏斗的场面,为什么墨线却没有用呢,难道是老爹猜测错误了?二叔告诉我,那具女尸不属于尸变,而是中了尸蛊,所以墨线对其没有用。
风轻轻的吹着,在这炎热的夏季也会感觉到丝丝凉意。我和二叔打着手电筒,穿梭在明月沟的山林之中。过了大半会才来到老君洞口,一阵阵溪水流淌的声音从洞内传了出来,那是一条暗河。洞口早已经被深草掩盖,在里面便是一些残痕瓦石,还有两尊残破不堪的老君像。老君像的左侧则是一个莫大的洞穴,虽然已经坍塌,但是足以容一个人通过。二叔叮嘱我一定要跟紧他,千万别碰洞内的任何东西。
坍塌下来的洞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甚是潮湿,还有一些骨骸,布鞋踩在上面,还有些许的刺脚。而在洞穴的尽头,则是一个残破的炉子,这炉子应该就是百年前用来焚烧村民尸体的丹炉了。丹炉的底部积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甚是恶心,二叔说那是尸油。尸油里面还有一些未被烧尽的尸体,他们已经黏在了一起,经过了上百年的时间,已经长了一层厚厚的红毛。我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摸了一下,感觉软软的甚是舒服。
二叔将黑狗血洒在了那些尸体上面,就如同水洒在石灰上一样,一层白烟飘了起来,看起来甚是稀奇。那红毛渐渐的消失,只剩下黑乎乎的尸油。我不解的问道:“那些红毛是什么啊?”
二叔拿出鲁班尺,插在尸油之中,道:“那些红毛是一种真菌,名叫鬼丝,很是喜好尸油,如果被人吸进了肺里,便会得癔症,也就是所谓的‘鬼上身’,干我们这个行业的人会经常遇到鬼丝,所以黑狗血便派上用场了。”
话音刚落,一阵扑通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拿着手电筒转身射去。只见一个黑影从我跟前蹿了过去,一下跳进了丹炉中的尸油之中,然后俯下身子,将头埋于尸油之中,我不由得大惊呼道:“毛哥。”
二叔也是一惊,随即一掌拍向毛子的后背。毛子此刻仍然被尸蛊控制着,根本就不认得我们。他转过头,一下闪过了二叔的攻击,然后呲着牙望着我们。毛子的喉咙不停的发出“咕噜”的声音,那一些厚厚的尸油将毛子的五官完全遮盖了,看起来甚是恐怖。
“我终于知道了。”二叔欣喜若狂,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叔告诉我说,尸蛊喜欢吃尸油,百年前那个老道所养的东西兴许就是尸蛊。看着中了尸蛊的毛子,我不由得一阵心疼。我和毛子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兄弟一般,怎能见他如此受罪,于是问道:“二叔,我们有什么办法能救醒他啊?”
二叔颇显为难的叹道:“我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恐怕回天乏术啊,不过...”
“不过什么?”我着急的问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找到那个下蛊的人,但是那个下蛊的人已经死了上百年了啊,唉...”二叔叹道。
“你是说那个道士?”我问道。
“恩。”二叔点了点头道。
此刻毛子双眼通红,双手还在不停的捧着尸油往嘴巴里灌。二叔拿出墨盒,将墨线丛中拉出,准备将毛子捆绑住,但是还没等我们靠近,毛子便发觉了我们的意图,然后飞快的向黑暗之中跑去了。我拿着手电筒便追了上去,二叔叫我莫追,但是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成为那种怪物,于是紧跟了上去,黑暗中我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手电筒的光也慢慢变得微弱,毛子停了下来。转过身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我故作镇静的笑了笑。毛子一下子撇过头,长大了嘴巴,肚子开始微微隆起,然后直到脖子处。正在这个时候,二叔突然从我身后出现,一下把我拉开了数米,就在这一刹那,毛子口中钻出来数条足有大拇指粗的白色蛆虫。二叔告诉我,这些白蛆就是尸蛊的幼虫,他们的繁殖能力甚强,并会也会寻找宿主,如果刚才再迟一点点,我有可能就会中招了。
白蛆一旦离开了宿主,如果没能及时寻找道新的宿主,在一个时辰之内自然就会死亡。我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向那些白蛆,顿时一股股乳白色的恶心液体从白蛆的肚子中喷了出来。毛子两眼直直的盯着死去的白蛆,十分的愤怒,然后径直向我扑了过来。二叔见状,将我挡在身后,拿出鲁班尺对着毛子的天灵盖击了下去。毛子血红色的眼睛顿时变成了白色,一下又从嘴里吐出来好几条白蛆。二叔也是大吃一惊,为了不伤害到毛子,我恳求二叔别出手太重。要不然凭二叔的能力,毛子恐怕早就没命了。
突然一下,手电筒因为没有了电而光荣的退伍了。我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根火柴,只听见“哧”的一声,黑暗之中又多了一些光亮。但是毛子却不见了去向,随后二叔将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做了一个火把,然后侵上尸油,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尸油燃烧声,还夹杂着一种焦味,甚是恶心。
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洞壁上五颜六色,俨然就是一系列的图案。图案上出现得最多的便是一个八卦图案,这也是道家的标志。然而其中一幅画中是一位全身长满白须的老人,穿着一件道袍站在一个炉子上,脚下还踩着一朵青云,手中拿着拂尘,而在炉子中,则有许许多多的人头,他们各自面目狰狞,表情嫉妒扭曲,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而在八卦之中,则标有一个形似月牙的符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符号,总觉得在哪见过一样。我随即取下脖子上的阴阳符,心中大吃一惊。
【晗叶在此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010】尸洞迷香
壁画中所描述的应该就是一百年前,丹炉焚尸的景象了。我将阴阳符拿在手上,阴阳符形似月牙,通体呈墨绿色,有点像翡翠,在火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二叔拿着火把,四处查看了一番,随后摸着八卦图叹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此处果然是个养尸蛊的好地方啊!”
我对二叔的话甚是不解,但是也没有多加追问,只是紧紧的拽着阴阳符,深怕它会丢失一样。然而就在此刻,我发现壁画上的那个白须道人突然不见了,于是指着壁画战战兢兢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二叔发现有了异样,脸上不由得增添了些许的亢奋。片刻之后,壁画上的一切便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黑漆漆的石壁。二叔道:“这些壁画因为空气不流通,所以才保存至今,而在我们进来之后,带动了空气的流动,所以壁画才会慢慢的被氧化。”
说完,二叔用力拍了拍石壁,石壁上顿时起了阵阵的黑色灰尘。看到此,我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些东西对当时的我而言,简直就是比天方夜谭更扯谈,所以心情起伏到了绝点。随着石壁上的灰尘漂浮在半空中,顿时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我用衣袖鼻子,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一种刺脑的疼痛。二叔满脸通红,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剂小药瓶,拿在鼻息间闻了起来,然后递给我,示意让我拿在鼻子前嗅一嗅。这个小药瓶跟老爹身上的如出一辙,听二叔说可以刺激人的大脑皮层,就跟现在的风油精清凉油一类的差不多,我接过小药瓶闻了一下,但是这味道却与老爹的大有不同,老爹的药瓶味苦,而这瓶却有一股冰凉的感觉。于是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二叔见我已无大碍,便拉着我钻进了石壁后方的甬道之中。甬道中的空间极其狭小,我们才进去不到五米,便要俯身方可前行,直到最后只能爬行通过。
四周出奇的静,除了心跳声便是我手腕上的手表传出的“嘀嗒”声。第一次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和恐惧感油然而生。二叔在前面缓慢的爬行着,我紧紧的跟在后面。甬道是呈向下的趋势,并越来越潮湿,上面长满了青苔。而在青苔上还爬满了一些细小的虫子,这些虫子就跟蚯蚓一般无二,只不过颜色有所差别。虫子全体成绿色,我每爬一步,便会压死无以计数的虫子,虫子体内的汁液粘满了全身,看得我差点连胃酸了都吐了出来。
这些虫子便是地蚯蚓,听二叔说他年轻时曾在昆仑见过地蚯蚓,这种蚯蚓只生活在阴阳两极之地。其性畏光,惧黄连,但是却吸食血液。刚才他给我的那个小药瓶中装的便是能够驱散地蚯蚓的东西,叫做“迷香”,老爹身上的也是这种迷香。迷香因为有黄连,味极苦,后来二叔便加入了薄荷进去,所以感觉冰凉,很是舒服。
二叔说,这些地蚯蚓嗜血,可以通过人的表皮组织钻入人体,然后在人体内繁殖。很多降头师和苗巫都很是钟情地蚯蚓,然后将其培养成尸蛊。尸蛊可以是水蛭,蝇蛆,蜗牛,青虫,蚯蚓,甚至可以是我们日常所食用的小鱼。而这种地蚯蚓则是最厉害的尸蛊,地蚯蚓被培养成尸蛊之后,便会变成白色,然后随着时间越长而变成红色。传言只要中了地蚯蚓的人,不光会没了性命,而且还会被下蛊之人控制意念,所以这也是降头师和苗巫钟爱其的原因。看着那些恶心的地蚯蚓,我又开始为毛子担心起来。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二叔和我一前一后的爬了进去。石室中居然有一个跟外面一模一样的丹炉,而这个丹炉却完好无损。上面还冒着袅袅青烟,我和二叔都被惊了一跳,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手中的火把渐渐熄灭了。然而就在火把快要熄灭的那一刹那,我隐隐约约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前方。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木然的站在原地。黑暗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我从怀中掏出余下的几根火柴,慌张的擦了起来。然而因为甬道太过潮湿,火柴已经全部被打湿了。我不禁的暗自叫霉,要知道在这种氛围之中,如果没有火柴照明,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趁虚而入。我慢慢的摸索着脚下的路,脚下传来了吱吱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下从我脚下窜了过去。在这地下的洞穴之中,蛇鼠居多,或许是老鼠吧,我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许久,四周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也包括二叔的声音。二叔去了哪里?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我轻声喊道:“二叔,还在吗?”我不敢用得太大声,我害怕那张惨白的脸。四周依然很静,没有二叔的回音,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我开始有点绝望了,扶着墙壁缓慢的走着,但是绕了半天,我好像都是在原地打圈。以前就曾听过什么鬼打墙,我想我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碰上吧。
石室中的突然传来了一阵磨牙的声音,顺着声源我看到了丹炉的顶盖“腾”的一下掉在了地上。丹炉之中一片火红,就好似是烧得火红的碳一样。紧接着一双萎缩的双手渐渐的从丹炉中伸了出来,慢慢的从里面探出来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已经被长长的白须所覆盖。我隐约感到白须之后,是一双恐怖的眼睛,而那双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
我吃了一惊,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分毫。渐渐的,那东西完全从丹炉之中爬了出来,那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个怪物。因为它虽然长有人形,然而身上却长满了白毛,体型瘦弱得就如同枯柴一般,畸形的脸上,一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珠凹凸在眼睛外面。鼻子呈弯钩行,有点像是雷公的鼻子。它看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紧接着便流出了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随后一条细长的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我害怕的向后倒退了几步,这家伙不会是想进食了吧,我心中倒霉道。
怪物慢慢的向我靠近了过来,似乎也有一些拿捏不准,走一步便停下来看看我。此刻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向其他的,左右环顾了一下,原以为会有出口,但是这一想法顷刻间将我彻底颠覆。这是一间封闭的石室,就连刚才我们进来的甬道也突然间消失了。
☆、【011】石室诡遇
丹炉之中的红光越来越强烈,照的石室通红,温度也骤然上升。不消片刻,如豌豆粒大的汗珠一滴滴的从我的额头上滑落下来。我索性将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红光照射在赤着的脖子上,隐隐的感觉到丝丝的灼伤感。石壁上,怪物的影子正在不停的变大,而我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只小蚂蚁般,如此不堪一击。怪物的白须在空气中不停的飘荡,长长的舌头都快垂到了地上。那一双怪异凹凸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犹如地狱中的死神一般。那一双枯萎的双手,指甲已经长成了弯钩形。如果被那双手抓住,我想不管是什么动物可能都会皮开肉绽。怪物的手顺着丹炉滑了下来,一阵阵“吱吱”的抓挠声充斥着整个石室,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由自主的靠向石壁,深怕被怪物捉住。奈何此处是封闭死了的,别说找出口了,恐怕再过一两个时辰,不是被怪物吃掉便是被活活的憋死在里面了。我蹲坐在墙角,手上紧紧的拽着阴阳符,害怕的看着那怪物。怪物彷佛看穿了我的恐惧,随即“咯咯”的阴笑了两声,那种声音听起来极度的不协调。紧接着又是一阵兹挠的声响,丹炉之中又出现了一双同样的枯手,一双、两双、三双...不消片刻,从丹炉中已经爬将出来了五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