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个人影便已经拖住了其中一个村民,然后飞快的消失在了竹林之中。其余的村民见状,纷纷乱作了一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刚开始的雄心壮志,势要灭了尸王的想法瞬间被击溃。纷纷丢下了锄头,跑下了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逃散的村民中又发出来一声尖叫。只见一条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竹林中钻了出来,然后扑向了其中一个村民的身上,扯着村民的胯下不肯放下。
现场顿时乱作了一团,众人都各顾各的跑了,谁都没有去帮那位村民,最后导致其被活活咬死。大黄狗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嘴角流出了刚刚那位村民的鲜血。大黄狗似乎还在回味着那位村民蛋蛋的味道,不停的伸出舌头舔着留在嘴角的血液,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严松。
严松面露惊愕,额头上流出了冷汗,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衣服遮盖的身体。大黄狗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的打量着严松的下体,然后飞扑上去。严松拔腿就跑,但是还是没能跑得过大黄狗。大黄狗将严松扑倒在地,严松裹住下身的衣服一下子掉了下来,但是他还是丝毫不放弃自己的守护,真的有种贞洁烈男,誓死不从的勇敢精神。
二叔见状,惊道:“这只大黄狗中了尸蛊,怎么会这样?”
听二叔一说,我顿时想起了留在坟沟中的尸蛊幼虫。不好,我真是太疏忽了,当时怎么不踩死那些幼虫,本以为过了一个时辰那些幼虫便会死去,谁知道却误打正着的被一条大黄狗吞下了那些幼虫,从而又酿成了这么一出惨祸。
二叔顿时急了,道:“不能让严松命丧于此,我们还要从他口中探出老爷子的消息。”
听毕,我随即从地上拾起一把锄头,冲了上去。大黄狗在严松的下体嗅了嗅,并没有对他下手,这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就连二叔也不敢相信这一切,尸蛊吸食男人的精血那是铁不征的事实,可是为何却对严松手下留情,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蹊跷?大黄狗放弃了对严松的攻击,反而盯上了我。我哪里肯让它接近,拿着锄头就像大黄狗敲去。大黄狗一下闪了过去,锄头一下子砸在了严松的身旁,离他的脑袋仅仅只隔了大约两公分的距离。严松被惊出了一声冷汗,顺势跳起身来,大声喝道:“小子,想害死我啊!”
我此刻也没有闲情去理会他的话,大黄狗双眼紧瞪,对着我狂吠了几声,然后又向二叔扑去。我见势不妙,操起锄头砸向了大黄狗的躯干。只闻大黄狗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然后血肉模糊的倒在了地上。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大黄狗全身不停的抽搐,就好像母猪疯发作了一般,口里开始吐出白色的泡沫,紧接着大黄狗的身体开始蠕动凸起,然后至颈部,最后从后脑处喷出了一股白色的东西。
“不好,是尸蛊!”严松大叫道。
对于这种玩意,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恐惧感。于是拾起锄头,朝大黄狗的脑袋砸去,白色的脑浆掺杂着红色的血液喷了出来,弄得地上到处都是。透过大黄狗血肉模糊的尸体,我发现里面还不止一只尸蛊幼虫在不停的蠕动。
严松因为刚才受惊,光着屁股扯下了死去的村民的衣服,自己穿了起来。而且换衣服的时候也是找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就好像一个大姑娘一样,我随即从心里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目光。
我将大黄狗中剩余的几只幼虫用锄头砸得稀烂,这也不能说我是如何的狠心。毕竟面对如此恐怖的食人怪物,男人的噩梦,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它们。见大黄狗已除,我便将心思放在刚才拖走村民的那个人影上。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很有可能就是毛子,这一点二叔也很赞同。
☆、【017】以蛊治蛊
最后我们在离青竹林不远的一个山坳里发现了那位村民的尸体,然而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尸体除了蛋蛋被咬掉了之外,体内还有一只尸蛊。这一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看来尸蛊的繁殖能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最后我们将那位村民的尸体给烧了,最后又叫人通知刘书记,去看看周扒皮的尸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我们最后跟随着尸体沿路留下的血迹,终于在三里坡下的一个土窖中发现了毛子。当我们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蹲靠在土洞中。双眼血红,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番。
这个土窖是当地的村民用来储存红薯的地方,也就是一个土洞的形势。里面还有一些已经腐烂掉的红薯,土洞口并长满了茅草,还布满了几张大大的蜘蛛网,看得出很久都没有使用了,一股腐臭顺着风溜进了我的呼吸道中,我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二叔问道:“你们苗巫擅长用蛊,而且尸蛊也是你们祖师所养,可否有办法救这个人?”
严松睁大了那一双老鼠眼,大为所惊,遂摇头叹道:“此人中蛊已深,恐怕已经无药可救了啊。”
我听严松说毛子已经无药可救了,于是急道:“怎么会,你撒谎!这尸蛊是你们养的,怎么会没有办法!”
“本来尸蛊是可以解的,但是...”严松欲言又止。
“什么但是,你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行不?像个娘们一样!”我顿时急了,如果治不好毛子,恐怕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安心,而且他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要是她知道毛子出了事,肯定会痛不欲生的。
严松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本来在竹林的时候我那一锄头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听二叔说过此人心胸狭隘,城府极深,必定会伺机报复。
“严松,到底有什么话不防直言!”二叔冷冷的说道。
严松看了看二叔,顿时搬出个笑脸,道:“尸蛊在形成初期是有办法的治疗的。”
我听到有办法治疗,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了下来。但是严松又继续说了一句,如果尸蛊一旦吸食了人的精血,恐怕就只有苗巫祖师,也就是他的祖师爷才能救得了毛子了。听他说完,我心中为之一震,道:“你们祖师爷现在连骨头渣都被烧掉了,你这不是耍我们吗?”
“小子,我并没有耍你,要想解这个人的蛊毒,就必须找到祖师爷遗体内的尸蛊母体,因为其余的尸蛊都只不过是尸蛊母体的幼虫,只要以尸蛊母体做药引,便可以解这个人的蛊毒。”严松随即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或许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小子吧。
“你是说白仙体内的蚰蜒尸蛊?”我疑惑道。
严松一听我提到了蚰蜒尸蛊,脸色顿时一变,惊道:“你怎么会知道尸蛊母体是蚰蜒?”
“我亲眼看到的,是不是只要找到蚰蜒尸蛊,便能治好毛子体内的蛊毒?”我问道。
严松惊讶的点了点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只要能够治好毛子体内的蛊毒,就算再去一次老君洞咱也愿意。毕竟毛子也是因为我的怂恿才去盗尸,否则也不会中了尸蛊。严松最后告诉我,蚰蜒尸蛊是苗巫不外传的养蛊秘术,就连他也不曾见过,关于以蛊解蛊的说法,他也是听他师父所说。蚰蜒尸蛊喜好极阴之地,所以百年前的苗巫祖师便选择明月沟中的极阴宝地老君洞,如今老君洞阴气尽毁,蚰蜒尸蛊必定会另觅栖身之所。当下我们要面对的就是寻找另一处极阴之地。
听严松说完,我于是将在周扒皮女儿的空坟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我叙述完,严松和二叔均大喊不妙,要是以我所说,如果让蚰蜒尸蛊多存活一刻,那人们就会更多一份危险,尸蛊的繁殖速度我们早已经见识过,不光是人,就连牲畜都有可能会被附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其并将它杀死,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最后我们将毛子带回了村子里面。严松拿出一根大绳子将毛子死死的捆了几圈。我本来是想阻止他的,但是二叔并不赞成我,最后为了村民的安全,也只有先委屈一下毛子了。
此时的明月沟,已经乱作了一团。早上从三里坡跑回来的村民纷纷说见到了尸王,于是十传百百传十。到了我们耳中又成了另一种版本了,说什么因为有人之前去老君洞偷过东西,所以惹怒了太上老君,太上老君一怒之下,便派尸王下来惩罚明月沟,当然这种迷信说法并不让我们相信。但是有一点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有人说周扒皮曾去过老君洞,并从里面带出来一个土罐,这一点倒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因为有了各种迷信传说的渲染,村民们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开明月沟。刘书记顿时急了,挨家挨户的做思想工作,宣扬科学思想,叫大家不要中了特务份子的挑唆。当然这只是他老一套的说法了,因为已经死了人,所以淳朴的明月沟村民还是相信了尸王的传说。
刘书记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家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在明月沟生活了几十年,这些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啊,唉...”
当时我和二叔都在刘书记家里,因为毛子现在的情况,必须要几个强壮的汉子轮流看守,否则跑了出去,那真的是万劫不复了。最后我们又将毛子的娘接到了刘书记家,起初毛子娘死活不愿意去。后来听我们说找到了毛子,才勉强过来了。她见到毛子满眼通红,恐怖狰狞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但是母爱终究还是伟大的,毛子娘抱着毛子就痛哭了起来,现场的气氛真是让人大肆的感动了一把。让我不禁想起了老爹,于是泪自打心里冒了出来。
刘书记见到此种情景,于是叹道:“今年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居然发生这么多的事端,唉...”
二叔随即想起了周扒皮的事情,于是问道:“书记,有的事情科学不一定能够解释,但是也不定是迷信,你们去看周扒皮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刘书记顿时捶了捶自己的后脑,自责道:“哟,我还差点忘记了这件事了,我这就去看看。”
听刘书记这么一说,二叔脸上顿时露出了焦急的神情,而我的心里也隐隐感到了不安,于是便和刘书记等人一起前往周扒皮的宅院。二叔因为受了伤,而且腿部已经开始发炎了,便留在了刘书记家。二叔本想叫上那个方形脸严松跟我一同前往的,因为其好歹也是苗巫传人,对尸蛊还是有其独特的了解,到时候万一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还可以相互照应,但是这家伙从我们回到明月沟开始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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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土罐血手
周扒皮家门庭紧掩,门口挂上了两个大白灯笼,上面写着“祭”字,地上全是黄色的冥纸,里面传出来阵阵和尚超度其亡魂的声音。我看着周家大门暗自想着,像周扒皮这种欺负善良村民的人,不管如何超度,应该也不会升天的吧。刘书记走上去敲了敲周家大门。过了半晌,周扒皮家的老婆打开了大门,一看我们,脸色瞬间变为了愤怒,道:“书记,你们来干嘛。”
刘书记颇显尴尬的说道:“周队长英年早逝,我们这是来拜祭他的。”
“哦?”周家老婆不敢相信的瞄了我们一眼,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不就是为了那个土罐子来的吗?”
“这...”刘书记自知理亏,不知道如何应对。其实当时我也挺心亏的,他们家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有责任,但是一想到是周扒皮害死的老爹,我心中又升起了无名的怒火。最后为了大局,我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插过话道:“并不是这样的,周队长生前和刘书记相交甚好,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拜祭的。”
周家老婆似信非信的看了看刘书记,刘书记赶紧点了点头,道:“是啊,周队长尽心尽力为上级办事,我们是很真诚的。”
听刘书记说完,周家老婆点了点头,然后将我们带进了灵堂。并告诉我们刚才也有人来找过她,就是问关于土罐的事情,当时周家老婆就很生气,于是将那个人赶了出去。所以当见到我们的时候,还以为也是为了土罐的事情才来找她的,还叫我们不要放在心上。听周扒皮老婆所言,那刚才到底是什么人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来过了,这一点让我深思不已。看着彬彬有礼的周家老婆,我实在想不到周扒皮这个平时专横跋负、欺负村民的恶霸,居然会有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婆。
灵堂之中有几个和尚正盘膝在毛毡上,敲打着木鱼,口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听不懂的经文,大概就是什么《大悲咒》、《金刚经》什么的佛门经书吧。刘书记随即从台案上燃起几根香,祭拜了起来。但是接下来该如何向周扒皮老婆问起土罐以及他的尸体的时候,却成了一道难题。刚才周扒皮老婆已经明确表态了,我们应该是识时务为俊杰。但是此事关系到明月沟的未来,还不由我开口,刘书记便支支吾吾的问道:“妹子,这...我有个...事,想...”
周扒皮老婆眉目一锁,脸色骤然一变,道:“书记,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们..想看看..”刘书记顿了顿,继续道:“周队长的遗体,想问问你的意见。”
周扒皮老婆一听,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下来,冷冷道:“步水已经下葬了,你们就别再打扰他了,行不?”
“但是这关系到明月沟几十口人的性命,我们必须要检查他的遗体,还希望妹子体谅一下啊。”刘书记顿时变得理直气壮,说得壮志豪云,无不让我心生敬仰。
周扒皮老婆闻言,也甚是疑虑,思付了半天,久久不肯做个决定。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中年汉子,其中一个见到我,很是惊讶,最后那个汉子神色慌张的将周扒皮老婆带进了内堂。我隐隐感觉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个汉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糟了,我顿时恍然大悟!那个汉子便是那晚和周扒皮一起的人,他此刻肯定会告诉周扒皮的老婆我就是盗她女儿尸体的人,那到时候不光是我,可能毛子也会有危险,我暗自晦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过了半会,周扒皮老婆从内堂走了出来,一脸的愤怒,指着我说道:“原来害死步水的就是你!盗取我女儿尸体的也是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况且有的事情也瞒不了了。刘书记听了周扒皮老婆的指控,也着实一惊,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书记,你可一定要替步水做主啊。”周扒皮老婆哭诉道。
刘书记深感为难,道:“妹子,这件事人命关天,不可以草率下结论啊。”
“草率?书记,有人亲眼看见了,还能有假的吗?”周扒皮老婆指着她身后的那个汉子,那个汉子随即点了点头,附和道:“书记,那天晚上除了这个小子,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咬掉了周爷的蛋蛋,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刘书记听完,随即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当时一想到老爹的死,气就不打一处爆发了出来,对着灵堂上的众人大声吼道:“你们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总是欺负乡里乡亲!”然后有怒气冲冲的指向那个汉子,怒道:“那晚就是你和周扒皮打死了我老爹,这个仇我还没找你们报,现在还在这里危言耸听!”
那个汉子被我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一声也不敢吭。周扒皮老婆随即将目光移向了那个汉子,那个汉子木然的站在原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刘书记见现场气氛不妙,随即上来劝道:“两位都别那么大的火气,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如果事情属实,我刘某必定秉公办理!”
周扒皮老婆脸色难看,遂下了逐客令,道:“我们周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
不管刘书记怎么说,周扒皮的老婆始终不买帐,最后我们就只得离开了周扒皮的家。当时我的更是怒不可揭,真是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那个汉子大卸八块,要不是刘书记现场劝止,恐怕早已经大闹灵堂了。刘书记对我说,如果真的是周扒皮等人联合害死了我老爹,他一定会为我做主,但是如今周扒皮的家人一口咬定是我盗了他们家女儿的尸体,这件事很棘手啊,周扒皮的大舅子是三元镇公安局的局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老爹,对明月沟也没有什么牵挂,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中了尸蛊的好哥们毛子了,这家伙因我而出事,我怎么能撇下他呢,于是我对刘书记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在周家吃了闭门羹,我和刘书记回到了他的家里。前脚刚踏进刘书记的家门,便有一个村民喘着大气跑了过来。那个村民见到刘书记,随即大声喊道:“刘书记,出...大事啦!”
刘书记脸色一惊,停了下来,问道:“狗子,出啥事了?”
狗子喘着大气,一脸的恐慌,随即抚着胸口,道:“黑二娃活过来啦!”
“什么!”我和刘书记几乎同时惊了一跳。
狗子住在明月沟西边,与黑二娃的家不远。黑二娃死后,因为他没有后人,村民便将他埋在了他住的地方。狗子告诉我们,今天一大早,他去割草,路过黑二娃的坟头的时候,看到坟头上的土在动。狗子说到这里的时候,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接下来他又说道:“当时我以为是土狗什么的,于是好奇的上去看了看,谁知道居然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
☆、【019】遗尸寻踪
黑二娃的坟头居然出现了一只血手,这种种的一切无不让我们心生畏惧。看来我们之前疏忽了太多了,居然没有想到黑二娃的死。我和刘书记急匆匆的跑到现场,果然正如狗子所说,黑二娃的坟头被刨开了,而他的尸体也不翼而飞。在我们这种乡野山沟,穷人死了后连个棺材都买不起,只有用烂席子裹着下葬。没有棺材的束缚,黑二娃的尸体破土而出那是必然的事情。
刘书记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对于这么一个一心只宣扬科学思想的人面对这难以解释的场面,那种心情,恐怕也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了。现在黑二娃的尸体不见了,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盗尸案件了,而是尸体自己爬出坟墓跑了。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通知到上面的,就算报了上去,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被扣个封建余孽的罪名。
“黑二娃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到处去找找吧。”我说道。
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不尽快找到黑二娃,可能事情将会变得更加的难以控制。我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有些许的黄土沿着道路旁边的草丛隐去,这大概就是黑二娃身上抖落下来的泥土吧。这样也给我们指明了一个方向,那些黄土一直散落到明月沟的公路上便消失殆尽了。
我们一下子失去了黑二娃的踪迹,明月沟虽然人口不多,但是地势宽广,且山林深沟居多,如果让它逃了,该去何处找寻,这无不让我头疼了起来。已经有了一个蚰蜒尸蛊,现在又多出来一个黑二娃和周扒皮,这件事看来越来越难办了啊。刘书记也是面露愁云,颤抖道:“这下可如何是好?”
“书记,你带些人从这边去,我和狗子去那边看看,如果找到了黑二娃的尸体,记得一定要将他火化了。”我指着三里坡方向说道。
刘书记点了点头,然后叫上几个村里的大汉往三元镇方向去了,而我和狗子两人便又踏上了三里坡。狗子随即跑回家杠了一把锄头,还拿着一把砍柴刀递给我。这把砍柴刀还有些分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此刻日上正冲,二叔曾说过,尸蛊喜好阴气,此时的太阳不知道有多恶毒,想必其必定会寻找一个阴凉清爽的地方。看着骨瘦如材的狗子,我禁不住的问道:“狗子,你不怕吗?”
狗子笑了起来,露出来那一口残缺不全的龅牙,道:“怕,肯定怕啦,但是现在沟沟里头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该尽一份力啦。”听狗子说完,我开始觉得有点惭愧起来,像狗子这种大字不识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也会说出这般大义的话,想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尽一份绵力呢?
狗子是明月沟出了名的老实,为人憨厚,且喜欢帮助他人。但是因为其长得矮小瘦弱,所以也成了村中的王老五之一。在当年的那些年生,都是倚靠种地得公分才有得粮食吃,身体的强壮与否也直接影响到了温饱问题。狗子所种的公分仅仅也只能解自己的温饱,如果再养一个人,那非得被饿死不可。最后狗子还告诉了我一个他内心的秘密,看着他幸福的神情,也着实替他开心了一把。他说他喜欢刘书记的大妹子,还夸那个大妹子有多漂亮,身材有多么的棒,狗子说着说着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狗子是个苦命的人,自幼就失去了双亲,完全靠着村民的救济才活了下来。但是这一次明月沟发生的事情,却影响了狗子的一生,那也是我离开明月沟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些都是后话了,还是让我们先回到三里坡吧。
我和狗子在三里坡的每一处角落都找遍了,但是都没有能找到黑二娃的踪迹。这无不让人心急如焚,此刻也只希望刘书记那边会有点线索。正当我们心灰意冷的时候,我发现在我们身旁的一株野人头①上有一块小小的碎布。狗子看见碎布,随即兴奋的说道:“这是黑二娃的衣服,那天他下葬的时候还是我穿上去的,我记得就是这个颜色!”
按照野人头上留下的黑色布条,黑二娃的尸体很有可能又跑进老君洞中,虽然那里阴气尽毁,但是也不失为一个暂时栖身的好去处。最后我和狗子径直就往老君洞跑去,一路上我们也发现了不少线索,除了一些碎布条还有一些头发以及泥土什么的,还有一些刮在茅草上的腐肉。现在正是炎热季节,尸体过不了几天就会腐烂,黑二娃也不例外。
我本意是想让狗子回避的,他毕竟没有见过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当然我并不是说害怕他成为累赘,只是害怕到时候他会有性命之忧。再者说我又不是什么高手,没有严松和二叔那种阅历以及身手,充其量也只是经历了过一次而已。然而狗子非要跟着我一起,还大义凛然的说,不放心我这个小伙子。我只有会心的笑了笑,不过从那一刻开始,我对狗子憨厚善良的本性感动得一塌糊涂。
老君洞因为上次的燃烧,里面已经被烟熏得黑漆漆的,通往石室的甬道也垮塌了下来。这样让我们在老君洞内寻找黑二娃变得容易了许多。当我们前脚刚踏进老君洞洞口,狗子便大叫了起来,道:“黑二娃在那里!”
看着狗子欣喜的样子,真的想不到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某种精神寄托而从懦弱变得坚强,从胆小变得勇敢起来。狗子拿着锄头一马当先,我想挡都挡不住。黑二娃见到有生人靠近,已经布满尸斑的脸伴随着从皮肉里翻滚出来的黄色尸虫不停的抽搐着,两只泛白的眼球都快掉了下来。
我大感不妙,刚想上前叫住狗子,谁知道黑二娃忽然扑了上来。狗子虽然变得勇敢起来了,但是当他见到黑二娃腐烂恐怖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吓得打起了哆嗦,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我赶紧将狗子拉到一边,黑二娃扑了个空,然后透着空气不停的摸索,并且不停的仰着头,好像在嗅着什么东西。
狗子惊魂未定,喘着大气,刚想开口说着什么。岂料黑二娃一下子转过身来,我也是大失所惊,高高的举起砍柴刀,只要他一过来,我就劈掉他的脑袋。黑二娃慢腾腾向我们移动过来,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后来我也请教过二叔,也证实了我心中的看法,原来死尸中蛊与活人稍显不同,活人中蛊之后,全身气脉仍然再动,毕竟还是活人,只是精神行为方面受到了制束,比如说毛子就是属于活人中蛊。而死尸中蛊,因为其全身气脉已尽。死之则腐,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黑二娃已经死了,并且已经开始腐烂,视觉已经消失了,但是此刻的他嗅觉并未失去。直到死尸失去嗅觉的时候,尸蛊便会继续寻找宿主。这也怪不得苗巫祖师会将自己的尸体封闭在八卦炉中,那样至少只是变成干尸而不是腐尸,所以蚰蜒尸蛊母体便活了下来,而母体的幼虫便通过八卦炉的青烟孔中爬出,稀里糊涂的跑进了周扒皮女儿的坟墓中,然后又遇到了我和毛子两个倒霉蛋,从而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真是天意弄人啊。
黑二娃此刻靠气息辨别我们的方位,于是我叫狗子捂住鼻子,千万别让黑二娃靠近。我则憋红了脸,拿着砍柴刀猛的向黑二娃的脑袋劈去。
【注①野人头:学名刺栗子,在大山之中常见的一种带刺的山果,味涩。】
☆、【020】午夜盗尸
砍柴刀落在黑二娃的头顶,伴随着头骨碎裂的声音,一股恶臭顿时袭击着我的鼻子。黑二娃顿时瘫倒在了地上,脑袋里面开始流出黄白相间的脑髓。而他的眼珠子也在我砍下去的那一瞬间喷了出来,飚到了狗子的脸上,狗子吓得脸色惨白,木讷的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转过身问道:“你身上有火没有,我们现在把它烧了。”
现在黑二娃已经倒下了,但是狗子脸上的恐惧依旧还是没有退却,反而说起话来变得颤颤缩缩的,他指着我说道:“你..后..面...”我当时没有听清楚他说些什么,刚想走过去。岂料身后一下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一股黏糊糊的感觉从我的脖子传了过来。我猛地一回头,才发现只挂着半边脑袋的黑二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而且用双手紧紧的缚着我。
惊慌失措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的恶心与否,于是用手反掰住黑二娃的半边脑袋。我的双手顿时粘满了腐肉,一只只黄色的尸虫爬上了我的手腕。我用尽全力扯着那半边脑袋,腐尸的皮肉本来就很脆弱,那经得起我不要命的乱扯。我只感觉有一种拔萝卜的感觉,顿时将黑二娃的半边脑袋扯了下来。
我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这个恐怖的噩梦,然而现实远远没有这么容易。黑二娃的双手仍然死死的抱着我,然后从他断裂的身体中,开始爬出来一条白色的大蛆虫。大蛆虫慢慢的从那腐烂的血肉中蠕动着,然后爬上我的脖子。大蛆虫的附着力很强,我用手死掰都掰不开,最后还是狗子不知道从哪里点了一个火把,用火将大蛆虫烧了下来。当时的我也是被火灼得难受,但是想想就算被烧死也他娘的比这恶心的东西左右要强吧,于是紧闭着嘴巴,咬咬牙就过去了。
我们最后将黑二娃的尸体处理掉之后,然后到老君洞外的小沟里面,将满身的污垢洗了个干净。回到刘书记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但是刘书记等人还没有回来。此刻的二叔已经坐在院子里面翘首等待着我,他双腿已经缠上了白色的纱带,当他见到我平安归来的时候,脸上的愁云顿时散了去。
“玄子,周扒皮那里怎么样啦?”二叔问道。
“他老婆不肯让我们验尸,刘书记也没有办法。”我说道。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二叔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自己的双腿。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面开始热闹了起来。刘书记和那些汉子回来,刘书记垂头丧气的板着个脸。他看见我,遂大步走了过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书记放心好了,我们已经找到黑二娃了。”我说道。
“哦?那他现在在哪里?”刘书记疑惑道。
“被..”我刚想开口应和,这个时候狗子插过话来,笑道:“书记,我们已经把他给烧掉了。”
刘书记听闻,顿时松了一口气,想必刚才他的垂头丧气也是因为没有找到黑二娃吧。现在黑二娃的尸体已被焚烧,相对来说,又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刘书记一高兴,便将家里面养的那头大肥猪宰了,好好的款待了一下为明月沟这次事件而奔波的人。
此刻天色已晚,众人都喝得醉意熏熏。唯独我和二叔还有刘书记三人滴酒未沾,因为我们此刻正在思付着一件事。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安全,也关系到社会的法纪问题。刘书记眉目紧锁,抽了两口叶子烟,道:“我也去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替你们扛着的。”
“书记言重了,你是好书记,以后明月沟的百姓还得靠你啊,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叔侄去做吧。”二叔道。
“你们还是别冒险了,我这就再去周家问问去。”刘书记站起身来,将叶子烟收好就准备出发。二叔一下子就拦住了他,道:“书记,我看你还是别费神了,周家是不会答应的,现在已经那么晚了,我们两叔侄就先去了。”说完,二叔便带着我,然后拿着铲子、绳子还有手电便出发了。
明月沟的晚上很是寂静,我和二叔拿着手电筒来到村口西边的杨柳树下。在那里埋着一座新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盗尸,盗取周扒皮的尸体。因为周家不同意,如今我们也只有重走这条路了。起初刘书记死活不肯让我们这么做,说什么这样是触犯了法律,他必须为明月沟的每一个人负责。然后二叔对他说了尸蛊的危害,这点刘书记已经见识过了,最后他也没有再做阻拦。
但是当我们靠近周扒皮的坟头是,均吃了一惊。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而棺材之中的还残留着一些碎瓷片,那应该就是土罐的碎片了。我不敢相信的说道:“这..周扒皮也复活了?”
“不是,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二叔蹲在地上,然后指着棺材板上的大铁钉,继续说道:“这棺材上钉了八颗棺材钉,尸体是不可能自己跑的出来,你看这里,还有被撬过的痕迹。”
果然,在棺材板上还有黄色的铁锈,那定是用铁棍撬开时留下的。最后我们又在坟头旁的草丛中发现了一把工兵铲。二叔说这是盗墓经常用到的工具,但是盗墓贼为何为会挖掉周扒皮的坟,难道是为了土罐子里面的东西?看着棺材中土罐子的碎片,我的想法和二叔不谋而合,那个土罐子里面必定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再想想之前在老君洞,严松和李成所说的宝藏,会不会也是和这个土罐子有关?但是来者为何连周扒皮的尸体一起盗走了,这一点我和二叔始终想不明白。
然而就在这时,村里面的狗狂吠了起来,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只见有一群人拿着火把向我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众人手中都拿着棍子还有砍刀之类的东西。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明沟的村民。二叔大叫不妙,那些定是周家叫来的人,要是被他们抓到,那可真是九死一生了。二叔拉着我就往村口外的密林跑去,我没有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的追赶声:
“他们在那里!”
“快追!”
...
☆、【021】往事谜云
身后的人举着火把,来势汹汹。二叔的腿本来就受了伤,哪里经得住这种方式的奔跑,只见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仍然咬着牙忍着剧痛,拉着我向明月沟的深山中跑去。当我们摆脱那些人的时候,二叔已经倒在了地上。站在山头上,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悄悄的从村口的一片油菜地里钻了出来,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此刻二叔的腿因为太过剧烈的奔跑,已经开始流出了鲜红色的血出来。我背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家,然后查看了一下他受伤的小腿。最后二叔让我将八卦刃用火烧红,然后割开他的小腿肌肉,将里面的脓给清理掉。
我按照他说的方法,用一个瓷碗盛了半碗酒,然后点燃,将八卦刃置于上面。二叔说以前他受了伤爷爷也是用的这种方法,百试不爽,很是管用。一般的金属在酒精的燃烧下,应该是很难烧红才对。但是八卦刃却不太一样,才置于酒精灯上十秒钟左右,便已经红透了,而且还是如血般的那种殷红。然而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被烧得通红的八卦刃丝毫感觉不到热,拿在手上还有一种冰凉的感觉,我于是向二叔问到了这个问题。二叔告诉我说,在二十五年前,那时候他跟我差不多大的时候,曾跟爷爷去昆仑寻找千年雪尸。那一次他们在雪山上遇到了雪狼,最后二叔的小腿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当时雪下得很大,他们便借宿在了山下的喇嘛神庙。那一晚二叔的伤口便开始流脓,并长出了尸斑。喇嘛庙里的一个老喇嘛便叫爷爷用八卦刃替二叔去脓,并送了阴阳符给爷爷。奇怪的是二叔的伤口在第二天便完全愈合了,这一点爷爷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准备去请教那位老喇嘛,但是那位老喇嘛却突然圆寂了,关于这件事爷爷也是纠结了许久。二叔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已经红了,他继续叹道:“也就是在那一年,老爷子便中了尸咒,唉...”
“那爷爷是怎么中的尸咒?”我问道。
二叔沉思了一会,彷佛又勾起了他内心的回忆,他说道:“那一次我们一行四人离开喇嘛神庙之后,便继续前去昆仑山脉寻找千年雪尸,当时我们在雪地里走了两天,但是丝毫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雪尸的踪迹,直到后来我们发现了一处龙眼。”
“龙眼?世界上真的有龙?”我忍不住的插过话来。
二叔继续说道:“龙眼并不是真的龙,只是道上对天气异象的称呼,当时龙眼就出现在了离我们十里远的地方,跟随着龙眼我们最后在一处深缝中发现了一个墓室,在里面我们终于找到了雪尸,当时我见到雪尸栩栩如生,于是忍不住上前捏了一捏,那雪尸感觉就像是活人睡着了一般,除了全身冰凉,简直就跟活人一模一样。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雪尸突然间活了过来,老爷子为了救我,最后被雪尸咬掉了三根手指,最后跟我一起的另外两个人不顾我们的生死,用炸药炸了墓室的大门,我和老爷子便困在了里面,不过老天有眼,我们最后在墓室中找到了一条以前盗墓贼打下的盗洞,于是便逃了出来。我们最后回到了京城,之后老爷子皮肤开始出现溃烂,还出现了尸斑,四处求医无果,最后遇到了一个刚从泰国回来的朋友,那个朋友是泰国的蛊师,他告诉我们,老爷子是中了南洋邪术中的最阴毒的尸咒。”
“南洋邪术怎么会在昆仑出现?”我疑惑的问道。
“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后来救治无果,老爷子便和你爹一起回到了明月沟老家,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二叔摸了摸我的头,安慰的说道。
听二叔说完,我不由的问道:“当年和你们一起去的那两个人是不是那个老鼠眼和那个臭道士啊?”
二叔点了点头,最后我用八卦刃帮二叔小腿中的脓包全都刮了出来。二叔倒也不喊疼,只是咬着两根筷子,汗水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这种精神一点也不亚于千年前关公“刮骨疗伤”啊。看着二叔,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我内心深处也不由得对昆仑山下的喇嘛神庙充满了好奇,更对爷爷的职业充满了向往。
这一晚相对还算安宁,并没有人找到我们家来。但是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面又开始热闹了起来,村民们都围在村口周扒皮的坟头前看起了热闹,刘书记也是一大早的便四处找我们。二叔的腿伤经过了一夜的煎熬,终于慢慢的好转了起来,并且能蹦能跳,我拿着八卦刃不可思议的看着二叔,想不到爷爷还留下了这么个宝贝给他孙子我。
这个时候刘书记气喘吁吁的跑进了我家的院子里,道:“你们怎么处理的周步水的尸体啊?”
“有人比我们抢先一步盗走了他的尸体!”二叔道。
刘书记一听,着急道:“这可咋办才好啊,唉...”
“书记,瞧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二叔问道。
“今天早上,从镇里面来了四个公安,他们说要办理盗尸这起案件,你们也是知道的,三元镇公安局局长可是周步水的小舅子啊。”刘书记很是着急,然后看了看我们,继续叹道:“你们还是先出去躲一段时间吧,等到事件平息了再回来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既然周家人知道了我与盗尸有关,就一定会报上去。但是尸蛊的母体还未找到,毛子的蛊毒还未清除我们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啊。为了不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说道:“书记,尸蛊还没有找到,毛子那就麻烦你照顾了。”
刘书记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叫我们放心,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毛子娘俩。最后我和二叔商量着寻找尸蛊母体的计划。尸蛊母体必定会寻找极阴地栖身,而如今明月沟已经不可能存在那种地方了,所以它必定已经离开明月沟,前往了另一处。其实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老呆在明月沟也不是办法,就算没有出现周扒皮这件事,我们也会离开,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二叔在取尸行业混行了几十年,对风水也是颇有见解。他说他在来明月沟的途中,车子曾经过一座千年古刹的废墟,那里阴气聚集,丝毫不亚于老君洞。而且那里离明月沟仅有二十里路,应该是方圆数百里最近的一处阴地了。我于是就有很多不明白的了,于是问道:“既然是佛门重地,也有了千年的历史,怎么可能阴气那么重呢?”
二叔淡然一笑,道:“自古以来,佛门寺庙建者有二:。其一,便是吉地,也就是所谓的“佛祖菩萨”显灵的地方。其二便是“镇邪”,也就是因为那个地方极其的阴森,并时常发生匪夷所思的事情,便修建寺庙以镇诛邪。”
那个千年古刹便是位于三元镇外的千佛崖,刘书记说他在那里有一个亲戚,我们可以暂时寄宿在他那里。有了暂时栖身的地方,我们又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刘书记便低调的张罗了一番,从隔壁村子里雇了一辆拖拉机,将我们送出了明月沟。
☆、【022】千佛崖
千佛崖地势较为险峻,在陡峭的岩壁上,随处可见佛、道、儒三教的塑像。在七十年代的时候,那里先后有人发现了很多的佛头,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南北朝,最晚的也是在明代。那些佛头都是国家的一级文物,但是由于当时保护不当,致使大量的珍贵文物遭到了破坏。
当我们坐的拖拉机进入千佛崖下的时候,我也被悬崖两边难以计数的摩崖佛像惊呆了。我以前虽然听过三元镇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还一直未曾来过。不过对于千佛崖,毛子应该比我熟悉多了,以前常听他说他老母亲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来千佛崖拜祭拜祭。有其母必有其子,所以毛子一直以来也是一个很迷信的人,总是开口闭口就是什么大神莫怪什么的,每一次我都忍不住想要调侃他几句。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路走来,除了那些形态各异的三千诸佛,我左看右望都没有发现二叔所指的那个古刹遗址,于是问道:“二叔,你说的那个千年古庙在哪里啊?”
二叔指着两边的佛像,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佛像和前面的有什么不同?”
我仔细一看,猛地反应了过来:“咦,这些佛像的脸怎么长得那么怪啊?”
“这就对了,佛有两种,一种是天上佛,再则便是地狱佛,天上佛长得面目和善,地狱佛则恐怖狰狞。这里的整座山便就是一座庙宇。”二叔道。
听二叔说这整座山就是寺庙,我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解。这个时候,拖拉机的司机便插过话,笑道:“想不到这位兄弟还懂得挺多的嘛,这里原本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佛会寺。”
这个司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兴趣。他告诉我们,千佛崖在清末的时候还叫做佛会寺,那时候香火还算鼎盛。直到后来日军侵华,日军便对这个地方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轰炸,由于佛会寺是修建在一个天然的洞窟之中,就跟防空洞一般。于是附近的村民为了躲避日军大规模的轰炸,纷纷躲进了寺庙之中。那一次的大轰炸持续了三天三夜,寺庙中就如同地震了一般,里面的佛像纷纷倒了下来,砸死了不少人。等到轰炸平息之后,有人发现寺庙的下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脸盆大的土洞,土洞中还冒出来阵阵阴嗖嗖的凉风,如果将耳朵贴近了,还能听到奇怪的叫声。于是有四个胆子较大的汉子,自告奋勇的钻了进去。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司机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