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跟我一起掉下来了么?”我反问道。
毛子说:“我才没有跟你一起掉下来呢?从我们进了沼泽后,你就一直一个人往前面跑,我和老鳖怎么追都追不上你!”
“啊!”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毛子,然后苦笑道:“我说毛哥,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那那些跳蚤?”
毛子说:“什么跳蚤啊?”
我顿时懵了,忙比划着我们刚才遇到那些事情,这时老鳖走了过来。奇怪,这老头怎么还好好的,他不是被那些鬼跳蚤给强奸了吗?天啦,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感觉到脑袋里一片混乱。
老鳖说:“他好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了,刚好这里的死气让他体内的那股子阴气活跃了起来,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鳖爷,这可咋办啊?”毛子在一旁甚是担忧的看着我,我当然明白老鳖所说的他就是我了,这一切对于我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之前在昆仑我身上的鬼画脸就已经犯了两次了,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看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在心里感叹到。
老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只有看他的造化喽。”
切,这话说得可真够损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嘛,还在那里装高人。我在心里大大的鄙视他,还是先不说这些丧气的伤心事了。我于是问道:“鳖爷,咱们现在这是在哪里啊?”
老鳖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司南,看了半会才说:“奇怪,这司南怎么在这里变得没用了。”
“鳖爷,你这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要是你都不知道这是啥地,那我们岂不是干等死啊。”我顿时跟老鳖急了,这是毛子在一旁想了注意,他说:“鳖爷,你不是会看风水吗?随便掐掐手指头算算吧。”
看毛子的眼神还挺纯真的,老鳖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会看风水,但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算得出来啊,你以为我真是什么半仙啊。”
听老鳖这么一说,看来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是老鳖却说他还有别的办法。只见他从背包中取出一只红毛鼠,然后用一根很细的绳子套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水里面。
毛子在一旁损道:“我说鳖爷,你就这点德行,欺负人家生灵是吧。”
老鳖说:“你先别急,你仔细看看。”
只见红毛鼠在水里突然变得活跃起来,我和毛子看得乐了,想不到这小家伙还挺喜欢游泳的了。当我们还在为此感到好笑的时候,红毛鼠一下向前面窜了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毛子有点慌了。
老鳖没有说话,只是叫我们跟着红毛鼠,千万不要跟丢了,前面的水越来越深,直到没过了我们胸膛。探照灯的光随着我们周围的水圈不停的摇晃,我们发现前面居然还躺着一个简易的木筏。
看这木筏用的竹子还很新,应该是有人来过然后遗留在此的,但是到底是什么人呢?毛子拉过竹筏,然后用手拍了拍,说:“这竹子绑得还挺结实,应该可以坐人吧。”
说完,他便翻身爬了上去。
“啊!”毛子刚翻上去,就听见他尖叫了一声,我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忙拉过竹筏,只见在竹筏的上面,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已经死去多时,脑袋上有一个很是不规则的大洞,尸身差不多已经腐烂,尸体光溜溜的脑袋还有那有鼻子上的大圆环引起了我的注意。想到此,本来就已经狂跳的心更加急促了起来。
我记得我们在子母寨的时候,里面有个二当家的是个光头佬,他的鼻梁上也打了一个牛环,在我从后山回来的时候,那些马贼个个都已经死了,当时我们找遍了整个子母寨,也没有发现有活口。而光头佬和毛胡子以及灵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光头佬为何会突然死在此处呢?
我心里开始萌生出一种可怕的设想,那个如妖怪般存在的红灯老祖也正在寻找着传国玺,他或许也到了此处也说不定,如果真要是那样,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老鳖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说:“鳖爷,你有没有听说过红灯老祖?”
老鳖一听红灯老祖,表情瞬即就变了,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有红灯老祖?”
事到如今,我也无从相瞒,于是将子母寨发生的事情相告与他,只是忽略掉了龙凤指以及小胡也涉及其中的内容。
老鳖说:“真想不到那龙无邪居然是红灯老祖的徒弟,这几十年来,整个道上的人可都被他骗苦喽。”
听老鳖的感叹,似乎这个红灯老祖与道上的人都结下了不少的梁子,老鳖说这个红灯老祖,在清末的时候,他们表面上打着替天行道,暗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时道上的人都称他为红灯鬼,老祖只是他的门徒那样称呼他而已。那个时候的倒斗界分为阴、阳两盗,而红灯老祖等人隶属于阴盗,他们除了将古墓中的宝贝一扫而空之外,还会收集死尸,当然那些死尸并不是古董尸,而是被他们下了蛊害死的人的尸体,据说是为了练什么邪术。
后来清政府灭亡,继而新的政府上台,红灯教的所作所为才稍显平息,有传闻说红灯老祖在辛亥革命的时候,被国民军给打死了,谁曾想他居然躲到了昆仑,还收了龙无邪等四个徒弟。
“不对啊,鳖爷,要是那个红灯老祖真是那个时候的人,那他现在不是成了妖怪了?”我问道。
老鳖说:“这个红灯老祖,我也没有见过,我也只是听我师父说的,在民国初年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年过花甲了,如果非要算起来,至今至少都有一百二十多岁了。”
听老鳖说完,我和毛子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当时在子母寨后山下我们已经见识过红灯老祖恐怖的面容了,他吃了龙无邪的脑子后居然可以变换成龙无邪的面貌,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可怕,就算不是妖怪也差不多成精了。
此刻竹筏顺着水流缓慢的行进着,直到前面的水面逐渐宽阔起来,两边长满了各种形状的石钟乳,它们颜色不一,而且形状也不太一样,就如同是工匠精雕细琢的一样,看着这一切,我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然而此刻,我只感觉竹筏下面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在前面引路的红毛鼠一下便消失了。老鳖脸色沉重,他说红毛鼠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老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只见他一动不动的坐在竹筏上,一双眼珠子不停的向四周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此刻,竹筏边上突然冒起了水泡,我顿时将心提得老高,该不会又让咱们碰上那大泥鳅了吧。
老鳖小心翼翼的拿起兵工铲,只要那怪物一伸出头来,他便用工兵铲劈下去,然而那水泡紧紧只出现了那么一会便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112】食人鱼
血塘湾的地势偏僻,而这片深沟子更是阴森诡异,因为常年的雨水累积,从而形成了一片沼泽。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沼泽的下方,当时老鳖和毛子见我一反常态,想拉住我,但是当时的我好像鬼上身一样一个劲的往沼泽深处跑。当老鳖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陷进了烂泥里面。
当时毛子也是哭爹喊娘,非要将我的尸体给挖出来,否则他一辈子也不会心安,这沼泽的土软,他们害怕坏了我的尸体,于是便用手不停的刨,直到整个烂泥都被他们抛空了,下方露出了结实的黄土。后来他们发现,沼泽下方居然别有洞天,而我刚才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居然有一个很是规则的圆洞,根据老鳖几十年的经验,那是盗洞,那也就是说明,这下面必定隐藏了什么?
其实当时听老鳖说他们怎么发现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才真是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当时我明明清晰的记得,我们先后遇到了鬼跳蚤还有那诡异的大泥鳅,为何他们又偏偏要说我是独自一个人呢?
竹筏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些从开始就叫个不停的鼠崽子也停了下来,四周的那种宁静让人直感觉到一阵的压抑。我瞥了一眼光头佬的尸体,然后对老鳖说:“鳖爷,咱们还是先将这尸体扔掉吧,放在筏子上还碍地方。”
老鳖说:“先别,这具尸体还有用处。”
老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显然已经有了底,我也没再多问。随后他看了看包袱里面的鼠崽子,对我们说:“既然红毛鼠此刻没有叫,那就说明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咱们再往前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听他说完,我便拿起一根竹竿子撑了起来,竹筏在水中划过了一道道的水纹,在探照灯的光芒下,一圈圈的向黑暗深处荡去,就如同连绵起伏的鬼魅般牵引着我们。本来很是宽阔的水面忽然之间又变得狭窄了起来,而在我们的正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石头,石头周围的水比较浅,透着光我们还能清楚的看到水下面黄色的泥土。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我用来划水的竹竿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我用力一扯,居然从水里面拉出来一具蓬头污垢的尸体,我当时吓得魂都快了没了,忙甩掉手中的竹竿。
那尸体顿时又沉入了水底,此刻眼见就要到岸了,划水的竹竿却被我扔掉了,看来此刻我们也只能用手撑船了。这水十分的冰凉,而且十分的清澈,用灯光那么一照,还能看到一些大拇指粗的鱼儿正在水中觅食。
那些鱼儿好像并不怕我们,就在我们将手伸进水里的那一刻,它们居然一群的涌了过来。就在这时,我只感觉整个身体被人往后拉了一下,但还是晚了一步,我只感觉手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我条件反射性的将手拿出了水面。只见老鳖满脸的惊慌喊道:“千万别将手伸进水里面!那些鱼有问题!”
听老鳖这么一说,我心里那个疼得没话说,只见我的手指尖已经冒出了红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正一点点的滴到了水里。水中的那些鱼儿好像对血十分的敏感,随即一窝蜂的向竹筏子靠拢了过来。
我浑身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一旁的毛子更是满脸的惊恐,他忙问:“鳖爷,这些鱼是怎么回事?”
老鳖面色沉重,良久才吐出三个字:“食-人-鱼!”
我一听食人鱼,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了,世界上居然还会有吃人的鱼,这个世界他妈的也太损了点吧。当然这一切对于出身山沟子里的我和毛子而言,的确是闻所未闻,老鳖说这种食人鱼牙齿极其的锋利,不要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大水牛也会在顷刻间被食人鱼给啃得只剩下骨头。
听老鳖这么说,我看着水里面的那些食人鱼直发毛,此刻该怎么办才好,干憋着也不是办法啊。然而此刻竹筏上的那具尸体却派上了用场,只见老鳖用工兵铲砍掉了光头佬的脑袋,然后抛进了水里面。
这丫的也太变态了,我在心里想着。
光头佬的脑袋刚掉进水里,刚才还聚集在竹筏周围的那些食人鱼又一窝蜂扑了过去,只见那脑袋顷刻间就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了。那些食人鱼并未满足,继而又向竹筏子涌了过来,毛子顿时慌了,学着老鳖的方法,将整个尸体都抛入了水里面。
老鳖顿时跟他急了,说:“你这死胖子,就知道碍事,现在我们非得被你害死不可!”
看老鳖的神情,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我于是说:“鳖爷,没这么严重吧。”
老鳖刚想开口,却不料水里又犯起了白生生的水泡,只见刚才我甩到水里的那根竹竿又浮出了水面,竹竿下面的那具尸体正快速的向光头佬的半截身子游了去。
看着这诡异的一切,我脑袋顿时嗡嗡作响,就如同快炸掉了一般,以前常听老人,如果人被水淹死,就会化为水鬼,然后寻找新的替身,那样他们才能重新轮回做人。而如今我们见到这个蓬头尸体,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水鬼么?想到此,我全身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鼠崽子又开始疯狂的叫个不停。
只见那水鬼飞快的扑到尸体旁,就连正在啃食着尸体的食人鱼也吓得落荒而逃。老鳖忙用探照灯射了去,那水鬼好似怕光一样,背过身将尸体拖向了黑暗深处,并掀起了一阵的泥沙。
食人鱼渐渐的向周围散去,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好歹这一切是有惊无险。经过一番的周折,竹筏也逐渐的靠近了那块浅水之地。老鳖拿着探照灯在水里四处照了一番,确定这处浅水没有食人鱼的踪迹才叫我们下水。
此刻的我们的身体早已经麻木了,对于冰冷的水已然有了免疫力,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估计这一次要是能够活着出去,非得在病床上呆个半把月不可。
☆、【113】水鬼
我们刚走出浅水区域,便看到一摊子的烂泥,而在烂泥旁边的沙土上还留有一排脚印,那脚印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脚印里面还有些水草,看上去倒像是沼泽里面的那些尸草。老鳖拿着灯往头顶上方照了照,只见上方还不停的渗着水渍,其中还有大量的尸草悬挂在半空中,由此可见,必定在我们进来之前,也有人跟我们一样,误打误撞的从沼泽地里掉了下来。
这足迹上的纹路来看,这个人穿的应该是一双皮靴,步子迈得不大,从脚印的深度来看,这人的体型应该也不是很魁梧的那种,老鳖在旁分析着,我赫然想到了胡教授,我的想法与老鳖不谋而合。
从我们进入沟子时,胡教授就遇到了危险,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诅咒,醒来的时候就好像疯了一般,我们怎么追都追不上,最后他定也是跑进了这片沼泽,然后跟我一样,稀里糊涂的掉了下来。
但是他去了哪里呢?胡教授的足迹一直到前面的一处水潭出便停止了,他难道跳进了水潭里面?老鳖拿着探照灯照了照,下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有些什么东西。
水潭前方好像已经被堵死了,但是我们却发现,那堵死我们去路的居然是一道用石头堆砌而成的墙。说是墙,其实就是人工修砌而成的石壁而已,但是为什么要修道石壁在水潭中央呢?想到此,我不禁犯起了疑惑,然而老鳖却面露喜色,他说:“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有了些眉目了。”
老鳖说这道石壁的背后很有可能就是阴南门所在,这也怪不得司南到了此处便失灵了,而胡教授的足迹到了这里便消失了,看来他定是抢先了一步进入其中了。对于老鳖的话我还是有些疑惑,看胡教授当时疯癫的状态,并不像是装的,他又怎么会知道这石壁后面便是阴南门呢?
老鳖转身对我们说道:“两位,现在该轮到你们上场了?”
“我们?”我和毛子异口同声的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能做些什么?老鳖笑了笑,说:“你们是南方人,应该很懂得水性才是。”
原来这丫老头是个旱鸭子啊,怪不得在窟窿河上遇到蛟蛇时,这老头就一直窝在一边,原来他不会游泳啊,我在心里想着。
我将脚轻轻的伸进水里面,一股透心凉的感觉传进了心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老鳖顺手又从包里拿出一支防水性能极好的探照灯给我们,还说这是什么美国进口的,是那什么屁陆战队用的,叫我们别弄丢了,还说值几十个大洋什么的。
我从老鳖手中接过探照灯,然后和毛子深憋了一口气,“扑腾”一下钻进了水里。话说这水潭还挺深的,我们径直下了水面差不多五米还不见底,水下面黑麻麻的一片。不过还好,我们并没有遇到那些吃人不眨眼的食人鱼,这也让我很是纳闷。
然而就在这时,我感觉身后好像被人戳了一下,起初我还以为是毛子,但是毛子明明就在我正前方啊。我心中“咯噔”一下,当我回头一看,妈呀,吓死我了。
刚才我们只顾着看脚下,却忽略了四周,只见在我们四周的水草之中,靠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那些尸体浑身布满了水草,其实我也不太肯定那些到底是水草还是他们的头发。顺着水潭的水流,那些尸体彷佛活过来了一般,左右摇晃着。
我顿时吓了一跳,而在那些水草中央,我又看到了那根竹竿。难道我们走进了水鬼的老巢了,想到此,我不禁一阵手忙脚乱,这该死的老鳖,居然让我两做起了敢死队,我在心里问候起了他的老祖宗们。
那竹竿在水中一晃一晃的,好像被是被那些水草给缠住了,过了半刻,竹竿那头便没了动静,我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但是这时,水草背后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面色惨白,长长的头发在水中差不多有两米多长,我看不清它的面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是个母的。
水鬼往往只会拖住被害者的脚使之溺死,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我眼前的这只水鬼却没有手脚,只是一个躯干,它的手脚去了哪里?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毛子一下子拉住了我,然后向我打了个手势,并指着我们头顶上方,他的意思是叫我们先上去。不过看他的神情,应该还没有发现那水鬼。
我顿时急了,拉着毛子就往水面上冲,毛子一脸的错愕,忙拍着我的后背,大概是想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此刻的我俯身一看,那水鬼的脑袋整个的已经碰到我的脚腕。我一脚踢了过去,岂料水鬼的脑袋居然一下子裂开了。
原来这水鬼的脑袋是豆腐脑做的,我在心里想着。但是那水鬼并没有放弃我们,反而还加快的速度,我心里一阵错愕。这时我发现,水鬼的肚子里面居然冒出了气泡,难道里面有东西?
正想着,那水鬼的整个身体一下在散了开来,我还未来得及看仔细,便感觉肺部一轻,我们已经脱离了水面。我再用探照灯照去的时候,那水鬼已经不见了踪影,那玩意到底是什么?真他妈的邪门了。
我和毛子顺势爬了上去,此刻老鳖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老家伙到底去了哪里,我本来还想找他算算账的,谁知道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毫无疑问,刚才我们只顾着冲出水面,完全没有把握住方向,误打误撞的钻到了另一个地方。
四周极其的潮湿,偶尔还能听到水滴的声音,而在我们的正前方,我看到许多的石柱,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石像,那些石像很是怪异,除了身子有几分像人之外,其余部分倒是像极了蛟蛇。
我们不是考古的,自然不知道这些玩意是哪个年代的,但是看其恐怖狰狞的面孔,就知道这地肯定不是正常人呆的。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些石像下边居然横躺着一个人,我顿时吃了一惊,忙拿着探照灯走了过去。
“是胡教授!”我在心里惊讶道。
胡教授脸色苍白,我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有气就说明还没死,只是他全身冰凉,而且还呈昏迷状态,此刻我们又没有什么可以生火的东西,像他这种身板,能不能挨得过还是个问号。
☆、【114】千尸潭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那些石像在黑暗中显得极其的诡异,而此刻的胡教授似乎有了起色,我忙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学着以前二叔的方法在他的鼻子下方狠狠的掐了一下,还别说,这招还挺管用的。
胡教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们,然后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其实我们也是大头憋,我们怎么知道啊,不过我并没有这样回答他,之前他神智不清,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他现在的神智是否恢复,这我也不敢肯定,于是说:“教授,你还记得咱两么?”
胡教授顿了顿,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好像…是有那么点面…熟,你们是跟老鳖…一起的两个小伙子?”
我和毛子面面相窥,看来这教授已经恢复过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忙问道:“教授,你看这些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石像是啥玩意啊。”
胡教授定了定神,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我忙过去将他扶着,然后用探照灯替他在前面开路。然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探照灯所能照射到的范围内,全是白森森的骷髅,我手中的探照灯开始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确切的说应该是我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我很是纳闷这些尸体从何而来,教授说,据他所知道的,这里在古文上名曰‘千尸潭’,也可以说是一个殉葬坑。相传在上古时期,蚩尤便以奴隶殉葬的模式为自己建墓,贯穿整个中原的风水,其中以南邻北斗为界限,修建了蚩尤墓。
起初胡教授以为蚩尤墓在唐古拉斯山脉附近,随后经过他多年的考究,子母寨后山的洞穴根本就不是什么蚩尤墓,而是一处上古时期的殉葬坑,里面填埋的是兽,包括传说中的龙,真正的蚩尤墓尚不得而知。
听胡教授说完,我问道:“教授,那你们怎么又会到这里来?”
胡教授说他们在两周之前接到上级部门的通知,叫他们跟随军方派遣的秘密组织前往南方的无名深沟里面开展文物挖掘工作。这次挖掘事关重大,胡教授深知其中的利害,因为其中关系到整个政局的局势。胡教授并未把话说明,我当然明白他所说的便是传国玺,难道传国玺真有那么大的魔力,拥有它的人都会坐拥江山吗?
在来三元镇之前,胡教授也做过一个详细的了解,他也查探到了一些关于蚩尤墓的传说,当年蚩尤布下阴门阵,意图打通阴阳相通之路,利用地狱中的恶鬼来对付当时兵力强盛的黄帝。当时黄帝身边有一位得力门生,他便是制造文字的仓颉,仓颉献出一计,用一块古玉锁住了阴门阵,从而蚩尤战败,天下尽归黄帝所有。而那块古玉便是后来完璧归赵的和氏璧,在秦始皇登基之后,又命丞相李斯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由此那块古玉便成了传世之宝传国玺。
当然传说终归是传说,上古时期的神话怎能拿到现代说事,我于是对胡教授说道:“教授,在我们进入沟子的时候,你说的诅咒又是什么啊?”
“相传蚩尤在战败之时,曾留下一个诅咒,当万物归墟之时,阴门将从此打开,到时候天下将沦为阿鼻地狱。”胡教授沉重的说道。
毛子在一旁,说:“我说教授啊,瞧你满脑子的科学,咋在这节骨眼上变得这么迷信了。”
胡教授说:“这位胖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啊,起初我也不是很相信,但是我有一位国外的朋友,他们曾在昆仑挖掘到上古时期的龙骨遗址,经过多方考证,蚩尤术的诅咒并不是无据可依啊。”
听胡教授此言,我心中也是一惊,早前在子母寨的时候,我们也听小胡说到过此事,看来此事必定假不了,但是这神话般的传说,怎能让我们就这么轻易的相信。
“咚…”我们身后的水潭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水声,紧接着便看到一团光亮从水里面传了过来,我把心提得老高,该不会是水鬼冒出来了吧。然而结果只是我们自己吓自己罢了,原来那并不是水鬼,而是老鳖,只见他全身湿漉漉的从水里面爬出来,当他见到我们的时候,开口就骂道:“你们两个混小子,害我在那边等了那么久。”
说完,老鳖从身上取下包袱,将里面的那窝子红毛鼠摊在地上,让它们透透气。那些红毛鼠并没有因为在水里呆的太久而出现什么异样,反而看起来还比先前活跃。我突然想起水潭下面的水鬼,于是问道:“鳖爷,你在下面都没有发现什么吗?”
老鳖径直摇了摇头,道:“除了一窝子的水,什么也没看到。”
奇怪,难道那些尸体他也没有看到吗,我不禁犯起了嘀咕。
老鳖见胡教授也在旁边,也是大大的惊了一把,不过话说回来,这胡教授从疯疯癫癫的掉进了沼泽,然后又疯疯癫癫的跑到了这里,这实在让人很是好奇在他神智不清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胡教授始终还是想不起来,他只说他当时整个头都晕了,根本就不记得当时情况,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了我和毛子。
那段时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我想也没有人能够替他回答了,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尽快找到老鳖所说的什么阴南门。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一路走来,门是没发现,倒是发现不少大小不一的水潭。这些水潭一个挨着一个,就如同串在一起的冰糖葫芦一样,而在最中间的那个水潭显然就是其他水潭的水源中枢,只见里面的水还不停的翻滚,并冒着些许的白烟,当然这水并不是热的,相反还很冷,比起外面的那些水,还要冷上数倍。
我们沿着水潭边上走着,当我们刚走到中间那个水潭的时候,水里面突然有了动静。只见水潭里的水突然间溅得老高,一个庞然大物从水里冒了出来,吓得我连连后退了数步,片刻后那庞然大物便慢慢的又沉入了深潭之中。
“教授,你有没看清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老鳖看了看胡教授,然后握着工兵铲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
胡教授抬了抬鼻梁上有点裂痕的老花眼镜,语重心长的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应该是一口棺材!”
☆、【115】九龙托棺
这一切来得太过诡异,这些棺材怎么会埋在水里面,而且刚才怎么又会突然间冒了出来,难道下面有东西在作祟,我心里又莫名的浮现出水鬼那狰狞的样子。
老鳖拿着探照灯往水潭里面照了照,只见幽暗的水里面,一口青铜棺材若隐若现,棺材上还锁着一条足有碗口粗的铁链,那铁链一直延伸到深潭的下方。按理说这青铜棺材那么重,应该是沉入深潭才对,何以却浮在深水中呢?
正在思付之际,我隐隐看到棺材下方闪过一个黑色的影子,我以为我又看花了,于是忙问老鳖有没有看到那个影子,老鳖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青铜棺材又动了一下,我看到棺材下方,赫然出现了两只如牛角的东西。是蛟蛇!不错,就是蛟蛇,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家伙怎么会在深潭下面。蛟蛇彷佛发现了我们,于是拼了命死的向上面窜,奈何青铜棺材挡住了它的去路。
“咚咚!”蛟蛇撞击青铜棺材的声音格外清脆,极度刺激着每个人的毛细血孔,我将心提得老高,深怕那怪物突然之间冲了出来。
“教授,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老鳖在一旁问道。
胡教授说:“恩,那蛟蛇的身子和青铜棺材是一体的?”
老鳖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便是传说中的龙冢,也就是以龙托棺,入三界九天,而蛟蛇乃古兽,近代几乎灭绝,而后世描绘出来的龙大都是以其为原型临摹出来的,要不是在血塘湾见到此物,我也不敢相信世间真有此物的存在。”
胡教授脸色一惊,诧然道:“鳖爷,你是说这就是九龙托棺,上古时期蚩尤的墓葬格局?”
“恩,不错,不过…”老鳖欲言又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只见他拿着探照灯便向其他几个深潭照去,但是其余的深潭中根本就不见有棺材的影子,水里面只留下碗口粗的铁链,看样子那些青铜棺已经沉入了潭底。
九龙托棺,顾名思义就是说用九条龙托着棺材,在上古时期,龙被称之为神兽,如果用其托棺下葬,便可飞升三界九天之上,得道成仙,当然这都是迷信的说法。
水潭中的青铜棺材不知道埋在水中有多少个年月了,那些蛟蛇说不定早就死了,或则是逃走了,无可置否的是,我们在窟窿河所遇到的那条蛟蛇,多半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鳖爷,你说九龙托棺,我怎么数着只有八个啊。”毛子在一旁掰着手指头,不解的问道。
果然,我们周围出现的水潭一共只有八个,还少了一个,难不成这时八龙托棺?胡教授说:“不可能只有八个,咱们一定是疏漏了一个。”
我又反复数了一遍,还是只有八个,胡教授脸色惨白,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就连一旁的老鳖也开始变得沉默起来。这两个老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见他们各自抬头向上面忘了去。
刚才我们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周围的水潭中,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只见在我们头顶上方,居然还有一口青铜棺材。这口棺材明显比深潭下面的那些大了数倍,棺材的表面虽然已经长满了铜锈,但还是能隐隐看到那些雕刻在棺材面上的龙纹。
“哇撒,这口棺材看上去挺值钱的啊。”毛子在一旁咽了咽口水,两只眼睛里直冒了绿光,这家伙一看到值钱的东西就忘记了身在的处境了。
“这可是国家的宝贝,你们可别打什么歪主意啊。”一旁的胡教授抬了抬眼镜,一副老正经的样子说道。
这句话可就让毛子很不爽了,他说:“都说你们考古的和盗墓的都是一家人,只不过你们是打着官家的旗号,明着盗罢了。”
说完,他还不忘瞪了眼老鳖,这家伙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偏挑起了两个老家伙的刺。其实不用他说,大家心里都明白,那个老鳖明明就是盗墓贼出生,现在还成了文物协会的会员兼专家,这不就是猫腻吗?
胡教授顿时气得眼冒金星,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然而毛子却还不嫌够,还说:“我说教授啊,你既然有心脏病就别来考古嘛,不如呆在家里好好养着,做个享清福的老头多惬意啊。”
此刻的胡教授早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不过说实话,这老头的气量的确也够小的了,待毛子刚刚说完,胡教授便突然晕过去了。毛子当时就被吓着了,可能他还以为他的话真的将胡教授气倒了。
其实不然,只见胡教授的鼻孔里突然飘出来一阵的黑烟,那黑烟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的飘向我们头顶上方的棺材之中。我看得目瞪口呆,这算是哪门子的怪事啊。
但见那黑烟飘进了棺材中以后,那棺材里面居然传来了声响,我心中一惊,莫不成尸变了,那声音很是刺耳,像是在抓挠棺材而发出的声音。也就在这时,背包里面的红毛鼠又开始狂叫了起来,只要一出现这种情况,大家都明白,危险正在向我们靠近。
棺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而此刻的胡教授也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老鳖面色一惊,道:“快,将红毛鼠拿过来!”
我忙从背包中捉起一只红毛鼠递给了他,老鳖二话不说,忙用匕首隔断了红毛鼠的头,一股子血液渗了出来,老鳖忙用老鼠血在胡教授的面门上抹了抹。说来也奇怪,胡教授居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我和毛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忙问:“鳖爷,这咋回事啊?”
老鳖看着胡教授叹了口气,道:“幸好我们有红毛鼠,否则胡教授他命不保也啊。”
对于老鳖的话我甚是不解,老鳖说刚才从胡教授体内渗出来的黑气便是死气,兴许是胡教授在进入深沟子之前吸进身体里面的,但是死气怎么会突然之间离开胡教授的身体而向棺材中飘去,再加上棺材之中那奇怪的声音,现在也只有一种说法可以解释。
“什么说法?”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鳖面色沉重,道:“棺材里有吸死气的东西,很有可能是阴尸。”
阴尸?我心中一惊。
☆、【116】深潭恶斗
青铜棺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而我们的心也跟着狂跳了起来,如果里面真的是阴尸,凭我们几个能否无恙的跑出去都成问题,还谈什么寻找阴南门了。我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在千佛崖遇到的那具红毛阴尸,二叔为了救我们而引爆了日军遗留下来的炸弹,想到那所有的种种,我对阴尸产生极大的恨意和恐惧,要是我有本事,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但是我有那本事吗?很明显我没有。
这时,八个水潭中的水开始翻滚起来,发出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紧接着水下方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拖拽着那些粗大的铁链,我心中屯然一惊,要是那水潭下方的蛟蛇再来凑一下热闹,那此行必定全军覆没。
老鳖面色沉重,但是他的目光丝毫没有离开过头顶上的青铜巨棺,伴随着深潭中的声音,我们头顶上的青铜巨棺居然一下子动了起来,然后直挺挺的挂在了半空中,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声响,刚才被蛟蛇拖住的那口青铜棺材忽地冒出了水面。
“快往后面退!”老鳖大声喊道。
只见水潭中,那口青铜棺材已经脱离了水面,停在了半空中,而棺材的下方,赫然出现了蛟蛇庞大的身影。
蛟蛇用一双极度阴寒的眼光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径直向挂在半空中的青铜巨棺咬了去。青铜巨棺哪里受的住蛟蛇的重量,缓缓下沉,并拉动了悬挂青铜巨棺的铁链。这时,水潭中的水开始涌了出来,我只感觉周围开始不停的摇晃,头顶上方那一处连光都无法到达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裂了开来。
惊愕,恐惧?我和毛子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就连见多识广的老鳖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见一根巨大的圆柱浮现在了我们面前,上方云雾缭绕,一片片琉璃瓦若隐若现。
这时,蛟蛇已经将青铜巨棺拉到了头,然后用鼻息闻了闻棺材盖,一股黑烟顺着棺材钻进了蛟蛇的鼻孔里面,青铜巨棺表面的那一层墨绿色的铜锈也在那一刻开始剥落,而棺材之中的那奇怪的声音也在那一刻消失了。
蛟蛇紧紧的闭着眼睛,表情像极了在吸白粉一般。
看着蛟蛇那享受的样,此刻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老鳖示意我们先退回边上,然后再从长计议,然而我们刚刚踏到水潭边缘之时,蛟蛇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直直的盯着我们。
“快跑!”老鳖喊着,但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蛟蛇已经张开嘴咬住了他,然后将他拖到了半空中。我们原以为老鳖肯定会被蛟蛇一口吞下去,到最后我不得不承认是低估了他,只见老鳖手里紧紧的拽着兵工铲,反身对着蛟蛇头就是一阵乱劈。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只闻“当当”两声,工兵铲与蛟蛇头部相碰撞之时,居然发出了一阵火花。
我心中不禁为老鳖捏了把汗,想不到这蛟蛇的头部居然如此坚硬,就连如此锋利的工兵铲也伤不了它。然而老鳖也不非等闲之辈,都说人最脆弱的部分是眼睛,这句话我想用在任何动物身上都不为过,老鳖自然也明白,只见他操起兵工铲直直的向蛟蛇的眼睛插了去。
这一下老鳖不偏不移刺中了蛟蛇的左眼,蛟蛇发出了一阵惨烈的尖叫声,整个身子不停的摇晃,老鳖顿时被甩了出来,然后重重掉在了水潭之中,我和毛子赶紧冲了上去,将老鳖从水潭中拉了出来。
蛟蛇因为受伤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它摇晃着庞大的身躯径直向我们扑了过来,水潭周边的那些石像在它巨尾的横扫下被击得粉碎。我们很快就被逼到了绝路,蛟蛇那一股子腥臭味扑鼻而来,那两颗尖锐的牙齿看得人毛骨悚然,我彷佛联想到了被蛟蛇活生生吞到肚子里那一种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水潭中又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声响,透过溅起的水花,我看到一只巨大的乌龟从里面爬了出来。看着这一切,我心里充满了绝望,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什么鬼事都让我们给碰上了!只见那乌龟一爬出水潭,便径直向蛟蛇爬了过来。蛟蛇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于是猛的转过身,用尾巴直直的扫向乌龟。
蛟蛇的尾巴力量奇大,不偏不倚的扫在了乌龟的身上,只见乌龟迅速将头缩进了壳里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还是被蛟蛇扫了出去。看着这惊险的一幕,我早已经吓得没了魂。
乌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石像群中,只闻一阵倒塌的声音,那些石像顿时断成了数截。蛟蛇移动着庞大的身躯,与地面摩擦出一种刺耳的声音,刺激着我的心跳,我只感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蛟蛇向乌龟移了过去,我以为乌龟就会这样殒命,但是事情往往是那么的出任意料,只见那乌龟猛地探出个头,张开本来就不是很大的嘴一口咬在了蛟蛇的肚囊上。蛟蛇吃疼的用身子死死的勒住乌龟的身子,就这样蛇龟缠绕在一起,翻滚了数圈,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深潭之中。
蛟蛇在深潭中不停的翻滚着,并发出了阵阵的尖叫声,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渐渐的,水潭中便没了动静。水潭中冒出了一股血水,蛟蛇的尸体也渐渐的浮了起来。看着这一切,我居然惊奇的发现,蛟蛇的尸体上居然有东西在动,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居然是几只小龟子,它们正在啃食着蛟蛇的尸体,并发出细细的粗嚼声。
这些小龟子看起来咋那么熟悉呢?我在心里想到,然而就在这时,水潭中又有了动静,只见一个巨型龟壳浮出了水面,龟壳上满是血迹,看起来甚是狰狞,乌龟径直向我爬了过来。看着乌龟的身体,居然感觉是那么的亲切!
“快跑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老鳖在一旁焦急的催促着,我顿时回过神来,忙向老鳖那里跑了去。
老鳖操起兵工铲就向乌龟劈去,但是乌龟壳远远比蛟蛇的蛇鳞坚硬了上百倍,只听见当的一声,老鳖手中的工兵铲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老鳖满脸的错愕,透过灯光,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的恐惧。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乌龟并没有理会老鳖,而是径直向我爬了过来,我的心狂跳不止,我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了,那些歪门子邪道怎么都爱找我啊。正当我开始绝望的时候,那乌龟却突然趴在了地上,我看到它的脖子处已经流出了鲜血,毫无疑问它受伤了。
乌龟的眸子里开始闪烁着泪花,然后回过身看着水潭之中正吃得津津乐道的小乌龟,就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我蓦然想起当初在狮子凹放生的尸亀,当时它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我们视线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老鳖重新捡起了工兵铲,径直走到乌龟跟前。此刻的乌龟已经受了伤,完全没有了那种战斗力,老鳖嘴角微微上翘,操起兵工铲就要劈下去。我顿时急了,忙阻止道:“鳖爷,先别杀它!”
☆、【117】地仙宫
万物生灵皆有灵性,更何况是活了上千年的活物了,而眼前的这只乌龟便是我们之前放生的那只尸亀。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而且还是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也许这就讲究一个因果关系吧。
老鳖手中的工兵铲顿时停在了半空中,他很是诧愕的看着我,我于是将我们之前放生尸亀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他。老鳖这才收起了工兵铲,道:“想不到畜生都懂得知恩图报啊,呵呵。”
尸亀彷佛听懂了我们的谈话,眸子里居然流出了眼泪。这时水潭中的那些小龟子爬了上来,走到了大尸亀跟前,不停的蹭着它庞大的身躯。不知道为何,见到此景,我心中只感觉到一阵心酸。
就在我们都还沉侵在一片伤感的气氛中时,我们身后的千尸潭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声,只见一团团黑压压的东西向我们的方向爬了过来。我赶紧用探照灯照了照,只见不知道何时,本来清澈的水面变得浑浊起来,一只只鬼跳蚤从水里冒了出来。
我的天啦,这究竟是倒了哪门子霉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我在心里埋怨道。然而接下来的一切是那么的让我们始料未及,那尸亀居然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然后用坚硬的亀壳撞击着水潭旁边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