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神坛便倒了下来,那只金猪摔在了地上,香油也渗了出来。只见那和尚一把抓住道士的衣襟,将其扔了出去,其余的人见状,纷纷从怀中掏出弯刀向和尚刺了去,和尚并未避开,而是站在原地等待攻势。
我不由得替那和尚担忧了起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这些人还那么的目无王法,居然在镇子里面持刀殴斗。派出所的民警早已经闻讯赶了过来,带头的便是刚刚处理河边溺水一案的王所长,我们大老远的便听到他的喊声:“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没用王法了,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说完,他便从腰间掏出手枪,鸣枪示警,那些人闻声而逃,只留下地上的金猪还有那个胖和尚。胖和尚见那群人向巷子中逃了去,刚想追赶,王所长却大声喊道:“那个和尚,你给我站住!”
和尚顿时停住了脚步,道:“你是在叫和尚我?”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会有第二个和尚吗?”王所长喘着大气,将手枪收了起来,几个派出所公安随后拿出手铐想将和尚铐住,然而和尚并不害怕,居然还大声笑道:“你们这些个吃皇粮的家伙,看着那些造谣撞骗之徒不抓,反而将和尚我捆绑,实在是愚昧至极啊!”
“混账东西,居然敢骂老子!信不信老子毙了你!”王所长身为维持治安的派出所长,哪里受过此等污蔑,只见他拔出手枪指着和尚,要是一般的人必定早已经吓得尿裤子了,但是那和尚却不是,他双眼死死的瞪着王所长,道:“生死轮回,乃天命所归,今日我和尚就算葬身在此处又能怎样!”
王所长也是第一次碰上如此难缠的活,额头上不自觉的冒出了冷汗,当时在这穷乡僻壤的乡镇,人命如草菅,就算王所长杀了和尚,也大可说是为了维护治安,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缓了缓气,道:“和尚,你当众闹事,就是坏了法律,你必须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胖和尚笑了笑,道:“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人民好,就尽快将那些邪教余孽抓捕归案,到时候就算要和尚蹲监狱,和尚我也认了!”
和尚的话很是让人佩服,我不由得鼓起了掌,严瞎子一下将我拉出了人群,道:“你鼓掌干嘛,要是被王所长看见了,那我们不露了馅了。”
王所长听到掌声,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未发现我们,但是他愤怒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些尴尬之意,他挥了挥手,示意周边看热闹的民众快快散去,然后带着胖和尚去了派出所,而就在他离开之时,我看到了街道边上的老屋上,越过一只黑色的身影。
【今日第二更】
☆、【143】登门试探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房顶上的黑影定是一只黑猫,那个和尚我尚记得很清楚,正是提出用月经带解尸毒的胖和尚,如今他跟随王所长回了派出所,会不会也会跟我们一样被拘禁起来呢?临近黄昏的时候,自从那些外乡人闻风退房之后,客栈的生意也逐渐淡了,刚入夜便打烊了。
炳叔的身子恢复得很快,当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他已经爬起了床,想不到胖和尚的方法居然如此有效,我心中不由得激动不已。炳叔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恐怕早已经饥肠辘辘了,于是我叫掌柜的替我们买了一碗素面,炳叔的胃口还是没有恢复过来,他看着素面久久未曾动筷,我问道:“炳叔,是不是这面不合你的胃口。”
炳叔叹了口气,道:“那怪人甚是诡异,玄子,看来咱们遇上大麻烦了。”
我不由得一惊,问道:“这话怎么说?”
炳叔于是将当时的情况陈述了一遍,他说他在土洞中发现了大量的血迹以及人体残骸,他跟随那些血迹向内爬去,没过半会便爬到了尽头,而在尽头处,早已经被乱石堆封住了。炳叔试图推开石堆,好不容易弄了条缝隙,一阵微风从缝隙中刮了进来。夜色之下,一株老槐树随风摇曳,让炳叔吃惊的是这正是发生命案的茶楼后院,而当时那被我们用乱石堆封住的土洞正是炳叔所处之地。
炳叔说到此处,脸上顿显焦虑之色,他说:“看来蒋大夫他们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啊。”
“炳叔,你别太过担心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瞎子吧。”我说着,这时严瞎子将我拉到了一边,他说:“玄子,现在阿炳是没事了,但是你…唉…”
“我怎么了?”我疑惑道。
“你…”严松刚想开口,便被客房外面嘈杂的声音给打断了,紧接着便听到房门被磕碰的声音,掌柜的在外面大声的喊道:“里面的客官,有人找你们!”
我闻言一惊,忙前至门前,问道:“是谁找我们啊?”
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要要小心行事才对,然而还未等门外掌柜的搭话,客房的门便被推开了,只是不知道什么风,居然将王所长给吹来了,心里那个晦气得没话说,但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住在这家客栈的?
王所长一见到我们,一脸的紧张说:“总算找到你们了。”
我问道:“所长大人,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到底是为个啥啊?”
王所长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香烟,点了起来,然后将帽子摘下来放在了桌子上,道:“今天我在街上抓了一个和尚,他告诉我所里阴气漫天,而且与邪教的活动有关,起初我并不相信,后来那和尚说他可以帮我们找到那个杀死镇民的凶手。”
说到这里,王所长深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吐了一雾子的眼圈,我于是问道:“那他找到了吗?”
王所长说:“那个凶手没有找到,但是却找到了凶手的老巢,你们猜猜在哪里?”
我们摇了摇头,王所长面色沉重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想挖开黒墙吗?我告诉你们啊,那凶手的老巢就在黒墙下面。”
从王所长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好像并不知道那黒墙是我们挖的,但是那和尚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不禁想起在渡口的那一幕,难不成那和尚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的行动?想到此,我心中一阵后怕,那和尚到底是什么人?
王所长接着说:“当时我们在黒墙下面发现了很多的人骨头,还有五具腐尸,如今正在调查之中,相信结果很快就会下来。”
说完,王所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炳叔,道:“咦,这位老哥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哦,不会是病了吧。”
炳叔微微笑了笑,道:“多谢所长关心,我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王所长听了,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他走到床前,眼睛直直的盯着被子里面的炳叔,看得众人心中直发毛,我率先说道:“所长大人,炳叔并没有什么大碍,你就先回去吧。”
王所长伸出手,大概是想掀起炳叔身上的被子,我屯然一惊,要是被他发现了炳叔的伤势那还得了,而此时的严瞎子早已经有所准备,他已经将铁蛋子捏在了手上,只要王所长敢掀开,他就立马扔出去。
然而王所长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未曾落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公安的声音,那个公安很是慌张的敲着门,并大声喊道:“所长,不好啦!那个和尚跑了!”
“什么!”王所长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门,然后出门狠狠的训了那个公安一顿,他们的声音很小,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不过这对于严瞎子而言,他却听得很清楚,他说王所长刚才很有可能是在试探我们,而那个和尚现在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总之在没有搞清楚之前,绝不可以贸贸然行动。
王所长在训斥了一顿那个公安后,便悄然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采取什么行动,再次打开那张羊皮地图,上面所记载的陈家祠堂到底在三元镇何处?这个问题一直纠结我们到了天明。伴随着鸡鸣,我们已经到达三元镇快四天了,而陈家祠堂仍然无迹可寻,也不知道镇妖墓的情况怎么样了。
茶楼碎尸案虽然闹得人心惶惶,对于僵尸作祟的传言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不过派出所那帮爷们也比较会做事,对外宣称是从省城监狱里跑出来的杀人犯来到此地,现在公安机关正在全力追捕,还叫镇民们千万莫慌。而另一方面邪教又在此妖言惑众,有的人相信了公安,还是生活依旧,也有一部分人相信了邪教,认为是妖魔作祟,于是闭门不出。
当时就有句话叫做“日落不出门,出门进鬼门”!这句话就是说在太阳下山的时候不要出门,如果出门了就如同踏进了鬼门关。而三元镇的近况便是如此,夜晚的时候极其的荒凉,除了极个别心怀不轨的人会在半夜出没之外,其余的全都闭门不出。当然在别人眼中,我们也被划分在了那心怀不轨的群体之中。
炳叔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还需要调养一段日子,现在三元镇的情势也比较混乱,指不定哪天王所长便要来抓我们也说不定,于是商量着将炳叔送回狮子凹先。
【今日第一更】
☆、【144】和尚的心事
炳叔不放心我和严瞎子两个,说什么也不愿意独自离开,要知道蒋大夫他们此刻正在等着我们消息,如果七日之后我们没有音讯,指不定那帮老人家会采取什么极端的措施也说不定,再加上我也很想知道镇妖墓的情况,最后好说歹说,才勉强说服了炳叔。最后我们在镇子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愿意送人的渔夫,条件也开得比较高,要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船就跟舍命一样,我们也没有多讨价还价,只要能够将炳叔安然送回狮子凹比什么都重要。
要说到那个胖和尚,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谁知道在我们送走了炳叔之后,居然又让咱们碰上了。当然碰到的时间以及地点都是那么巧,正是深更半夜的河边淹死人的大石板上。当时我们在渡口送走炳叔,便盘算着白天发生的那起溺水事件,兴许还能找出关于阴南门的蛛丝马迹来。谁知道刚到事发地点,便看到石板上蹲着一个人,起初还以为是见到了鬼,谁知道刚走近便看到了两只灰溜溜的眼睛。
当然那双眼睛并不是和尚的,而是那只黑猫的,和尚瞧了瞧我们,笑道:“你们来得正好,和尚我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等我们做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和尚挠了挠圆溜溜的脑袋,道:“你们来这里不就是想弄清楚这事是不是与那怪人有关的么?”
我甚是惊讶,看来这个胖和尚的确有跟踪过我们,否则他怎么会知道怪人的事,我于是说:“难道你也是?”
胖和尚将肩膀上的黑猫放了下来,然后用手摸了摸石板上的爪印,道:“不错,如今红灯教的余孽仍然死性不改,还在妖言惑众,造谣撞骗,而那怪人却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听胖和尚如此一说,我倒觉得很是吃惊,但是在镇子里见到的那些个道士以及异装打扮的人不是声称自己是红花教的吗?此刻怎么又变成了红灯教了,当然红灯教对我而言,也并非闻所未闻,光是那个红灯老祖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的了。
胖和尚说,据他所知,前任所长杜勇也是红灯教信徒之一,而那个怪尸很有可能就是杜勇生前藏在派出所黒墙之下的,但是如果按此说来,那王所长岂不是对我们说的全是假话?其实不然,胖和尚继续说道:“王所长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在三十多年前修建派出所的时候,的确发生了那档子邪门的事,不过其中所说的那墙是风水气脉之说却是王所长编织出来的,他之所以那么说,实则是想掩盖黑墙之下的秘密。”
“哦?黑墙之下的秘密?”我甚是疑惑,一旁的严瞎子听到此处,脸上也挂满了疑云,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好奇,然而胖和尚却告诉了我们一个我们一直都在追寻的答案,他说:“黒墙下之所以阴寒无比,是因为其所在之地非阳世,但也非阴世,乃阴阳颠覆之地。”
看来这个和尚知道的还不少,他到底是什么人?我问道:“如果按你这么说,那黒墙之下的阴阳颠覆之地是不是就是陈家祠堂?”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铁拐李又是拉衣服又是吹鼻子的,我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和尚神色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陈家祠堂?”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扯了扯严瞎子的衣角,希望他有法子可以蒙骗一下这个和尚,严瞎子倒也会意,忙说:“我们也是在茶楼喝茶的时候,听别人说的,敢问大师意欲为何?”
胖和尚叹道:“其实和尚此番到访三元镇,除了追寻邪教踪迹之外,还有一件心事未了。”
“难道你不是为了传国玺而来?”严瞎子语气中不乏有一丝的轻蔑试探之意,和尚笑了笑,道:“和尚我一生漂泊四方,我要传国玺又有何用,钱财名利对和尚而言犹如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和尚极其的平静,河边的风吹得他那破烂的僧袍呼呼作响,他告诉我们,陈家祠堂建立于南北朝,为陈朝宗祠。陈朝被隋炀帝所灭之后,陈朝子民便逃难至此处并隐世于此,直到六十年前的那一场天灾,整个三元镇差不多都被淹了,那一晚雷雨交加,陈家祠堂的灵位排座之上出现了一个全身长满白毛的老者,那老者告诉他们三元镇将会有大难,而陈家祠堂便是灾难的源头,然而一阵惊雷过后,那老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陈家后人便以为是先祖显灵。不过说来也奇怪,就在他们前脚刚踏出陈家祠堂的那一刻,祠堂的上空闪过一道闪电,顿时将陈家祠堂给烧了起来,当时陈家后人并没有去救火,他们认为这是老祖宗的安排,于是收拾好行囊,带着全家十几口人连夜离开了三元镇。
“你未了的心事也与陈家祠堂有关?”我问道。
和尚摇了摇头,道:“我这次来除了追踪邪教余孽之外,还受朋友之托,寻找他失散多年的妻儿。”
我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和尚摇头叹道:“我听说他们在明月沟生活了二十多年,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
听和尚说完,我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明月沟哪个人我不认识,指不定还能帮到他,于是便问道:“大师不妨说说,我也是明月沟的人,说不定能帮到你。”
“真的?”和尚眼神之中泛起了一丝激动,抓着我的肩膀,我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和尚说:“我那个朋友名叫毛强,二十多年因为犯了事所以离开了明月沟,然而在十年前他却离奇失踪,只留下了一张信条,说他自己得罪了人在劫难逃,叫我不要去找他,还告诉我他未了的心愿,也就是希望我能帮他找到他的妻儿。”
和尚所说的那个毛强我在明月沟从来没有听过,不过明月沟并不大,姓毛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其中我最熟悉的莫过于毛子了,毛子的老爹是因为以前加入过国民党而被抓去了劳改,后来便失踪了。我突然想起毛子曾对我说过他跟我上京城也是为了寻找他失散多年的老爹,难不成事情真的是那么的巧,那个毛强就是毛子的老爹?
我并没有将心中的疑虑告诉和尚,因为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绝不可以轻易下定论,况且这个和尚知之甚多,就连陈家祠堂的事也说得有头有脸,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以前老爹常对我说人心险恶,且不可相信人的片面之词。
夜已渐深,我们在河边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怪人的蛛丝马迹,但是这一次却让我们收获颇多,先不管那和尚所说是真是假,但也无疑给了我们一个提醒,那个王所长对我们已经有所警觉,像在这种山村小镇,只手遮天的他要杀死我们简直就是举手的事情。
和尚在临走之时,还告诉我说:“你身上充满死气,完全不像个活人,如果不尽快找到解数,恐怕将不人不鬼啊!”
胖和尚的话让我心中一阵后怕,严瞎子也是面色如尘,并不否认和尚的话。
【今日第二更】
☆、【145】认尸启示
离开了渡口,我心里老想着胖和尚的话,当初在血塘湾的时候老鳖曾给我的增加死气的尸麑难道是一种慢性毒药不成,要不然我身上的死气怎么会越来越重?当然一般的人察觉不到死气的,这一点我并不担心,我最害怕的还是胖和尚嘴里所说的不人不鬼。而在黒墙下面,那个怪人三番未曾对我下手,大概也是因为我身上的死气让他觉得我是他的同类,所以才没有拧下我的脑袋。当时我还在庆幸,看来那只是我离死亡又近了一步的预兆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三元镇派出所门口热闹非凡,围满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在门口左侧的宣传栏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红纸,上面还贴着几张大大的黑白照片,镇民们对着照片之手划脚,众说纷纭。当然这并不是寻人启事,也不是通缉令,而是认领通知,当然认领的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几具腐尸。
当时我和严瞎子也混迹在人群中,一打听才知道,这个王所长请了机关最厉害的法医,复原了黒墙下面的那几具腐尸,而那几具腐尸的真实身份就贴在宣传栏上。而就在派出所的右侧,横放着五块门板,门板上分别用黑布盖着,从其显露的轮廓可以看出,黑布下面盖的是几具尸体。
围观的人之中没有孩子,据说孩子的眼睛可以看到脏东西,因为孩子是最纯洁的,所以也最容易受妖邪侵害,所以说当时的人们最是忌讳的就是孩子见到死人,因此在一般的丧葬礼上,家长们都会让孩子避而远之。
此刻人群中热闹喧嚣,大家都在议论着那几具尸体的真实身份,真是各说其法,无不是让人匪夷所思啊。正在这时,派出所中走出来几个穿白褂子的工作人员,他们手中抬着一个偌大的尼龙口袋,口袋子里面凹凸不平,看不清装的是啥东西,不过严瞎子说那袋子里八成是人骨头,这瞎子虽然瞎了,但是他的那只鼻子居然比我们的眼睛还厉害,我不由得向他举起了大拇指。
工作人员将尼龙袋子放在了停放在门口的拖拉机上便扬长而去,听说是要送到省城去做什么人骨复原,当然谁知道那些个当官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随后王所长走了出来,大声说:“各位乡亲父老,对于最近三元镇所发生的这几起恐惧事件,我王某人是深感悲痛,如今受害者的遗骸已经找到了,我们已经请相关部门下来协助我们,今天贴出这个告示,就是想让死者有个安息,也让死者家属可以放下伤痛….”
接下来,王所长拿出一份名单,念道:“王川,男,十六岁,家住三元镇老街胡同28号;陈林,男,十五岁,家住三元镇半边街128号;陈东,十六岁,家住三元镇半边街128号…..”
王所长念完之后,人群中便有人晕倒了过来,就在这时,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子,这让我是又惊又喜,原来王所长所说的机关的法医居然是小胡,我的心里那个高兴简直就无法言喻。大概是因为人太多的缘故,小胡并没有发现我,而是径直向晕倒的那个人走了去。
晕倒的那个人大概四十多岁左右,是一个妇女,小胡忙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道:“请各位乡亲让开一点,留出个空地保持空气畅通。”
众人听毕,纷纷留出了个空地,最后小胡叫几个工作人员将妇女扶进了派出所里边。
据认识的人说,刚才那个妇人就是其中两个受害者的家属,也就是陈林和陈东两孩子的母亲,要知道母亲含辛茹苦的将孩子拉扯长大,到最后上天却冷不丁的将两个孩子的性命给剥夺走了,这无疑就是比死更难受的打击啊。
这五个人便是数月前在窟窿河游泳被溺死的人,但是他们的尸体怎么会在派出所的黒墙下发现,我感到隐隐不安,难道黒墙下有连接道窟窿河的密道,否则那个怪人怎么可能会将尸体拖至黒墙下边呢?当然对于尸体发现在黒墙这件事王所长并未公开,他只是说这几具尸体是他们连夜从窟窿河中打捞上来的。
片刻之后,又有几个家长闻风而至,纷纷跪倒在门板旁哭了起来,现场让人感觉心痛。或许是老天爷也在垂怜这些含辛茹苦的父母吧,本来晴朗的天突然间变得昏暗无比。人们常用阴霾来比喻萧条,比喻心中的哀伤,而此刻的情景不正是如此吗?
哭声还在继续,天上零星的下起了小雨,打在门板上的黑布上,凹显出了死者的轮廓,雨水中夹杂着黄白的尸油留到了地上,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因为实在是太臭了。最后在公安的帮助下,家属们将死者的遗体运了回去,而刚才晕倒的那个妇女也在小胡的照料下醒了过来。小胡甚是同情那个妇人,于是给了妇人一笔钱,并安排几个工作人员将两个孩子的尸体葬了。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差不多半个来月,雨中的三元镇看起来更加的萧条,小胡也去客栈找过我们,但是我们都不在,因为我们当时整天都在派出所周围转悠,希望可以查找到怪人的踪迹,再则也是为寻找阴南门入口做准备。
我和严瞎子穿着雨衣蹲在派出所后面的小山上,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派出所内院的情况,但是连续几天下来,我们都没有发现王所长有什么可疑之处,我不禁问瞎子:“瞎子,你说那个和尚是不是吓唬我们的,我看这个王所长为人挺好的啊。”
严瞎子笑道:“有的事情千万别看表面….”
“咦,有情况!”我心中不禁一喜,忙打断了严瞎子的话,只见派出所的后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雨衣的人鬼鬼祟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向派出所东侧跑了去。从那个人的身型以及走路的姿势来看,像极了王所长,但是他现在要去哪里?
【今日第三更】
☆、【146】毁尸灭迹
雨稀里哗啦的下个不停,跟着王所长我们到了后山的一处野林子里面。这处野林子是三元镇埋死人的地,听说这里风水好,所以十里八乡的都把死人往这山上堆,此时天也差不多快黑了,王所长到林子里面做什么呢?
林子中因为下雨的缘故,起了一层薄雾,让本来就很阴森的坟地更是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王所长最后在一座新坟旁停了下来,他四处张望了一番,我和瞎子赶紧躲在了一棵大树背后,我将心提得老高,深怕被王所长发现。王所长见四处没人,便从旁边的草丛中拿出来一把锄头,只见他径直走到新坟前,嘴里念叨着:“杜勇啊杜勇,你也不要怪我,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了,我也只有这样做了。”
说完,王所长便挖了起来,看到此景,我不禁心头一震,这王所长他挖杜勇的坟做什么?而他所说的败露到底是指的的什么?黒墙下的怪尸还是其他的什么?我和严瞎子并没有马上去阻止王所长,只是躲在背后等待。
雨依旧下着,大概是因为蹲得太久,我只感觉到小腿一阵疼痛。此时杜勇的坟头堆满了高高的泥土,那王所长应该差不多也挖到头了,只见他一下子跳了进了墓坑,然后费尽了周折将杜勇从棺材里捞了出来。因为杜勇体型较胖,凭王所长个人也着实显得有些吃力,他连连拖了好几次,才将杜勇拖到了地面上。
杜勇死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所以尸体并未大幅度的腐烂,王所长看着杜勇的尸体,良久之后,他从草堆里又拿出一个汽油瓶,然后浇在了杜勇的尸体上。我马上想到了‘毁尸灭迹’,难道王所长想毁灭罪证?想到此,我心中直冒冷汗,我对一旁的严瞎子说:“瞎子,咱们现在要不要冲出去?”
严瞎子没有说话,那双泛白的小眼睛不停的皱着,见瞎子也拿不定注意,于是我便豁了出去,然而就在我要冲出去的时候,瞎子一下子拉住了我,他说:“先别,有东西正在向我们靠近!”
我左右环顾,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问:“在哪呢?”
严瞎子侧过头,用鼻子嗅了嗅,道:“那玩意好大的尸气,应该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离我们不远的深草丛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只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那玩意径直往杜勇的坟头窜了去,而此刻的王所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王所长在杜勇的尸体上倒满了汽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点了起来。尸体上面的汽油一碰到火便扑哧的燃了起来,一股焦臭味弥漫了整个林子。雨水顺着雨衣流到了地上,王所长的表情十分的僵持,待他正要离去的时候,身后的深草中突然伸出来一只干枯的手。
我心中一怔,忙大声喊道:“小心!”
王所长听到我的喊声立马转过身来,但还是晚了一步,那怪物腾空跳了出来,硬生生的将王所长压在了身下。王所长慌乱间拔出手枪,对着怪物的头颅连开了数枪,怪物的头顿时流出了绿色的稠液。那怪物站起身来,对着王所长的胸膛就是一爪,王所长吓得忙向旁边打了一个滚,怪物的利爪直直的抓在了他的大腿上,顿时一阵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从王所长的嘴巴里传了出来。
趁着夜色,我才看清楚那怪物原来就是黑墙之下的那个怪人。此刻怪人虽然受了枪伤,但不足以致命,凹凸的脸上还留有上次被子弹打穿的凹洞,身上的脓疮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更加的恶心。也许是天气的缘故,那怪物看起来特渗人。
王所长早已经疼得生不如死,双手紧紧的抱着大腿,鲜血流了一大片,大概是被伤了大动脉了。躲在树背后的我们怎么能够袖手旁观,于是也顾不上那么多,径直冲了出去,王所长见到我们,眼神中充满了惊讶,那似乎是一种看到了希望的眼神。我没有说话,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根本就没时间去筹谋。
怪人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大概就是上次被狗子射瞎的。怪人死死的盯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惊讶,难道他还记得我不成?心里正想着,严瞎子手中的铁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的打在了怪人的身上。要知道连子弹都不能伤得了他,更何况是铁蛋了,严瞎子的攻击反而激怒了怪人,只见它错开了我径直向严瞎子扑了去,严瞎子顿时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怪人的举动让人很是不解,他为什么不攻击我,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身上的死气而让他认为我是他的同伙吗?我在心里摇了摇头。严瞎子江湖经验虽然老道,但面对如此恐怖之事,也顿时乱了阵脚。要知道上次在茶楼的时候,他早就领教了这怪人的厉害。然而那怪人并没有一口向严瞎子咬去,只是站在严瞎子的身旁打量着,这一点着实让我吃惊不小,要知道这充满兽性和食欲的怪物吃人都不会骨头,那他此刻为何还在犹豫不决呢?
此刻王所长因为流血过多而晕过去了,我顺势捡起地上的手枪,对着怪人就是一枪,虽然我的枪法不怎么准,但还是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怪人的胳膊上。怪人蓦然转过身来,残存的那只眼睛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双诡异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喵!”就在这时,林子中突然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一只大黑猫窜了出来,而在它的身后,我看到了那个胖和尚。我心中为之一振,这个胖和尚是深藏不露,只见他猛的一脚向怪人踹了去,那怪人顿时连连后退了数步。怪人锋利的爪子在夜色下闪闪发亮,两个尖尖的獠牙甚是渗人,它狂啸了一声,猛的向胖和尚扑了去,胖和尚倒也不紧张,不慌不忙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待怪人快要靠近的时候,胖和尚眉头一皱,随即将石子扔了出去。
说来也奇怪,那石子简直比子弹还要厉害,直直的射进了怪人的另一只眼睛里。怪人吃疼,连连后退了数步,然后向镇子方向窜了去。
胖和尚正要追赶,但见受伤的王所长,随即对我说道:“你们快将他送进医院,别让尸毒入侵肺腑!”
说完,胖和尚便急匆匆的追了去,要知道怪人此刻已经没了眼睛,必定会狂性大发,到时候又料不定有多少无辜性命会葬送在它手上。
严瞎子只是脚跟错了位,并无大碍,而王所长就比较严重了,他受伤的大腿已经开始发黑,我也不敢耽搁。要是王所长死在了这里,调查起来,我们必定也脱不了干系,必定那时候机关单位还是相信科学的比较多。
☆、【147】因果始终
因为下雨的缘故,再加上汽油只是浇在尸体表面,所以杜勇的尸体烧到一般的时候火就灭了,尸体上冒着些许的白烟,闻起来很是恶心,想到此我恐怕以后都不敢再吃烧烤了,因为那种味道就跟三元镇渡口边上的那家路边烧烤摊上的一模一样。
为了防止王所长失血过多而死,我于是将穿在最里面的衬衣扯了出来,替他将大动脉捆住了,那样可以暂时抑制出血的情况。三元镇医院坐落于派出所下面的半边街,离林子并不是很远,我背着王所长没多久便到达了医院,只有严瞎子杵着拐杖慢悠悠的跟在我后面。
这医院说是医院,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卫生所而已,里面的医生也就那么几个,里面的设施就更别说了,简陋得没话说。我们刚进去,迎面便撞上了上次救治胡教授的那个大夫,他一见我背了个人,便连忙小跑了过来,道:“别急,慢慢来!”
“再不急,人就要死了!”我背着王所长就往急诊室里面冲,愣是吓得看病的那些大叔大婶一愣一愣的,大夫跟着我跑了进来,他看了看王所长,也很是惊讶:“这...不是王所长吗?咋整成这样了?”
我说:“先别管这些,你先看看他怎么样了,还有得救么?”
大夫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我,然后径直从旁边拿出个药夹子,然后解开王所长包扎的大腿,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皮肉,大夫看了不由得眉头紧皱,道:“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怎么那么奇怪啊?”
我问道:“那还有得救么?”
大夫说:“我也不敢确定,只有先试试了。”
随后,大夫从旁边的药柜里拿出一大瓶药水,我定睛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酒精”两个字,当时我心里面就没底了,以前好歹也读过几年书,听过什么狐狸精,可从来都没有听过酒还成精的,大夫笑着说:“这是酒精,是用来清理伤口的,王所长的伤口已经发炎了,需要消毒处理。”
说完,大夫便用棉签摸了一点酒精在王所长的伤口上擦了擦,也就在这一刻,王所长突然睁开眼睛,大声喊了起来,他看了看我和大夫,脸上挂满了惊讶。我不禁暗自称奇,想不到这酒精远远比那个什么女人的月经带管用。见王所长醒来,大夫说:“所长,你的伤口流脓了,需要先消毒清理下伤口。”
王所长指着大夫手中的酒精,道:“你给老子抹的是什么玩意,真是疼死老子了。”
大夫情不自禁看了看瓶子,道:“是酒精啊,不会有错的。”
说完,大夫又用鼻子闻了闻,这一闻不打紧,一闻可是吓坏了大夫了,原来这酒精瓶子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酒精,而是盐水。因为卫生所的条件不是很好,一般的瓶子都是循环利用的,有的时候装错了瓶子也是正常的事情了,但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这里的医疗费便宜,所以小老百姓们都很喜欢到这里看病,就图两个字‘实在’。
“不好意思...”大夫连声道歉,然后又在药柜里面翻了一通,终于找到了装酒精的瓶子,为了确定,他还用手沾了点拿在最里面尝了尝。不过话说这酒精还挺管用的,王所长的伤口被那么一洗,原来漆黑的伤口瞬即就变得白了。我在心里感叹到,看来以后如果再遇到那什么个带尸毒的怪物,一定要多带些酒精在身上。
大夫随后找来一些药膏和纱布,替王所长包扎了一番,说:“幸好清理得及时,要不然你这条腿可就保不住了。”
王所长瞧了瞧我,虽然没有说话,我也能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毕竟我和严瞎子突然的出现,他所做的一切毫无掩饰的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知道这个王所长会对我们采取什么举措,但无可置否的是,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们。
良久,王所长开口说道:“大夫,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和这位小兄弟单独聊聊...”
大夫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并将门拉了过去。病房中只剩下我和王所长两人,王所长率先开口道:“事到如今,你什么都看到了,我也无话可说。”
我此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只是很好奇他干嘛要挖杜勇的坟,而且还要毁尸灭迹。王所长彷佛猜中我的疑惑,于是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想你肯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烧掉杜勇的坟吧?”
我点了点头,王所长问我有没有烟,我摇了摇头。
王所长说了句“罢了”,然后继续说着他为什么要烧掉杜勇的尸体。
不知道还罢,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我心中是又惊又怕,究竟是什么原因?据王所长说,杜勇在数月前在千佛崖的那场爆炸事件搜救工作中,抬回来一个人,当时那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不知道为何杜勇却没有将那个人送进医院,而是搬进了自己的家里面。当时的王所长只是派出所一个跟班的,自然也有参与那件事情中,然而王所长并不知道杜勇要那个人做什么,后来才知道杜勇在练什么邪术,说是什么可以令死人复活的邪术,王所长知道后可是稀奇得不得了,杜勇还说只要王所长能够帮他,他就将所长的位置给他,而且还可以赐他长生不死。
当时王所长见杜勇说得振振有词的,于是便当真的,但是杜勇要王所长做的便是让他去挖尸体,要说他们要尸体做什么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喂给那个救回来的人吃,当时王所长就吓得两腿发直,说那样做是违法的不太好,但是杜勇却威胁他,不做的话那他这个在派出所的饭碗也别想要了,而且当时杜勇目中无法,指不定暗地里就把他做掉了,王所长对于这其中的要害是心知肚明,于是只有答应与杜勇合谋。
王所长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长叹了一声,继续说,不知道杜勇修炼的什么邪术,那个人的食欲变得越来越大,从起初的只要吃掉一个人的内脏变到一顿吃掉三四个人,要知道三元镇就那么大一点,一天才死几个人啦,所以食物渐渐的缺乏,而那些后山上的新坟也都差不多被挖空了。
当然他们挖坟的时候做得很干净,所以一般人根本就猜不到里面的尸体已经被挖走了。最后没有了尸体来源,王所长和杜勇便开始着急了起来,有一次那个人自己跑了出去,后来便发生了窟窿河那五个少年溺水的惨剧。那个怪人的食欲越来越大,杜勇也觉得有点有心无力,于是便让那个怪人自己出去觅食。有道是因果报应,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跑到了付队长家里,将正在床上风流快活的偷情贼杜勇给啃了脑子。杜勇死后那个怪人便没有人束缚,王所长也拿它没办法,于是便酿出了这一出的惨剧。
我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烧掉杜勇的尸体呢?”
王所长叹道:“我害怕他真的练成了什么邪术,到时候真的复活了怎么办?”
我不禁暗笑,想不到这个王所长有的时候也挺异想天开了,连老君洞中的那个苗巫祖师花了数百年的时间也只能让自己变成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要是那个杜勇就这样就可以做到,那可真是有点天理不容了。
“你们将那个怪人藏在哪里?”我问道。
王所长迟疑了一会,说道:“藏在后山的山洞里。”
“那他怎么又会在派出所的黒墙下面?”我问道。
王所长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148】怪人的身份
卫生所外面很是吵闹,而此刻的严瞎子还没有跟上来,当时我只顾着就王所长而也没有顾忌上他,现在想想感觉有点过意不去,他人生地不熟的,指不定会迷路什么的。我见王所长没事,便打开病房大门,一出门便撞上了大夫,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根跟打牛针一般大小的注射器站在门外。我盯着他手中的注射器,道:“你拿着这玩意干什么?”
大夫略显尴尬的笑道:“所长的伤口还没有清理干净,为了避免细菌繁殖,还要打这个青霉素。”
“哦”,听大夫说完,我也没有多想。大夫嘛,我们这些屁都不懂的乡野村夫怎么能懂。
因为天已经黑了,半边街上一个鬼影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瞎子的身影了,我隐隐感到不妙,那怪人已经逃到了镇子里面,瞎子会不会...会不会遭遇了不测,想到此我心中万般焦急,在街道上四处寻找着瞎子的踪迹,但还是一无所获。然而就在这时,我看到巷子里面有一个人影窜了过去。
我以为那是瞎子,想都没想便跟了上去,但是走到巷子尽头那个人便不见了踪影。我四处查看了一番,这里应该是卫生所的后院,这里的围墙不是很高,一般的人翻过去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对于一个瞎子就比较难说了。正在我还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东西拍了我一下。
要知道这黑灯瞎火的巷子里面,什么鬼影都没有,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着。我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只是将心绷得紧紧的。良久之后,身后传来了胖和尚的声音:“是我!”
我提得老高的心终于缓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胖和尚,道:“和尚,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啦!”
胖和尚面色沉重,好像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只见他不停的打量这四周,然后问道:“施主,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这里过去!”
我屯然一惊,然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胖和尚说:“想不到那怪物真的来了这里,真是因果报应啊!”
听和尚这么一说,我心中一震,如果说刚才我见到的那个人便是那个怪人,那他现在在哪里?我看了看围墙后面的卫生院,心中直发毛,暗想:“糟了,王所长有危险!”
而就在此刻,卫生所里面传来了一阵尖叫声。不由分说,胖和尚一个纵身便跃过了围墙进了卫生院,而我没有他那么大的本事,爬了两下都没有爬过围墙,最后只得小跑着从大门进了去。当我刚踏进卫生院大门,里面的情景不禁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些个看病的大叔大婶们纷纷倒在了地上,脖子上都是被划了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流了一地。而胖和尚此刻就站在他们尸体的中央,我赶紧跑了过去,问道:“和尚,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救他们啊。”
和尚面露悲痛之色,做了一个无量寿佛的姿势,道:“阿弥陀佛,看来和尚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那些大叔大婶的尸体,我心里也不自觉的难过起来。
“救命啊!”也就在这时,病房内传来了王所长的呼救声。
“畜生,今日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和尚大喝一声,径直推开了病房的门。里面的一幕更是血腥,只见刚才那个大夫早已经躺在了血泊中,肠子露了一地,屋子里面充满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而病床的王所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的眼神早已经变得呆滞,嘴里直嚷嚷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那怪人站在病床边上,伸出尖锐的利爪,还未等和尚阻止,便径直往王所长的喉咙刺了去。
“畜生,还冥顽不灵!”胖和尚见怪人正要刺下,忙一个飞腿向怪人踢了去,那怪人顿时被踢飞了,将病床撞翻了过来。王所长顿时翻倒在了地上,他早已经吓得没了主,只是在地上慌不择乱的爬着,他想要站起来,奈何地上全是血迹,甚是滑溜,他根本就不可能站起来。那怪人狂吼了一声,用利爪死死的挠着地板,好似已经受了重伤。待怪人正要再次向王所长扑去的时候,胖和尚顺手从药柜里面拿出一把手术刀向怪人的喉咙处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