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道:“那是你和大妹子注定有夫妻缘分嘛。”
说完,狗子便将酒坛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笑嘻嘻的从桌子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两只小酒杯,抽屉里面还藏着一小瓶酒,狗子将小酒杯中倒得满满的,然后看了看我,道:“唉…没办法,那墙壁里的怪声太吓人了,只有喝点酒壮壮胆,今晚你来得正好,还可以陪哥喝几杯。”
狗子将酒杯递到我手中,然后举起酒杯,道:“干!”
酒杯中的竹叶青溢了出来,以前在明月沟还没有和狗子一起喝过酒,想不到他在喝酒的时候还颇有一番豪爽,只听见“咕噜咕噜”的饮酒声,我们很快就就将罐子里的竹叶青喝了一大半,狗子满口嚷嚷道:“真是好酒,好酒啊,哈哈…”
其实这酒并没有啥好的,只是我从客栈掌柜那里花了几块钱买的最普通的竹叶青而已,酒的劲度并不是很大,最后炳叔又在里面添加了一点东西,当时我并不赞同,我觉得那样太不仗义了,最后炳叔说那药粉并不伤人,而且还有补肾的功效。
听炳叔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看着狗子喝得有点迷迷糊糊的了,我便从他手中接过酒杯,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他的军绿色大衣给他披了起来。这时炳叔已经带着工兵铲还有铁锤等挖掘工具来到了派出所门外,我确定狗子真的睡着了之后,便打开门让他进来。我们这次的行动并没有叫上严瞎子,因为瞎子行动不是很方便,到时候一旦出了什么问题,难免会成为一种负累。
审讯室的那黑色墙壁看上去很是古老,炳叔用锤子在墙壁上敲了敲,顿时哗啦哗啦掉下来一大块白色石灰块,这些石灰块都是后来的工匠糊上去的。这墙壁十分的冰冷,摸在手心冰凉刺骨,炳叔说:“这墙壁里如此冰凉,看来里面的阴气必定超乎寻常,咱们还是先服下蒋大夫给我们的药丸吧。”
说完,炳叔从腰包里掏出两颗药丸,然后各自服了下去,这药丸是蒋大夫自发研制的,暂时还没有命名,据悉这药丸可以增加身体的免疫能力,避免阴气入体,是常年初入墓穴的盗墓贼都梦寐以求的良药。服下了药丸之后,感觉丹田之中有一股暖暖的感觉,就如同喝了几斤白酒一般,整个人感觉暖和了许多。
最后我们找到了老鼠洞的位置,这里应该是整个地面最柔软的地方了,否则老鼠也不可能凭自己的爪子挖出一个洞来,我想我们手中的工兵铲应该比老鼠的爪子能干多了吧。然而这看似不厚的墙壁居然让我们足足挖了差不多两个钟头,再看看前面的黑色泥土也变得越来越硬,工兵铲早已经被磕出了一块块缺口,我的虎口早已经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
然而老鼠洞还径直往前延伸,此刻的我也不得不相信了原来老鼠的爪子远远比我们手中的工兵铲要厉害得多,我不由得有点垂头丧气,道:“炳叔,这老鼠洞看起来还很深,而且这泥土又那么硬,现在该怎么办好?”
炳叔也很是疑惑,用手摸了摸老鼠洞边上的泥土,道:“这泥土色如黑炭,这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不过这老鼠洞显然已经有些年月了,你看这泥土如此紧凑光滑,必定有什么东西经常出入。”
我们原地稍微休息了片刻,又换了两把兵工铲便继续开挖了起来,就算是再难挖,咱们也应该去试试,因为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的机会了。然而接下来我们又发现了老鼠洞中居然结了一层厚厚的蛛球,上面还爬了两只小拇指粗的花纹蜘蛛,这蜘蛛在乡下非常常见,其自身并没有毒,它们非常喜欢依附在阴暗的角落结网。
这一发现彻底推翻了我们之前的理论,看来这老鼠洞并没有东西出入,就算有也是以前。我举起兵工铲一铲下去,只闻一阵“卡擦”的声音,好似挖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蜘蛛球中居然缠着一个骷髅头,这一切看得我心里直起一阵凉意。
骷髅头在工兵铲的劈盖下,碎成了几小块,那些花白蜘蛛见巢穴已毁,纷纷向老鼠洞深处爬去。我将骷髅头刨到了一边,然后继续挖了起来,然而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们接下来又发现了好几个骷髅头,其中也不乏一些腿骨、肋骨以及手骨之类的东西。
老鼠洞周边的黑色泥土也开始慢慢的变成了青色的石砖,空间也逐渐变得大了起来,那些骨头也变得越来越多,不过这些骨头大多都已经发黑并且碎裂,看来躺在这里也有些年月了。为了保险起见,炳叔忙回到了上面,从尼龙袋中拿出来一些糯米以及黑狗血的玩意,我看得甚是疑惑,以前我和二叔去老君洞的时候也带过这些玩意,但是最后都没有起到作用,只有那块由昆仑神木做成的鲁班尺还有些用,只可惜最后被阴尸给咬断了。
炳叔说:“北方兴黑蹄驴子,南方兴黑狗血,先不管它有没有用,既然老祖宗传了下来,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一般能用到黑狗血或则黑蹄驴子的人,大多都是干那种见不得光的盗墓贼或则是那些个所谓的收妖的道士,他们常常会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黑狗血或许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心里安慰吧。
☆、【137】碎尸
周围的阴寒之气越来越浓,就算我们服用了蒋大夫给的药,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最后炳叔将黑狗血递给了我,然后自己又抓了些糯米,打着手电筒向里面照了照,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踏足跳了下去。下面的空间不是很大,只有大概十多个平方左右,而就在我们刚才跳下来的地方,堆满了残缺不全的人骨。我们四处查看了一番,里面除了一个巨型水缸之外再无其他,不过这也是最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的人骨,而且还放有一口水缸在里面?
我们满怀疑惑的向水缸靠近了些,地上的骨头被踩得哧哧作响,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极其的刺耳。不知道这水缸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或者只是一缸的水也或者是一缸的烂泥。然而当我们的目光移向水缸之中时,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胃酸都快吐了出来。
我以前见过的腐尸也不在少数,然而水缸中的东西简直就比腐尸还要恶心恐怖百倍,水缸里面不下有五具尸体,因为里面有五颗早已经腐烂的头颅,自脖子以下完全被啃得不成样子,而且还能看到一条条红蛆不停的在里面搅动着,这情景丝毫不亚于千佛崖下面的聚尸池。
“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也太变态了吧。”我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捏着鼻子看了看炳叔,炳叔的阅历自然比我广,他见到这些尸体的时候并没有表露出惊慌,反而比之前镇静了许多,他说:“这水缸中的尸体还很新鲜,最多死去不过七天,咱们再瞧瞧还能不能发现其他的线索。”
我不由得犯起了愁,最后我们在水缸后面发现了一个新挖的土洞,这个洞比那老鼠洞大了许多,足以容纳一个人。炳叔见状,不由分说的钻了进去,他叮嘱我不要跟下去,因为这个土洞不大,一旦发生了突发情况,一个人退出来倒还勉强,要是两个人一起那就十分的危险了。于是我便在上面做起了接应,我于是将黑狗血给了炳叔,希望到时候真的遇到了什么僵尸、妖怪什么的,真的会派上用场吧。
然而时间一秒秒的过去了,炳叔也下去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了,但是土洞中丝毫不见动静,我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要是他在下面出了什么意外,一个人孤立无援怎么办?正想着,耳朵里面传来了一阵咚咚的声音,我心中一喜,忙向土洞内望去,但是里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不见炳叔的半点身影。
那声音却越来越大,离我也越来越近,我拿着手电筒向离水缸差不多三米远的骷髅堆中照了去,刚才那声音好像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但是片刻也不见其有任何的动静。正在思付之时,骷髅堆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上了,不过此刻我还是比较清醒的,毕竟也经历了那么多的磨练,明白在不明所以的时候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此刻我还不能确定那骷髅堆中到底是什么,就凭那些堆积成山的白骨,来者必定不是什么善类,我绝对不能让其发现我的存在,但是这里面空间就这么大,而且能够藏身的地方寥寥无几,最后我只得将手电筒关掉,躲在了水缸后面。
再看那骷髅堆,就在我关掉手电筒的那一刻。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只听见那些骷髅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咕噜”的粗嚼慢咽的声音。我将心绷得紧紧的,奈何此处甚是黑暗,我根本看不见前方的状况。就在这时,刚才炳叔下去的土洞中传来了一片光亮,我想大概是炳叔折回来了吧。
借着土洞中那微弱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黑暗之中的那个身影,说他是人又觉得有点牵强,说不是人但是又和人是那么的相似,那枯瘦岣嵝的身躯以及细长如弯钩的手臂,整个面部沾满了血迹,看不清楚容貌,不过从其凸显的五官不难看出,那完全不是人应该具备的。怪人身上还冒着些许的黑气,留着黑色的脓水,毫无疑问咱们又碰上了杀死掌柜的那个怪人了,怪人此刻正一口口的撕扯着脚下的尸体,那具尸体看起来还很新鲜,地上流了一大滩子的血迹。
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怪人发现了炳叔,那他不是很危险,不行!炳叔对我有恩,我绝不能袖手旁观。正想着,土洞下面的光越加强烈,在水缸后面的我都能听到炳叔那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摩擦泥土发出的婆娑声。再看看那怪人,此刻好似已经有所察觉,将埋在尸体胸腔中的头抬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土洞处。它仰起了头不停的嗅着,那声音就如同狗喘气一般的仓促,我不禁害怕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能呼吸就说明不是阴尸,看它的外表跟人又十分的相似,却又摆脱不了最原始的兽性。
土洞中的光晃了晃,大概是炳叔要爬上来了,此刻也绝不容许再做迟疑,我忍不住的推了一下水缸,那水缸的底部不是很宽,跟普通家用的水缸并无大异,我并没有用多大力便将其推翻在了地上,里面的那些碎尸块散落了一地。
我不由得将目光移向了怪人,只见它将手中啃食了一半的尸体扔了出去,径直向我走了过来,之所以说是走,是因为它的步伐很是缓慢。我的心扑通的跳个不停,如果硬来的话必定死路一条,但是此刻我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
怪尸已经靠近了水缸,离我只有半米的距离,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它不停的在空气中嗅着,两只眼珠子不停的打着转,好像并没有发现我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侥幸还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当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整个人完全都僵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炳叔从土洞中爬了出来。
…
☆、【138】搏斗
怪人的注意力被炳叔手中的电筒所吸引,本来凹凸的眼睛突然变得老大,而且还变成了殷红。此时的炳叔也是大为所惊,我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我顺手将滚在地上的水缸向怪人推了过去。那怪人的动作极其娴熟,就在水缸刚要抵触到它的时候,它居然一下子跳了起来。
水缸撞到了墙壁上,顿时碎成几大片,而那怪人却很是安稳的落在了原地,它蓦然转过身子向我的位置看了过来,我忙提起黑狗血向怪人身上泼了去,但是那玩意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我不禁暗自懊恼,看来老祖宗的办法有时也是行不通的啊。见黑狗血无用,我忙又从地上捡起那些死人骨头向怪人扔了去,怪人挥舞着细长的胳膊,将骨头细数折断,随后露出一排白森森的尖牙。我把心绷得很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如果我输了,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忙从白骨堆中拾起工兵铲,只要那怪人向我扑过来,我就劈掉它的脑袋。
怪人伸着那怪异的脑袋四处张望着,然后又向我移了过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突击,扬起兵工铲就向怪人的脑袋劈了过去,但是还是偏了一点,工兵铲径直劈在了怪人的胳膊上。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怪人只是被工兵铲锋利的口子划破了一点点的皮。那怪人似乎被我这一击给激怒了,忙扬起手臂就像我的面门扫了过来,当时的我早已经没了主,居然僵持在了原地,只感觉虎口发麻,手中的工兵铲脱手飞了出去,身子突然像失去了重心一般跌在了地上。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便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只见那怪人的利爪摁在我的胸膛,嘴里的血液顺着那两颗尖锐的獠牙滴在了我的脖子上,让人直感觉一阵的凉意。然而让人捉摸不透的是,那怪人并没有一口将我咬死,而是不停的打量着我,那红色眼睛也逐渐变得暗淡,它用手拨开我的衣襟,两只眼珠子直直的盯着我脖子上面的鬼画脸。
我当时被吓得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即将死亡。那怪尸用指尖碰了碰我脖子上的鬼画脸,然后用鼻子嗅了嗅,然而当它将手伸向我脖子上的细绳时,阴阳符又一次的救了我,那怪人赶紧缩回了双手,凸出的五官微微露出了异样。
这时炳叔扑了上来,只见他手中拿着匕首直直的刺向怪人的后脑,因为不管是什么生物,大脑都是最脆弱的部分。然而我们并没有看到怪人脑浆迸裂的那一幕,只是看到了怪人愤怒的表情。无可置否,炳叔的那一刀并没有杀死怪人,反而还彻底激怒了它。
只闻“铿锵”一声,炳叔的匕首顿时断成了两截,怪人对着炳叔就是一爪。我顿时回过神来,忙翻身拾起兵工铲向怪人的后背上劈了去。此刻的炳叔已然被怪人的利爪撕伤了肚皮,整个衣服都被染红了,然而他并没有吭声,只是将上衣脱了下来,然后用衣服死死的将伤口捆了起来,并打了个死结。
看着炳叔被鲜血渗红的衣服,我不禁有一种莫名的悲壮,就在工兵铲落在怪人身上的那一刻,时间彷佛停止了一般,空气中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毫无疑问,我的一击根本就伤不得它皮毛。怪人愤怒的从地上拾起那水缸的碎片,径直向我扔了过来,那水缸的碎片刚好从我的脸庞擦过。
也就在这时,我们刚才挖掘的那老鼠洞中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此刻的我也无暇去顾忌那又会是什么玩意,就在怪人再次向我袭来的那一刻,炳叔突然窜到我身前,拉着我便向出口跑了去。然而就在我们跑到出口下方的时候,突然一片泥土掉了下来,紧接着便又从上面掉下一个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喝醉酒的狗子,他的酒劲还未醒,见到我便爬了起来,摇晃着深吸还说着胡话:“玄子,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好陪老哥喝酒的吗?”
我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于是喊道:“狗子,快回去,这里危险。”
狗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而是揉了揉眼睛,他看见到我便笑了起来,并说:“玄子,你可别跟老哥玩捉迷藏啊,咱可是发现你了哦。”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身后那怪尸便径直向我们扑了过来。狗子见状,原本还笑嘻嘻的脸霎时变得异常苍白,或许是被吓的吧。只见他惊慌失措的从腰间拔出佩枪,连连开了数枪,虽然只有一颗子弹打中了怪人,但却也将我们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只闻那怪人一阵尖叫,用细长的手死死的捂住其中一只眼睛,而此刻的狗子早已经吓得酒劲全无,他颤抖的双腿开始不自觉的瘫痪在了地上,或许是太害怕的缘故吧,狗子的裤子顿时吓得湿了。我想刚才狗子的那几枪应该是击中了怪人的某个要害之处,否则凭怪人那般身躯绝不可能会发出如此惨叫声。
惊慌之时,炳叔忙从兜里面抓起一把糯米,向怪人扔了过去,或许是糯米起了作用吧,就在短短数秒之后,那怪人突然一下子委身钻进了白骨堆下的土洞之中,整个石室之中,只剩下那些白骨发出的哧哧声。见怪人已走,我忙扶起身受重伤的炳叔,对狗子喊道:“炳叔受伤了,快过来帮帮我。”
狗子颤抖了一下,忙过来帮我扶起炳叔,此刻的炳叔表情极其的痛苦,全身蜷缩在了一起。我顿时慌了,我记得炳叔身上有蒋大夫的止痛药,但是我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兴许是在茶楼的时候已经全部都给了严松了吧。此刻的我们必须得尽快将炳叔送进医院,于是我和狗子一前一后将炳叔小心翼翼的从出口拖了上去。
当我们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炳叔的情况不容乐观。只见他全身开始变得冰凉,身上并起了些许的白霜。当时的天很冷,我们抬着炳叔找遍了所有的医疗所,那些郎中一见炳叔的伤势,都摇头劝我们还是尽快安排后事,也有一些郎中根本就不愿意让我们进他们的铺子。最后我们只得将炳叔送回了客栈,希望严瞎子能有办法。
当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严瞎子早已经在翘首盼望了,在我们前足踏进房间的时候,严瞎子却突然怒吼道:“你们是谁?”
“炳叔受伤了,你快过来想想办法!”我着急的回应到,严瞎子随即放松了警惕,忙走了过来,但是他的脸上却挂满了不安,他说:“怎么他身上那么重的尸气,是不是被那玩意给咬了?”
我点头道:“先不管这些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他的。”
严瞎子虽然看不见,但是却从我的语气中听了出来,他顿了顿,然而却没有回答我如何救治炳叔,只是错愕的对我说了一句:“奇怪,你身上怎么没有了活人的阳血之气?”
☆、【139】尸毒
严瞎子的话让我很是意外,没有了阳血之气那不就是死人了么?但是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心里并没有将严瞎子的话放在心里,此刻的炳叔全身冰凉,身上的白霜渐浓。我顿时慌了,忙问瞎子这是什么情况,瞎子叹道:“他身上感染了尸毒,如果不尽快去毒,恐怕命不久矣。”
“那还磨蹭什么?赶快想办法啊!”我早已经没了耐性,要是炳叔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面对狮子凹的村民啊。严瞎子跟随蒋大夫也有些日子了,对医术还是有些了解,只见他面色沉重,忙叫我找一糯米并磨成粉末敷在炳叔的身上,炳叔身上的白霜稍显减退了些,但是他肚子上的伤口却严重溃烂,叹道:“糯米虽然有缓解尸毒的奇效,但是他身上的尸毒已经侵入肺腑,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咱们还有蒋大夫!”我摇着严瞎子的手臂,激动的将炳叔背了起来,严瞎子也只是摇了摇头。三元镇距离狮子凹足足隔了数十公里,而且还得经由水路,恐怕我们还未赶到狮子凹,炳叔便已经魂归鬼门了。外面很冷,阵阵北风刮在脸上甚是疼痛,严瞎子杵着拐杖跟在我身后,他虽然瞎了,但并不影响行走,他的鼻子很是灵敏,并时不时的东张西望。
自从发生了碎尸案以来,很多镇民都说那是妖怪作祟,当时的人很是迷信,于是纷纷拿钱供奉。而此刻的大街上随处可见一些冥纸香烛,这些都是镇民用来祈福用的,希望以此可以消灾解难。冥纸被风吹得满街都是,有的还在半空中飞转着,地上的香烛早就已经熄灭了,有的已经燃尽,有的只烧了一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狗在街道上游荡,大概都是被那些祭品的香味所吸引过来的吧。
那些野狗的胆子很大,看到人也不躲避,忙从街道边上拖出一只乳鸡啃了起来,此刻的我只顾着赶路,根本就无暇顾忌这些野狗,只有严瞎子不停的用拐杖赶着那些野狗,那些野狗虽然不怕人,但出于畏惧严瞎子手中的棍棒,纷纷衔着贡品向四周散了去。
此刻的炳叔已经进入了昏迷之中,我隐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薄弱,我不禁担心了起来,此刻我们还未走出三元镇,炳叔便已经气若游丝,恐怕再做耽搁将性命不保啊。
“喵!”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猫叫声从街道边上的老房子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便看到一只大黑猫从巷子中窜了出来,吓得走在前面的狗子脸色惨白。狗子因为刚才的惊魂未定,可能还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吧,他条件反射性的再次拔出手枪,正在他要开枪的时候,我忙阻止了他,要知道在这大半夜的,枪声必定会惊扰附近的居民,我们的事情也就会被败露,到时候非但帮不了我们,有可能还会惹上麻烦,况且这只是一只野猫,根本就不足畏惧。
狗子收起手枪,看了看炳叔,害怕的说道:“玄子,以前听老人说被僵尸咬了的人就会变成僵尸,你说…”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忙回应道:“你想太多了,我们碰上的那怪物又不是僵尸,只要我们能够尽快找到蒋大夫,炳叔一定会没事的。”
狗子还很是迟疑,因为此刻的炳叔除了昏迷之外,整个头部的开始出现了萎缩的迹象,整个眼眶一片漆黑,看上去就如同抹了一层黑灰一样,如果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想到尸变,但是我不会相信,因为我敢肯定抓伤炳叔的并不是僵尸,如果真的是被咬了就会变成僵尸,那掌柜的尸体怎么没有变。
不知不觉我们也来到了渡口处,此刻的渡口一片漆黑,除了滔滔河水再无其他,更别说什么渔船了。我满是绝望的将炳叔放了下来,望着窟窿河,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是如此的绝望。正想着,那黑猫的叫声顿时打断了我,不过说实话,那黑猫实在是诡异,它居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都说猫是邪物,之前我已经见识了龙无邪身边的那只尸猫的恐怖之处,再加上客栈之中黑猫企图拖走尸衣的举措,这些都证明了猫的确有异于其他动物。黑猫在离我们不远的槐树下停了下来,它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刺激着我的心脏,而它的眼睛在手电光的照耀下,瞳孔显得十分的细长。
黑猫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炳叔,发出凄厉的叫声,严瞎子大为失色,他说:“这猫叫十分的诡异,像是在哭丧,看来将会有大事要发生啊!”
猫哭丧,这在乡村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故事了,但是却很少有人听到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严松的话刚说完,狗子便吓得浑身直打起了哆嗦,他害怕的看了看炳叔,颤抖着双手举起手枪对准了他。我知道了不妙,忙从狗子手中夺过手枪,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狗子早已经吓得没了主,带着哭腔指着炳叔说道:“你看看他,那还是人吗?如果不杀了他,咱们都得死,三元镇的人都会死!”
“你胡说什么!炳叔一定会没事的!”我将手枪扔进了窟窿河中,狗子顿时跟我急了,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我只感觉面门一片胀痛,鼻子里开始流出了鼻血来。
我顿时急了,忙怒道:“你到底是犯什么神经病啊!我不是也被咬了,怎么没有变成僵尸!你是不是也想将我一块给杀了啊!”
说完,我刚想还手,严瞎子杵着拐杖走了过来,阻止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就别在那瞎闹了!咱们并不能确定咬伤他的怪物是不是僵尸,如今倒是有一招可以试试!”
严瞎子说黑猫是天下至阴的活物,其血可以以阴治阴,只要咱们将黑猫杀死,并以其血封住炳叔身上的七窍,便可验证炳叔是否会尸变。但是这样做却也是最危险的,因为黑猫血会催速尸变,如果抓伤炳叔的怪人真是僵尸的话,那炳叔可能就会在短时间内变成僵尸。
☆、【140】野和尚
槐树下的黑猫依旧死死的盯着昏迷不醒的炳叔,那叫丧的声音久久未曾停息,我们听取了严瞎子的意见,和狗子两面包抄,一般的猫见到有生人接近都会逃跑,然而这只黑猫却无动于衷,见我们要捉他也不躲闪。我甚是纳闷,这只黑猫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熟悉,有道是黑猫长得都一样,也许是我多疑了吧。
狗子捉住黑猫的脖子,道:“看你还叫,待会就让你叫个够!”
说罢,严瞎子从兜里拿出一把小刀递给了我,道:“玄子,你用刀隔断黑猫颈脖,然后放出温血敷在阿炳的七窍之上方可!”
黑猫在狗子的手上并不挣扎,只是用那一双诡异的眼神望着我,我接过小刀缓步走上前去,狗子用手捏住猫尾,露出黑猫那一块柔软的脖子。
“施主,刀下留情啊!”然而就在我要下刀之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那声音甚是浑厚。我顿时放下小刀,向黑暗中望了去,只见一个身穿破烂僧服的胖和尚慢悠悠的向我们走了过来,我甚是疑惑,在这三更半夜的渡口,怎么会突然间冒出来一个野和尚。
严瞎子也甚是纳闷,问道:“你是谁?”
最近三元镇来的外地人着实不少,其中也不乏能人异士,就拿在茶楼闹事的那个黑毛汉子以及枯瘦老头来说,必定是身怀异术的奇人,他们来到三元镇的目的尚不得知,但是据刘三所言,这些外地人有可能都是为传国玺而来,难道这个野和尚也是为此而来?
这个和尚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僧袍,僧袍看上去大概有数月没有洗过一样,上面沾满了污垢,胖和尚笑了笑,看着狗子手上的黑猫,道:“施主,畜生的命也是命,何苦杀生啊。”
“玄子,不要管它,赶快动手!”严瞎子在一旁催促到,我看了看地上的炳叔,毫不犹豫的向黑猫的脖子上割了去,然而就在刀口将要碰到黑猫的那一刻,胖和尚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鬼使神差的从狗子手上夺过了黑猫。而我手中的小刀直直的割在了狗子的手上,狗子一个踉跄向后退了数步,我急得忙丢掉小刀,再看看那胖和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胖和尚不慌不忙的将野猫抱在怀中,道:“你们这些无知之徒,你们可知道黑猫的血乃至阴之物,就算你们这个朋友不是被僵尸所伤,如果一旦被猫血敷了七窍,必定马上阴气入体而死!”
听胖和尚说完,我不禁看了看严瞎子,只见他此刻面色如灰,从那一双泛白的小眼睛不难看出,此刻的他惊讶之中也不乏有一丝的恐惧。我查看了一番狗子的伤,幸好只是被割伤了一点皮,并无大碍,然而此刻的炳叔却突然间坐立了起来,愣是吓坏了我和狗子。难道炳叔真的尸变了不成,我将心绷得紧紧的,狗子顺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但是炳叔却奇迹般的开口说道:“水…水…我要喝水。”
炳叔的声音极其的沙哑,他既然开口说要喝水,那就证明他并没有尸变,我忙从窟窿河捧起那冰凉的河水,准备给他喝,但是严瞎子却拦住了我,道:“他现在尸毒太深,你这样喂法太危险了。”
“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炳叔因此丧命吗?”此刻的我对人性充满了失望,为什么大家都只会猜疑,在对方陷入困境的时候而见死不救,我的语气之中也不乏有一丝的轻蔑之意。
严瞎子听我这么一说,忙让开了路,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于是道:“他现在尸毒未解,一定要小心!”
炳叔喝了水,脸色稍显好转,这一切真是有惊无险,这一切胖和尚是看在眼里,他说:“其实这位朋友并不是无药可救,只要以天下至秽之物作为药引敷在所染尸毒之处,便可治愈!”
“敢问大师,天下至秽之物到底是什么?”我忙问道。
胖和尚稍显尴尬,顿了顿,道:“此物乃女子所用之物,可以起到驱邪化毒之用,但其污秽之极,所以世人都唾而弃之,从而忘记了其的效用!”
我问道:“大师,你可否说得明白点!”
胖和尚笑而不语,然而一旁的严瞎子却出言指责道:“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那玩意怎么可能驱散得了尸毒,你简直就是妖言惑众!”
胖和尚摆了摆手,并未理会严瞎子,然后在自己的僧袍中摸索了一通,掏出一个小葫芦,这个葫芦做工极其的粗糙,应该是天然而成的,他摇晃了一下葫芦,对我说道:“你将里面的东西喂给你那位朋友喝,切忌不要喂的太多!”
我打开葫芦,里面顿时飘出来一阵骚臭味,我不由得捏住鼻子,问道:“大师,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怎么那么臭!”
胖和尚一反刚才的严肃之意,摸了摸浑圆的脑袋笑道:“这个…这个…可是和尚我秘制的药酒啊,其味道虽然怪了点,但却可以暂时抑制住尸毒的发作,别犹豫了,快给他喝吧!”
我半信半疑的将葫芦中的药酒递到炳叔的嘴边,严松也没有再阻止我,只是愣在了原地,似乎在遐想着什么?当炳叔咽下药酒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胖和尚的声音:“喝了药酒,你们就赶快去找药引吧!”
等我再看那位和尚的时候,他已经带着黑猫没了踪影,我忙问狗子那个和尚去了哪里,狗子顿时摇了摇头,他说那个和尚来无影去无踪,而且这里黑灯瞎火的,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清楚那个和尚的面容。狗子的话让我很是惊讶,刚才那个和尚的容貌清晰可见,狗子怎么会没有看清楚呢?
炳叔喝过了药酒,严瞎子随即替他把了把脉,惊道:“真是奇怪,他身上的尸毒居然全部都聚集在了腹腔,看来那和尚的确有些斤两啊,不过这药酒怎么像是….”
严瞎子嗅了嗅炳叔身上洒漏的药酒,赶紧捏着鼻子叫骂道:“这哪里是药酒,分明就是醉鬼的尿嘛!”
听严瞎子如此一说,我甚是不敢相信,但凡见炳叔的脸色稍显好转,先不管它是不是尿,只要能克制住炳叔体内的尸毒就是好东西。
☆、【141】溺死案
北风肆无忌惮的吹着,黎明前的窟窿河起了一阵大雾,我们依旧没有见到有任何的船只经过,因为受到上次鬼雾的影响,三元镇的渔家都很是忌讳,除了在赶集之日会成群结队的送运赶集之人以养生计外,一般时间都在家里呆着。没有船我们是不可能回到狮子凹寻找蒋大夫的,最后我们只得带着炳叔回到了客栈,而狗子则因为所里的黒墙被毁,早早的就赶回了派出所,要不然王所长给他个玩忽职守的罪名,丢了工作不说,到时候恐怕还得犯上牢狱之灾。
回客栈的途中,我反复的思考着胖和尚所说的至秽之物是什么,于是问严瞎子:“瞎子,和尚说的药引到底是什么啊?”
严瞎子顿时停了下来,低声说道:“是女人的月经带…”
“啊!”我不由得张大了嘴,那玩意真的能够解得了尸毒?但是那胖和尚既然知道用尿液抑制炳叔体内的尸毒,其必非寻常之人,他所说的以月经带敷在感染尸毒之处也并不是滑稽之谈,这一点就连刚开始一度反对的严瞎子也甚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还是先让我们将重点移到传世之宝传国玺上吧,当时我们在派出所的黑墙之下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阴南门的机关,而是遇到了那食人的怪物,这一点不由得让人捏了一把冷汗。而就在那一晚之后,镇里面又突发了几次离奇的命案,那些受害者纷纷都是在失踪了数天之后,尸体被发现在了三元镇的外的水渠之中。
王所长说肯定是因为黒墙被毁,三元镇的风水遭到了破坏,从而便出了这些血案。而狗子因为那晚是他当值,所以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所长于是撤销了他的工作,让他回明月沟做他的土汉子。在临回明月沟前,狗子曾鬼鬼祟祟的来到客栈找过我们,当时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忙把房门关了起来,再看看狗子怀中紧紧掩着的黑色袋子,甚是疑惑的问道:“狗子,你这是干啥啊?”
狗子脸上顿显尴尬,蹑手蹑脚的将黑色袋子拿了出来,低声说道:“你们不是要解炳叔身上的尸毒吗?这不,我已经将药引子带来了,你们赶快试试吧。”
说完,狗子打开黑色袋子,只见里面一片血红,再看看狗子尴尬的神情,要知道我们此刻正需要此物,而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向那些女人开口索要,就算开的了口,定会被当成是无赖或则是变态,而狗子虽然有的时候很是木讷,却也懂得我们的难处,于是便偷偷的将大妹子用过的月经带带了过来。对于狗子的好意,我甚是感激,道:“狗子,你真够爷们,认识你真是好样的。”
狗子憨笑道:“哪里哪里,你曾经也帮过我,咱们这只是应该做的啦。”
事不宜迟,我们按照胖和尚所说的方法,将月经带敷于炳叔的伤口之上。此刻炳叔的尸毒虽然得到了抑制,但是伤口处还是流出了黑色的脓水,月经带只能勉强掩盖住伤口,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用,此刻只希望胖和尚的法子可以派上用场。
我将心提得高高的,望着炳叔脸部的变化。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淤黑的面容逐渐变得红润,而肚子的伤口处冒出了重重黑气,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尸毒之气了。
“他的手动了,动了!”狗子惊声尖叫了起来,我的心也为之一振,想不到那胖和尚的话果然奏效,此刻的炳叔已经可以活动了,只是身子骨还极其的虚弱,他微微的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来。我知道他定是放不下传国玺的事情,于是忙上前安抚道:“炳叔,你先歇息着,传国玺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瞎子吧。”
然而炳叔并未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的惶恐不安,他长大了嘴,我不禁害怕起来,忙问严瞎子:“瞎子,是不是胖和尚的办法有副作用啊?”
严瞎子用手摸了摸炳叔的脉象,摇头道:“我看不像,他此刻的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或许是因为尸毒刚清,所以才会如此吧。”听严瞎子所言,我稍感心安,经过一番的折腾,炳叔已安然入睡。
此刻日已中杆,也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为了答谢狗子,我便请他在隔壁的小酒馆搓一顿,按照南方的说法,便是请客的意思。一顿酒足饭饱之后,狗子便要离去,说大妹子见他那么久不回去会担心的,我也没有再做挽留,送他离去之后,便和严瞎子四下转悠了一圈。
“出人命啦!大家快去看看啊!”
刚走到老街外的窟窿河边,便听到有人惊声喊了起来,此刻河边围满了人,我和严瞎子也跟着围了过去,向旁人一打听,才知道这里刚刚失足淹死一个妇人,要知道窟窿河淹死人并没有什么稀奇,但是经由所见之人陈述,我们才明白个中究竟,虽然结果是那么的骇人听闻,但是我和严瞎子却是心知肚明。
在这个妇人掉下去的地方有一块大石板,这里便是镇民们经常洗衣服的地方,也是窟窿河最深的地方。听人说在早些年的时候,这里经常有一些人在此游泳,但凡是有人游泳的地方都会有人淹死。而在数月之前,便有六个年轻人在此游泳,有五位丧命,当时遇害者的家属在河中连续打捞了数日也未曾捞到尸首,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据幸存者回忆说,在他们遇害之前,窟窿河中发生了变化,本来温热的水变得很是冰冷。要知道在炎炎夏季,谁愿意舍弃这凉爽的享受啊,六人都沉侵在享受之中,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将至。而就在这时,他惊奇的发现,在离他们大约十米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蓬头满面的人头。
他以为那也是游泳的人,心中也没有在意,水中的五人还在嬉戏打闹,他们也发现了那个人头,要知道现在正是游泳季节,游泳的花样也甚多,他们以为那是别人整人的新招,故意扮水鬼来吓唬他们,于是商量了一番,便打着要整整那个‘水鬼’的主意。
那个幸存者当时因为有点腿抽筋,于是便提出上岸,其余的五人唏嘘了一阵,笑他是胆小鬼,于是便抛下他向那‘水鬼’游去。他独自一人上了岸,但当他刚爬上河边的大石板的时候,身后发出了一阵惨叫,水中顿时殷红一片,水中只剩下四个人,他们蜂拥似的向岸边游了过来,奈何离岸边太远,四个人游到岸边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个幸存者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顾得上那个人的安危,连裤子都没有穿便跑开了,而水中的那个人也在那一刻被拖下了水。
但是这又与那个妇人的死有什么关联呢?
据当时的目击者说,那个妇人是被拖下水的,石板上面还留有深深的指痕,这大概是那妇人十足时求生所抓挠的,而水中还留有妇人洗衣服用的木桶,里面盛满了血红色的河水。
☆、【142】邪教重现
木桶中的血水说明了妇人失足当时必定大量失血,而窟窿河水甚是喘急,那些血水指不定早已经被冲得淡去,而木桶中的血水却保存了下来,严瞎子说:“这木桶之中的血水充满了尸气,此事大概与那怪人有关。”
他的语气很轻,周围的人并未听到,而就在这时,已经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赶了过来,其中还有王所长。此时派出所内黒墙被挖一事正闹得火热,那王所长深信黒墙乃三元镇的气脉所在,而在几日之前我们还曾提出挖黒墙的事宜,为了避重就嫌,我们便避开了王所长回到了镇子里面。
此刻的老街甚是热闹,远远的便可以听到鞭炮声,我们起初还以为是哪家有了喜事,但是走近一瞧,才发现其并非喜事,而是有人在开坛做法。神坛周边围满了镇民,他们纷纷低头叩拜,而在神坛上方,一只大金猪横躺在上面,那金猪都是镇民们集资捐赠的。
“各位乡亲父老,我们算到贵地将会有大难,于是前来相助,各位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咱们红花教必定会替天行道,铲除妖魔!”神坛后方的老道士手持桃木剑在空气中乱舞了一通,然后对着神坛上的香炉吹了口气,香炉中顿时火焰冲天,紧接着便看到火焰中出现了一个怪影。
我屯然一惊,这场面怎么跟初识严瞎子的时候,那个假道士李成玩的把戏一模一样啊,我于是笑道:“瞎子,这不会又是你的哪位师弟在招摇撞骗了吧。”
严瞎子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忙道:“你就别提了,李成他死得也够惨的了,你就别旧事重提了。”
其实我也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却刺痛了瞎子的心,想到此便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就算他师弟李成以前做了不少的坏事,也不能拿一个死人开玩笑吧。神坛上的火焰越来越猛,那怪影也越来越清晰,不明所以的人定以为那就是害人的妖怪,就连当时对我也对此震惊不已,难道这老道真的身怀异术?严松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妖怪,而是一种障眼法,就如同有些江湖卖艺的表演砍人头一样,都是利用障眼法迷惑众人,而那些香烛便是迷惑众人的元凶。
此刻镇民们正盲目的叩拜着神坛,我很想揭穿那道士的骗局的,但严瞎子却拉住了我,他说:“千万别去,那红花教的底细咱们还不清楚,绝不可以冒险。”
严瞎子的话甚是有理,他让我看看神坛周围有没有身着异装的人。果然,就在道士的身后,零星的散落着一些身着奇异服饰的人,这些人的穿着并不像是本地人,严瞎子说:“最近三元镇人流较大,这些人必定是有所组织,他们齐齐聚集此地,必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我甚是疑惑,问道:“瞎子,他们口中的红花教到底是什么啊?”
严瞎子摇了摇头,并不得知,只说这或许是新兴的帮众。然而就在众人拜得极兴之时,一个胖和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大声喝道:“你们这些邪教余孽,还在此妖言惑众!”
那道士见到和尚也是深感诧异,兴许是太激动的原因,居然从神坛上跌了下来。胖和尚顺势走上去揪住道士的衣襟,正要一拳打上去,而人群中的那些异装之人纷纷围拢了过来。面对此景,那些叩拜的民众纷纷避而求安,隔得老远看起了热闹,严瞎子拉着我说道:“咱们还是别节外生枝了,先离开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