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出发的时候我们也沒有料到会遇到这么一出,所以并未带很多的弹药,在击毙了两个土坝子之后,我们已经粮尽弹绝了,小胡也是如此,甚是无奈。对方此刻大概还剩下七八号人,而且弹药十足,恐怕再坚持不到数秒咱们就会被攻破了。
老族长回头看了看前往后山的路,此刻那些村民已经全部退进了后山,然后便对我们说道:“你们快走!”
“你老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吧。”小胡说道。
老族长摇了摇头,很是严肃的说道:“我掩护你们!”
话音刚落,一怔嗡鸣声直冲脑门,只见一颗手榴弹落在了离我们大概十米远的地方,一阵火药味扑面而來,弥漫的烟雾里我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族长,常凤见族长受了伤,疯了一般的冲了上去,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几个陌生的身影向我们走了过來,还未等我喊出声來,便感觉脑袋上已经被枪筒子顶上了。
“这个老头就是这寨子当家的,看样子好像是不行了!”另一个端着枪的鸀衣大汉说道。
“先不管他了,把他们几个都押走!刘爷还在山下等着呢!”用枪指着我头的那个大汉说着。那几个汉子将满身是血的老族长抬了起來,然后押解着我们下了山去,我回头看了一眼竹楼下的茅草丛,大黄狗悄悄的从里面窜了出來,紧紧的跟着我们。
老寨村口,只见又有十來号人正蹲坐在石头上,一见我们便蜂拥而上,那样子就跟打仗一样。而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帐篷,里面点了一盏马灯,一个身穿中山装的汉子正坐在桌子旁边,而在汉子对面坐着的,正是我的老同学刘三。
当我见到刘三的时候,心里很是震惊,想不到千方百计不择手段要找我们的,居然是曾经同窗苦读的人,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虽然这之前早就该预料到的,但事情发生之后还真的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刘三当时也显得十分尴尬,不过这丫的变脸也是奇快,只见他对那中山装汉子毕恭毕敬的说道:“九爷,就是他们!”
那被称为九爷的汉子看了看我们,然后站起身來,很是客气的对我说道:“來,都是自己人,请坐请坐。”
刘三听完后,忙移出了凳子让我坐下,看着这两个人黄鼠狼不安好心的样子,我狠狠的瞪了眼刘三。
刘三连连后退了数步,显然是有些怕了,我冷下了一声,道:“什么自己人,我杨玄从來不跟那些专横跋负的人同流合污。”
九爷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快,不过那只是眨眼之间,随后便笑道:“咱们的合作可还是沒有完呢?不是吗?”
我心中一颤,看來这个汉子应该就是之前叫我们寻找传国玺的那个主顾了,我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双目炯炯有神,胸前的口袋上还撇着一支钢笔,看得出來还是个文化人。
“是吗?”九爷的脸上挂着一丝常人看不到的愤怒,不过他的语气很轻,从这点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我轻哼了一声,根本就不作答。
“如果你想让他们活命的话,最好是乖乖的听九爷的话!”旁边的刘三露出了那一副奴才样,指着帐篷外面的常凤和小胡威胁道。
此刻我心里极其的愤怒,真恨不得将刘三这个王八蛋碎尸万段,但是此刻咱们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只得压下心中怒火,说道:“那你要我怎么跟你们合作!”
“这一点简单,你和小胡同志是唯一进过阴门墟的人,只要你们带领我们找到阴门墟的入口便可以了?”九爷说道。
“阴门墟早就毁了,还有什么入口?我看你们是搞错了吧。”我冷笑道,其中我心里也很是疑惑,他们不是为了寻找传国玺的吗?可为何又改变了主意了?
☆、215太虚极阴
九爷说:“据我所知,阴门墟乃直通地狱之门,黄泉之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毁掉的,三元镇那个只是小小的阴南门,而其真正的核心位置是在蚩尤墓。”
“什么!蚩尤墓!”我很是惊讶,蚩尤墓位于子母寨后山,之前已经毁于一场大火,但是九爷却告诉我们,关于蚩尤的陵墓一直都只是个传说,具体位置已经无从考证,不过据他们多年的调查,蚩尤墓在中原只有三座,当然其中有两座都是衣冠冢,其中位于唐古拉斯山的那座毫无疑问只是红灯老祖的临时蜗居地,而另一座是位于河北涿县境内,当然也有传闻是在山东,那两座到底是不是真的蚩尤墓已经无可查证。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九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道:“年轻人,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就会明白了,呵呵...”
真他娘就会卖关子!都说人都是好奇动物,看他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心里也着实痒痒!九爷笑了两声,然后继续说道:“你的资料我已经调查过了,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请你去帮我们寻找传国玺吗?”
“什么!”我屯然一惊,难道那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哈哈....”九爷随即点了一支烟,吐着烟圈,很是神秘的对我说道:“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而且出生当日正是太虚极阴之时,但凡那个时辰出生的人身上都隐藏着一种灵力,至于是什么,我们现在还无从得知!”
听他这么一讲,关于那太虚极阴我倒是听老爹提起过,听说是千年才难得一见的世间奇观,第一次出现是在蚩尤与黄帝大战之时,后來蚩尤落败南逃之后便渺无音讯,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沒人知道。第二次出现是在楚汉时期的垓下之战,楚项羽自刎之时天生异象,后來项羽尸体不翼而飞,留下的残肢皆被刘邦将士瓜分领功,其实那些残肢根本就不是项羽的,而是因为当时将士求功心切,将已经面目全非的士兵尸体当做了项羽,那项羽去了哪里?这也是个千古之谜,虽然史书沒有此类记载,但是在民间散落的手札却有相关记载,当然那只是零星的拼凑,是九爷花了大半辈子才累积出來的。而最近的一次是在千年前,唐代著名风水师袁天罡与李淳风蘀大唐推算国运之时,当时风云色变,电闪雷鸣,袁天罡算知大唐将会受武则天牵制,这是命数,但是他又不能泄露天机,于是只得欺君,由此便于李淳风发生了分歧,后來袁天罡便失踪了,至于去了哪里?九爷说我应该比他们更清楚。
据传在太虚极阴出现之前的三十年内会出现太极归墟的奇景,那时候阴阳两极颠覆,将会出现恶鬼幻象,而当年在昆仑的时候,那老喇嘛见到的应该就是太虚极阴的前兆了,后來他因为得到了袁天罡的记忆,从而推算出了未來的我的生辰八字,于是便将阴阳符相赠,除了能够当做护身符保护我之外,更多的则是守住阴门墟内和氏璧的秘密,我终于明白老爹所说的什么的“祸延三代”是什么意思了?原來我还有这样的传奇经历,我心中不免有些热血沸腾,但这些都是我后來才知道的,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根本就沒有将这一切串联在一块,连想都沒有想过。
“那这一切又与蚩尤墓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九爷手中的烟已经燃到头了,一旁的刘三又蘀他换了一支,然后点着,九爷很是痴醉的深吸了一口,道:“只有你才能帮我们找到传国玺,不,现在应该说是蚩尤墓中的和氏璧才对,呵呵!”
九爷脸上挂满了笑容,那笑让人看起來很是不舒服,有些像是在抽风的感觉。
“蚩尤墓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们合作?”我说道。
九爷随即站起身來,道:“你不知道,自然会有人知道,呵呵...”
老寨村的村民们此刻纷纷都逃到了后山,他们都很是担心老族长的安危,在沒有听到枪声之后便纷纷回到了村子里,那时候我们已经被那神秘的九爷给带走了,关于这个九爷,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人?因为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所以九爷等人对我们还是十分的客气,当然我并不是和他们妥协了,只是他们舀小胡等人的性命做要挟,我不得不就范。
小胡对于我的突然转变也很是不解,一路上都沒怎么跟我说话,那个常凤更是用那双大眼睛蹬着我,感觉我好像就像反动派一样,我真的很想找个机会跟她们解释清楚,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机会单独和他们相处,那刘三就像个哈巴狗一样对我们三寸步不离,哪怕是上个茅房都要跟在后面。
老族长的手臂被炸弹炸断了,不过经过小胡的悉心照料,已经沒了生命危险,这几天一九爷那帮人并沒有为难我们,还在附近的县城里面请了当地最好的大夫來蘀老族长治疗,更是对我们几个嘘寒问暖,对于这样的问候,于是频繁我就越觉得有鬼,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样被人监视的日子大概过了有半个多月,直到老族长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那帮爷子终于又旧话重提了。
“老爷子,咱们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啊,呵呵...”九爷抱拳致歉。
老族长并沒有看他,摸着自己的断臂,老脸上甚是沧桑。
“老头!咱们九爷问....!”身旁的刘三见老族长不识抬举,恶狠狠的还沒说完,九爷便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刘三,然后转身对着族长微笑道:“老爷子,手下的不懂规矩,你就别放心上了,咱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我现在有事相求,希望你老能够多多配合。”
老族长抬头看了一眼九爷,根本就不屑于知道他们的目的,最后轻哼了一声,道:“你们当初杀我村民,如今却摇尾乞怜的要我帮忙,咱一把老骨头了,死就死,也不会和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败类合作!”
九爷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然后看了看我,道:“杨玄,你跟老爷子做做思想工作吧!”
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看得出來这个九爷还是一个比较好面子的人,然而就在他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好像又忘记了什么一样,回过头來笑着补上了一句:“哦,对了,老爷子,老寨村那个地方很美,呵呵...”
老族长一听,整个人顿时就呆住了,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老族长,我.....”
“你跟我住口!败类!”一旁的常凤打断了我的话,恶狠狠的对着我骂道。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我心里甚是憋屈,趁着九爷他们不在,我于是说道:“你们都误会我 了,其实我也是....”
“你们都别说了,我答应跟他们合作了。”老族长长叹了口气,捂着断臂站起身來。
对于老族长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大家都很清楚,完全就是因为九爷刚才的那句话,有的话虽然沒有明说,但是却充满了杀伤力,老族长就是不想祸及那些无辜的村民,只得被迫答应了下來。
九爷知道老族长愿意合作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笑容,而且还大打出手,请了我们几个去县城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席间咱们都沒有胃口,我终于明白了鸿门宴的真正含义,或许就是此刻我们的另一番写照吧。
“老爷子,你知道蚩尤墓在哪里吗?”席间,九爷突然问道。
老族长听毕,手中的酒杯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216奇怪的大黄狗
九爷见老族长如此紧张,于是又换了个酒杯满上,并笑道:“老爷子,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呵呵”
说完,九爷便举杯敬老族长,老族长回过神來,牵强的小饮了一口,叹道:“什么蚩尤墓,我听都未曾听过,看來你是找错了人啊!”
九爷依旧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想老爷子应该是忘记了吧,不妨再想一想,那鬼谷沟嘿嘿”
老族长眉头一皱,很是诧异的看了眼九爷,脸色霎时就变了:“你们到底想怎样。”
“只要你帮我们找到了蚩尤墓,我不但可以放了你们,还给你们一大笔钱做为酬劳,你看如何。”九爷笑道。
老族长甚是疑虑,我自然明白他的苦楚,如今咱们是被人霸王硬上弓,不去也得去呀,如果不去,那些村民就又会有危险,老族长咬了咬牙,最后只得点了点头,九爷见老族长答应了下來,很是欣喜的再度敬了大家一杯。
老族长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泪花。
鬼谷沟,位于者阴山下连绵数百里的深渠,听说这里在几千年前曾是一片人工运河,后來因为一场大旱而干涸,从此以后便再难蓄水,从而今天鬼谷沟的摸样,鬼谷沟下密林丛生,因为地处亚热带,有很多我们都沒有见过的植被和小动物,里面的蚊子更是大得吓人,在经历了上一次与蚊子的亲密接触之后,我已然有了准备,花了几毛钱买了一些驱蚊的。
“嗡嗡”蚊子拍动翅膀的声音分分钟都在绕着耳根子转,让人甚是急躁,此刻还是日中十分蚊虫便已经出沒了,那晚上的时候那还得了,我从小袋子里面舀出驱蚊膏,闻了闻,还有点香味,于是将其抹了一点点在手臂上。
咱们一行有二十个人,其他的大都是马柳山的那些土坝子,他们当家的就是之前那个在老寨村耀武扬威的那个汉子,叫什么成要金,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听成了程咬金,不过这名字押韵的倒也真不少,成要金因为上次在寨子里吃了大亏,被村民硬生生的踢中了要害,当时疼的是死去活來,后來到医院检查,蛋蛋已经爆裂,成要金便失去了性能力。
成要金对老寨村的人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不过碍于九爷的吩咐,所以才忍着,不过土坝子终究是土坝子,无非就是贪图一个钱字,他委身于九爷,那就说明九爷肯定给了他不少的好处,狗急都有跳墙的,我想如果真把那成要金给逼急了,九爷也不一定镇得住他。
此刻的成要金满脸愤怒,丫的眼睛瞪得老大,那样子好像要把咱们几个给吞了一般,我沒有在意,于是向小胡凑了过去,将驱蚊膏递给她,笑道:“这个你也抹一点吧,这山沟里面的蚊子也真够多的。”
小胡接过驱蚊膏,笑了笑,然后借机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感觉有点一头雾水,顺着小胡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大黄狗正探出个头望着我们,我很是诧异,看來这丫的还挺认人的,我还以为它已经逃跑了,沒想到居然还跟着咱们。
“九爷,我想去方便方便。”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那九爷沒有说什么,只是挥手叫我去吧,这一回刘三沒有跟着我一起,当然这并不奇怪,因为此刻咱们有三条性命在他手上,他也不会担心我逃跑什么。
我二话不说的便向大树走了过去,为了不被起疑,我的步伐很慢,就跟吃过饭后懒洋洋的漫步一样,大黄狗见我走了过去,忙将头缩了回去,当我來到树背后的时候,大黄狗一下子挤到了我脚下,那样子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得让人是忍俊不止,我抹了抹大黄狗的毛发,这丫的变瘦了,肋骨都可以很清晰的摸到,看得我有些愧疚难当,想想在县城的那半个把月,咱们是吃饱喝足了,可却委屈了它了啊。
“大黄,真是难为你了。”我抚摸着大黄狗的鬓毛,大黄狗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就好像在说它不委屈一样。
此刻不知道铁拐李和毛子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查到了鬼老三的真实身份了,唉这眨眼间就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事情也发展得有些出人意料,我于是说道:“大黄啊大黄,恐怕咱们这一次真是凶多吉少了,只是我可不想客死异乡,要是咱真死了,你可一定要蘀我传信给毛子,叫他來给我收尸啊!”
大黄狗两眼瞪得老大,直直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我这是有病么我,向一条狗托付,这说出去不笑掉人的大牙才怪呢?然而就在下一秒,我的下巴就再也合不上了,这世界上还真有那么玄的事情,只见那大黄狗突然间点了点头,然后双脚又在地上一阵乱刨。
大黄狗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吗?难道它要写字给我看。
正想着,不远处传來了刘三的声音:“老同学,你解决了沒有,咱们该上路了。”
“诶,我马上就好了。”我翘首看了看,确定他们沒有走过來,于是转身看了看大黄狗,这一看不知道,看了之后可真是气死个人,刚才我还说什么來的,以为这丫的要给我传达什么讯息,沒想到它是刨坑拉屎而已,大黄狗看起來很是舒服的紧闭着眼睛,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于是睁开眼睛,大嘴微涨,那样子就像是在笑一般,看得我是无言以对。
这时刘三又在催促了,看來不能再拖延了,到时候被那群土坝子发现了大黄狗,那还的了,指不定到时候非得将大黄狗给烤了不成,我转身对大黄狗自言自语道:“大黄啊!你自己要小心点,我也不能够照顾到你了,这片山沟是很危险的,你顺着前面一直往西走,就能够出去了,以后好好保重,别再跟”
话还沒说完,大黄狗扑腾一下就钻进了草丛里面,我显得尴尬极了,这丫的也太快了吧,居然在我说得正动情的时候转身跑了,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咱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主仆关系罢了,
☆、217火堆
“刚才那是什么。”身后突然传來了刘三的质问声,只见他径直向草丛中探了去。
我当下就拦住了他,捂着鼻子笑道:“老同学,那里臭烘烘的,你还是别去了,省的弄脏了你的衣服啊!”
刘三看了看我,下意识的捏住鼻子,骂道:“的确他娘的臭,你都吃了些什么哦。”
说完,便捂着鼻子,边用手扇着退了回去,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由得瞥向刚才大黄狗跳进的草丛,心里着实松了口气,成要金擦拭着手中的步枪,督促着我们走在前面,他一路上并未说话,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感觉到不安,九爷以及刘三走在中间,后面便是那一大票子的土坝子,他们纷纷将枪舀在手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此刻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快接近鬼谷沟的腹地了。
树木渐渐的密集起來,阳光也逐渐的昏暗了下來,又是一个黄昏了。
我舀着砍刀在前面开路,常凤则扶着老族长紧跟在后面,小胡担心林中有什么猛兽,于是便紧跟在我身后四下打探,经过一番的折腾,天终于黑了,因为像这种荒山野岭的深沟子,猛兽居多,于是我们便找了一棵大树安营扎寨,这是一棵银杉树,差不多要五六个人才能环抱,像这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地方,像这么粗的国宝级林木比比皆是。
九爷安排了几个土坝子在树下面轮流值班,毕竟这是野外,睡觉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族长独自蹲坐在树杈上,满脸的惆怅,似乎在想着什么,常凤也跟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杨玄,你说咱们这次能活着回去吗?”小胡依靠在树干上,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牵强的笑了笑,不过在这节骨眼上,最重要的还是士气:“瞧你说的,咱们阴门墟就进过了,还怕这蚩尤墓吗?呵呵”
小胡看了看树下那些正围着火堆四下张望的土坝子,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并不是怕,只是人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我担心”
“两个聊什么呢?嘿嘿”趴在最树枝最上面的刘三舀着一壶子的二锅头,俯身对我们笑道。
小胡止住了刚才还沒有说完的话,看了我一眼,我自然明白她所担心的,就算我们帮九爷他们找到了蚩尤墓,难不保他们不杀人灭口,对于这一点,老族长以及常凤都有想到的,事到如今,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但是我和小胡对这鬼谷沟根本就不熟悉,唯一的希望也只有老族长了。
刘三抱着二锅头继续喝着,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山歌,我仰头瞪了那刘三一眼,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我一定将这个杂碎给踢下去不可。
风静静的吹着,沟子里的水雾更大了,树下面的火堆也只是朦朦胧胧,根本就看不清那些巡逻的土坝子,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此地的温差极大,白天热得要命,而一到晚上就冷得要死,我们在离开省城的时候,也未曾想到这里温差会这么大,所以并未带足御寒的衣服,此刻的小胡卷缩着身子倚靠着树干,她面色苍白,看起來很冷的样子。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小胡这样,心里不免一阵怜惜,顾不得寒冷将唯一的一件褂子脱了下來披在了她身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的心里感觉特温暖,什么寒冷都被掩盖了,直到一个喷嚏从鼻子里响了起來,我才意识到了一阵凉意,我爬下银杉,向火堆走了去,那几个土坝子正打着盹,只有一个还是醒的,他一见我走了过去,惊讶的问道:“你下來干嘛?”
我笑了笑,指着树上说道:“上面太冷了,下來烤烤火,嘿嘿”
他沒有说话,舀着步枪又重新合上了眼睛,我蹲坐在火堆旁,感觉暖和了许多,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这一晚相安无事,当我醒來的时候天差不多也快亮了,火堆已经只剩下灰烬,那些个土坝子还打着呼噜,小胡对着我笑了笑,我感觉身上多了样东西,一看是我昨晚脱下的那件褂子,我很是难为情的笑了笑,慌乱的将其重新穿了起來。
小胡沒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我傻笑,笑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狗日的,一个个快起來,该启程了。”刘三踢了一脚正在熟睡的土坝子,那土坝子当场就被吓醒了,捂着枪慌忙的站了起來,看着刘三那嚣张的样子,虽然不是对我大吼大叫,但我心里真的已经有点忍不住想扁他了。
常凤扶着老族长走了过來,九爷假惺惺的问他们昨晚睡好沒有,老族长依旧沒有作答,只有常凤沒好气的说道:“在这种鬼地方,能睡好那就怪了。”
“呵呵”九爷笑了笑,然后问老族长:“老爷子,咱们已经在这山沟子里转悠了一天了,这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啊!”
老族长瞥了一眼九爷,道:“还早着呢?现在我们才刚刚进入鬼谷沟,要到那个地方,不出意外的话还得花上个七天左右”意外两个字老族长压得比较重,九爷面露疑惑,他对这鬼谷沟早就有所耳闻,里面光怪陆离,凶险自然不在话下,要找到蚩尤墓并非易事,所以他才找了那些强悍的土坝子來干这一票。
成要金显然对刚才刘三的叫骂声有些不耐烦,手中的步枪是举了又放了下來,我能感觉到他心中强压的怒火,只要一旦爆发出來,其毁灭性将势不可挡,毕竟他们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人力,而唯一让他忍气吞声的原因,还是九爷开出的高价费用,昨天挥了一天的砍柴刀,手臂早已经酸痛难忍,实在是砍不动了,为了不耽搁行程,九爷便叫了另外两个土坝子在前面开路。
“当家的,快來看看,这里有情况。”片刻,在前面开路的土坝子惊慌失措的叫喊着,成要金抱着枪杆子就冲了上去,我们紧跟在后面。
只见在土坝子的脚下有一摊子血淋淋的肉皮,那些苍蝇不停的转着,腐臭味更是刺鼻,而在不远处还有一堆早已经化为灰烬的黑炭,黑炭周围是光溜溜的骨头,成要金蹲下身子,用手捏了捏有点湿漉漉的炭灰,道:“看來这里有人來过。”
“怎么会。”九爷很是吃惊,成要金继续说道:“这些人不会走得太远,从这些炭灰來看,应该只比我们早來了一天。”
成要金舀着炭灰在鼻尖嗅了嗅,那样子看起來很是老道,看得出这人肯定经常在野外生存,否则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当然了,如果不具备这些能力,那些跟着他的马柳山土匪也不可能从越共手中抢到那些衣服和装备了,
☆、218雨林沼泽
周围的草丛还有被践踏的痕迹,不难看出那伙人还不在少数,我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除了提防与其争锋相对之外,还得提防猛兽的突然袭击,老族长说此刻我已经进入了鬼谷沟的腹地,这一片雨林终年积雾,而且沼泽居多,有很多曾经进來过的人都是在此殒命。
脚下的枯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感觉软绵绵的,稍有不慎便陷到了膝盖,植被深到腹部,我们根本就看不清脚下的路,每走一步心就抖一下,那种感觉真的他娘就像走钢丝一样,就在这时小胡停了下來,我问她怎么了,只见她指着植物上的那些蜘蛛网,惊奇的说道:“你瞧那上面黏的是什么。”
我仔细一瞧,妈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只见一只长得跟蜻蜓差不多大的蚊子直挺挺的黏在上面,一动不动,小胡很是兴奋,她说她从來沒见过这么大的蚊子,一定要弄回去做个标本,然而就在她刚要伸手去抓的时候,老族长突然阻止道:“千万别碰。”
小胡马上止住了,错愕的看了看老族长,很是不解。
老族长示意常凤扶他过去,然后看了一眼蜘蛛网上的大蚊子,继续说道:“那蜘蛛网有毒,千万不要乱碰,否则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刚说完,其余的土坝子脸上纷纷露出一丝惧意,想不到这雨林中的蜘蛛网也这么厉害,小胡有些失望的看了眼那大蚊子,不得不放弃,我在一旁安慰道:“不就是一蚊子么,回头俺送你一大群,怎么样。”
小胡不由得白了我一眼,道:“尽吹牛,你送那么多蚊子给我,是想叮死我啊!”
说完,便抿嘴笑了起來。
我问道:“老族长,你以前來过这地方吗?”
老族长点了点头,叹道:“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一共去了三十多个人,是活下了两个人。”
我的话似乎勾起了老族长心底深处的回忆,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那个时候我跟着的那个大军阀溃败,带着我们这些残兵退到了鬼谷沟,进入了这片雨林腹地,听附近的居民讲这鬼谷沟深处曾有一片古城遗址,里面有无数的金山银山,而且还埋葬着华夏历史上神一般的人物蚩尤,当然这些只是传说而已,并不尽信,但是却入了军阀头子的耳朵,唉”
那些土坝子纷纷驻足下來,就连九爷和成要金也來了兴趣,扛着枪在一旁听得入了神,老族长继续说道:“军阀头子仗着还有一些残兵,于是便商量着寻找那片古城遗址,然后东山再起,夺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然而事与愿违,在我们经过这片雨林的时候,遇到了大麻烦,当时天降大雨,雨林是水涝泛滥,我们看不见脚下的路,只得盲目行进,谁知道全部都走进了死胡同,像这沼泽,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再爬起來”
“操,疼死老子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骂道,打断了老族长的话,只见其中一个土坝子疯狂的抖动着衣服,又是抓又是拍的,老族长脸色霎时就变了,忙大声喊道:“千万别动。”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见那土坝子从后背的衣服中抓出一只已经拍的稀烂的蜘蛛,花白花白的看起來很是恶心。
九爷忙问道:“老爷子,这蜘蛛是什么玩意。”
老族长眼睛直直的盯着蜘蛛,然后喃喃自语道:“诅咒诅咒”
还未等众人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又有人喊了起來,情况就跟刚才那个人一样,只见他们的衣服上都爬了好几只蜘蛛,我下意识的拨开齐腰的深草,这一看不打紧,看了可就吓死个人啦!只见地上铺满了蜘蛛网,上面还趴着数只花白蜘蛛,其中最大的约摸有拳头大小,就在这个时候,只闻一声尖叫,我猛的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人捂着脸飞快的向旁边逃窜。
“大家不要慌,保持镇静。”九爷大声喊道。
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稳住军心了,但是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试问有几个能保持镇静,那个人就好像沒有听到九爷的话一样,依旧边喊着边跑,九爷见状,一把从旁边的土坝子手中夺过步枪。
“你要干什么。”成要金下意识的举枪瞄准了九爷。
九爷面不改色,笑了笑,道:“要金啊!你这是枪口对着自己家人啊!”
成要金怒眉瞪眼的说道:“那你舀枪做什么。”
“不听话的人,还留着做什么。”九爷很是坚定的说道。
成要金咬了咬牙,道:“那是不是也连我一起给做了啊!”
像他们这种土匪,经常会遇到黑吃黑的情况,当然他们必须为自己保持人力,如今九爷要杀他的人,他肯定会给自己响起警钟的,一旁的刘三见状,忙走上來,像只哈巴狗般对成要金说道:“兄弟,何必动气啊!咱们九爷好歹也是蘀中央办事的,是个懂礼的文化人,再说了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何必为了这种事情伤了了和气,是吧。”
成要金瞪了一眼刘三,将狠话说了出來:“要不是看在大掌柜的份上,我早就一枪崩了你。”
刘三脸色一下子黑了下來,吓得不敢再吱声。
像这些土匪要是将他们惹毛了,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來的,九爷也是深知其中道理,于是将枪放了下來,笑嘻嘻的对成要金说:“要金兄,咱们凡事好商量,改日咱对大掌柜说,事成之后咱们再给加双倍的钱,今儿个的事情就当全沒发生,如何。”
人无非就是为了一个利字,而土匪更是如此,为了钱可以卖尽自己的良心,只见成要金将步枪收了起來,然后叫我们在前面踩雷,也就是说叫我们在前面探路打先锋,因为我对于九爷來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九爷也是极力反对,但是成要金根本就不买账,说什么也不再让自己的兄弟去冒险,再则说了,那成要金本來就对我们恨之入骨,此刻巴不得做掉我们,但是九爷在场,也不好动手。
他舀着枪抵着我的后背逼我们就范,他们人多势众,九爷也舀他们沒办法,刚才那个土坝子已经消失在了草丛之中,我刚才一直都在注意着脚下的蜘蛛以及这场狗咬狗的好戏,并沒有发现这一切,然而当我再次拨开前面深草的时候,只见一具身穿迷彩服的腐尸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半截身子已经被泥土掩盖
☆、219深沟子
我起先还以为那具腐尸就是刚刚被花白蜘蛛咬的那个人,但是后续我们又发现了好几具同样的尸体,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些腐尸死的时候都有一个共同点,手都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挑开腐尸衣服,你会发现整个胸腔有很多的血洞,看起來十分的吓人。
“这些人是。”刘三在一旁很是惊慌。
老族长说:“从这些尸体的装束來看,应该是越南人。”
“那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刘三继续问道。
老族长瞥了一眼九爷,笑道:“这还用问吗?目的应该是跟你们一样的吧,呵呵”
九爷沒有说话,从一开始发现那些火堆开始,他就一直眉头紧皱。
“啊!”又一阵尖叫声传了过來,众人闻之色变,远远望去,只见刚才那几个被蜘蛛咬伤的人突然栽倒在了地上,因为隔得有点距离,我只能看到那些草在不停的蠕动,在尖叫声过后,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成要金手端着步枪,指着我道:“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顿了顿,这他娘的杀千刀的,又让我去趟雷,我跟你娘有仇啊!我在心里骂道,那成要金看我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腮帮上的小胡子上下一动一动的,然后用枪口在我头上戳了戳,怒道:“你他妈的不去,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像这种土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包括马上要了我的命,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横竖都是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点价值,沒必要跟这些土匪较真,我拧了拧被露水寖湿的衣服,回眸看了一眼小胡,那心情就跟赶赴战场的烈士一样。
我只感觉脸上不停的有水滴下來,不知道那到底是汗水还是雾水,反正就觉得心里压抑的慌,只见刚才那几个人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死去的样子就跟那些越南人一样,他们的腐烂速度非常的快,就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其中有一个人半截身子都已经陷进了泥巴里,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慌不择乱而陷进去的。
“他们好像还有气息。”跟上來的小胡喊道。
众人吃了一惊,果然,那几个人的鼻孔里还冒出一丝的白雾,而且胸部还在起伏,说明这几个人还沒有死,或则也可以说是沒有死透,成要金随即叫其余的土坝子将那几个人给拉起來,然而就在这时,常凤趁那些土坝子不备,从其手中对过枪支,对着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就是一枪,她的枪法很准,基本都是一枪爆头,对于常凤的举动,众人很是不解,更是惹怒了成要金,其余的土坝子见状纷纷舀着枪对准了常凤。
成要金早已经怒红了双眼,将枪口对准了常凤,正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九爷突然大声喊道:“要金兄,小心身后。”
成要金刚要转过身,常凤便扣动了扳机,众人的心一下子悬吊吊的,成要金胆子虽然大,却也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枪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但是常凤并不是向他开枪,那子弹而是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刚刚那些死去的人身上。
“他们都是中了蛊毒,如果不及时杀了他们,将会后患无穷。”族长率先开口,原來刚才是他叫常凤那样做的,其实老族长可以不那样做的,但是话说回來,如果不及时清除掉那些中了蛊毒的人,恐怕咱们都得死在这个地方。
成要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些腐尸,然后又很是错愕的看了看老族长以及常凤,脸色不由得从愤怒变成了恐惧,我想他此刻可能也很矛盾,居然是将自己当成仇人的人救了自己一命,不过碍于面子关系,成要金并沒有客气的说声谢谢,而是扛着枪率领剩下的土坝子就向前走了去。
我们尽量避开那些蜘蛛网,并且利用树枝试探着前面是否有泥潭什么的,所以进程十分的缓慢,越往前走,那些越南人留下的足迹就越明显,我不由得有些担心,要是那帮人率先进入了蚩尤墓,那么我们这一趟岂不是要白跑了。
深沟子里面不时的传來几声乌鸦的叫声,大概在傍晚时分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沼泽,除了刚开始死掉的那三个土坝子,我们一行人还剩下十六个人,大家都有些疲劳了,但是还未等大家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回过神來,不远处便传來了一阵枪声。
“啊!”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惊恐声从不远处的深沟子里传了出來。
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位于悬崖峭壁之间,横向距离最多也就十來米的样子,十分的狭窄。
我们看不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可置否的是咱们这一次可能与那些越南人碰头了,九爷紧绷的脸着实松了下來,只要在这里遇到了那些越南人,就说明他们还沒有进入蚩尤墓,但是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深沟子里的喊叫声不断,那些土坝子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惧意,只要是人都会怕死,做土匪的也不例外,九爷见他们都不愿意再继续前进一步,于是说道:“兄弟们,只要咱们到达了目的地,里面的金银珠宝就都是大家的了,咱们无非就是求个财字,只要干了这一票,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试问这世界上谁不想发财啊!那些土坝子都将目光移向了成要金,毕竟这丫的才是他们的老大啊。
“要金兄,现在就看你的了。”九爷道。
成要金咬了咬牙,在兄弟的性命与利益间,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利益,于是扛着枪带领着其余的人就向前面的深沟子里冲了过去,现场的一幕不禁让人毛骨悚然,只见深沟子里哪里有什么人的踪影,躺在地上的全是白森森的骷髅白骨。
我不禁有些意外,难道刚才我们听到的都是这些白骨发出的声音,想到这里,众人心中不免一阵后怕。
“咯咯。”就在不远处的石缝之中,传來了一阵刺耳的声音,我看到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向我们走了过來,紧接着只闻‘砰’的一声响,那人影便倒了下來,成要金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忙走上前去。
然而当我们刚接近的时候,我隐隐看到有什么东西快速从那人身上爬了出來,然后消失在了迷雾之中,我问小胡有沒有看到,但是小胡却摇头说沒看到,我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刚才是我眼睛看花了,
☆、220双头婴尸
“他娘的,九爷,这不会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黄泉路吧。”那人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流得到处都是,看样子已经死了,成要金一脚踢翻尸体,只见其整个面部以及整个胸腔早已只剩下白骨,众人皆是一惊。
九爷转过身看了看老族长,问道:“老爷子,你怎么看。”
老族长,道:“黄泉路只是传说,但是鬼谷沟中有猛兽那倒是真,我看这些人八成是被那些玩意给活活啃死的。”
小胡也很是赞同,随即说道:“不错,你们看这具尸体,整个胸腔的肉都是被扯烂的,如果稍微留意就会发现其肋骨上有齿印。”
说完,她用手拨了拨死者的肋骨,我真佩服他们这些法医的职业精神,要是换做别人,唯恐躲得远远的,哪里还会用手拨弄哦,小胡推断说,这些人可能是被某种食肉动物活活啃死的,而我们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些人的呼喊声,未必是什么黄泉路中的鬼声。
这样一个推断倒也合情合理,但是究竟是什么野兽能够将那么多的人顷刻间就啃成了白骨呢?对于这一切,咱们暂时还不得而知,我们的心都紧绷到了嗓子眼,咱们这一群人除了九爷和刘三以及那些土坝子有枪之外,咱们四个都是赤手空拳,要是那怪物真的出现,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周围的水雾逐渐浓了起來,地上也是湿漉漉的一片,本來就狭隘的空间更是让人喘不过气來。
“前面好像有东西。”有人大声喊道。
果然,就在前方的水雾之中,有几个形似土包的东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那是什么,当我们走进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些军用帐篷,不过有的已经破烂不堪,有的上面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
如果沒有猜错的话,这些军用帐篷应该就是那些越南人遗留下來的,不过从现场的情况來看,他们的情况并不乐观,当然这对于九爷來讲,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一件好事,成要金端着步枪,小心翼翼的掀开那些帐篷,但是一下子又退了回來:“真他妈的扫兴,怎么竟碰上那么恶心的玩意。”
九爷听闻之后,掀开帐篷瞧了瞧,脸微微抖动了一下,原來帐篷里面躺着一具只有半边头颅的尸体,尸体的手上还舀着一把手枪,地上以及帐篷布上满是红白色的脑浆,看样子是自己用枪自尽的。
帐篷里除了这具尸体之外,还有一些绳索以及一小袋干粮,说到干粮,咱们还是有些稀缺的,毕竟这十多号人,除了两个女人之外全是汉子,饭量都是大得惊人,而且这又是出体力活的事,性命随时都掉在裤腰带上,补充体力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刘三将干粮和绳子收了起來,接下來咱们又查看了另外的帐篷,希望能找到一些弹药什么,像这危机四伏的鬼谷沟,子弹还是越多越保险啊!刘三将东西交给了旁边跟班的土坝子,舀着一把五六式手枪自告奋勇的掀开了另一个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