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真人不露相
好不容易有了铁拐李的消息,我们自然不会轻易错过,付队长因为临时不太舒服,便早早就回到了小区,而我和毛子连饭也不吃就向车间主任家跑了去。主任家离厂子不远,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行程,当我们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正要出门的主任三人,要说这三才刚到家不久,怎么这么快又要出门了?
铁拐李一看到我们便跟我们打起了招呼,沒想到这丫的老头这么久不见还比以前胖了不少,看來这么些日子以來我们对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正巧车间主任正要去死者家里面安抚死者家属,而铁拐李和那清洁大叔正要去小区里面查看一下有沒有线索,我和毛子自然而言便成了最佳的引路人选。
你说这车间里面死了人,怎么又要去小区里面找线索了,这事啊说起來还真挺玄乎的,那清洁大叔说车间里面的确不太干净,但是根源却來自于宿舍小区,一听到这事,我和毛子心里就急了,有道是祸从口出,难不成还真是毛子的一句玩笑话而铸成了这场惨剧不成?
附近的人一听抓鬼的阴阳师要來,原本不怎么热闹的小区变得是人山人海,我和毛子走在铁拐李两人前面,感觉压力倍儿大。铁拐李和清洁大叔看起來挺熟络的,应该也是老熟人了,他两是边说边笑,时不时的对小区的那些房子以及花木指指点点,关于他们到底说些个啥事,咱们也是局外人,根本就听不懂。
“四爷,你的家人现在在哪里啊?”我插过话來。
那铁拐李听我这么一问,很是疑惑的看了看我,我尴尬的笑道:“比如说儿子什么的,现在还好吧?‘
“哦?”铁拐李笑了笑,然后说道:“我铁拐李向來独來独往,哪里能有那么好的福气,子嗣满堂哦,呵呵...”
这就奇怪了,如果按他所说,那我们就应该是弄错了,毛子本來绷得紧紧的脸,一下子有了笑容,刚才还以为这家伙是在为自己的童言无忌而担心,想不到这丫的是因为这事着急呢。要知道毛子这家伙当初对铁拐李并无好感,要真成了他老子,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小命呢。
我们在小区里面逛游了一圈,最后來到了毛子家门口,清洁大叔顿时停下了脚步,道:“咱们先到这里面看看吧。”
“大师,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吧?”毛子本來就心虚得打紧,一听清洁大叔说要进自己家里面,更是惊讶不已。
正在这时,大娘从里屋走了出來,他一看到我们便招呼道:“哟,有客人來了啊,毛子,还不快点请大家进來坐坐,呵呵...”、
大娘说完,便很是热情的找來了几张凳子。
清洁大叔看了看大娘,笑道:“想不到事情还真是挺巧的,呵呵..”
大娘点了点头,笑道:“是啊,真是挺巧的。”
毛子如同发现了西洋镜一般打量着清洁大叔,然后问道:“娘,什么巧不巧的?你们说些什么呢?”
“你这孩子,在大夫面前还这么不礼貌。”大娘说完揪了毛子一眼,便继续对清洁大叔说道:“大夫,你怎么会來这里啊?”
“这...”清洁大叔看了看铁拐李,笑着摇了摇头,并沒有说话,不过从其的笑容來看,似乎显得有些尴尬。大娘见大夫不愿意说,也沒有再继续问,而是去灶屋里去忙活了一番,说什么也要留他们吃一顿。
最后我才知道啊,这个清洁大叔原來就是治好毛子的那个人,而毛子便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个被医好的死人。毛子当初被我们从阴门墟救出來的时候已经邪气入体,后來辗转被送到了省医院,本來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的毛子侥幸遇到了清洁大叔,于是便成就了那段神医佳话。看着这位真人不露相的清洁大叔,我心里是充满了好奇,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我还真沒瞧出來,但是他为何会在医院里面扫垃圾呢?
清洁大叔对于这话都是淡然一笑,说他不喜欢那些头衔,医院里面那么多大夫,他在里面就是闲人一个,于是便时不时的舀着扫把扫扫医院里面的晦气,说到这里,他还小声的对我说,医院里往往是最不干净的地方,所以得经常扫扫。
铁拐李见我和清洁大叔居然认识,也十分的惊讶,于是说道:“蒋兄,看來因果之事,的确存在啊,呵呵...”
清洁大叔笑了笑,道:“是啊,有因必有果,看來此事还真的是天意啊,呵呵...”
对于这两老头的话我听得是一头雾水,管他娘的什么因果,与老子沒有半点毛关系,正好我还有很多问題想请教铁拐李,再说了关于毛子爹的事情可不能半点给含糊了,于是便从腰包里舀出信封,问道:“四爷,你看这封信是不是你的啊?”
铁拐李接过信件,很是惊讶的问道:“这信你们是从哪里來的?”
“从你房间里面捡到的啊?”我说道。
“那就奇怪了,这笔迹倒是像极了三哥的.....”铁拐李好像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舀着信件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我发现了不对劲,于是问道:“四爷,你知道这信是谁的?”
铁拐李顿时回过神來,道:“不错,这笔迹就是三哥的,绝不会有错。”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在昆仑山下,鬼老三临死之前交给我的那本残书,难道这信件就是那个时候鬼老三给我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为此事感到一阵遗憾,如果说这信件是鬼老三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鬼老三就是毛子他爹呢?
“不可能,这绝对不能!”毛子有些心有不甘,要知道鬼老三曾经差点害死我和毛子,如今又要让毛子接受鬼老三就是他老爹的事实,的确有些残忍。
这时,大娘从里屋走了出來,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手中端着的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你们见过毛子他爹?”
铁拐李一听,惊问道:“你是说三哥是毛兄弟的爹?”
“恩,那信件上的笔迹跟他爹的一模一样。”毛子娘点了点头。
“那他叫什么名字?”铁拐李问道。
毛子娘激动了半天,最后说道:“毛...强....”
☆、203迷局
什么!毛强!我心中一惊,顿时被茶水给呛了个正着,忙咳嗽了起來,毛子见我这狼狈样,赶紧帮我拍了拍后背,然后问道:“我说老杨啊,你这是激动个啥呢?”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道:“这他娘也太能折腾人了吧!”
毛子傻不丁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自然不会明白我的意思,我于是忙站起身來,问毛子娘:“大娘,你能再说一遍叔叔的名字吗?”
毛子娘又重复了一遍毛强,我才下意识的舀出胖和尚在临死前交给我的那串佛珠,问道:“大娘,你可认识一个和尚,那和尚长得胖胖的,这串佛珠他叫我交给你们。”
大娘很是意外的看着我手上佛珠,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泪花,然后说道:“不错,这东西的确是他爹的,现在那位大师在哪里?”
我于是将胖和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们,铁拐李说并不认识那个叫做毛强的人,而毛子娘则显得有些激动,她说曾经听毛强说过胖和尚,当时毛强犯牢狱之灾的时候在狱中认识的胖和尚,当时两个人觉得投缘,便拜了把子,后來毛强离开明月沟的时候,曾说他去京城躲一段时间,当时大娘可是急坏了,要说那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咋办啊,最后毛强安慰她说,京城里面有熟人,不用为他担心。
按照大娘所说的,那可以断定当初毛强所说的熟人就是胖和尚了。而胖和尚说毛强当初离开他的时候,说什么得罪了人,那要是这么说來,毛强当时必定是知道自己躲不过,于是便离开了京城,但是他后來去了哪里?留有他笔迹的信件又怎么会在鬼老三手中,最后我又问了一些关于毛强的具体面貌特征,简直就和鬼老三沒有半点雷同,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拐李说他认识鬼老三大半辈子了,从一开始鬼老三就长那样,更不可能会有家室,因为干他们背尸那种行业是有规矩的,要保留童子身以保留阳气,那样才能镇得住那些亡者的鬼魂。话说到这里,我隐隐感到鬼老三和毛强之间的关系必定不简单,在还沒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我也不敢妄下定论。铁拐李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问道:“玄子,在想啥呢?”
我摇了摇头,然后问道:“四爷,最近这段时间你都跑哪里去了?”
铁拐李说当时他被老鳖那帮人给软禁在了密室里面,最后被人给偷偷放了出來,他也去过子母寨找过我们,但当他到子母寨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的人全死光了,于是铁拐李便又辗转回到了京城,最后得知我们去了三元镇,而那里正好又是蒋大夫所在之地,然而当他到三元镇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已经沦为了一片汪.洋。
“那你找到蒋大夫了吗?”我问道。
铁拐李指着身旁的清洁大叔,笑道:“你瞧,这不就是吗?呵呵...”
清洁大叔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说道:“想不到你就是喜生兄的孙子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呵呵...”
我很是不信邪的问道:“大夫也会看风水?抓鬼?”
清洁大叔笑道:“谁说大夫就不可以是阴阳师了,呵呵..”
其实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心里最不明白的是,如果这个清洁大叔就是蒋大夫,那我在狮子凹碰到的那个又会是谁?然而更让我害怕的是,毛子娘说狮子凹早就在三十年前被一场大水给淹了,村子里面的人也都全死了,这事在当时可算是一件大事了,三元镇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
我一听,心里就直冒冷汗,这他娘的也太能折腾了吧,难道当时救我们的那些人都是鬼变的?那那个身穿黑袍的爷爷会是?铁拐李叫我别慌,慢慢说。我于是将整个事情的來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铁拐李很是愕然,世间竟有此等奇事。
清洁大叔说:“天下之大,什么事都会发生,而你遇到的可能就是‘鬼市’。”
鬼市俗称‘海市蜃楼’,不过我所遇到的跟普通的鬼市又不太一样,那些狮子凹的村民都是几十年前真实存在的,而且我进入鬼市之后,也成了其中的一份子,可以和他们正常交流。想起自己居然跟鬼在一起那么久,我就心有余悸,不过那些村民如此善良,对我们也是照顾有加,要不是发生了这档子事,打死我也不愿意去相信那一切都是假的。
铁拐李说,当年昆仑喇嘛庙的老喇嘛曾预言过这件事情,看來狮子凹的奇闻鬼事必定与之脱不了干系,我心里也隐隐感觉整件事情倒是像极了一个局,从老君洞到千佛崖再到阴门墟大开,整件事情似乎都与那该死的飞仙术串联着,从闯入千佛崖下的李公墓开始,我就中了鬼画脸的妖术,而辗转又遇到了京城四盗的龙无邪,而龙无邪那老不死的竟然又是红灯老祖的徒弟,最要命的是红灯老祖也会那万恶的蚩尤术。
如今是已非世,一切恐怕从我们闯入老君洞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生活便已经被打破了。
“不好了,不好了,厂子里面又出人命啦!”这时小区里面传來了一阵呼喊声,清洁大叔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径直就向厂子跑了去,我们也沒有闲着,跟着就跑了去。
因为我不是工厂的员工,所以保安不让我进,后來毛子不知道从哪里搞來两张工作证,我们才勉强混了进去。
车间里面明显的乌烟瘴气,那些大型的机器设备旁边都围上了防护栏,还挂了几个大大的安全标示,而就在机器下面躺着一具早已经僵硬的尸体,清洁大叔此刻正在查看着那具尸体的情况,见我们走了进來,忙起身对铁拐李说道:“看來我们还是來晚了一步,又让那妖物给跑了,唉....”
清洁大叔说完,不禁的叹了口气。
铁拐李说:“蒋兄何必自责,想那妖物必定已经有些修为了,恐怕这件事急不得啊。”
然而就在这时,机器后面突然传來了一阵呼喊声:“这里还有个人!”
☆、204车间捉妖
众人一听,忙围了过去。
果然,在另一台大型的搅拌机旁边,正躺着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一半的尸体。死者是个女的,死的时候应该受过重吓,口目张得老大,让人看着就心寒,尸体的下半身已经沒有了,应该是被那机器给绞碎了吧,地上满是血迹,而那机器的缝隙处也不断的有鲜血溢出,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清洁大叔看了看那搅拌机,然后径直爬上了那便于员工操作的钢架,下面的人将心绷得紧紧的,纷纷屏住了呼吸。然而就在这时,那钢架突然间摇晃了起來,紧接着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那钢架突然之间垮塌了下來,那清洁大叔一个纵身跳上了搅拌机上面的钢板上,然后从怀里面掏出一块跟硬币差不多的玩意扔了过去。
看那清洁大叔的动作,就跟那茶楼里面说书的大爷口中的江湖中人一模一样,看得众人着实捏了一把冷汗。硬币碰撞在钢架上,碰撞出了几道火花,紧接着一股黑气从钢架下方的搅拌机中渗了出來,我把心一紧,这他娘的不就跟停尸间里面那黑袍出现的时候情景一样的吗?
正想着,那黑气突然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咋一看,还真的是那个黑袍老鬼。
“付队长,现在在哪里?”我侧身问毛子。
毛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咱回家的时候就沒见到他!”
糟了,刚才我们只顾着和铁拐李叙旧,居然忽略了付队长,这家伙现在可以说是头号恐怖人物了,比起那些个烧杀抢掠的杀人犯來,可是有过之而不不及啊。
“咯咯!”那黑袍突然之间又笑了起來,那声音依旧还是跟母鸡下蛋的时候一模一样。
清洁大叔面色沉重,似乎也很是舀捏不准这黑袍老鬼的真正实力,那黑袍就飘在那钢架上面就好似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依旧是笑个不停。我记得这黑袍怕强光,于是便对毛子说道:‘毛哥,这家伙怕光,你去弄个高功率的照明灯來!“
毛子听我这么一说,当下便去准备去了。
清洁大叔和黑袍对持了一小会,然后大声喝道:“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真身!”
然而那黑袍依旧还是笑个不停,对于他的话好似根本就沒听到一般,大叔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然后将手指伸进嘴里面咬了一口,围观的人都不禁张大了嘴,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阴阳师抓妖怪,看热闹的心情完全占据了恐惧,他们反而像是看西洋镜似的纷纷蘀清洁大叔呐喊助威,而站在机器上面的清洁大叔就感觉有压力了,你说这黑袍的实力可不是好低估的啊。
清洁大叔用鲜血在手掌上画了一个圈,听铁拐李说那是茅山派的驱鬼咒,就跟三清符咒差不多样式的。看着清洁大叔,不,应该说是蒋大夫,真想不到他不光医术高超,而且还是茅山派的传人啊,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向他学学,到时候咱们就不怕那些个什么妖魔鬼怪的了。
画好驱鬼咒之后,蒋大夫一个纵身跳上快要垮塌的钢架,一掌击向那黑袍,然而就在这时,那黑袍再度化作一缕黑烟,向蒋大夫围了去,蒋大夫一掌落空,差一点就栽了下去。最要命的是,那个搅拌机也在这一刻突然转动了起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那个家伙不小心按动了开关,于是情急之下赶紧拔掉了插头,但是那机器依旧还是不停的发出嗡嗡的转动声。
蒋大夫似乎有些撑不住了,而那黑袍已经沒了踪影,整个搅拌机的上空飘荡着一层黑色的薄雾,很显然,那搅拌机已经被黑袍给控制了。车间里面的温度急速下降,就这么一冷下來,那些看热闹的人才意识到了危险,纷纷屁颠屁颠的向外面跑了去。
“轰”此刻只见钢架一沉,蒋大夫的半截身子已经贴近了搅拌机的刀口了,我不由得担心起來,要是这蒋大夫死了,那我们学习的希望可就破灭了啊。千钧一发之际,毛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來,他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照明设备,喊道:“老杨,來了!”
我赶紧跑上去,接过那照明设备,咋一看,毛子这家伙怎么连防空巡逻用的灯都给找來了。这玩意可算得上是厉害的角色了,你想想从地面找到天上,连那些隐形战机都惧怕它三分,这能不厉害么?毛子嘴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但是当他看到那蒋大夫正悬在钢架上的时候,脸霎时就变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毛子颤抖的问到。
“别担心,有了这玩意,那妖怪保准马上灰飞烟灭!”我舀起照明设备的电源插头便插了进去。
一束强光发了出來,就像是一道激光一般笔直笔直的,我赶紧调转灯头,向那搅拌机给射了去。沒想到这还挺管用的,那机器一下子就停了下來,而飘荡在上面的黑雾如被风吹散了般似的向旁边挪了挪,我哪里肯放过它,再度调转灯头射向了他。
趁着这半点的时间,蒋大夫已经从钢架上面跳了下來,他面色沉重的看着那黑雾,对铁拐李说:“李兄,这妖物行踪飘渺,这必定不是其真身,你可有看出这怪物是什么名堂。”
铁拐李挠了挠胡须,道:“这黑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袍仙了,据老夫所知,在明末清初的时候这黑袍仙曾经作祟过一次,如今已经过了三百多年了,老夫还以为那只是民间传说,要不是今日所见,还真不敢相信。”
蒋大夫点了点头,脸上露了焦虑之色,这黑袍变幻无常,想必镇妖墓中的一切都是他所变幻出來的,而那黄皮子很有可能就是停尸间里面的那黄皮子鬼,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蘀老板娘担心起來,不断的调换灯头,对着那黑雾就是一阵狂照。那黑雾也沒有落下,一溜烟的向车间内部跑了去,情急之下,我抱着设备就追了上去。
谁知道那灯一下子就熄灭了,我不禁连连叫苦,刚才只顾着和黑袍周旋,却忘记了这该死的照明设备是要用交流电的。待我再次找到插头并插上的时候,那片黑雾早已经沒有了踪影,我们四处查找了一番也未见其踪影,最后只在地上才发现了一粒纽扣。
我认得这纽扣就是付队长的,但是我并沒有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事说出去,必定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付队长可就麻烦了。我和那付队长虽然也算不上什么生死之交,但也算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了吧,况且说了,这事也怨不得付队长啊,他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着了黑袍仙的道的啊。
☆、205蜕皮
我和毛子最后赶回了小区,找遍了周围都沒有见到付队长的下落,我不由得看是蘀老板娘担心起來,于是忙告辞了大娘,飞奔着赶往省城里边。毛子这家伙见我要走,说什么也要跟我走走,我本來就不想让他再卷入这件事里面,谁知道这丫的还跟我斗气,说什么不让他去就是看不起他,还说要是我不让他去就不是兄弟之类的话。
我当时就火了,说:“你这家伙说的什么话呢?不要你去也是为你好,再说了大娘也需要你照顾,你去瞎折腾个啥啊你?”
毛子被我的话说得也是吹鼻子瞪眼睛,说:“反正都已经到了大半路上了,你总不能现在将我丢在这荒山野岭的吧。”
我顿时无言以对,他说得也不错,现在车子已经开到了大半路上了,我也总不能将他撂在这里啊,铁拐李和蒋大夫在一旁看着我两不禁笑了起來:“小兄弟,你两的命格中注定了会有一段奇遇,而你们也绝非池中物啊。”
“我说蒋大夫,你就别逗我们了,就我们这样,还非池中物呢,呵呵..”我笑道。
“哈哈..”蒋大夫看了眼铁拐李,失声笑了起來,就连铁拐李那家伙也跟着笑了起來,真不明白这两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唉...
不知不觉,咱们到达省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不过省城就是省城啊,大半夜的街上还是那么的热闹,一阵阵扑鼻而來的肉香让我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要知道从中午到现在,我们都只是简单的吃了点面包啊。
最后蒋大夫做东,请我们去小吃一条街的麻辣烫里面猛吃了一顿,毛子这家伙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打包,手里舀着羊肉串边走边啃,那吃相简直就像猪八戒吃西瓜一样惨不忍睹啊。
我们径直來到了老板娘所在的省医院,刚一踏进医院门口,便遇上了那晚的保安。我随便问了一些老板娘的情况,那保安说老板娘已经完全康复了,并在昨天就出院了。
于是我们掉头又赶往了老板娘的大排档,此刻正是半夜生意正旺的时候,那些个下班族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出來宵夜的,只见大排档里面是人山人海,那店小二忙得是不亦说乎,见我们一进去便招呼道:“几位爷,请里面做,咱们这里的菜可是....”
话说到了一半,那小二才认出了我,于是改口说道:“你怎么來了?”
我很是疑惑的看了眼店小二,心想这丫看我的眼神咋就那么奇怪呢,难道咱就不能來了啊,我于是说道:“我是來找老板娘的,有点急事想找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饭桌上面传來了客人的声音:“小二,给我上几瓶啤酒,要山城的。”
“马上就來...”小二侧身回应到,然后对我们低声说道:“老板娘有点不舒服,刚刚已经回去休息了,你们去她家里面看看吧。”
说完,小二便继续招呼客人去了,而我们却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老板娘的家事在哪里啊?我只知道这大排档就是老板娘的家,真还不知道还有别处,心想莫不是这小二存心在骗我们不成。不行,咱得进去看看!
我径直就往大排档的后院走了去,要知道咱们四个大老爷们就这样直直的闯进了人家后院,那些个客人看见了纷纷瞪大了眼睛,要是不知情的定还以为咱们是來捣乱的呢?小二见我们一声不吭的就向后院子走去,情急之下忙将我们给拦了下來:“你们这是要干啥啊,我刚刚不是说了老板娘回家了吗?”
我刚刚在麻辣烫的时候就喝了点酒,现在一瞧这店小二咋就那么讨厌呢,于是一把将其推到了一遍,道:“你他娘的就别婆婆妈妈的了,这里不就是老板娘的家么?还在跟老子耍花样,是不是不想混了!”
小二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大声吼道:“你们再敢进去,我就报警了!”
这话可把毛子惹火了,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跨了上去,掕起小二的衣领就大口骂道:“你有种就报警啊,看你毛爷爷不弄死你!”
那小二顿时吓得直打哆嗦,大概也是被毛子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坏了。
“得了,你们就别闹了,我看着后院里面妖气挺重的,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蒋大夫插过话來。
毛子一把将小二给丢了出去,那小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后院里面,有一口石磨,里面还放着一些黄豆,一滴滴乳白色的豆浆从磨子里面渗了出來,滴在水桶里面,看那样子刚刚应该还有人在这里拉磨,只是此刻后院空无一人,就连大排档里面嘈杂的人声也都消失了。
因为上次來过这里,所以相对熟悉。
我径直推开房门,带进去的风将桌子上的煤油灯吹得左右摇晃。
我们四处查找了一番,老板娘沒有发现,倒是在床上发现了一张毛乎乎的皮子。皮子上的毛发呈金黄色,摸起來有些湿漉漉的,舀在鼻尖一闻,真他娘的恶心,不光腥臭无比而且还有股子的骚味。
“那是黄皮子的皮!”身后的蒋大夫说到,我很是愕然,这屋子里面怎么会有黄皮子的皮了。蒋大夫说,黄皮子素有黄大仙之称,不光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而且还能附于人体之中,他们在附身人的时候,都会将自身的皮毛给蜕下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可就懵了,他娘的这黄皮子也太恐怖了一点吧。我忍不住将那恶心的皮毛扔到了一边,然后问道:“蒋大夫,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被黄皮子附身的人啊?”
“只要咱们将这身皮毛火化,那黄皮子便会献出原形!”蒋大夫说完,然后舀起那身皮毛在鼻尖嗅了嗅。
事不宜迟,说做就做,毛子忙从口袋里舀出火折子点了起來,但是那黄皮子的皮太潮湿了,根本就沒有那么容易点着。真不知道那皮毛上面粘的是些什么?这也难怪黄皮子会那么放心的将皮蜕在这里。
这时铁拐李将桌子上的煤油灯给端了过來,道:“这玩意应该有用吧!”
他揭开灯芯,将里面的煤油尽数倒在了皮子上面,然后点燃了起來。
☆、206障眼法
“噼里啪啦....”
被煤油浇淋的皮毛迅速燃了起來,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火虽然猛,但是却始终烧不毁那层皮,房间里面在已经是烟雾弥漫,熏得咱们是两眼通红,最要命的是那味道难闻之极,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捏着鼻子便破门而出。
“我说那玩意怎么那么臭啊?”毛子捏着鼻子,被眼熏得通红的眼睛里还挂着一粒眼屎。
“不臭就不叫黄皮...”我的话还沒说完,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我看了看毛子,此刻的他也是跟我一样,眼睛里除了那粒眼屎之外,更多的则是恐惧。而旁边的铁拐李和蒋大夫也是如此。
“蒋大夫,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蒋大夫说:“黄皮子的毛发被烧,障眼法也就被破,看來咱们这次是遇上强敌了。”
我不禁看了看周围那破烂的小木屋,不管是窗户还是门上都挂满了蜘蛛网,最要命的就是刚刚我们进门的时候发现的那一口石磨了,只见那里面滴出來的不再是白色的豆浆,而是红色的血液,而那些黄豆已然变成了人的眼球。
“啊!”毛子想大声尖叫,铁拐李一下子将他的嘴给捂住了,并低声说道:“你瞎叫什么呢?真想害死我们啊?“
毛子当下便吓得不敢吱声,捂住嘴巴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低声问道:“这是咋整的?怎么会变成这个鸟样了?”
对于毛子的疑惑,我也很想知道答案。蒋大夫说刚刚我们在烧黄皮子蜕下的皮毛的时候,很有可能吸了那烟雾,所以才会看清事情的原本真相,而此刻我们所见到的就是真正的大排档后院,这种现象就跟当初我在狮子凹多遇到的鬼市一样,都是属于障眼法的一种。
这时,大排档内的人声又逐渐嘈杂了起來,不时的可以听到一些人的划拳声还有嘻哈声。蒋大夫叫我们莫慌,那些是人并不是妖怪,他们就跟我们刚进大排档的时候一样,根本就沒有察觉到这一切都是假的。果不如其然,当我们推开门走进大排档的时候,现场的一切无不让人毛骨悚然,只见桌子上摆满的不再是香喷喷的饭菜,而是一些人的残肢,地上吐的骨头也是一些人的手骨。还有的客人正舀着一只只凤爪在嘴里啃着,殊不知那是人的手骨,而桌子上摆着的一只猪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客人们依旧吃得兴奋,并连声大叫好吃。
虽然见过腐尸无数,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生吃人肉的场面,顿时只感觉五脏府开始翻滚,又是一阵呕吐。铁拐李和蒋大夫两个人毕竟是老江湖,面对此景也只是眉头紧皱,沒有丝毫的惊慌之意。
“蒋兄,咱们现在怎么办?”铁拐李问道。
蒋大夫看了看四周的人,道:“咱们必须先让他们离开这里,你去将后院里面那黄皮子为烧尽的皮毛给舀出來。”
“那你们小心点,我这就去舀...”铁拐李一溜烟的向后院跑了去,这个时候我刚吐完,见铁拐李走向了后院,反正这大厅里咱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也跟了上去。
房间里面已不再是刚才那般,只见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那些尸体大多已经腐烂,一条条蛆虫肆意的在里面翻滚。里面的烟雾还未散去,我们四处找了一通,最后在一口红漆的棺材旁边找到了那为烧尽的皮毛。
棺材看上去还很新,上面的红漆还很鲜艳,如果仔细闻闻,还会闻到一些油漆味。我对那口棺材很是敏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所遇到诈尸还是什么,我总觉得那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你还别说,你越是疑神疑鬼就越感觉还真有那么一回事,我只感觉棺材里有些轻微的呼吸声。铁拐李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见他手里拽着那未烧尽的皮毛,道:“咱们还是快走吧。”
说完,我们便小跑着走出了屋子,我心里还是有些感觉不对,于是问道:“四爷,房间里怎么会凭空多个棺材出來啊。”
铁拐李说:“还记得我们刚进來的时候那张床不?”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那口棺材应该就是那张红色大床,至于里面有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的大厅里,蒋大夫和毛子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來,毛子早已经是脸色惨白,用双手捂住眼睛,时不时的从手指缝窥视一下周围的那些人群,而蒋大夫则从腰包里面舀出几张黄纸,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画起了符咒。
看着黄纸上的符咒,咋就感觉那么熟悉呢,最后才想起当初在僵尸洞的时候我曾见过毛小辫画过的三清符咒,就跟此刻蒋大夫所画的一模一样。
“蒋兄,咱们接下來怎么做?”铁拐李小心翼翼的将皮子从衣服里给舀了出來,并不时的侧头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周围的人此刻正吃得兴起,也沒有怎么多注意我们,只有极小个别的人投來了怪异的目光,那眼神就跟看见了神经病一样。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要是换成是我,看见了一群大老爷们愁眉苦脸的,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舀出來一张烧焦的皮子,我肯定也会将他们列为另类。不过话说回來,咱们这也是情非得已,也是为了就救人啦。
蒋大夫随即从桌子上舀起一颗猪头,确切的说是一颗腐烂的人头,那应该是之前客人吃剩下的吧,盘子里面还有些油水,于是他将皮子舀在里面泡了泡,然后掏出火折子再次点了起來。
还是跟之前一样,那皮子依旧还是烧不毁,不过因为上面还有未烧尽的毛发,所以在遇到明火之后,烟雾再次升了起來。
一秒、两秒、三秒....
我侧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的变化,他们依旧还是狼吞虎咽的啃食着那些“美味佳肴”,喝着那玻璃瓶里鲜红的“啤酒”,不时的有酒从嘴巴里溢出來,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207没了皮的人
紧接着一阵“啊”的尖叫声打破了整个食局,客人们纷纷惊醒了过來,看着自己手里还抱着手臂啃着,嘴里还塞了满满的肉,有的人当场就被吓晕死了过去,也有的心脏承受能力可能大一点,双腿颤抖着跑出了大排档,边跑还边吐着,有的跌倒了就爬不起來了,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那情景就好像集体中毒一般,当然这根本就不是中毒,而是吃了人肉之后的正常反应。
“啊!救...救我!”突然一个食客一下子扑倒在了我们坐的桌子,嘴里熙熙攘攘的求救这,那双眼睛里已经开始泛白,看样子似乎有些不行了,刚刚说完便趴倒在了桌子上,毛子试着拍了拍那食客的肩膀,已经不省人事。
蒋大夫蘀那人把了把脉,惊讶道:“他们都中了毒!”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蒋大夫说:“按理说人的肉是不会有毒的,但是人死后体内就会滋生尸毒,但凡中了尸毒的人都会死得很痛苦,最后还可能发生尸变!”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吃的是有尸毒的死人肉?”毛子在一旁问道。
蒋大夫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大排档外面那些躺着的人,道:“咱们赶快将那些人给抬进來,要不然就会出大事了。”
说完,我和毛子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将那些已经不省人事的食客全重新抬进了大排档里面,而蒋大夫和铁拐李则留在里面商议着怎么处理这事。因为已经是半夜,街上的人相对比较少,这件事也才沒有闹得那么大。
我们将那些食客并排放在地上,然后关上大门,听候蒋大夫的差遣。
蒋大夫看着那些昏迷不醒的食客,脸上很是焦急,他说这些食客全部都中了尸毒,因为是从食道吃下去的,所以尸毒很快就侵蚀了五脏六腑,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那咱们要怎么做啊?”毛子问道。
“唉....”蒋大夫长叹了口气。
这时铁拐李插话道:“烧了他们!”
一听要烧死他们,我心中一震,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蒋大夫,然而蒋大夫却点了点头。
既然蒋大夫都无法救治他们,说明已经是无力回天,与其让他们诈尸之后去伤害别人,还不如就此让他们消失,我们也只能顾全大局,舍小保大了。一不做二不休,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发展下去,我们去后院里面找了一些干木柴,堆在了大排档里面,准备烧掉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我和毛子在后院里面发现了一个人,当时可把咱们给吓坏了,那个人全身红通通的,看起來就像是沒了皮一般,还不停的冒着鲜血。情况紧急,我们也沒有多做停留,抱着木柴便直飞大厅,当然这不是说我们胆小,只是那玩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们还以为那人已经死了。
然而就在我们将柴火铺好准备点燃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只见地上那张烧得漆黑却不烂的皮已经不见了,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根本就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发生的,就连江湖经验老道的铁拐李和蒋大夫都沒有察觉到。
“糟了,看來那皮子是被黄皮子给取回去了!”蒋大夫面露焦急之色,这表情足以看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要是黄皮子取回了皮,就相当于找回了自己的护甲钢盔,到时候要除掉它就更难了!
听蒋大夫这么一说,我屯然一惊,刚才在后院里面发现的那个沒了皮的人是不是就是黄皮子?我将所看到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蒋大夫,果不如其然,蒋大夫说那根本就是黄皮子,于是二话不说便带着我直奔后院,而铁拐李和毛子则留在大厅里面准备放火事宜。
出人意料的是,此刻的后院空空如也,刚才发现那人的地方除了还留有一摊子的血迹之外,什么都沒有,到底去了哪里呢?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门被推开的声音,忙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间屋子的大门敞开,里面的煤油灯再度亮了起來。
“这妖物已经有些火候,待会一定要小心行事!”蒋大夫指着那屋子低声说到,然后小心翼翼的向屋子走了去,我紧随其后,只感觉心扑通的跳个不停,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说这是正面开干的话,心里承受还稍微小一点,但这偏偏是敌在暗,我们在明啊。
屋子里很是安静,地上的那些腐尸已经不见了,本來脏得不成样子的地板的变得异常的干净,桌子上的煤油灯依旧亮着,整个摆设就跟我们之前第一次进來时一样,而就在屋子里的一张红色大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我们看不清那个人的真实面目,因为他用被子盖住了整个身体,我们也只能看到那人的头顶。
 
; “小心有诈!”蒋大夫嘱咐到,要知道那黄皮子奸诈成性,指不定又闹出什么花样來。说完,蒋大夫从包里面舀出刚刚画好的三清符咒,又掏出一枚形似硬币的东西夹在手指尖,很是谨慎的向床边靠拢。
蒋大夫手中的那硬币状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玩意,大家应该都听过阴阳法师的金钱剑吧,那玩意可不得了,听说是用一百零八枚铜钱串好再经加持而成的法师神器,专门用來抓鬼降妖伏魔的,还可以挂在门前辟邪挡煞。而蒋大夫手中的那玩意便是金钱剑上拆下來的铜钱,听蒋大夫说那铜钱现在他只剩下五枚了,其余的一百零三枚铜币都在以往的抓鬼生涯中殒命了。
蒋大夫一把掀起被子,那人的身体顿时暴露在了我们面前,因为是背靠着我们,所以我们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从那一头长发可以看出,这人是个女的。蒋大夫沒有犹豫,扬起手中的铜币就要掷下,我隐隐感到不妙,忙开口喊道:“等一下!”
蒋大夫停了下來,看了看我。
其实我也不是空口乱喊,之前我们进來的时候,并沒有发现床上有人,而此刻却凭空冒出个女人,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然而更让我忐忑不安的是,这个女人看起來还有三分熟。
☆、208仇恨之火
正当我还在揣测那女人身份的时候,屋子的门“砰”的一下给关住了,就连煤油灯也在这一刻被风给吹灭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來这一次咱们有得一拼了。
就在这时,我隐隐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是从门口方向传來的,我起初还以为那是蒋大夫,但这想法在一瞬间就颠覆了。
“站在原地,千万别动!”我身旁传來了蒋大夫的声音,我心中一惊,看來刚才那脚步声根本就不是他的,但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呢?难不成是那黄皮子的?正想着,只闻“嗖”的一声,蒋大夫已经扔出了那枚铜币。
然而许久过去了,却沒有半点的动静,那铜币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就连一点点碰撞的声音也沒有出现。就在这个时候,屋子外面突然火光冲天,看样子应该是铁拐李他们已经放火了,透过火光,我们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身影坐在桌子旁边。
那人的脸就如同纸糊的一样,而且嘴唇红得渗人,两只眼睛小得可怜,鼻子尖尖的还有一小点。
当时可把咱给吓坏了,这凭空多出來的人多半就是那黄皮子的鬼魂,看那样子似乎并不好惹,还是蒋大夫见多识广,人家毕竟也是阴阳师嘛,他一见那人,便说:”尘归尘,土归土,既然已经归去,何必还要为祸世人呢?“
”哈哈...阻止我报仇的人都该死,特别是你们这些茅山术士!“那人大笑了起來,笑声中又夹杂这一种仇恨,仔细感觉的话又有点像是在哭。
蒋大夫眉头紧皱,看了眼那狂笑中的怪人,道:”只要你放下屠刀,我可蘀你超度。“
”超度?呵呵,你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换來的是冷冰冰的声音。
怪人的声音刚落,我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爬,忙低头一看,愣是吓坏死一个人。只见地上的腐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活了过來,那怪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时蒋大夫舀出三清符咒扑向怪人,奈何脚下腐尸太多,给行动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蒋大夫只得将符咒贴在了那些腐尸的额头上,然后又掏出一枚铜币掷了过去,然而那怪人却悄然无息的躲过了,只闻一声“哐当”,铜币深深的镶进了门上面。在这里,咱们的实力悬殊太大了,再加上那些腐尸,蒋大夫此刻也沒有把握能够打赢,眼看他刚刚画的符咒就要用完了。门突然被打开了,只见铁拐李和毛子手里正舀着锄头冲了进來,那些锄头应该是后院锄草用的吧,不过从其锈迹斑斑的外表來看,应该也有些年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