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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晗叶 当前章节:1512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43

严松暗道不妙,随即从怀中掏出两粒弹珠,一旁的炳叔知道严松要痛下杀手,于是忙阻止道:“千万别,要是这么一来,咱们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严松闻言,随即收起了弹珠,装作一脸的无辜站在了一旁。炳叔忙上前解释道:“两个同志,咱们也只是听到这个女人的呼救声,所以才进来看看,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老实人啊。”

炳叔边说边指着那个昏迷的女人,而公安根本就不买帐,他用枪对准了炳叔,狠狠的说道:“误会!我看你们是见色起意吧!”

见色起意?我不由得瞧了瞧那个女人,的确长得有几分姿色,要是再打扮一下走在大街上,还是会引来一群色狼围观的。炳叔忙解释道:“公安同志 ,你可千万别误会啊,咱们真的是冤枉的啊!”

公安并不听我们解释,忙从怀里掏出几幅手铐,很是熟练的将我们拷了起来,我们又不方便动手,如果一旦反抗也就承认了自己是凶手了,于是便跟着他们来到了镇派出所。而此刻的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女人醒来时可以为我们作证。

派出所的门口早已经人满为患,当我们三人被公安带回警局的时候,人们一片哗然,纷纷议论道:“最近镇里面来的那些外地人太张狂了,公安局就应该管管了。”

“是啊,都被抓进派出所了,还那么嚣张,居然动手打公安,真是不想活了。”

“我看他们的确是不想活了,人家公安都说从轻发落了,他们居然还打人家,这不就是明着想进班房嘛。”

众人异说纷纭,而派出所内一片狼藉,看得出来刚刚还经过了一场打斗,其中有两个公安鼻青脸肿的在地上捡着文件,他们一见到我们三个的时候,纷纷铁着个脸,就如同见到了仇人一般。

☆、【130】疑神疑鬼

最后我们被带进了最里面的小房间内,这里大概就是审讯室了。公安随即将我们锁在了桌椅上,然后拿出一份笔录放在桌子上,道:“你们几个最好是老实点,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待会咱们所长来了,乖乖在上面画个押,还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说完,公安“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人,我看了看桌上的笔录,说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里面写着啥玩意啊?”

炳叔摇了摇头,表示一脸的无奈,我瞧了瞧一旁的严松,此刻的他正翘着鼻子不停的吐气纳气,好似并不在乎我们的处境一般。我忙用脚踢了踢严松的凳子,道:“你就别在那里狗喘气了,快想个法子吧。”

严松顿时回过神来,用脚指了指审讯室的墙壁,低声说道:“那里有人…”

听他说完,我真是恨不得狠狠的踢他两脚,这公安局有人很正常嘛,然而过了数秒,他又接着说道:“也许那人根本就不是人。”

听他那么一说,我和炳叔情不自禁的看了看审讯室的墙壁,左看右看那里哪里有什么人,难道瞎子严松可以看见鬼?唏嘘了一声,向严松投去了一个大大的鄙视。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公安,这个公安就是我们在茶楼看到的那个王所长。王所长面色铁青,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他见到我们的时候,神情里泛出了一种厌恶之情。

“你们三个也是外乡人吧!”王所长吐了一口烟圈,瞥了我们一眼。我赶紧摇了摇头,于是说:“我们都是本地人,我的家就在明月沟,我想所长你大概是误会我们了。”

王所长对我的回答根本就不屑一顾,随手瞄了一眼凭空撰写的笔录,说道:“你们在这上面画个押,这个案子就算了结了。”

“我说所长,咱们又没有犯案,怎么会有案子了结不了结一说哦。”炳叔顿时急了,忙开口说道。

王所长瞥了一眼炳叔,冷笑道:“咱们的办案人员亲眼看见你们在案发现场,而茶楼后院除了你们再无他人,不是你们又会是谁?”

“除了我们还有掌柜的二姨太啊!”我说道。

王所长瞪了我一眼,道:“哪有老婆会杀死自己丈夫的,你们就别再狡辩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是快快画押吧。”

说完,王所长在我手上涂了一些印泥,然后要我画押,那笔录上面的内容我们根本就没有看见,我心中自是不满,想不到在茶楼的时候看起来还一副正气凛然的王所长,居然也是一个糊涂官。当时的情况自然对我们无益,我自然明白这个指印是不能按下去的。然而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王所长显然不是很耐烦,一把将笔录扔在了地上,揉了揉额头上的纱带,然后径直打开了门。只见另一个公安神色慌张的将王所长拉了出去,然后窃窃私语了一番,看着王所长的表情由不耐烦变成了紧张,我料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片刻之后,王所长走了进来,对我们说道:“今天算你们走运,等我办完了事再来处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

说完,王所长狠狠的瞪了一眼默不吭声的严松,因为严松的样子长得的确是太寒碜了,一看就是那种贼眉鼠眼的人,也难怪咱们会被人认定了是凶手,当然我也并不是怪他,只是有的时候他的冷静却常常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

王所长随后叫人将我们带进了所里的班房之中,这里是临时拘留犯人的地方。里面阴暗潮湿不说,空气中还掺杂着各种各样的怪味,地上满是之前那些犯人留下的污垢之物,看起来极其的恶心,虽然这大冷天的,仍然可以看见一群群的苍蝇飞来飞去。

班房的走道上,已经长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至少在最近的几个月内。而在青苔上,除了我们的足迹之外,还留有两排脚印。我甚是纳闷,而就在这时,隔壁班房之中传来了一阵呼噜声,这呼噜声如同打雷一般甚是震耳,严松随之也停下了脚步,一只鼻子又开始嗅了起来,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这里面除了屎臭味就是尿骚味,这严松居然还那么用力的呼吸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

带着我们的公安催促着,忙拉过严松,将我们一把推进了班房里面。我们刚一踏进班房便中了彩,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踩到了狗屎运,只希望这狗屎运会让我们逃过此劫。见公安走后,我于是说:“炳叔,咱们现在能不能和外面联系上。”

炳叔摇了摇头,说:“我们临走的时候,已经跟蒋大夫商量好了,如果在七天之内我没有捎信回去,那就说明我们出事了,他们也会做出相应的措施。”

“什么措施?”我急切的问道。

炳叔说:“我也不清楚,蒋大夫并没有告诉我,我想那应该也是最坏的打算了吧。”

听炳叔这么一说,我不由得替蒋大夫和爷爷担心起来,要是他们真的采取了那所谓的措施又会是什么后果。我不由得焦虑了起来,此刻也不知道小胡回来三元镇没有,要是她回来了,凭她的职权定可以保释我们出去。

隔壁班房中的鼾声丝毫没有减退,相反却更加急促了起来,我忍不住的捂住了耳朵,用脚踢了踢班房的铁门,大声喊道:“隔壁的同志,能不能小声一点啊!”

话音刚落,那鼾声一下子便打住了。我不由得轻缓了一口气,此刻终于可以安静一下了,但是良久之后,才发觉到了不妙,隔壁的班房中居然变得出奇的安静,我忍不住垫高了脚,想从墙上那铁窗处一探究竟,奈何个子不够高,根本无法窥探。

“别看了,那边根本就没有人。”

严松的话让我吃了一惊,刚才那边明明是人睡觉时的鼾声,怎么可能没有人。我随后踩在长满铁锈的床上,这样勉强可以看到隔壁班房的情况。班房内的灯光极其的微弱,我睁大了眼睛左右张望,正如严松所说,隔壁班房内果然空无一人。

☆、【131】两个怪人

三元镇的班房可真叫个难受,那刺鼻的臭味让人实在受不了,我只得从棉袄中撕了块棉花将鼻子堵起来,坐在那已经快散架的铁床上,很是纳闷刚才那呼噜声从何而来。严松看我疑惑的样子,于是说道:“我刚进这班房就发觉了不对劲,我隐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

我苦笑道:“这里面除了臭味还是臭味,你的鼻子可真够特别的”

严松听毕,摇头道:“就是因为臭味太浓,所以我才不敢肯定那种味道到底是什么?像是尸气又像是死气…”

严松嘀咕着坐了下来,只听见“啪”的一声,铁床一下子散了,我们顿时来了个底朝天,只感觉屁股上甚是黏糊,大概是坐在了那些污秽之物上了吧。炳叔见状,忙将我们俩拉了起来,我说:“老鼠眼,你就不能轻点啊!”

严松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现在的严松的确和之前改变了许多,看着他那双被射瞎的眼睛,我顿时收起了心中的不平,忙查看了一番那散架的铁床,看能不能修好。但是很遗憾,铁床中间的钢管都已经断掉了,看来我们今晚都得睡在地上了。

这一晚相对来说还比较安静,只是我一夜未眠,独自靠在墙角想入非非,我不由得开始为毛子的死而感到自责,如果我当时能多顾及下他,或许他就不会被冲进了那极渊黑洞之中,如果最初我不拉上他却干盗尸那种缺德事,也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一切,想到此,我在心里骂了自己成百上千次混蛋,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我们必须得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如今阴门墟气脉渐尽,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传国玺才成,就算不为了三元镇,也是为了自己吧,传国玺和蚩尤术息息相关,也只有找到了他或许才有机会找到蚩尤术解掉我身上的鬼画脸吧。

“咚咚!”

大清早的班房过道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我收起疲惫的心向外望了去,只见一个赖儿头公安走了过来,我心中一惊,忙喊道:“狗子!”

狗子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很激动的加快了步伐,他说:“玄子,真的是你啊,大半年不见你都跑哪里去了啊?”

我轻叹道:“唉,甭提了,一言难尽啊,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对你说。”

狗子见我惆怅的样子,忙从怀里掏出钥匙要打开牢门,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道:“狗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只闻“啪”一声,大锁掉在了地上,狗子笑道:“我是来放你们出去的。”

“你要是放我们出去了,上头怪罪下来你怎么办啊?”我问道。

狗子摸了摸赖儿头,憨笑道:“别担心,这是上头下的命令。”

上头的命令?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狗子说是县里面下发的文件说放了我们,当他看到文件的时候,一眼就瞄到了杨玄两个字,他也很久没有见到我了,于是就跟王所长说让他来班房领走我们,反正这事还是上头说了算,王所长也没有多说什么。

听狗子说完,我不由得一阵欣喜,莫不是小胡已经赶回来了?但是不对啊,我掰着手指数了数,从西宁到三元镇最少也得五六天吧,我们这才过了两天,不可能是她啊。我正遐想着,严松率先走出了班房牢门,回头道:“不走白不走,还是正事要紧啊!”

我顿时回过神来,跟在炳叔后面走出了牢门,走到隔壁班房的门口时,我忍不住又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因为昨天那呼噜声实在是太明显了。

透过牢门的小铁窗,里面的情况让我大吃一惊,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直直的躺在铁床上,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不由得揉了揉双眼。狗子看我满是惊讶的神情,于是说道:“那里面关的是两个外乡人。”

“哦?”我满是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在老街茶楼闹事的那两个?”

狗子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两个外地人真是犯贱,所长都说放他们走了,居然还打了所长,你说这人是不是太目无王法了…”

狗子说得唾沫横飞,我自然明白他是一个很是直率的老实人,就是因为太老实所以在明月沟的时候就时常被人欺负,我不知道他来到派出所之后会不会也是这样,不过从他的语气中似乎没有听到他有任何的怨言。

听狗子说完,严松突然猛地一脚踢向牢门,我们都被他的举动惊了一跳,狗子惊道:“你这是干什么?”严松并没有理会。

“谁啊!是不是找死啊!”班房中传来了甚是霸气的回复,那声音很是浑厚,没有见到其人便可以将人吓倒。几个人中就只有严松神色自如,只见他笑着回应道:“打搅两位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东北萨满教的朋友?”

那两个人表情瞬即变了,待那个全身黑毛的汉子还未开口,那个瘦老头便抢过话道:“我们不是萨满教的,只是碰巧路过此地的外地人。”

严松问道:“那你们可是道上的人?”

班房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里面再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复,兴许是那个老头对严松的问题不耐烦了吧。对于这两个人,我从茶楼时就觉得这他们极其的怪异,特别是那个瘦老头。

吃了闭门羹,出了班房门,狗子说什么也要请我们到他家去做客,还说要介绍他媳妇给我们认识。我当时就惊讶了,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居然找了这么好的男人。

狗子因为在镇里面当差,所以家当也都搬到了镇上,这家伙十足的是个农夫子,只见他家里面摆满了以前他干活的农具,其中有一把锄头还是当时我们一起去寻找黑二娃尸体的时候带上的那把,看到它我至今还心有余悸啊。

“老婆,我回来啦!”刚踏进屋子,狗子便迫不及待的向里屋招呼道。

片刻之后,从里屋走出来一个长得极为标致的女人,这个女人我以前在明月沟见过…

☆、【132】萨满教

萨满教源于东夷蛮族蚩尤部落,其与苗疆族人有着不可或缺的联系,在数千年前与黄帝的阪泉大战之后,南迁为蛮,北迁为胡。满清灭亡之后,萨满文化一度衰弱,后来南方兴起的红灯教是萨满教南蛮分支,因为出了红灯老祖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从而让萨满教一度蒙羞。时至今日,仍然有少数南北民族中还有萨满文化的遗留,其中在北方最为流行跳神,而在南方最为流行的便是巫术。

话说回来,此时狗子的媳妇从灶房端上来一大盆狗肉,香喷喷的甚是诱人。都是寒冬腊月吃狗肉,可以畏寒去病,于是我忍不住的夹了一大块放在碗里,这些天来还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荤肉。

我将狗肉分成了几小块,然后蘸了点辣椒,吃起来感觉特够劲,我看了看狗子的媳妇,问道:“嫂子,刘书记还好不?”

“岳父他还好,只是他还不舍得那个山沟沟,不肯搬来镇上跟我们一起住。”狗子在一旁插过话来,然后叫他媳妇给我们打几斤酒来。

狗子对我说,自从我走了之后,明月沟的村民因为尸蛊的事情大多都搬走了,而就在那时,刘书记的大妹子从外地回来了,狗子一直对大妹子有意思,这一点刘书记是看在心里,自从那一次毛子尸蛊发作的时候,狗子曾为刘书记挡过一回,还因此差点送了性命,于是刘书记便有意撮合大妹子与狗子。狗子为人老实,他自然知道配不上漂亮的大妹子,于是便想先找个固定的工作先,刘书记很是赞同,于是便托人找了个关系将他安排在了派出所打杂。这样一来,狗子便成了派出所中的一员了,说来也巧,他刚到任的时候,便碰到了前任所长也就是周扒皮的小舅子杜勇死了。

“杜勇死了!”听狗子说到此处,我不由得吃了一惊:“周扒皮的小舅子怎么死的?”

狗子笑了笑,道:“还不时在外面勾引人家老婆,被那女的老公用枪打死的咩?”

善恶终有报,那个恶霸所长终于还是遭到报应了,于是我问道:“到底是谁那么大本事居然将那恶霸给打死了,呵呵。”

狗子说:“还不就是那个小队长呗,好像叫什么付来的。”

不由分说,一定就是付队长,想不到这家伙终于撑起胸膛做起了男人来,我就说嘛,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偷汉子呢?虽然和付队长的交情不是很深,但好歹他也曾帮过我们,我于是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大妹子提了一坛高粱酒上来,替我们每人满上了一碗,狗子端起碗就灌了下去,于是抹了抹嘴唇边的酒水,继续说道:“他已经跑了,现在上头正在通缉他呢,不过我告诉你啊,我可千万别泄露出去…”

狗子的剂量如此不济,才喝了一碗酒就开始有了些许的醉意,他忙将大妹子支了开来,对我们说道:“我听别人说杜勇死的时候除了头部有枪伤外,下面的小鸡鸡都没有了,想不到那个付队长居然会割下杜勇的….哈哈…”

狗子笑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酒嗝,我忙问道:“那付队长的老婆怎么样了?”

狗子用手在脖子上抹了抹,笑着道:“死了,都死了,而且脑子都没了。”

听狗子这么一说,我愈发感觉杜勇的死与付队长并无关系,就算付队长要为自己出口窝囊气,也不至于那么变态割下杜勇的小鸡**,而且还将自己的老婆的脑子给掏了出来。就在这时,狗子又倒了一碗酒,醉意熏熏的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啊,从杜勇死了以后,那派出所简直就不是人呆得地,每天晚上咱都得提心吊胆的,就那墙壁里面总是出现怪声。”

狗子的话让众人的酒醒了一大半,我问道:“什么怪声?”

狗子提着碗,说道:“就是吃东西的声音呗,哈哈…来!咱们先干了再说!”

几碗酒下去,感觉肚子里面火辣辣的,狗子继续说:“要不是不想让咱岳父大人丢脸,我早就不在那里干了,白天又要当公安,晚上还要去做守夜人,你说大晚上的,谁不想抱着老婆做春梦啊。”

狗子趁着酒劲一股脑的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我先还以为他做公安很开心呢?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倒真诧异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居然也会有不老实的一面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中午了,除了严瞎子滴酒未沾之外,咱们都喝得晕头转向的。严瞎子说他身子骨不舒服,现在不宜喝酒,以后有机会再和我们痛饮。谁不知道他是不能喝酒才会那样说啊,这一点他可是瞒不到我,这个严松是阴阳人,而阴阳人每逢月初都会有一次大出血,就如同女人的大姨妈一样一月一次。而那段时间阴阳人会极其的讲究阴阳调和,而喝酒便会影响体内的新陈代谢,而肝肾乃阴阳之根本,所以严松是绝对不敢在此时喝酒的。

喝醉了就直接倒在地上就睡,炳叔也是个老酒鬼,喝多了就直在地上打滚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胡话,然后就听到呼噜声打了出来,只留下严瞎子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此刻的我也没有闲暇去猜想他的心思,这严瞎子老谋深算,当初在老君洞我和二叔就差点着了他的道,居然还拿我去引那妖尸,幸好当时我机警才没有出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严松如今的变化的确和之前判若两人,对人也相对之前真诚了许多,至少他懂得在我们喝醉酒的时候,将我们一个个扶进了屋子里面的大床上。

当我们酒醒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大妹子忙端来一盆水过来,洗了一把脸感觉精神了许多,再看看严瞎子他已经不在了,大妹子说他将我们送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我想他一个瞎子能去哪里啊?况且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于是和炳叔向大妹子告别之后,便径直回了客栈.

☆、【133】尸衣

三元镇的晚上甚是安静,并不时的刮过一阵阵北风,吹的老街两旁的木房子嘎嘎作响,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醒酒之后还感觉有点点的冷。我们在老街周围转悠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严瞎子的踪影,严瞎子嗅觉胜于常人,方向感也不弱,我们便料想他或许已经先回去了吧。

然而当我们刚走出老街的时候,迎面窜过来一只黑猫,当时愣是将我们下了一跳。因为那只黑猫是从老屋的房顶上直接从我们头顶窜下来的,要知道在这黑灯瞎火的夜晚,不吓人就怪了。炳叔忙用手电射了过去,只见那只黑猫全身毛耸耸的对着我们叫个不停,那声音极其的刺耳,伴随着耳边呼呼刮过的声音,显得极其的幽怨。我想将黑猫轰走,但是不管怎么撵它都不走,而且那叫声还不停的变换,有的时候居然像是一个婴儿在哭一般。

“这只猫好像是在叫春,不过…”炳叔刚想说什么,便被一阵瓦片掉落的声音给打断了,炳叔忙用手电射去,只见房顶上好似有什么东西跑过去,再看看那只黑猫,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按理说在这寒冬的季节,猫是不可能叫春的,那些屋顶上的瓦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不由得问道:“炳叔,刚才屋顶上那玩意是什么啊?”

炳叔摇头道:“那东西跑得太快,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截,手心手背都冒出了汗,当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掌柜的都打烊了,我们只得大声的敲门呐喊。隔壁的住客都被我们给吵醒了,纷纷亮起了灯,还不停的叫骂着我们,掌柜的于是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个个的平息,这也着实难为了他。

当掌柜的打开门看到我们的时候很是惊讶:“哟,两位爷,外面大冷天的,你们这么晚才回来啊。”

炳叔笑道:“刚才去朋友家里面喝了点酒,所以就耽搁了。”

掌柜的提着马灯,带着我们走进了客栈里面,他看了看我们,疑惑的问道:“咦,怎么不见另一位大爷啊?”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看来那个严瞎子还没有回来,但是他一个瞎子能去哪里?最近听别人说三元镇极其不安全,特别是那些外地人个个凶神恶煞,要是瞎子运气不好碰上那伙人,那岂不是茅房里打电筒,找死吗?我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忙走进房间,从里面拿出一件棉袄套在了身上御寒。然而前脚刚踏出房门,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刚才那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户边上,并冲着我咧嘴叫了起来,就如同在笑一般。

虽然见过的怪事不差这一件,但是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黑猫的嘴里衔着一件黑色衣服,这件衣服我认得,就是周扒皮死去的女儿穿过的那件尸衣。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只感觉脚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以前就听老人讲过鬼魂依附在黑猫体内报仇的故事,莫不是这只黑猫就是周扒皮女儿变的,想着想着,心里就越害怕。

“玄子,好啦没有?”门外传来了炳叔的声音,我顿时缓过神来,给自己压了压惊,然而当我再次回头的时候,那只野猫已经窜到了我的脚下,我条件反射性的一脚踢了过去,黑猫发出了惨烈的“哇哇“声,我顿时松了口气,既然黑猫会疼得大叫,那就说明不是鬼魂,但是它衔着那件尸衣做什么。我刚想俯身捉住它,黑猫一下子跳到了门框上,我赶紧扑了上去,正好抓住了那黑色尸衣,于是我用力一扯,居然将黑猫扯到了半空中,只闻一阵“呜呜”的叫声,黑猫从客栈二楼窗户直直的摔了下去。

都说猫有九条命,这句话果然不假,我赶紧伸出头向下面看了去,那只猫已经不见了踪影,风还是静静的吹着,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我手里拽着尸衣,额头上已经不自觉的冒出了冷汗。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我手中的尸衣上破了好几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这时炳叔走了进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炳叔说了一遍,炳叔笑道:“这也许是老鼠啃的吧,像在乡下,老鼠啃烂衣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但是当我将尸衣摊开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小撮火红色的毛发,这毛发并不是像是人或者其他动物的。对于这一切,炳叔也是捉摸不透,他说:“这火红色的毛发的确很稀有,看起来不像是咱们南方才有的小动物,倒是像极一种阴寒之物…”

“红毛鼠?”我不由得想起了红毛鼠来,但是当日我们用尸衣包裹的红毛鼠毛都还没长齐,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粗长的毛发呢?炳叔也很是惊讶我怎么会知道红毛鼠,他说红毛鼠他也只见过一次,而且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炳叔并不在狮子凹,而是在云南一带跑生意,当时他就见过有个老头用笼子养着一只全身火红的老鼠,当时炳叔甚是好奇,上前询问才知道这种老鼠便是红毛鼠,又名火鼠,专门用来寻找极寒极阴之地。

后来云南、四川等西南地区闹饥荒,炳叔再一次在云南碰到了那个老头,不过那个老头已经瞎了,并且失去了两个胳膊。当时他见老头孤苦无依,便做好人将其供养,直到老头逸养天年。最后老头在临终的时候告诉他,他是一个盗墓贼,而那火鼠便是他们寻得阴穴的宝贝,而他的胳膊也是因为中了墓室中的邪术而为了保命所自断的。那老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有说完便一命呜呼了,这几十年来炳叔也是捉摸不透,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还是让我们先回到三元镇吧。

听炳叔说完,我不由得想起当日老鳖所说的利用幼鼠引出红毛鼠的方法,看来这尸衣定是还残留着幼鼠的味道,所以那红毛鼠便追随而来,而恰巧黑猫的出现,让红毛鼠落荒而逃,但是黑猫干嘛还要叼走尸衣呢?这诡异的一切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收拾了一番,将尸衣塞进了一个密封的柜子里面,以便利用它揪出红毛鼠来。

此刻夜已渐深,而那个严瞎子还没有回来,难不保他不会遇上什么麻烦…

☆、【134】鬼楼凶手

深夜的老街巷子中传来了一阵犬吠声,扰乱了本来安静的氛围,当我们走到发生命案的那间茶楼的时候,发现里面传来了异响。茶楼大门敞开,里面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桌椅被砸碎的声音,我心中一怔,这件茶楼昨日才发生命案,而掌柜的二房太太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躺着,那里面究竟又是何人在作祟呢?正在疑惑之际,忽地从茶楼中飞出来一张凳子,还好我反应比较及时,那凳子刚好与我的头擦肩而过。

炳叔见状,忙从腰间捞出一把砍柴刀冲了进去,然而客栈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我赶紧将手电筒打开,只见茶楼中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茶杯的碎片,那些个茶壶还在地上打着滚,发出“咚咚”的声响。而就在我们的正前方横躺着一个人,我们走进了才看清楚原来是严瞎子,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刚才那凳子是他扔的?

严松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是对于灯光还是有些敏感,他还未等我们开口,他便问道:“是谁?”

“是我,杨玄!”我回答道,严松紧绷的脸顿时松懈了下来,只见他紧紧的捂住胸口,他的衣服也被撕成了片,里面还渗着血液。我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后院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此刻严松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开口说道:“这间茶楼的尸气好重,小心有僵尸!”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僵尸,以前听二叔说过阴尸吸了活人的阳气之后就会变成僵尸,而僵尸明显比阴尸厉害了许多,但是三元镇一直以来风调雨顺,怎么会突然冒出僵尸来了,难道这一切又与阴门墟有关?

茶楼的后院不是很大,一株槐树耸立在院子中间,槐树下面散落了一堆的乱石,旁边还有一口大水缸,不过此刻的大水缸已经成了碎片,里面的水哗啦哗啦的流了一地。

“瞎子,你刚才遇到了什么?怎么伤得这么重?”炳叔瞧了瞧严松的伤势,然后掏出在蒋大夫给我们的止痛药递给了他。

严松将止痛药塞进了嘴里,稍缓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它的动作很快,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拖了过来,不过它身上的尸气很重,应该不是活物,很有可能就是僵尸!”

严松的话语中夹带着一种惶恐,他说他最大限度只见过阴尸,而活的僵尸还从来没有见过,由此他也只能凭尸气去判断,一般的尸体身上的尸气并不是很重,但是却充满了死气,当死气凝聚到某种程度的时候,一旦与活人的阳气向呼应,便会引起诈尸,也就是一般的起尸等等,而僵尸则不同,身上满是尸气,只要是行家即便是隔了三里远也能闻出个究竟了,但是尸气不同于尸臭味,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东西。

对于严瞎子所说的尸气什么的,我是全然不懂,阴尸我是见过了,但是僵尸还真是没瞧见。炳叔此刻也是眉头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我刚想问他,不料后院的厢房中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我忙用手电照了去,只见一个全身长满脓疮,流着脓水并冒着黑气的怪人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那怪人手中还拿着一根骨头,细看有点像是人的肋骨,怪人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碎肉,一滴滴鲜红色的血液顺着那两颗尖锐的獠牙滴了下来。

漆黑的夜,再配上这恐怖血腥的一幕,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不人不鬼。怪人见到了我们,忙停在了原地,畸形的身躯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极其的邪恶,而那火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中仍然清晰可见。炳叔一马当先将我挡在了身后,拔出砍柴刀做好防御的姿势,然而那怪人并没有向我们扑过来,而是将骨头上仅剩的那一点碎肉啃了下来,然后粗嚼了两口,便向乱石堆中钻了去。

当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怪人已经消失了,我们赶紧跟了上去,只见乱石堆中的泥土中赫然有一个土洞,土洞周边的泥土看起来还很松软,应该是还没有打通多久。

炳叔从我手中拿过手电筒向内照了照,对我们说道:“我想杀死掌柜的凶手应该已经找到了。”

看着这个土洞,我不由得想起当时掌柜死时的惨状,当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四处都寻不得凶手的踪影,如今想起来,还是我们疏忽的太多了。最后我们在厢房内发现了一具尸体的残骸,从那细长的头发不难看出,死者是一个女人。尸体基本上整个的被肢解开来,而胸腔至大腿根部的肉基本上都被撕碎了,尸体旁边还散落着死者断裂的腿骨。

现场的一幕让人很是恶心,我指着那具残骸问道:“那怪物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还吃人?”

炳叔摇了摇头,严瞎子也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晓,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刚才那怪人绝对不是阴尸,更不可能是僵尸了,但是那看起来似人非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用手电筒试图窥探土洞下方的秘密,奈何里面深不见底,而且空间十分狭隘,根本就不能正常初入,此刻我们还不能确定那怪人的危险指数,并不敢贸贸然进入土洞,最后为了保险起来,我们用乱石将土洞填满了起来,以避免那怪人再次出来作祟,但是就凭这些乱石,真的就能阻挡得了那个东西吗?当时我们并没有多想这个问题,只是想暂时困住那怪物,但是我们却忽略了那怪物锋利的爪子。

此刻已是五更天,差不多也快天亮了,三元镇已经可以看见忙碌的小贩正在摆着摊子,也有一些买菜的大叔大婶挑着一箩筐的白菜从渡口走下船来,为了不沾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早早就离开了茶楼。

此次茶楼中又发生了命案,而这起命案仅仅只隔了一天,于是这件事便迅速的传了开来,这间茶楼也被当成了凶宅。正因为如此,老街中的那些居民也因为害怕而纷纷搬离了出去,就连平日里摆摊的大叔大婶们也都转移了阵地,三元镇的老街于是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鬼街,就连大白天的也很少看到人经过。

就在发生命案的当天,刘三来到客栈找到了我们,他说的那位雇主过几天就会来到三元镇,希望我们尽快将事情办妥,只要我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人力还有财力什么的都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传国玺。对于那位雇主的身份我很是好奇,但是不管我怎么问,刘三只说他也没有见过那位雇主,不过可以确定那雇主还是有一定的权势,因为刘三说下发文件将我们放出来的便是那位雇主。

☆、【135】黑色的墙

因为连续发生了两起离奇的命案,整个三元镇都笼罩在了恐怖的气氛之中,而住在客栈中的大部分外地人都匆匆退了房,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的什么的原因,总之客栈大部分都人去楼空。狗子一大早就跑到客栈来找我们,叫我们去派出所销案底,还说这是司法程序,如果不及时销案就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当我们到达派出所的时候,王所长早已经在审讯室等候多时,他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然后移出凳子笑道:“三位,请坐。”看着王所长殷勤的笑脸,我顿时起了一阵鸡皮,于是道:“所长大人,我们是来销案底的,可否行个方便!”

王所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忙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夹,道:“销案底是吧,没问题…”说完,王所长拿着钢笔哗哗哗的签上了大名,然后又叫我们三个签字,当我们办好了程序之后,王所长满意的笑了笑,然后道:“以后还得请几位在上级面前美言几句啊,咱可是尽心尽力为人民为党办事的好公仆啊。”

听王所长自卖自夸的样子,我在心里投去了一个大大的鄙视,不过话说回来,看王所长三百八十度转弯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王所长变得如此的窝囊了。正在疑惑之时,严瞎子用脚踢了踢我的凳子,他的脸上很是迟疑,鼻子不停的在空气中嗅着,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王所长也是倍感疑惑,忙问道:“那位兄台,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大可以说出来,只要是我王某人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力而为。”

严瞎子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而是边用鼻子嗅着边向墙角处靠拢。这个严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鼻子甚是灵敏,我想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于是顺着他鼻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块细小的黑色碎布紧紧的贴在墙角,我好奇的走了上去将墙角处的黑布扯了出来,我不由得一惊,原来这里是一个老鼠洞。

“好大的尸气,一定就在里面。”严松欣喜的说道。

我看了看手中的黑布,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黄色的污渍,闻起来很是恶心,有点像是腐肉的味道。我忙向王所长借了一把手电筒,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果然不出所料,老鼠洞中居然散落着些许的红色毛发,这一发现着实让人兴奋了一把,看来这里极有可能就是红毛鼠的栖身之所,那么也就意味着这里就是阴南门。

我们并没有将这重要的线索告诉王所长,就算我们说了他也不一定听得懂我们的意思,不过鉴于王所长委身与那位雇主的关系,现在也正是利用这层关系的最佳时机了,我于是说道:“所长大人,不知道这堵墙后面是什么?可不可以把他拆了?”

王所长听了,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这堵墙可不能猜啊,要是拆了咱们三元镇的风水可就彻底坏了。”

“此话怎讲?”炳叔插话问道。

王所长看了看那很是醒目的墙壁说道:“那堵墙已经存在了好几十年了,从最初建这派出所的时候就在了….”王所长说到这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根香烟点了起来,继续说着这堵墙的来由。

三十年前,三元镇因为人口大量的搬移而成了一个空镇,而当时全国才刚刚解放,那时候很多地方都在闹饥荒,那时候的人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三元镇四面环山且又有窟窿河相环绕,成了当时名符其实的风水宝地,于是便有不少的客家人迁居于此,而当时三元镇的原住民只有一户人家,最后随着人口的逐渐增多,三元镇便成了人气大镇。

当时政府为了便于管理,便在三元镇选了一处旧址用来建派出所,虽然当时严厉打击迷信思想,但还是有人请了风水先生前来观址,最后好选赖选才选中了这一处荒地。当时王所长刚刚满十八岁,在派出所当个跑腿的,他清晰的记得在开始挖地基的那一天,工地上的人挖到了一堵黑色的墙,这墙还很完整,看起来还有些年月了。王所长说到这里的时候,额头上不自觉的冒出了些许的冷汗,他用手擦了擦,接着说:“当时那些人并没有在意,于是便扛起锄头继续挖了起来,但是挖了一半的时候,一股黑气冲了出来,现场施工的人全部晕倒了过去,最后都送进了医院,当他们醒来的时候都已经神智不清了,后来被送到了省里面的大医院,专家也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那后来呢?”我问道。

王队长接着说:“挖掘地基已经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时任的所长为了节省开支,便继续督促工人开工,当时还请了道士前来做法事,最后道士还说,这堵墙是整个三元镇的气脉,还叫千万别动那堵墙,否则将会有大难,不过说来也奇怪,听了道士的话之后便没有发生过那怪事了,最后在道士的布局下,三元镇派出所终于圆满的竣工了,不过那堵墙以及墙后面的泥土都没有动过,只是在修建的时候另外用砖头以及水泥砌过一遍。”

听王所长说完,我忍不住的用凳子磕了磕看起来刷了一层白灰的墙壁,墙壁上的白灰顿时掉了下来,露出了那一层漆黑的墙壁,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感觉十分的冰凉。

王所长最后还说:“关于黒墙的这件事还被列为了机密档案,后来听说相关部门还成了专门调查此事的小组,不过那小组在几十年就已经解散了,但是…”

“但是什么?”我忙转过身问道。

王所长迟疑了片刻,道:“我听说最近政府又重新恢复了那个小组,并且专门负责破译一些离奇的案件,关于茶楼里面的碎尸案件,我总是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人干的,这件事我已经通报了上去,上面也会派人下来调查,我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

我拍了拍身上溅落的白灰,道:“我们不是已经销案了吗?怎么还要我们配合。”

王所长略显为难:“这……”

“只要能帮上的咱们一定会帮,不过那件碎尸案与我们并无关系,我想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咱们还是先将这墙给拆了吧。”炳叔用手摸了摸黑色的砖头,脸上也很是惊讶,站在他旁边的严瞎子也是满脸的错愕,也忍不住在墙壁上乱摸了一把。

王所长很是否定的摇了摇头,他说他在所里工作了几十年了,都是从起初打杂的才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要是现在拆了墙,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这个所长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便断然拒绝了我们的请求。

☆、【136】洞中骷髅

没有办法,最后我只得回到客栈从长计议,不过有了这些线索,至少让我们的目标也不再那么的盲目了。晚上的时候,也就是狗子在派出所值班的时候,我们商量好在那个时候下手,但是狗子一向老实,难免会出面阻止我们,于是我从客栈中提了几斤竹叶青,准备去和狗子痛饮几杯。

晚上的派出所很是冷清,我独自提着竹叶青来到了派出所,狗子很是惊讶我怎么有闲情来陪他喝酒,于是我说:“咱们也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叙叙旧嘛…”

我也知道这样做有失义气,但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狗子从我手中提过酒坛,笑道:“是啊,要不是因为你,咱真的还没有机会娶到大妹子啊,说来你还算是我的媒人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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