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就如同地狱一番,不停的有手从里面探出。我顿时慌了起来,怪物们纷纷涌凹凸的眼睛凝视着我。刚开始出现的那一只怪物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不敢正面面对如此丑陋的东西,只有撇过头来,心里想着被它们咬破喉咙之后的惨象。怪物的喉咙开始膨胀,随即呕吐了起来,一条大绿色的虫子爬了出来,然后径直往我的身上爬来,我顿时吓得七魂了六魄。
...
“玄子,醒醒!”
我肆意的挥舞着双手,这时二叔焦急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呼吸道渗入肺部,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石室中的石壁上,有大大小小十多盏长明灯,都已经点燃了。看着眼前的二叔,我瞬即破涕为笑。二叔问我是不是碰到了老君洞中的什么东西,我摇了摇头,我除了刚进来的时候碰到过鬼丝,实在再也想不出来还碰到过什么。二叔告诉我说,刚才我全身直打寒颤,还对着丹炉不停的转圈,还跳起了“脱衣舞”,应该就是鬼丝作祟,迷惑了我的心智,幸好我现在已无大碍。
我摊开手,阴阳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我着急的俯身寻找,这时二叔从兜里面拿出一样东西,对我说道:“是不是找这个?”
“恩。”我点了点头。
二叔将阴阳符交给了我,道:“这枚阴阳符是二十多年前爷爷在昆仑山下的喇嘛神庙中,一位老和尚送给他的,并预测到我们三代人会经历一劫,所以一直以来,爷爷对于阴阳符都是如获至宝。和阴阳符一起的,还有乾坤八卦刃,但是八卦刃早已经随老爷子一起失踪了二十多年。”
说到这里,二叔动情的流出了老泪。我接过阴阳符,安慰道:“二叔勿需难过,或许爷爷还没有死呢?”
二叔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欣慰的点了点头。他见我没有了大碍,随即打量起石室中唯一的丹炉来。这个丹炉完好无损,只有顶部的盖子上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口之外,完全就是一个全封闭式的炉子。而在丹炉的顶端,我又看到了那一个月牙的形状。二叔皱了皱眉头,道:“玄子,你将阴阳符放在上面试一试。”
听毕,我开始联想起刚才的事情,满怀担心的颤道:“那里面有怪物,我们还是别打开了吧。”
二叔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怕,如果真有怪物,还有二叔我呢。”
二叔的本事我自然知道,我随即将阴阳符递给了二叔。二叔接过阴阳符,将其放在了月牙图案之中。蓦然,丹炉顶部开始旋转了起来,原来丹炉并不是连体的,它还有盖子,只是将丹炉做得如此鬼斧神工,实在难以置信是清末的产物。紧接着,丹炉的盖子“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一阵黑烟从里面钻了出来。
“有尸气,快捂住鼻子。”
听到二叔的话,我赶紧捏住自己的鼻子。但是还是感觉到了隐隐的昏厥感,二叔从包里取出墨盒,用手一拉,将墨汁轻轻的弹在我的身上,我晃了两下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二叔此刻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用手捂住心口,低声说道:“想不到这焚尸炉如此厉害,我太小看它了。”
我担心的扶起二叔,要知道他可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二叔说他已经中了尸毒,叫我别再靠近,否则我也会感染。我急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二叔道:“你用鲁班尺打我的人中,然后又打我的百汇,便能逼出我体内的尸毒。”
二叔嘱咐完,我便从他的包中找到了鲁班尺,然后朝着他的人中敲了下去。这一敲还真管用的,二叔的身上开始冒出了阵阵黑烟。紧接着我又向他的百会穴击去,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只见二叔的口中吐出来一滩黑色的东西,那便是尸毒了,二叔全身开始不停的抖了起来,好似很冷的样子,头顶又开始冒出了白烟。见到此情景,我顿时慌了。
“墨...”二叔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墨线?”我问道。
二叔艰难的点了点头,额头上又开始冒出了硕大的汗珠。我拾起地上的墨斗,从中拉出墨线,学着刚才二叔的动作,将墨线上的墨汁一点点的弹在了他的身上。二叔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轻松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地上,闭目调息了起来。
丹炉之中突然冒出的尸气,在石室中迅速稀释了起来。二叔的脸色也由紫青渐渐复原成了之前的肤色。二叔告诉我说,那丹炉正是用来焚尸的丹炉,所以里面才会积满那么多的尸气。尸气经历了百年之久,便会形成尸毒,中毒者一般都会当场暴毙。二叔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碰到过的尸气比我们过的桥还多,唯独此次却失算了。不过好在我们有迷香和鲁班尺在手,所以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看着眼前的焚尸炉,我感觉到很是纳闷,外面已经有了一个焚尸炉,何以此处又多出来一个。二叔的答案一下破解我心头的疑惑,二叔说:“这个尸炉或许才是真正用来焚烧尸体的炉子,而外面的那个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按照二叔所说,那百年前明月沟老君洞丹炉爆炸的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了,只是为了掩人而虚,那么这个石室的丹炉之中又会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好奇的从墙上取下一盏长明灯,缓慢的向尸炉移去。心中不停的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很是担心从里面突然跳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毕竟刚才的事情是那么的真实。
☆、【012】焚尸炉
我将长明灯托在手上,向焚尸炉中探去。一张白生生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二叔见我受惊,蓦地起身走了过来。那一张脸是我刚进石室的时候,火把熄灭的那一瞬间看到的那一张脸,它怎么又会在密封的尸炉之中呢。看着二叔将手伸进尸炉之中,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于是道:“里面有怪物!”
二叔不以为然,对我笑了笑,道:“这不是怪物,只是一具干尸罢了。”说完,便从尸炉中拖出来一具干枯的尸体,我不由得大惊,这不是我刚才所看到的那些玩意吗?冥冥之中,我的思绪开始乱了起来。二叔说,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我刚才吸入了鬼丝,与石室中的生物电产生了反应,所以才会出现关于干尸的幻觉。
尸体身上还挂着一些零碎的布条,皮肤呈紫青色,头上的毛发足有两米长,并且整个身躯都长满了白毛。而在尸体的手中,还紧紧的抱着一个精致的铜盒,铜盒因为表面已经长满了一层厚厚的铜锈。我看着尸体手中的铜盒,心中一怔,道:“那是什么?”
二叔试着将尸体的手掰开,取下铜盒,手刚触碰到铜盒,上面的铜锈便稀里哗啦的掉了下来。
此刻,我们进来时的甬道中传来了一阵“婆娑”的声音。我俯身望去,只见一团光亮由远及近的向石室爬了过来,只见在光亮的背后,是一张极其怪异的正方形脸,那双眼睛也极其的小。忽然石室中的长明灯一下子熄灭了,二叔低声说道:“有人,咱们先躲起来。”
在焚尸炉的底部有一个灶坑,刚好可以容纳两人。甬道中的光亮越来越近了,我和二叔顺势爬进了灶坑之中。灶坑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灰炭,因为相对干燥的缘故,我们刚一进去便扬起了阵阵灰尘,我掩住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咳嗽的声音,二叔则目不转睛的盯着甬道之中的光亮。
“师兄,刚才这里面不是还亮着的吗?怎么突然只见就熄灭了。”
“难道你忘记了祖师爷的墓室中有长明灯的吗?长明灯也是有油尽灯枯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熄灭。”
“师兄,祖师爷的宝贝真的在这里面吗?”
“按照师父留下的地图应该错不了。”
说完,便从甬道之中钻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便是那天和刘书记在一起的那个方形脸严松,而另外一个则是那个道士。他们怎么会走在了一块,并且来到了这里?他们所说的宝贝又是什么?他们口口声声的说得祖师爷,到底是谁?我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师兄,这里有个丹炉!”道士惊道。
“应该就是在这里面了,师弟你先去看看。”严松道。
道士爬上了焚尸炉,道:“这个炉子里面没有祖师爷的遗体啊?”
“你再仔细看看,有没有一个铜盒。”严松叮嘱道。
“没有,里面就黑乎乎的一片,全是尸油。”道士道。
严松顿时眉目紧锁,原本就小的眼睛一下子被眼皮全部遮盖了。这个家伙果然是个老江湖,只见他查看了一下长明灯,用手微微的摸了摸灯里的油,感觉还有点热。稍微有点思维的人都知道有人来过,于是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了起来,石室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师兄,这里有具干尸!”道士翻身跳下了焚尸炉,查看了起来。
严松闻言大喜,摸了摸尸体长长的白须,惊道:“原来师父所说的都是真的,祖师爷果然变成了白仙。”
道士听毕,脸上也是一惊,遂问道:“你是说这个干尸就是祖师爷,那这个铜盒..里面装的岂不就是...”
“恩,不错,就是尸蛊!”严松一下子打断了道士的话,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显得极其的小心,似乎有意隐瞒着什么一样。我赶紧将头埋了下来,希望没有被他们发现。
“来到此处的朋友,何不出来聚聚。”严松大声的说道。
道士很是惊讶的看着严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严松点了点头,斜视了一下焚尸炉,然后又看了看干尸手中的铜盒,笑了笑。
此刻看来是藏不住了,二叔随即轻叹了一口气,钻了出去,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苗巫之后。”
严松看了看二叔,脸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我还想问你呢?”二叔冷笑道。
“这是我们苗仙的事,还轮不到你杨重光来管。”严松的语气之中透露着一种孤傲。
“你们苗巫最擅长的便是用蛊,明月沟村中的尸蛊也是你们放的吧?”二叔道。
“你别信口雌黄,我严松光明正大,怎会做那种事。”严松道。
二叔微微笑了一下,斜视了一下严松身旁的道士,反问道:“你们苗巫也敢称光明正大,除了鸡鸣狗盗之事,还能做些什么?”
严松顿时被说得没了话语,其实二叔说得也没有错。百年前,苗巫的祖师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百年后,自己的徒孙又开始欺世盗名,到处坑蒙拐骗。那个道士便是其中的典范,后来我从二叔的口中得知,那个道士名叫李成,和严松实属同一个门派。严松为人城府极深,曾和二叔合作过,当年就曾背信弃义,企图将二叔封死在古墓之中。幸好当时有爷爷在,要不然恐怕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李成趁着这一点的时间,将干尸手中的铜盒取了下来。这家伙对自己的祖师爷还真够狠的,一点也不懂得尊师重道,只听见“卡擦”一声 ,干尸的胳膊便被折断了。李成欣喜的打开铜盒,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李成将铜盒拿给严松,严松见状,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的奸诈,望着二叔诡笑道:“铜盒里的东西被你们拿了?”
“里面是什么东西?”二叔错愕道。
严松拖着下巴,疑问道:“你真不知道?”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二叔镇静道。
我在焚尸炉下看得真切,二叔此刻已经受了伤,如果严松两人联手,二叔必定会吃大亏。此刻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当我正在担心之际,我赫然发现地上的那具干尸慢慢的膨胀了起来,身体上的白毛渐渐的长长,并变成了红色,它的四肢也轻微的动了动,开始变得浑厚滚圆。而此刻严松和二叔等人丝毫没有发觉到这一丝的变化。
李成怒道:“杨重光,赶快交出金...!”
“咳咳!”严松又一次打断了李成的话,道:“重光兄,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以和你为伍为耻!”二叔气愤道。
“你先别急,你先看看这个,我想你一定会答应的。”
严松笑着从衣包中拿出一把精致的短刃,然后在二叔面前肆意的炫耀了一下。二叔脸色骤然一变,惊道:“八卦刃,怎么会在你这里,老爷子他?”
严松见二叔如此大的反应,然后将八卦刃收将起来,笑道:“怎么样,这笔交易还算合理吧。”
八卦刃当年跟随老爷子一起失踪,而如今却在严松的手中。这无疑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希望,二叔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遂问道:“你要我怎么跟你们合作?”
严松笑道:“只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我便告诉你你家老爷子现在的下落。”
一听到有人知道了爷爷的下落,我的心中便莫名的亢奋了起来。要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爷爷,爷爷到底长什么样呢?我心中开始期待了起来。二叔犹豫不决,兴许是对严松持怀疑态度,毕竟这个人不是很值得相信。过了半会,二叔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严松的条件。但是当问到严松需要他办什么事的时候,严松则说,现在还不时候,还叫二叔不必过问其他。
四周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李成颤抖道:“师兄,祖师爷他...”
躺着干尸的地上空空如也,难道干尸复活了?我心中惊道。我想要爬出来,二叔见状,赶紧跺了跺脚,然后用手微微的摇了摇,示意我暂时别出去。我屏住呼吸,静静的趴在灶坑之中,看着外面的一切。
严松慢慢的走向焚尸炉,尸炉中传来“咯咯”的笑声。严松听毕,随即从包袱中拿出一个铁爪。 忽然,尸炉开始晃动起来,炉底下的灶灰弥漫了起来,我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只见一只巨大的爪子向我飞了过来,我不由得向右翻滚,爪子落在我刚才栖身的地方,然后用力一扯,尸炉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顺势向旁边爬了去,爪子见落了个空,然后又飞扑向我。
“住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叔阻止道。
爪子一下子飞扑了回去,我惊魂未定。只见严松手中拽着铁爪,面色很是难看。他手中的铁爪可是大有来头啊,大家应该都听过黑白无常吧,而黑白无常抓魂用的玩意便是这种铁爪,又名“勾魂爪”。当然严松手中勾魂爪并没有那么神奇,只是用精钢打造出来的一件锁器罢了。勾魂爪能够锁住人的琵琶骨,一旦被它所缚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没了半条命,固才有“勾魂”之说。后来勾魂爪被盗墓和盗尸两种职业的人所发扬,因为这两种职业经常会遇到一些诡异的事情,譬如尸变等等,而勾魂爪正好可以锁住尸体,以保证偷盗者的安全。
严松手中的勾魂爪如此厉害,连重达数千斤的焚尸炉也可以被瞬间掀翻,这无不让人膛目结舌。回想起刚才的惊险,要不是二叔及时制止,恐怕我的脑袋都没了。石室顿时恢复了安静,众人都将目光移送到了被勾魂爪掀翻的焚尸炉中,从里面传出来一阵刺耳的“咯咯”声,紧接着炉口开始流出来一股黑色的液体。
☆、【013】引尸
焚尸炉中的尸油倒了一地,顺着石室的地板流向了墙角的低洼处。严松手中拿着勾魂爪,眼睛寸步不移的盯着焚尸炉的口子。只要那东西从里面出来,定躲不过他手中的勾魂爪。石室中的四人显得异常的安静,纷纷不敢喘大了气。
严松和二叔以及李成阅尸无数,如今面对如此怪异的事情,也不由得绷紧了脸。当然此刻的我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木然的站在原地,只感觉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等到焚尸炉中的尸油渐渐的流光了,却仍然不见里面的东西爬出来。严松面露寒光,对着我咧嘴笑道:“这个小伙子,你过去看看。”
“我...”我不敢相信的用手指着自己,真没有想到这杀千刀的居然叫我去送死,心中自然是百般的不愿意。二叔见严松叫我去看,随即反对道:“严松,你别欺人太甚!”
严松笑道:“重光兄,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家老爷子的下落了吗?”
“你...”二叔气得不知该如何言语,要知道爷爷可是二叔心中难以放下的石头啊,于是顿了顿,道:“那就让我去看吧,孩子是无辜的。”
“不行,你不能去,你身上尸气太重,白仙是不会出来的!”严松反对道。
“白仙?”二叔心中尤为一阵,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不错,那就是白仙,如果不尽快引出来将其诛灭,我们几个恐怕都会葬送此处,你我都是和尸体打交道的人,身上尸气很重,根本不可能引出白仙!”严松道。
“不可以,我不会让他去冒险!”二叔言辞肯定,随即将我护在身后。
严松面露凶光,瞥了瞥手中的勾魂爪,冷笑道:“是吗?”
我心中大感不妙,这个老家伙心里肯定动了杀机。刚才就已经领教了勾魂爪的厉害之处,如果我不去,可能还会害了二叔,于是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道:“去就去,不过我得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严松问道。
“我想要回我爷爷的八卦刃!”我严厉的说道,八卦刃对于我和二叔而言,是何等的珍贵,那可是爷爷的东西啊。
李成在一旁按耐不住,怒道:“师兄,别跟他们讲条件,我去绑了那个小子!”
“住口!”严松喝道。
随后又从怀中拿出八卦刃扔给了二叔,道:“现在可以了吧。”
二叔告诉我说八卦刃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和盗墓贼在一座无名古墓中发现的,据说当时古墓中宝贝甚多,而爷爷就只要了其中一把短刃。短刃长十寸,刀柄五寸,刀身呈月牙形,而且刀梢上是一个阴阳八卦,所以爷爷就给它取名叫做八卦刃。
二叔接过曾和爷爷出生入死的八卦刃,激动的说道:“真的是老爷子的东西...”
见八卦刃已经到手,我也该履行我说过的话了,做诱饵引出白仙。二叔自然还是很不放心,便从李成手中拿过手电筒和我并排走向焚尸炉,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还可以拉我一把。我给自己压了压惊,轻咳了两声,有了二叔的陪同,我的胆子也稍显大了起来。
焚尸炉的周围都是黑乎乎的尸油,脚踩在上面感觉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再者一想到这些都是用尸体榨出来的,就更不由得恶心反胃了。临近焚尸炉口,我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二叔拉住了我,低声说道:“让我来。”
说完,便靠近焚尸炉,用手电向里面照了照,我在他身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焚尸炉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里面的东西去了哪里了呢?正在思付之际,石室的地板开始被翻了开来。二叔吃了一惊,转身将我扑倒在地。慌乱中我看到了从地板下冒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李成脸上露出了恐惧,颤抖道:“白仙,真的是白仙。”
这就是白仙,是刚才那具尸体变化的?这个怪物身上满是红毛,而且体型不知道比之前大了多少倍,难道这就是尸蛊的作用?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被称作“仙”的怪物,不禁感觉恶心至极,浑身还透露着一种邪恶。白仙全身臃肿,丝毫看出来有人类五官的特性。
严松双目一怔,随即甩出勾魂爪。白仙固然可怕,但是终究还是有肉之躯,且因为体型臃肿,行走极其的笨重。勾魂爪一下锁住了白仙的琵琶骨,白仙巨大的手臂在空中挥舞,踩得地上的石板都碎裂了。严松使劲拉着勾魂爪,但是白仙依旧纹丝未动。能够瞬间掀翻重达千斤的焚尸炉的勾魂爪却奈何不得这个怪物,这也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白仙愤怒之极,靠近严松就是一爪。严松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个猴腰,从白仙的腋下钻了过去。白仙的指甲划过石壁,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爪印,要是人被抓到,不被撕成碎片才怪,严松被惊得起了一身的冷汗。白仙如此厉害,仅凭严松一人恐难敌手。
“玄子,你先从这里出去。”二叔指着甬道对我说道。
“要走我们一起走。”我着急道。
“不可以,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老爷子的一点消息,我不可以就这么放弃,你快走!”二叔随即拿出八卦刃,然后又取出焚尸炉盖上的阴阳符交给了我,继续说道:“你出去以后,如果我不能够回来,你就去京城找“铁拐李”!”
说完,便将我推进了甬道,然后转身和严松共同对抗白仙。我心里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是此刻的我怎么能抛下二叔独自逃命,我在甬道中,久久未曾离去,心里很是替二叔担心。
勾魂爪牢牢的锁住了白仙的琵琶骨,但是却动不得它分毫。二叔和李成赶紧上去帮忙,勾魂爪又增加了两个人的力量,顿时将白仙扯得晃动了一下。白仙随即仰天长啸了一声,身上的红须随着气流在空气中飘荡起来。紧接着白仙双手捏住勾魂爪的锁链,用力一甩,将二叔三人生生的甩了出去。二叔和严松身手比较敏捷,趁着那一瞬间翻身站稳了脚步,而李成就比较弱势,没有那么好的定力,最后重重的摔在了石壁上,弄了个头破血流。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现在的我仍然感觉心有余悸,只见白仙伸出长长的舌头在李成的脸上舔了舔。只听见李成一声惨叫,便没有了半个脑袋。李成死了,就在那么一瞬间,便被白仙舔掉了半个脑袋。这一切无不让严松和二叔大吃一惊,然而更让严松纳闷的是,自己的祖师爷千方百计想要飞仙的计划,最后居然让自己成了食人的怪物。
白仙提着李成的大腿,然后用力一扯,居然将李成生生的扯成了两半,然后展开血肉惺惺的大嘴,咬掉了李成蛋蛋。白仙始终还是摆脱不了尸蛊的饮食习惯,对人的精血还是甚是贪恋。严松看着这一切,下意识的用手掩住自己的胯下。
☆、【014】白仙妖尸
白仙,苗疆巫术中曾提到“养蛊食尸,便可飞仙”。意思就是说只要尸蛊吃够了足够的尸油,便会化为尸鬼,然后只要养蛊之人吃了尸鬼,便能够飞仙。百年前,苗巫祖师来到明月沟的一个溶洞,发现此地阴气极重,很是适合养尸蛊。后来有一村民进入其中,岂料被尸蛊入体,成了专食男人精血的怪物,村里接二连三的出现命案,而被害者都是被咬掉了蛋蛋,这无疑成了明月沟男人的噩梦。看着石室中发生的一切,当时的我早已经吓得没了主。但是想到二叔还在里面,便又从甬道爬进了石室。
白仙吃掉了李成的蛋蛋,还意犹未尽,凸出的眼珠子一转,瞄向了严松的胯下。严松深感不妙,刚想翻身逃跑,岂料脚下沾满了尸油,一下滑到在了地上。白仙一爪挥去,眼看就要临近严松的脑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叔顺势飞扑向前,提起严松的胳膊使劲一拽,将严松从白仙的利爪下救了下来,但是他的裤子却被白仙的利爪扯掉了。严松下意识的捂住胯下,二叔道:“都是大男人,还这么怕羞。”
严松沉默不语,脸上充满了尴尬和愤怒。白仙提起严松的裤子拿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甩了出去。然后将目光移向了严松和二叔两人,严松的大白屁股让白仙更是忍不住的流出了绿色的口水。
“想不到我严松居然会死在这里,而且是死在苗疆的巫术手上,师父,你可真会给徒儿开玩笑啊。”说完,严松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那应该就是他师父给他的祖师爷宝藏的地图了。
随着羊皮纸的碎片,白仙又开始了攻击。二叔抽身上前,拔出墨斗中的墨线,希望这玩意能够克制住白仙。但是墨线克制尸变有用,对已经变成了白仙的尸蛊根本派不上用场,只听见“腾”一声,墨线断成了数截。二叔大惊,随即从腰间拿出鲁班尺直击白仙丹田之处。鲁班尺不愧为昆仑神木所制,其刚接触道白仙腹部,便冒出了阵阵青烟。唯见白仙身上的红毛快速收缩,迅速钻进了白仙体内,鲁班尺也被带了进去。白仙受创,随即猛啸一声,将二叔横扫了出去。
白仙开始发疯似的在石室内乱窜,石室的空间本来就不是很大,哪里经得住此般摧残。不消片刻,石室里面的一切全部被毁,就连石壁上的石头也被白仙挠成了碎片。二叔受了伤,动弹不得。严松此刻也只顾着自己保命,哪里还顾得上二叔的生死。我赶紧从甬道中爬出,向二叔奔去。白仙的利爪不止一次从我的耳边划过,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这二十年来经历的最惊险的事情了。
二叔腿骨小折,已经走不了,他叫我不要管他。我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能够放下你不管,我已经失去了老爹,不能再失去你了。说到此,我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我背起二叔跑向甬道。白仙因为受到鲁班尺的束缚,在一阵发狂之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然而就在此刻,白仙的腹部开始凸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破体而出。严松从甬道中探出个头,大叫道:“尸蛊要出来了!”
我并没有理会他,于是将二叔扶进了甬道。石室中因为受到白仙的破坏,墙壁上的长明灯跌落在地,因为地上都是尸油,一碰到明火便迅速燃了起来。顿时浓烟弥漫了整个石室,透过过浓烟,我看到从白仙的体内爬出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大虫,并长有千足,形似蜈蚣。只出现两秒钟,便消失在了浓烟之中,那到底是何玩意,因为当时浓烟覆盖,所以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石室中的火焰迅速蔓延,温度持续升高。我们三人在甬道艰难的爬行着,烟雾飘进了甬道,呛得我不敢睁开眼睛,只有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二叔因为只是腿骨骨折,不影响爬行,他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我,问我还撑得住吗?我点了点头,告诉他不用担心,作为爷爷的孙子,我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甬道中的地蚯蚓因为受到烟雾的侵袭,纷纷聚集在一起,向外面爬去。不过幸好我们有迷香,虽然身上爬满了地蚯蚓,但是也不足以被吸干了血液。此刻烟雾越来越浓,前方的甬道渐渐宽敞起来,直到我们可以站立行走。
“刘书记,里面好大的烟啊?”
“快去看看,会不会是出事了。”
“...”
前方的迷雾中,传来了刘书记一干人的声音。原来他们是村民自发组织的民兵团。刘书记等人见到我们,均大吃了一惊,然后纷纷过来帮忙。二叔大声喝道:“你们千万别过来,我们身上有嗜血的虫子。”
众人听闻,脸上皆露出了恐惧。严松满脸漆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胯下,并露出两排大黄牙,笑道:“重光兄勿需担心,这些虫子都已经死了。”
“死了?”我和二叔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身上的地蚯蚓。果然,地蚯蚓不知道什么已经变得僵硬,而且也变小了许多,就像是被晒干一样。我回头一看,甬道的四壁,包括我们的脚下,早已经铺满了地蚯蚓的尸体。原来地蚯蚓常年生活在地下,只适应生活在阴冷潮湿的极阴之地,刚才石室突发大火,温度升高,这也间接性的杀死了这些可怕的吸血虫子。
“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刘书记道。
刘书记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发现了甬道之中突然钻出了一个人。因为烟雾很大,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面目。我和严松面面相窥,里面还有人吗?除了死去的李成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难道?我不敢想下去。其他的村民见状,便以为是尸王,他们此次前来也是抱着消灭这一祸害的心态前来,所以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村民纷纷拿起锄头还有钉耙等农具,向那个人砸了去。还没等他们砸中,那个人便径直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心中不由的大吃一惊,这个人不就是毛子吗?村民们见那个人行动如此敏捷,便以为是尸王逃了出去,于是纷纷追了上去。刘书记见状,这关系到明月沟的未来,一定要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才好向上头交待。要知道当时上头对封建迷信严厉打击,总不能将命案报上尸王谋杀吧,那样非得被批斗不可,于是他便叫上严松跟了上去。
我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要是毛子被村民们抓住了,那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去救他!我心里想到。二叔也看出了其中倪端,对我说道:“我们快跟上去,要不然你的朋友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说完,我点了点头,扶着二叔便跟了上去。
☆、【015】空坟
都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这个时候的明月沟,早已经泛起了白雾,大有伸手不见五指之势。我们在老君洞中已经足足呆了近十个时辰,而且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体验到了生与死的恐惧。此刻的我扶着二叔跟着村民的脚印穿梭在杂草丛中,全身早已经被露水湿透了,在这微凉的黎明之前,我不禁的打了个寒颤。当我们走到三里坡的时候,村民早就聚集在了山脚下,众人焦急的站在原地直跺脚。
刘书记告诉我们,村民们跟随着毛子的身影追出了数里,最后在三里坡脚跟丢了毛子,严松正带着几个比较强壮汉子上了三里坡寻找毛子的踪迹。当然刘书记并不知道那个怪人便是毛子,我也没有立马告诉他真相,此刻也只有尽快赶在严松等人之前找到毛子,然后将他身上的尸蛊清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二叔因行动不便,不宜与我一同前去,于是我便将他交给了刘书记。临走时二叔叮嘱我说,如果遇到毛子,可以用之前阳血封住其七窍。对于这一点我已经在女尸身上用过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三里坡因为风水独异,自古就是埋骨的好地方,所以随处可以看见大小新坟,还有一些无名孤坟。而我和毛子盗取女尸的地方便也是在三里坡上,在此我并没有发现严松等人的踪迹。此刻雾气正浓,我又一次转回了这里。看着那平躺在地的棺材板,再想想那天晚上和毛子前来盗尸的情景,不由得触景生情,想不到此事却引来如此多的变故,是我对不起老爹对不起毛子,对不起死去的人,我暗自责备着。
我停在了那一座空坟前,思虑着发生的这一切。当我静下心来的时候,发现周扒皮女儿的空坟之中居然有烟雾冒出,而这种烟雾极其的恶心,跟老君洞中尸油燃烧的味道如出一辙,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满怀好奇的靠近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坟坑之中不知道何时坍塌下去了一大半,而且地面上还附有一些地蚯蚓干枯的尸体。
我心中一怔,难道老君洞中的石室就在三里坡下方的山体之中?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女尸为何被尸蛊附体也有了一个合适的解释,但是女尸到底是死之前还是下葬之后被尸蛊附体的呢?这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村民们都说周扒皮女儿死的时候,极其的蹊跷,而且周扒皮也草草将其下葬,个中原因恐怕也只有周扒皮本人和他女儿才知道了,但是两个人如今都死了,恐怕这也就成了村民茶余饭后堪舆的迷了。
“咯咯咯..”那熟悉的怪异声再一次刺激了我的耳膜,我看到空坟中坍塌的泥土开始浮动。我不由得想起最后那一刻在石室中见到的那一条红色的大虫子。果然,只见泥土之中,赫然冒出了两条血红的长须,紧接着露出了一个大圆头,大圆头上还有两只血红的眼球,眼球下方是一张畸形的大嘴,两颗细长的獠牙在手电筒的反光下显得极其的阴寒。大虫子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大嘴里渗出淡绿色的口水。我不禁的打了个寒颤,双手不知觉的颤抖了起来,要知道这大虫子可是从白仙身体冒出来的怪物啊,而且吸食尸油上百年,且甚喜男人精血。我可不想铺黑二娃、李成的后路。目前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跑。
我连连后退数步,深怕大虫子突然间向我扑过来。但是我越是害怕,就越容易犯低级的错误。我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棺材板,只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的倒在了地上。惊慌失措间,我也不忘查看大虫子的动静。大虫子见我跌倒在地,顿时挥舞着大圆脑袋,从泥土钻了出来。它的整个身躯顷刻间完全暴露在了我的眼前,那是一只全身呈红色的巨型蚰蜒,与蜈蚣是近亲,毒性丝毫不比蜈蚣逊色。蚰蜒体长差不多有一米,脑袋差不多有一个盆子大小。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东西进入人体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由得想起了白仙体态臃肿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二叔说过,一般的尸蛊在一个时辰之类如果找不到宿主便会死去,但是这只蚰蜒尸蛊却远远比普通尸蛊强上了数百倍,就算没有宿主也能继续存活下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头皮发麻,要是让这只蚰蜒逃脱,那还不天下大乱了不可。但是就凭我根本不足以对抗这种巨型蚰蜒啊。
还未等我起身,蚰蜒便向我爬了过来。泥土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我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会就此终结。蚰蜒渐渐的靠近我,我双脚不停的乱蹬,双手抓起地上的泥土和石头向蚰蜒扔去,但是这一切就如同给它挠痒一样,丝毫阻止不了它前行。片刻,蚰蜒腹部开始收缩,停在了离我五十公分的地方。我隐隐可以闻到蚰蜒身上恶心的骚臭味,那应该是吃多了蛋蛋的缘故吧。也许下一刻,我就会成为了下一个受害者了,想到此,我开始不由得懊恼起来。
蚰蜒的大圆脑袋开始向后倾倒,身上的足须肆意的舞动,很是协调,就如同被风吹动的毛发一般,这无疑是爬行动物攻击猎物时的前奏。我深感不妙,反身抓住棺材板站了起来。就在此刻,蚰蜒的腹部下方居然钻出来数条白色的虫子,那种虫子就跟毛子体内的尸蛊一模一样。那尸蛊是蚰蜒的幼虫?难道蚰蜒并没有打算吞掉我下面那玩意,而是打算将自己的幼虫置入自己的体内,然后我就像毛子那样沦为行尸走肉?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蚰蜒的幼虫从母体内钻出,纷纷向我爬了过来。我此刻哪里还敢犹豫,拔腿就跑。蚰蜒见我想跑,飞快的向我扑了过来。由于当时天还没亮,雾气还很冷,我的手电筒也在刚才跌倒的时候掉了。我顿时慌了,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能够远离那恶心的蚰蜒,就是我最好的路。慌乱间,我只感觉脚下一空,我跌倒了,跌倒的地方正是我第一次摔进的坟沟里面。
蚰蜒一下子爬到我身上,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它那张大嘴和我的面门仅仅只隔几寸,它并没有吐出毒液当场杀死我。而在它的身后,那些幼虫正缓缓的爬上我的胸脯,我明白它是想利用我的身体为它的孩子做栖身之所。然而我的脖子被蚰蜒死死的按住,头已经动弹不得。眼看那些幼虫就要爬到我的嘴上,一股凉飕飕的感觉铺满了我的脸。
惊慌失措间,我才想起了八卦刃。于是从腰间拔出八卦刃,反手刺向了蚰蜒的大圆脑袋,顿时一股绿色的有黏糊糊的脑浆喷了出来,蚰蜒受疼,一下放开了我。我趁机将身上的幼虫撇下,然后爬上了坟沟。待我回身一看,受伤的蚰蜒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滩绿色的粘液。尸蛊母体突然失踪了,坟沟里只残留下它的脑汁,还有几只幼虫在不停的试探着新的坏境。只要再过片刻,他们便会因为没有及时找到宿主而死亡。
刚才那只母体蚰蜒真的太牛掰了,幸好我的承受能力在老君洞里得到了历练,要是之前的我见到那种情景,不被吓死才怪。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此次掉进了坟沟中,并没有被瘴气入体,这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莫不成是因为老君洞阴气被毁,所以影响了整个三里坡的脉象?关于这个疑问也只有等会问二叔了。
我现在要做的,还是尽快找到毛子。在这里我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明月沟里已经开始传出了鸡鸣声。心里感觉很累,但是这件事关系到毛子的生命安全,我一定得坚持下去。二叔在山下看我久久未曾下山,于是便由几个村民带着上了山。当他们遇到我的时候,我刚刚从周扒皮女儿的空坟离开。
☆、【016】突变
雾气正浓,我们最后在三里坡外的青竹林中遇见了严松等人,我们刚一靠近,便感觉事情有变。严松坐在地上,用手深深的掩着胯下,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而在严松的身旁,几个村民神情恍惚,目光呆滞,脸上还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我扶着二叔停在了原地,问道:“他们怎么了?”
二叔眉目紧锁,道:“看目前的状况,有点像是‘鬼上身’。”
我记得二叔说过,“鬼上身”其实就是大脑受到外界因素影响,而出现与平时表现略有不同的症状,也就是所谓的“癔症”。说完,二叔便让我扶他过去,然后从身上掏出迷香,逐个的给村民们呼吸。众人吸入了迷香之后,脸上的白霜霎时化作了白雾,且面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但是出乎我意料的事,村民们吸了迷香之后,“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且嘴角上扬,还打起了呼噜,似乎是做起了美梦。
二叔收好装满迷香的小瓶子对我说道:“他们跟你在老君洞里遇到情况是一样的,可能是碰到了鬼丝,所以才会面目痴呆,就如同鬼上身一样。”
我记得在老君洞中,我中了鬼丝的状况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啊,于是不解的问道:“但是他们怎么会面露白霜?而且表情还如此怪异啊?”
二叔指着我脖子上挂的阴阳符,笑道:“就是这个玩意救了你,他们因为没有阴阳符的庇护,所以比较严重。”
看着那些睡得正酣的村民,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始终还是想不明白。二叔告诉我说,被鬼丝入体所产生的“癔症”,也是受人的思想与周围的生物磁场所影响,所以有的人会产生幻觉,也有些人也会面相痴呆。这些村民们因为没有阴阳符,所以在鬼丝被迷香化解之后,才会出现昏迷现象。如果按照二叔所说,阴阳符如此神奇,它到底是何物?那二十年前爷爷在昆仑喇嘛庙中遇到的老和尚到底是何人?我不由得想入非非。
严松见众人面色好转,倍感诧异,双眼盯向了二叔手中的迷香,走上前道:“重光兄,你手上的药瓶可否借我一看。”
二叔赶紧将药瓶收将起来,道:“只是普通的药瓶,并没有异样。”
“哦?”严松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的狡黠,这一点我是看在眼里。我从一开始对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感,一双老鼠眼般大小的眼睛,正方形的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那种奸恶之徒。
忽然起风了,吹得人凉飕飕的,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竹林中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竹子折断的声音。浓雾中,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向我们这边奔了过来。那个人影横冲直撞,来势汹汹,根本就不在意前面是否有竹子。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尸王!”村民们面露惊恐,手里紧紧的拽着锄头,深怕尸王突然间扑了过来。严松因为没有了勾魂爪,面对此种情况,脸色也显得极其的难看,随即恶狠狠的从其中一个村民手中抢过来一把钉耙,做好了自卫的攻势。看着严松露出的大白屁股,然后手中又拿着钉耙的样子,我忍不住的笑了笑。不过这种笑也仅仅只是那么一刹那,因为下一刻将面临的,已经不是能让人笑得出来的了。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那个人影并不理会众人的全副武装,而是飞快的扑向昏迷的村民。见情况不妙,二叔随即大声呼道:“赶快将那些昏迷的人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