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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晗叶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43

和尚们不禁咽了咽口水,看着珠子傻了眼,而珠子的光亮盖过了昏黄的马灯,照得整个宿舍里满是雪白。

“还给我!”我使劲推开那些束缚我的和尚,那些和尚见有点压不住我了,于是给我來了个叠罗汉,将我死死的压在下面,让我半点动弹不得。

一叶和尚嘴角微微上扬,掀起那大红袈裟想要将珠子包裹起來,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那可是胖和尚留下的遗物啊,怎能就这样轻易的给一叶和尚这个妖怪夺去?但是此刻的我又沒有办法阻止一叶和尚的抢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珠子的光芒被袈裟掩盖。一叶和尚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我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黑馒头。

那馒头上还冒着些许的黑气,看來那舍长和尚的确沒有骗过我们。

一叶和尚将黑馒头递到我嘴边,笑道:“吃了他,我就饶了你!”

我瞪了眼他,闭口不吃。

一叶和尚随即向其余的和尚使了个眼色,沒想到这和尚还挺毒辣的,见软的不行便叫人强行掰开我的嘴,我憋了一肚子的气,要知道吃了那馒头,可能就真的玩完了。我只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一股咸咸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味蕾,那是血液的味道。

我最终还是未能力敌,一叶和尚笑着将黑馒头塞进我的嘴里,并笑道:“吃吧,吃了之后就沒事啦,哈哈...”

他的笑声格外的刺耳,居然让人感觉到心惊肉跳。

我只感觉喉咙被塞的满满的,看來我已经是无路可选了,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吃下这黑馒头,成为一叶和尚的傀儡。

但是这两种选择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离开这里,找回属于我自己的曾经。

“轰隆隆!...”

又是一道惊雷划过,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而院子里面突然火光冲天,和尚们纷纷止住了笑容。

“方丈!宿舍着火了!”只见几个全身湿漉漉的和尚向窝棚宿舍奔了过來,并大声喊道。

一叶和尚随即收住了笑容,带着几个和尚便走了出去,只见那栋洋楼宿舍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洋楼的走道上不时的跑出來一个个火人,和尚们见状想去扑救,他们从后院的井里打了些水來,想要扑灭那人身上的火焰,但出人意料的是,那井水扑到人身上非但沒有熄灭火焰,反而还那火还越來越大,要知道那可是雷火啊,可不是一般的水能够熄灭的,所以和尚们也只能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因为混乱,其余的和尚都去帮忙扑火去了,只留下两个瘦不拉几的和尚押着我,虽然我的能力不大,但至少对付这两个应该还不成问題吧,我拳头一握,反手就是对着他们脑袋两拳,话说我还是低估了这两个和尚,我那两拳打在他们脑袋上,他们居然半点反应都沒有,反而还咧嘴笑了起來。

我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他娘的啥世道啊,被打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但过了一会,我才发觉到了不对劲,这两个和尚鼻子里开始流出了一股稠液,看起來有点像是鼻涕,但是颜色却是纯鸀色,更让人惊讶的是,被击中的地方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上下起伏。

笑声停止后,那两个和尚便向后倒了去,我试着摸了摸他们的鼻息,已经沒了。

火势越來越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惠恩寺,就连窝棚宿舍也未能幸免,此刻已经烧到了门口。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來,我只听到一阵阵惨烈的叫声,要知道这雷火一旦沾上便必死无疑。

“别让他跑了!抓住他!”后院中,传來了一叶和尚愤怒的喊声。

我顺势冲出门口,向惠恩寺大门跑了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在了我的前方,挡住了我的去路,要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此刻早已经被烧成肉碳了。一击未中,又來一击,为了躲避雷击,我只得在院子里打着圈。

他***,这什么天啊,怎么就爱跟我过不去,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干嘛不去劈那杀人恶魔,偏偏要对我们这种良民下手,我在心里骂了老天无数次,但骂完之后便又是一阵后怕。

一叶和尚看着我被雷电追赶,也很是惊讶,问道:“你也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我在心里骂道,当然此刻的我还不能分心,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击中,一叶和尚见我不作答,便也沒有再问,只见他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跑了去,看他的样子很是急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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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井女中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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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我大吼了一声,也顾不了雷电的袭击,猛的追了上去。//百度搜索 要看书 看最新章节//整个惠恩寺都已经成了一片火海,那一叶和尚根本就不屑于我,舀着用袈裟包裹的珠子便冲进了火海,要知道那珠子可是胖和尚的遗物,而且还是能助我躲过雷劫的宝贝,怎能轻易被他夺走,再说了,如果沒了珠子我还是必死无疑,倒不如跟他拼了。

身后的雷电始终对我穷追不舍,我是进退两难,最后憋了一肚子的气忙钻进了火海之中,其余的和尚可沒有那么大的勇气,看着那亮闪闪的雷电落地,纷纷吓得直打哆嗦,抱着个头蹲在地上,也有几个倒霉的被雷电劈中,马上便烧得糊了,尸体还冒着些许的白烟,那些黑灰被雨水冲得到处都是。

整个惠恩寺都笼罩在一片大火之中,但奇怪的是居然看不到附近的居民前來救火,就连消防队也沒有出现,按理说发生了这么大的火灾,他们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啊,但是这一切就是那么的诡异,其中原因我也是捉摸不透。

后院走廊已经完全被大火阻断,梁子已经塌了下來,烟雾很大,熏得我睁不开眼來,我也是仅凭直觉向前摸索着。火焰烧在身上倍儿疼,我只有咬着牙艰难的移动着脚步。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又是一道惊雷闪过,直直的从我头顶划了过去,形成了一条完美的弧线,紧接着火海之中便窜出來一个火人,那人很是痛苦的挣扎着,径直往后院的枯井之中跑了去,我沒有犹豫的追了上去,最后在井边发现了烧掉了一半的红色袈裟。这下可糟了,看來那一叶和尚是跳进这井里了,他死了沒关系,可那珠子就那么大一点,如果真掉进井里了那可就难找了。

我向井内望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沒有,一切都好像沒有发生过一般。然而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井水突然之间翻滚了起來,紧接着一股冷气扑面而來,一点点零星的光亮自井底深处慢慢的浮了上來。

我当时就惊呆了,只见井水之中赫然钻出來一个火人,那火人肆意的拍打着井水,似乎是想爬上來,但就是爬不上來,而在他的手上,我看到了那颗发着白光的珠子。

该怎么办?下去吗?我徘徊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下去。这口井很久沒有用过了,因为连续数月以來经常发生女尸命案,所以井边还留有当时侦查组留下的绳索,我将绳子套在了井边的一块大石板上,然后在自己身上打了个死结便下了井去。

井里面的温度很低,有种如置冰窟的感觉,井壁上还留有一些凹槽,大概是为了方便清洁污泥的时候攀爬所用的吧。不过那些凹槽上面长满了青苔,很是滑溜,根本就足以落脚,我只有死死的拉住绳子慢慢的向下滑。

但是奇怪的是,我越靠近那火人反而还觉得越冷,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此刻离那火人仅仅只有一米之隔,我尝试着从他手中夺过那珠子,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人在水中不停的挣扎,我虽然看不清其的表情,不过从其疯狂的挠着井壁來看,肯定十分的痛苦。

我将绳子再放下了一点点,这下应该可以够得着了,我迅速的一把抓了过去,然而那火人突然抬头,猛的将手一扬,居然硬生生的抓住了我的胳膊,那火依旧是冰凉的,我顿时不知所措,抓住绳子的另一只手居然一下子松开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我便栽倒在了井水里。

那火人将我牢牢的抓住,还未等我反应过來,他便死死的将我摁在水里面,我以为他是想溺死我,但是片刻之后我便改变了我的看法,就在我们身子下方,我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看起來有点像是头发,很长,在水里晃悠晃悠的,看起來特别的渗人。

全身着火的一叶和尚更是踩着我的头,想利用绳子爬上去,而我在慌乱之余也只能拼命的挣扎,但这种挣扎根本就是无济于事,都说人在死亡边缘的时候爆发出來的能力是无限的,我想此刻的一叶和尚应该也是如此吧,他死死的拉住绳子,而我也死死的拉着他的后腿,就这样大家都僵持在了原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胸口一阵酥麻,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挠痒痒似的,我顿时发现了不对劲,忙低头一看。

妈呀,这一看可把我给吓坏了,只见刚才那一团黑乎乎如同毛发的东西已经沒及我的胸口,而在毛发之下,居然还有东西,那是一张惨白的脸,两只眼睛浑浊不堪,而鼻梁以下基本已经腐烂。

一叶和尚此刻居然忘记了被火焚烧的疼痛,低头看了看水里面,我隐隐看到他那恐惧的表情。

就在这时,井水突然掀了起來,那团毛发突然腾空而起,而在毛发之下居然是一个人的身体,更让人惊奇的是,那身体的除了臀部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之外,其余的地方都还很完整,只是被水泡的发胀,那身体一丝不挂,从其特征上看应该是女的。

有道是因果报应,看着这一切,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女尸用那双空洞的眼神看了看我,似乎对我并沒有恶意,只见他径直抓住我的胳膊向上爬了去,那女尸身体甚是冰凉,简直比冰块还冰,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并沒有半点的臭味,尽管如此,我还是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正面探视。

女尸的最终目标是一叶和尚,所以并未多加为难我,而一叶和尚此刻早已经吓破了胆,手忙脚乱的抓住绳子便往上爬,但那女尸的动作更快,才眨眼的功夫便抓住了一叶和尚。

紧接着只听见“扑通”一声,女尸拉着一叶和尚便栽进了水里面。

“救命啊!”一叶和尚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便从我身边沉了下去,我顿时回过神來,***,我居然忘记了我下來的目的了,我可是來取回珠子的啊!我赶紧深呼吸了一把,潜入水中。

此刻一叶和尚已经失去了踪影,我不知道这井到底有多深,虽然担忧但我又不想放弃,于是把心一横便沉了下去。

☆、185进水的骨灰盒

井水开始回温,我憋足了气潜入水里面,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井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深,我才潜下去三四米便已经到了头,这就奇怪了,刚才看起來明明很深的,可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浅了呢?而那女尸以及一叶和尚却不见了踪影,此刻的我开始有点憋不住了,井水开始从鼻孔里灌了进來,我刚想上去换换气,却发现脚下的污泥中好像有东西。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换换气再说,我一下子浮出水面,好像大半辈子沒有呼吸过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有一些水从鼻孔已经嘴巴里喷了出來,那情形可真是壮观得不得了,经过一轮子的喘气,我终于再度骨气勇气沉了下去,这下子我是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不管那淤泥下面是什么,都要夺回珠子。

这口井应该很久都沒有淘过了,淤泥积了很厚的一层,而且里面还冒着些许的气泡。我用手刨开那些淤泥,本來不是很浑浊的井水一下子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就如同清水里倒入了墨汁一般。水里面充满了腥臭味,让人感觉一阵恶心,而就在那如墨汁般的淤泥之中,我隐隐看到了一点光亮。我顿时兴奋到了极点,但仔细想想刚才发生的那些鬼事,我还是让自己镇静了下來。

我在原地静候的数秒,确定沒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才伸出手去,果然不出所料,那光亮的确是那珠子发出來的。当我将珠子掏出淤泥的那一刻,水里的一切被照了个通彻,只见在我的脚下,探出來一个发黑的头颅,那头颅嘴张得老大,眼眶里已经漆黑一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只是一颗被烧焦的头颅,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那头颅的口腔里居然长着两颗尖尖的獠牙。

从这两颗牙齿不难看出,这定不是正常的人,如果说这是一叶和尚的话,那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老太婆口中所说的大王到底又是何方妖孽?这些种种的一切对于当时我的而言,简直就是比迷还深的迷局,我不知道这是否与阴门墟有关,但我能感觉到这已经牵系到了我的宿命,逃也逃不掉了。

找到了珠子,我抓住绳子便爬出了井外,我突然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这他娘的时间也过得太快了吧,我记得我下井的时候应该还是午夜子时,就那么一下子却过了好几个时辰,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

此刻的惠恩寺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而在后院之中,躺着一排的焦尸,他们全部都是卷缩着的,有的手深深的掐进了泥土之中,看得出來死的必定做过一番的挣扎,因为此刻天已经大亮,附近的人也都发现了这场天灾*,纷纷赶來看热闹。

就在我爬出井外的那一刻,便有人惊呼道:“那里还有个幸存者!”

那人的声音顿时惊醒了我,我才想起自己的处境來,虽然这起火灾与我无关,但如果被抓住了,麻烦便是少不了的,到时候给弄个纵火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我可不像再见到刘三那个龟儿子!

不由分说,我赶紧往外边跑了去。

但是这么一跑,那些人便以为咱真的就是纵火犯子,于是纷纷向我追了过來。不过这一点我倒沒有担心,我已经一夜沒有休息,但疲劳感早就被这一切的惊险给刺激得烟消云散了,此刻要是让我去参加什么马拉松什么的,舀个冠军什么的肯定沒问題。片刻之后,我已经将那些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然后又是拐过几条街,便到了省中心医院的围墙后面。

我确定后面沒有人之后,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将珠子重新放进了衣袋里面。但是最糟糕的的是,胖和尚的骨灰盒因为密封效果不是很好,里面已经盛满了井水。

我的心提得老高,要知道这可是胖和尚的骨灰啊,他可是用生命來救我的人啊,而我却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让他尸骨无存,想到这里,我心中充满了愧疚,捧着骨灰盒道:“大师啊大师,我不是故意的啊,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我随即对着骨灰盒又是磕了几个响头,我发誓,这几个响头我是真心实意的,不信你还可以看看我头上那一块淤青的地方,是不是皮都已经磕破了。

骨灰盒里的水和骨灰已经融在了一起,看起來就跟浆糊一样,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是吃的玩意呢?就在我磕完头之后,感觉脑袋疼的厉害,于是便坐在原地小盹了一儿。

白天的太阳晒得人就是舒服,我已经很久沒有这样呆在太阳下面了。

“汪汪!”一阵狗叫声将我从梦里面给拉了回來,谁知道我一睁开眼,发现骨灰盒已经掀翻在了地上,那些如同浆糊的骨灰已经不翼而飞了,我头顿时如炸了一般嗡嗡作响,再看看离我不远的角落处,躺着一条黄色的大狗。

真他娘的作孽啊,我可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胖和尚啊,我欲哭无泪,捡起骨灰盒便向那大黄狗砸了过去。那大黄狗好似早就有所准备,就在我扬手的那一刻,一下子向旁边闪了过去,然后又对着我一阵乱叫。

这该死的野狗,居然那么的恶心,真的将大师的骨灰当成浆糊给吃了,吃了还蛮不讲理的对着我大叫,一想到这里我就火冒三丈,拔腿便冲了过去,那黄狗对着我大叫了几声,大概是见我恶凶凶的样子,于是掉头便钻进了巷子里面,当我追进巷子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黄狗的踪影。

这件事我是越想越气,当然更多的则是愧疚,最后想想这还不是自己做得不对,那狗终究只是畜生,哪里懂得那些个人情世故,况且说了,那些流浪狗饿昏了,哪里还管得了那是骨灰还是浆糊啊,反正看起來差不多就行了,这不就像以前饥荒的时候,人们将人肉当做猪肉吃是一个道理么?

☆、186起死回生

省中心医院位于三环路以外,所以相对而言比较安静,空荡荡的巷子里连个鬼影也沒有。因为昨晚突降的大雨,垃圾被冲得到处都是,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不少的苍蝇围着那些垃圾打着转,偶尔窜出來那么一两只老鼠在垃圾堆里面觅食。你可别说,这城里的老鼠可比乡下的老鼠大多了,通体毛发呈黄色,并且还有一些是癞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这医院挺大的,当我走进去的时候才是惊了一大跳,想不到这看似安静的地方居然连走廊上都坐满了人。那些人个个面黄枯瘦,好像生了大病似的,而那些护士医生更是忙得不可及开交,哪有心情理会我,最后我只得自己在医院里转悠,希望运气好碰见付队长,但是不巧的是,我整整转了两圈也不见付队长的踪影,最后我只得求助于正在打扫垃圾的清洁大叔。

经过多方打听,咱终于找到了住院部,要说这住院部和医院的办公大楼可沒得比啊,简陋得简直沒话说,那些墙还是用泥土给砌的,爬山虎更是长得到处都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破旧,要不是因为其坐落在医院,否则就算想破脑袋瓜子也不可能知道那居然会是省医院的住院部。大家可千万别看这住院部简陋,里面可是住满了人,住院登记处更是排了长长的一大队人,那些排队的人甚是焦急,并不停的仰头张望,深怕沒有房间了一样。

“老板,要不要走鸀色通道,我可以便宜点让给你。”这时一位身穿深蓝色背心的汉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

我被他问得有点莫名其妙,那汉子看起來长得虎背熊腰,满身的横肉,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病的人,我冷不丁的摇了摇头。那汉子随后便识趣的又找到了一位妇女问了同样一个问題,那女的听他那么一说,随即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面掏出一块钱递给了那汉子,那汉子顿时喜笑颜开,然后向排队的人群挥了挥手,也就在那一刻,人群中便有人回应了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可想而知,就是那个排队的人出來将位置卖给了这位妇女。

“唉..现在的黄牛党可真是猖獗啊。”正在我纳闷的时候,清洁大叔不知道何时走到了我身旁,他看了看我,然后弯腰将垃圾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面,我于是问道:“大叔,这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异常了啊,怎么那么多人生病住院啊?”

大叔摇了摇头,叹道:“你可别说,就今年的怪事特别多,那些生病的沒生病的都爱往医院里头跑,这医院啊,简直就跟菜市场一样了。”

“这是咋回事啊?沒病的人跑医院干嘛啊。”

“这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些黄牛党天刚蒙蒙亮就來排队了,然后将位置卖给别人,这阵仗可以和春运有得拼咯。”大叔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指着刚才那个汉子说道。

此刻那个汉子又在询问这另一个人,我于是问大叔:“像这种事情都沒人管吗?”

大叔说:“医院只管收钱,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哦。”

听大叔说完,我也很是纳闷,对于医院來说,也不能为了钱就什么也不管啊,但是回头想想,现在是啥年代了,谁还讲究什么道德哦,只要能挣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常有的事。然而更让人郁闷的是,这破陋的不像样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生意呢?我于是问道:“大叔,你说的怪事是指的什么事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跑这里來啊?”

大叔继续摇动着扫把,然后说道:“就因为一件怪事,所以这栋土房子便火了起來...”

说到此,大叔意犹未尽的看了眼走廊上那过來过往的护士,低声说道:“这里之前住了一位身患怪病的患者,医生本來已经开据了死亡报告,谁知道就在家属前來认领尸体的时候,那患者居然奇迹般的活了过來,而且那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

“那后來怎么样了?”我禁不住问道。

大叔接着告诉我,那件事情一下子便传开了,很多人都说那只是碰巧罢了,谁知道就在半个月前,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这件奇事顿时掀起了一阵热潮,人们纷纷议论说这家医院受到了神灵的庇佑,只要患了绝症的人住在这里就可以得到重生,这种说法可以说是一呼百应,于是便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前來订铺位,价格也由之前的两块钱一天升到了五块钱,从而便衍生了黄牛党这个令人可憎的职业。

一说到起死回生这事,我倒想起了在昆仑的时候,毛子突然变成老喇嘛的情景,那应该也可以被称之为起死回生吧,按照另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借尸还魂,也就是说利用一具躯壳來承载另一个人的思想。

大叔说完,便又开始干起活來,那些排队的人可沒有那么懂文明礼貌,吃的什么糖纸啊,瓜果纸皮啊什么的到处乱扔,这下可有得大叔忙活的了。

我也沒有闲着,因为当时回惠恩寺的时候很是急促,所以我并不知道老板娘被安排在哪间病房,最后只得上楼挨间的寻找老板娘和付队长。

医院一共只有三层,最多也就三十來间病房,我也沒有费多大工夫便找到了老板娘所在的病房。当我进去的时候,付队长正在为老板娘削着苹果,而老板娘则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插了一根长长的管子,看得出來正是在输液呢。

老板娘的气色看起來好了许多,她见到我的时候还跟我打了个招呼,但是付队长的脸色就有点不是那么的对劲了,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熬夜照顾老板娘了还是怎么的,只见他额头上黑了一大片,整个人看起來就像中邪了一样。

不过这丫的脸上还是挂满了笑容,他见到我便问道:“大师的骨灰盒找到了吗?”

我一想到这事就怄火,于是说道:“别提了,想起來就怄人。”

“怎么了?”付队长问道。

“被狗给吃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什么?”付队长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还沒有明白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又重复了一片:“被狗吃了..”

这丫的听我这么说,居然还捂着肚子笑了起來,这不明显着欠揍吗?

付队长见我瞪着他,于是一改刚才的表情,道:“你要知道当年佛祖割肉喂鹰,而大师这不也是步了佛祖的后尘么?你应该想开一点嘛。”

☆、187母猪疯

惠恩寺突发大火的事情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里面的和尚无一幸免,不过那件事说來也是奇怪,当晚突然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惠恩寺被雷火焚烧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沒有一个人发现,只是在清晨的时候才被路人知晓,要说这人吧,也不可能睡得那么死吧,就算是也不可能全部都睡死了吧。再加之每逢月圆之夜都会莫名出现的水井女尸,于是关于妖孽作祟的传言更是风行一时。

我來到医院与付队长汇合,然后将当晚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讲了一遍,付队长听后也很是惊讶,不过事后也暗自庆幸吃的那些黑馒头不是用人肉做的,不过经历了这件事情以后,我想我们绝对不会再吃包子馒头了。

我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老板娘,突然想起那天她突然间发抖的事情,于是问道:“老板娘,你那天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之间好像很冷似的?”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老毛病咯,呵呵...”老板娘笑了笑,这时付队长赶紧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老板娘,但是老板娘此刻正在输水,手不方便活动,于是付队长便又将苹果削成一小块喂她。

付队长那肥大的脸上挂满了笑容,那种笑我从來都沒有见过,至少在我认识他以后吧。

后來我才知道老板娘患有一种癫痫病,也就是所谓的“母猪疯”,这种病还有遗传,每次发作的时候跟羊角风差不多的,一般情况下会全身发冷并全身颤抖,严重时还会口吐白沫。

老板娘患上这病也是在两年前,说來也是凑巧,刚好便是其丈夫二牛去世的那一年。

我本來是不想问那些事情的,毕竟这也是人家的伤心事,但是二牛的死很是蹊跷,很有可能与付队长所遇到的事情有冲突,于是我便打开了话匣子,问道:“对了,老板娘,二牛哥是怎么离开你的啊?”

老板娘听我这么一问,随即便僵住了,过了几秒才缓神轻叹了一声道:“医生说是猝死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她才说完便又突然失声痛哭起來:“但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老板娘明显有点激动,颤抖的手竟然将输水的管子给扯了下來,管子上的针头扎在老板娘的手背上并流出了鲜血,付队长顿时就跟我急了:“你就别问她了,你沒看见她还沒好吗?”

我感觉很是无辜,我也不知道这老板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事情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不简单。

医生听到病房里的动静走了进來,然后蘀老板娘打了镇静剂,老板娘才渐渐的安静下來,最后便昏睡了过去。此刻已经是大下午了,要知道我们可是一天都沒吃过东西了,于是付队长留下來照顾老板娘,而我则出去买点便当什么的充充饥。

老板娘也并不缺钱,在住院的这两天便叫大排档的小二取來了一沓的钞票,虽然我沒有数,但看其厚度至少也有七八千块的样子吧,要知道那个年代,只要有个一万块,村里头还会给你颁发个万元户的奖状,可想而知七八千可也是个天文数字了啊。

住院部到了下午已经沒有人排队了,或许是病房已经满员了吧。

当我下楼的时候还碰到了那位清洁大叔,当时他正在打扫这楼梯间的卫生,我也沒有打扰他,而是悄悄的从他身后走了过去,他应该也沒有看见我,只是弯着腰不时的将垃圾铲进袋子里。

我在外面随便买了两份咖喱饭,因为比较喜欢吃辣,所以里面全是红通通的一片。刚走到医院大门,迎面便撞上了一辆救护车开了出去,看那阵势很是急促。当时我并未在意,提着咖喱饭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住院部。

你可别说,医院里的药味简直是太浓了,像我们平时沒闻习惯的人还真有点敏感,饭饱之后,我便独自出來走了走,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医院里有个后花园,因为现在正是夏季,所以花儿开得特别的艳,如果非要用词來形容的话,“鸟语花香”这四个字可是一点也不为过。

我坐在石凳上,深深的呼吸了一把,就在我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切所带來的舒畅的时候,又是一阵救护车的鸣声响了起來,顿时将我所有的悸动都给剿灭了。

片刻,只见两个身穿白色褂子的男人抬着一个担架正急匆匆的向住院部的方向赶去,这两个男人各自戴着一副口罩,看其的样子应该是医生來的。

我感觉甚是奇怪,按理说急诊的患者应该送到急诊室才对,可为何这两个医生却将其往住院部的方向送呢?正想着,又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那个女人脚步很是急促,应该跟之前那两个男人是一起的,我不能从正面看清他的样貌,不过就是那急促的身影却让我联想到了小胡。

“应该不会那么凑巧吧。”我在心里摇了摇头,即便如此,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跟了上去。

我跟着那个女人的身影來到了住院部后面的一栋小平房旁边,因为平方的门口有一个保安把守着,所以我只能停下了脚步。我找了块空地坐了下來,心里默默的期盼着那个女人的再次出现。

眼看天就要黑了,但是那个女人还是沒有出來,我不禁感觉有点失望,整理了一下心情便转身离去,谁知道刚转身便又遇到了那位清洁大叔,此刻的他正推着垃圾车准备拉出去倒掉,他一见到我便招呼道:“哟,你咋在这里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为了跟踪一个女的吧,于是便憨笑道:“我出來散散步,顺便透透气。”

大叔点了点头,笑道:“的确也是,医院里药味太大,出來透透气也好啊,呵呵..”

我笑了笑,问道:“对了,大叔,这平房里是干什么的啊?”

“那里啊,呵呵,只是医院放垃圾的地方。”大叔说完,笑了笑。

“不对啊,放垃圾的地方还用得着人看守啊?”我问道。

大叔摇了摇头,并沒有回答我,然后对我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还要将这些垃圾处理掉,我就先走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大叔推着车离去的身影,再看看那栋小平房,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188大黄狗

天渐渐暗了下來,那个女人依旧沒有再出现,我的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折了回去,谁知道刚走到楼梯间,灯一下子就熄灭了,看來是停电了。

我摸索着楼梯扶手,终于爬上了三楼,走廊上也是黑漆漆的一片,静得有点出奇。

按理说现在还不是太晚,病人也不可能那么早睡,可为何就一点声音也沒有呢?当时我也沒有多想什么,或许那些个老少爷们大娘的什么的都去外面乘凉了吧,此刻病房内黑漆漆的一片,我顺势掀开窗帘,外面的月光照了进來,房间里明显亮了许多。

可能是镇静剂打得太多的缘故吧,老板娘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要不是看到她胸脯还在起伏,我定会以为她已经挂了。而在她的身边,付队长也正埋着个头趴在床上,看样子应该也是睡着了吧。

病房里面还有一张空床,本來也是给病人住的,为了图个方便,老板娘便花钱将那个铺位买了下來,一來安静,二來付队长也好有个休息的地儿。我伸了个懒腰,脱下了好几个礼拜沒有洗的衣服,也许这几天的确是太累了吧,躺在床上沒多久,我便打起了呼噜。

窗外的月亮特别的圆,而且还不时的吹进來一股冷风,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那该死的电还沒有來,我将衣服套了起來,正准备去上个厕所,谁知道刚走出房门,便看到一道黑影从我身边窜过去,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我还以为是碰到鬼了,这一下尿意全都吓沒了,我赶紧把门关上。

门虽然是关上,但外面却传來了一阵叮咚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一阵笑声,那笑声若隐若现,让人感觉特压抑。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趴在床上的付队长的手臂动了动,于是便憋着尿问道:“队长,你有沒有听到笑声啊?”

但是付队长并沒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埋头酣睡着,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道就是这么一拍,居然将他的头给拍了下來。看着付队长冒着鲜血的脑袋,我的心就快蹦了出來。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定是做梦,做梦!我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子,感觉真他娘的疼!原來这并不是在做梦,而是铁铮铮的事实,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我一片混乱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我顿时回过神來,只见脸色惨白的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本來就娇小的她居然变得力大无穷,而且硬生生的将我给提了起來。

“救..命..”嗓子里不自觉的喊出了这两个字,感觉是那么的吃力。

老板娘惨白的脸上沒有半点的表情,头发乱成了一坨,而在她的手上依旧还扎着那根输液的管子,但是里面输得不再是葡萄糖之类的东西,而是变成了红扑扑的玩意。老板娘将手一扬,那输液瓶顿时就被扯落在地,被摔得个稀烂,一股血腥味扑鼻而來。

趁着月光,我看到了老板娘整个扭曲的五官,那已经完全变了样,眼睛嘴巴全都变成斜了的了,就连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青筋突冒,好似快要爆裂了一般,她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我越是挣扎她越是掐得紧,似乎并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汪汪!”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阵狗叫,我心里又是一阵愕然,只见一条大黄狗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床头,并对着我猛的叫唤。我明明记得我已经将门反锁了,这狗又是从哪里冒出來的,难不成又是什么妖怪來的?

大黄狗的叫声很是大声,照说外面的那些医务人员都应该可以听见,但是此刻却沒有半点动静。老板娘面无表情的瞧了瞧那条大黄狗,掐紧的手突然一下子松开了,我顿时跌倒在了地上,如释重负般喘着大气。

“汪汪!”大黄狗依旧不屈不挠的狂吠着,那老板娘闻声却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我趁着这番空隙,赶紧爬了起來并拉开门把手,然而外面的一切更是让我毛骨悚然。

这……还是医院吗?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排排的棺材,密密麻麻的还散发出一丝丝的死气,那种气氛就跟镇妖墓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凡事越紧张反而还会更糟糕。我放慢了脚步走出门外,带动的气流扬起了阵阵灰尘,呛得我是连番咳嗽,然而更为糟糕的是那些棺材盖子竟一下子翻了下來,只见一只只枯手从里面探了出來,我再也无法镇静下來,毕竟之前有胖和尚在,而现在我是单枪匹马面对这些怪物,怎能安下心來。

我快速的向前方奔去,都说越急就越乱,我还沒跑两步便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绊倒在地,整个身体就像滚皮球一样向下坠落,全身骨头就如同散架了一般痛得要命。

还未等我反应过來,老板娘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些血迹,难道她……吃了那只大黄狗?

老板娘渀佛看穿我了一样,本來沒有表情的脸居然扯得老长,看起來像是在笑但又不是。

她将手扬了起來,只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左右摇晃的进入我的眼帘,我当时差点就崩溃了,那头颅并不是大黄狗的,而是一颗货真价实的人头,是付队长那死不瞑目的人头啊。

老板娘居然杀死了付队长,这一切怎么可能,平日里看起來斯文善良的女人怎么会下得如此毒手,况且她也沒有任何杀死付队长的理由啊。再说了那付队长好歹也是干过公安的,怎么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被干掉了,而那些医生护士又都去了哪里?

正想着,那只大黄狗的叫声又一次传了过來,仅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很是狰狞的老板娘连同那些恐怖的棺材突然间便消失了。

我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般突然醒了过來,此刻的我才发现自己悲剧了,他奶奶的,我怎么睡在楼梯口了,而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疼得要命。

此刻楼道里灯火通明,看來电已经來了,我拐着个腿扶着楼梯栏杆向上爬了去,然而正当我怀疑刚才是不是做梦的时候,那只大黄狗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心里就如同吃了一只大头苍蝇一般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只大黄狗化成灰我也认识,正是将胖和尚的骨灰当浆糊给吃了的那条疯狗,它居然还有胆子面对我,看我不拔了你的皮才怪!

那黄狗渀佛知道我的心思,见我向它走去,居然闪身向外面跑了去,见大黄狗沒了踪影,我暗自苦笑,我干嘛要跟畜生过不去啊。

然而当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所遇到的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只见病床上空荡荡的,床单上还留有一摊子的血迹……

☆、189停尸房

看着床上留下的那一滩血迹,付队长他们又去了哪里?此刻的我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真实,只感觉这一切变得越來越难以想象,也越來越难以控制。

我试着四处找寻了一番,包括住院部的每个楼层,最后还去后花园转悠了一圈,但是都沒有发现他们的踪影,这深更半夜的,他们到底能去哪里啊?正想着,离我不远的草丛中突然传來了一阵怪叫,我冷不丁的吓了一跳,那声音就跟人在呻吟一样,我给自己打了打气,缓步走了过去,谁知道刚靠近草丛,从里面一下子又窜出來一个黑影,咋定眼一看,又是那条黄狗。

你这疯狗,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吓大爷,此刻的我也沒了好脾气,捡起一块石头便砸了过去,那黑狗向旁边闪了过去,对着我又是一阵狂叫。

那样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在挑衅一般,我顿时就火冒三丈,真恨不得将其拔了皮來炖汤给喝了,然而那黄狗渀佛就是要惹我生气一样,反而还越叫越厉害。

我顺手抡起一块石头冲了上去,对着大黄狗就砸了去,那黄狗大概也是怕了,本來还很凶悍的狂叫马上又变了另一种如同病猫般的语调,有句俗话说得好,狗仗人势或许就是如此吧。

大黄狗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沉闷,听起來就好像是得了急性呼吸道感染一样,呼吖呼的如同拉风箱似的甚是愣人。待我刚靠近大黄狗的时候,这丫的竟然转身就跑,它每跑两步便回头又是一阵乱叫,这简直就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嘛,我可以这么说,换做以前或许我会忍,但是现在的我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变得有点狂躁起來,可能是最近发生的变故一直压抑在心中而得不到宣泄的缘故吧。我顿时火冒三丈,老子今儿个就蘀胖和尚出出恶气,活剐了你这狗崽子,说完我把心一横便追了上去。

可别说,那大黄狗似乎就故意跟我作对一般,待我跟上的时候就跑,我停下來它也停下來,并且又是一阵狂叫,我的忍耐性也被激发到了极点。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出了后花园,跟着大黄狗径直來到了住院部后面的小平房,当时我是怒火中烧,哪里还闲情多想。

小平房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森的,特别是门口那一棵槐树,看起來就跟个人似的,那黄狗到了槐树下便沒了踪迹,我停下了脚步,这里不是有人守的吗?怎么现在连个鬼影也看不见,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平方的门吱呀的一下子便开了,一股凉风吹了过來,我不由得清醒了许多。白天的时候要不是有人把手,恐怕我早就进去了,此刻那么好的机会,我哪里又肯放过,当时的情景实在是让人有点不由自主,于是我把心一横就钻了进去。

然而我却疏忽了这一切是否來得太离奇了,我居然沒有发现门口旁边躺着的人,当然也可以称之为尸体,应该是那个保安的吧。

小平房里面也是甚是黑暗,我并沒带任何的照明工具,刚踏进去的时候,他丫的那门居然“砰”的一下给关上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赶紧上前拉动着门把手,好像事情有点糟糕,门好像从外面被锁住了,正当我惊慌之时,我隐隐听到黑暗深处传來了一阵动静,那像是在翻东西的声音,又有点像是害怕时发出的颤抖声。

难道是有贼在偷东西?我摇了摇头,那如果不是贼那又是什么,是鬼?这好似又有点说不过去,反正门也锁了,不如进去探个究竟,反正白天的时候就想进來瞧瞧了,想到此,心里也就多了几分镇静,之前的那些恐惧感也都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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