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入了神,于是问道:“后来那四个人怎么样了?”
老司机接着说道:“后来进去的四个人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我顿时心血来潮,追问道:“他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司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时他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那出来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们吗?”
“那个人出来的时候满身是血,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还整天说着胡话,村民们都说那个人肯定是中邪了。正因为这样,佛会寺的香火便渐渐的衰落了下来,不过也有一些善男信女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便会到前方的观佛台烧香祈福。”老司机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莲花宝座,继续说道:“你们瞧,那里便是观佛台了。”
观佛台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朵巨型的莲花,位于千佛崖的半山腰。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可以登上去,而在观佛台的下方,便是古刹的入口了,入口处早已经被悬崖峭壁上长满的爬山虎给遮盖了,要不是老司机指引,还真不容易发现。二叔看着古刹遗址叹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此地阴阳二气极不调和,难怪古人会修建寺庙,如今古庙已毁,阴气盛那是必然的事。”
过了观佛台,我们便已经进入了千佛村。下了车,老司机便带着我们径直往刘书记所说的那个亲戚家走去。经过路上的一些闲谈,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司机就是那户人家的女婿,和刘书记是表兄弟,这也怪不得刘书记会叫他送我们了。刚进村口,我顿时惊了一跳,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喝口凉水都会被噎着。谁知道此刻迎面撞上了几个公安,那几个公安见我和二叔背着两大包东西。于是询问了起来:“你们背的是什么东西?”
这下可就糟了,我们的包袱里面放的除了衣物还有那把从周扒皮坟地捡来的工兵铲了。要知道工兵铲一直都是盗墓者专用的玩意,要是被警察发现了还得了,不被当成盗墓贼那就怪了。二叔顿时笑道:“两位官爷,我们这是走亲戚家去,带的都是一些衣服。”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沉的公安瞥了我们一眼,冷笑道:“走亲戚也需要带这么多衣服,我看你们是来盗国宝的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家伙也太能猜了吧。看来情况有变,对我们极其的不利啊。此刻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蒙混过去。这时老司机接过话道:“这位同志,我就住在这里,这两位是我远方的亲戚,大老远的从京城回来省亲的。”
公安瞧了瞧我们,道:“那行,把包打开再说吧!”
打开就打开吧,二叔于是将我身上的包袱递给了那个公安。那个公安立即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我的包里面放的基本就是一些缝满补丁的衣服,还有几件是老爹经常穿的,留在身边好做个纪念。公安见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将目光投向了二叔身上的包袱中,阴笑道:“把那个包也打开让我瞧瞧。”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要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和公安如此近距离接触,免不了会心慌。相比之下,二叔不愧为老江湖啊,他从开始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随即笑道:“我这包袱里面放的是我家老爷子的灵位还有骨灰盒,如果你们要看就看吧。”
说完,二叔便取下包裹,正要打开。这时从远处的一间小茅屋中,传来了一阵呼叫声:“付队长,有情况,你快过来看看。”
那个公安一听,脸色霎时就变了。看都没懒得看我们一眼,就径直往茅屋跑了去,看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深深的松了口气。老司机告诉我们,最近千佛崖这个地方经常出现偷取佛头的贼人,所以当地公安防范得很严。听老司机一说,看来我们得尽快把该办的事给办了,留在此处多一天对我们也就多一份危险。
刘书记的亲戚住在千佛崖的一个山坳里面,是个独户。家里就两个老人,所以这个做女婿的老司机隔三岔五的就会来探望他们。当我问到老司机干嘛不把两个老人接到他家去。老司机说,两个老人不舍的离开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人对故乡都是有感情的,这点也的确是难为了两位老人家了。
我们刚走到土房前的栅栏,便听到从土房中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嬉笑声。
“人肉...好吃...”
我心里一怔,顿时停在了门口,感觉头皮麻麻的。乖乖,这世道还有人说人肉好吃的。
老司机见状,叹道:“这个小伙子不要害怕,那是我家老丈人,他思想有点失常。”
话音刚落,土房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老婆婆手里提着一盏马灯,见到我们便笑了起来。
☆、【023】乡村诡事
土屋里面甚是潮湿,还有些许的霉臭味。老婆婆将我们带进了房间,然后又叫司机去村子里面换些酒肉回来。二叔随即拿出两百块钱给老婆婆,道:“老人家,这些钱你先拿着。”
老婆婆说什么也不要,笑着推辞道:“你们是李胜的朋友,我怎么好意思要你们的钱啊,况且我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要钱也没啥用。”
二叔笑道:“老人家,我们叔侄两个总不能白吃白喝吧,你就先收下吧。”
老婆婆见二叔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便也不再拒绝,将钱收将起来,然后独自走了出去。我和二叔则将行李收拾了一番,房间里面打扫得还挺干净。这在乡下农村,蟑螂和飞蛾基本上每家都会看到。但是这里却看不到一点的蛛丝网,就连一只蟑螂飞蛾都看到,这也多亏了婆婆细心打扫啊。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隔壁又传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我静下心来,将耳朵贴近墙壁,很清晰的听见那个苍老的声音不停的重复着“人肉,好吃”四个字。我顿时心生怜悯,想不到这个老人家这么可怜,便有了前去探望的想法。隔壁的房门没有锁,只是扣了起来。我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屋子里面很是昏暗,相比我们住的房间,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地板。这间房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糟糠,踩上去就扬起了一阵灰尘。
“人肉..嘿嘿。”
屋子角落里又传来了老人的笑声,我顺势从包里面掏出火柴点了起来。只见在一张木床上,一个老人披头散发、脸色淤青、双眼血红的看着我。我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差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火柴也在那一刹那熄灭了。那老人看到了我,诡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人肉..我要。”老人走到我身前,向我摊开了手,彷佛在乞求着什么一样。
我赶紧又从包里掏出一根火柴,这个时候二叔拿着一个手电筒走了进来。那个老人家一见到光亮顿时慌了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然后径直跑向床头,用被子死死的将自己捂了起来。我和二叔都深感奇怪,二叔则拿着手电走向床头,刚要掀开被子。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老婆婆的声音,老婆婆道:“两位,我家老头子有点精神失常,还忘你们别见怪啊。”
婆婆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我和二叔居然都没有察觉,这一点远远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在别人家中,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也是极其不礼貌的一件事。二叔于是走上前去,赔礼道:“老人家,我叔侄两人只是一时好奇,进来看看,这个老人家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婆婆叹道:“我家老头子得了老人痴呆症,所以总是说着胡话,没吓着你们吧。”
我赶紧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
二叔则笑道:“原来老人家是得了老年痴呆症,怪不得了。”
老年痴呆症是老年人的多发症状,指的便是一种持续性高级神经功能活动障碍,简单点说就是在没有意识障碍的状态下,记忆、思维、分析判断、视空间辨认、情绪等方面发生了障碍。但是这位老人家却总是张口闭口离不开人肉,仅凭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老人家的病情已经是十分的严重了。
我们随老婆婆走出了屋子,来到堂屋。这个时候李胜提了一条鲤鱼还有几斤猪肉,以及一壶白高粱回来了。婆婆笑得合不拢嘴,随即便叫我们等着,她去给我们做她的拿手好菜。婆婆这么大把年纪了,我们怎么好意思让她劳累。于是我站起身来,说道:“婆婆,让我帮你吧。”
“不用了,你们先在这里坐着吧。”婆婆笑道。
“这怎么行,瞧你老这么大把年纪了,我们过意不去啊。”我说道。
婆婆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乐了,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懂礼貌,那好吧,婆婆我正需要一个帮手呢?”
说完,我便和婆婆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乡下的厨房都是用的土灶,且房顶上油烟极多。我刚进去的时候,头上便掉下来一大块烟灰,弄得脸上黑漆漆的,用清水都洗不掉。最后还是婆婆给了我一块肥皂,才把烟灰去掉。当然这些对于本就在农村长大的我,见怪不怪了。
我坐在灶前,拿着柴火就往里面送。锅里面冒出了阵阵青烟,紧接着就是一股刺鼻的香味。我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自从老爹走了之后,我还真的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就在这个时候,二叔走了进来,他说有事要出去一下,问我要不要一起。二叔说的有事肯定就是与寻找尸蛊母体有关,我肯定要去的啦。于是我跟婆婆说了声,便跟二叔走了出去。
二叔告诉我说,刚才李胜告诉他千佛村里发生了命案,有人的下半身被咬掉了。今天我们在路上碰到的公安便是为调查此案而来,公安最后在尸体身旁还发现了一只红色触角。我心中一惊,道:“那会不会是尸蛊母体干的。”
二叔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找到它,否则就会死更多的人。”
没过一会,我们便来到了茅屋旁。屋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几个公安正拉开了警戒线,正在调查现场。我们涌进了人群之中,我从人群之中探出个头,将目光移向了屋子里面。乖乖,现场可真够惨烈的,只见一个男子下半身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了骨头。相比黑二娃的死,他的面部已经极度扭曲,口目张开,看来死的时候肯定十分的痛苦。但是住在隔壁的村民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动静,这也远远出乎常人的意料。
里面的公安则忙个不停,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看似法医的女子正在检查着尸体。而在女法医的旁边则站着一个中年公安,这个公安便是今天在路上拦截我们的那个,我只记得他的人都叫他付队长。付队长俯下身问道:“小胡,你看这具尸体是被什么东西咬成这个样子的?”
那个叫小胡的法医从一个玻璃瓶中拿出那残留的半截红色触角,触角上的粘液沾在他那白色的手套上,她拿在鼻尖嗅了嗅,道:“这触角看起来像是昆虫的,但是按照常理而言,昆虫不可能会长这么大,看来这件事有点棘手啊。”
付队长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一下,急道:“这也太邪门了吧,都说千佛崖有...”
“付队,你身为执法人员,怎么可以这么迷信。”小胡一下子插过话来。
付队长沉默不语,小胡继续说道:“我要将尸体带回局里化验,待会你帮我把它运回去。”
听到他们要把尸体运回去,我顿时急了,要知道这如果真是尸蛊母体干的,那这尸体之中必定就有尸蛊幼虫的存在。如果不将其尽快火化,后果不堪设想了。这个时候二叔走了过去,道:“万万不可,这具尸体不可以带走。”
☆、【024】变异
众人听到有人阻止,纷纷将目光移向了二叔。付队长瞥了一眼二叔,冷笑道:“又是你!”
二叔随即走到尸体旁边,对小胡说道:“这位姑娘,这具尸体万万不可以带走,否则祸害无穷啊。”
“哦?”小胡甚感疑惑,问道:“这位大叔,你这么说,好像知道其中的原因?”
二叔点了点头,为了不引起村民的恐慌。二叔将小胡拉到了一旁,低声说道:“这个尸体中了苗疆尸蛊,必须尽快火化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胡淡然一笑,不屑道:“这位大叔,你们怎么都跟付队一样迷信啊,真是不可理喻。”
“小胡,又在说我坏话了。”付队长在一旁听得真切,于是笑着走过来将二叔赶出了屋子。二叔见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们,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都还是公家的人。此刻如果硬来必定会吃亏,于是便和我商量着怎么烧掉这具尸体。
“玄子,你回去拿点煤油来,这具尸体不能留着。”二叔面色镇静的说道。听完二叔的吩咐,我便飞快的跑了回去。在路上遇见了李胜,李胜说饭已经做好了,正准备叫我和二叔回去吃饭。他见我急匆匆的样子,于是问道:“小伙子,发生了什么事啊,那么慌张?”
我当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我要...煤油,烧东西。”
毕竟我们是刘书记叫来的,做事肯定有自己的原则。李胜听了,便也没有多问,于是道:“这里离山坳还有点距离,这样吧,我车上还有一点柴油,你们凑合着用吧。”
说完,李胜便带着我走进了村子里面。他的拖拉机停放在村口,刚好就在发生命案的那间茅屋的不远处。李胜从驾驶室的座椅下面取出一壶柴油,对我说道:“这点够了么?”
我接过柴油,笑着点了点头,道:“够了,谢谢你啊。”就在这个时候,茅屋之中忽然传来了几声枪响,随后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向四周跑了去。糟了,定是出事了,于是我带着柴油飞快的奔向小茅屋。
只见小茅屋内,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活过来了。小胡吓得花容失色,她虽然是法医出生,且见过尸体无数,但是面对这突然活过来的尸体,就算是江湖老手,都会为之一振,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了。付队长连开了数枪,但是尸体依旧还是血淋淋的爬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吓得四处逃散,看来这一次千佛村又要掀起一场大风波了。
我拿着柴油拧开盖子,听从二叔的吩咐。将其泼在了尸体的身上,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只听见“哧”的一声,火苗燃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此刻付队长和那个女法医小胡也没有多加阻止,大概也是被吓坏了。尸体瞬间被火烧了起来,在屋子里面开始乱窜。因为屋子全是用稻草所建,极其易燃。不消片刻,房子便起了熊熊大火,众人全部撤离了出去。
“这下可如何是好?我不可能写个报告说,尸体活过来了吧。”小胡焦急的说道。
“这..小胡同志,你也别太为难了,我们都可以替你作证啊。”付队长说道,其余的公安小队员也跟着附和了起来,道:“是啊,我们都可以替你作证。”
小胡焦急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了我,说道:“这次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你用柴油烧掉了尸体,就请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吧。”
我顿时愣在了那里,心里不禁懊恼道,他娘的,这什么世道啊,做了好事还是要进公安局。当然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只是明月沟的案子还未了解,如果我被带了回去,必定是有去无回啊。我于是摆出一副很是无辜的神情道:“这个小妹子,我算过命,我今年命犯煞星,不能去警局的,你看在我立了这么大一个功的份上,就算了吧。”
小胡杏眼一瞥,没好气的说道:“没有想到年纪轻轻,也是被封建思想严重腐蚀的产物啊,可惜啊。”
这个时候,二叔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姑娘,如果你想要证据倒也不难,只需要从尸体之中取出蛊虫就可以了。”
“你别唬我了,尸体里面怎么会有你说的什么蛊的。”小胡不屑的笑道,
“有没有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待火势渐小,二叔便带着我从灰烬中将尸体用木棒给掏了出来。尸体全身被烧的焦黑,还冒着些许白眼,空气中顿时飘荡着些许的焦臭味。有点像是烤乳猪的味道,但是又掺杂这一种怪怪的骚臭味。小胡等人见我们将尸体从火海中掏了出来,也是甚感意外,于是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从怀中拿出八卦刃递给二叔,得意的笑道:“帮你找证据。”
二叔接过八卦刃,然后从尸体后脑至尾骨,一刀划了下来,旁观的人纷纷睁大了眼睛。我也不由得看得入了神,二叔的动作极其的娴熟,他后来诉我,盗尸就必须先学会不怕尸体,当年他初跟老爷子取尸的时候,便是学习如何解剖尸体。因为有的古尸身体里面还藏有宝贝,所以解剖尸体便成了盗尸的一种必修课。二叔说在他手上被解剖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其中不乏有一些早已经干枯的尸体,面对这种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对他而言,就是小儿科。
小胡看得入了神,大概也是被二叔的熟练手法给震撼了,于是不自觉的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问道:“这位大叔,你是不是也是做法医的?”
二叔不禁笑了笑,谦虚的说道:“这位小姑娘,我只是一个杀猪的,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呵呵。”
小胡会意的笑了笑,我随即也跟着傻笑了起来。然而就在剖开尸体的那一刹那,小胡的神情顿时僵住了,她不敢相信的俯下身子,用手触摸了一下尸体的内脏。我也忍不住的想吐,这他娘的也太变态了,只见被剖开的尸体里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的黄色尸虫,而在尸体的肝脏以及心脏相间处,盘绕着两条足有拳头大小的白蛆。白蛆的头呈火红色,竟然跟婴儿的头十分的相似。
面对这两条白蛆,我也深感意外,这完全跟我们在明月沟所见到的尸蛊不是一码事。尸体昨晚才死,体内就长出了这么多的尸虫,按照常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啊。二叔面色沉重,最后他告诉我说,这个尸体很有可能不是明月沟中的那个蚰蜒尸蛊干的。但是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尸蛊有可能在蜕变,这也是最糟糕的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毛子体内的尸蛊现在是不是也开始产生了变异,我内心开始惶恐起来。
小胡等人见到了尸体里面的蛊虫,也是深信不疑。然后她将白蛆以及那些黄色尸虫装进了一个大玻璃瓶中,连同那红色触须一同带回了局里面,这些玩意大概也够她研究个大半年的了。从那一刻开始,我便从心里不由得开始佩服起这个看似弱不禁风、文质彬彬的女子了,要是换做其他女子,见到这些玩意早就吓得晕过去了,而她还敢去研究。于是在我的心里便形成了阴影,做法医的女人的确够劲。
【多谢大家的支持,如果你有好的建议,一定要说出来哦,晗叶一定会认真对待,谢谢大家。】
☆、【025】土屋之秘
千佛村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俨然已经成了头号人物。付队长便被留了下来,以保护村民的安全。当然他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监视我们。当我们从茅屋回来之后,婆婆已经做好了饭,就只等着我们了。看着那些可口的饭菜,我真的有种舌头都快吞到肚子里面的感觉。
“哇,红烧肉。”付队长从我们身后钻了出来,看着桌子上的菜舔了舔嘴唇。
不过说实话,那个付队长脸皮也真够厚的,居然也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只见他二话不说就坐了下来,好像很久没吃过肉一样,众人都还没有动筷子,他便将土豆里面的红烧肉一下子吃个精光。这一刻的他完全没有了刚才办案时的那种凛然之风,相反给人一种无赖的感觉,真搞不懂这个人。
这个付队长除了能吃之外,还是个酒鬼,李胜今天才买回来的那壶高粱酒,两下就被他喝光了。而且他喝得还很理直气壮,说他这是为人民奉献,吃点是应该的。他的话可把大家逗乐了,然后他又醉醺醺的说到了他老婆,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啜泣了起来。大男人哭了,必定有很大的委屈。最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啊,这个付队长在外面看起来威风,在家可就是一个“软耳背”了,他老婆经常和他们局长鬼混。然后我们就问他吧,那个局长是谁?他说就是三元镇的那个龟儿子局长。我不由的惊了一跳,那不就是周扒皮的小舅子吗?这么看来,付队长这个人的确也挺够委屈的,为了官帽宁肯戴绿帽啊。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哭着哭着便有了些许的睡意。随后婆婆又从里屋拿出了一个土罐子,笑着说道:“这个是我们家老头存了几十年的高粱酒,你们尝尝吧。”
说完,老婆婆便将盖子揭开,一股扑鼻的酒香飘了过来。二叔忍不住的拍手叫道:“果然是好酒,老人家竟然如此盛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二叔接过土罐子,将里面的酒倒在了碗里。酒香扑鼻,连我这个很少喝酒的人都被这陈年老酒给吸引住了,不禁的咽了咽口水。付队长顿时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鼻子不停的嗅了起来。忽然发现了碗里的酒,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端着碗好不可客气的喝了起来,真是想拦都拦不住。
此时李胜也有了几分醉意,遂笑着说道:“这个酒啊,可是我岳母大人储存了几十年的好酒了,她自个都舍不得喝,如今啊,你们有口福咯,呵呵..”众人听毕,都不由的笑了起来。李胜随手端起一碗酒,刚要送入嘴里,岂料一下子从手上滑落了下去。伴随着一阵碎裂的声音,美酒洒了一地,那才叫个可惜啊。
“李胜啊,你醉了,去歇息一下吧。”说完,老婆婆便将李胜扶进了屋子里面。饭桌上就只剩下我和二叔,还有付队长三个人正在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切,美酒加老婆婆的拿手厨艺。不知不觉,我也微微感觉到了有点头晕。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那个付队长睡觉可真够缺德的,居然将那双臭脚放在了我的脸上,我忍不住掐了一下那双臭脚。付队长却丝毫没半点感觉一般,依旧打着如雷鸣般的呼噜声。就在这个时候,肚子开始有点抗议了,于是我便独自拿着手电筒走出了屋子。
山坳里的晚上,风挺大的,吹得周围的树杈呼呼作响。我揉了揉眼睛,顿时清醒了许多。茅厕在屋子的后面,临近千佛崖边上,在这里还能看到当年被日本鬼子炸得只剩半边脑袋的佛祖像。方便过后,我正准备转身回去。然而一阵熟悉的声音立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惊了一跳。只见一只巨大的红色虫子从茅屋的地基下钻了出来,然后没入了草丛之中。
我追了上去,但是在那半边佛像前却突然消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于是四下查探了一番。深深的茅草丛中的确有被压过的痕迹。沿着茅草压过的痕迹,我发现土屋的地基下居然有一个大洞。这一点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忍不住趴在地上,伸出头向里面探去。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娘的。里面居然全是人的骨头,整个就是一个乱葬岗一样。看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切,我顿时将今天吃下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这件事得赶快告诉二叔,谁知道我刚转身,迎面便扑来一个瘦小的黑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黑影便举着一根木棍向我的脑袋敲了下来。顿时脑袋里面嗡嗡一响,便没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只听见付队长的打鼾声。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包。由此可见,我刚才并没有做梦。但是付队长怎么也在这里,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站起身来,摸索了一下,感觉四周的墙壁滑不溜秋的。地上也极其的潮湿,而且空气中还充斥着一种腐肉的味道。
“人肉,好吃..”
那个老人的声音又一次传进了我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心中有的再也不是怜悯了,而是一种恐惧,就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一样。看来我们此刻是在土屋的下方,但是二叔又去了哪里?我从一开始醒来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他。
我透过头顶上的一处缝隙望去,脑袋顿时如炸了一番。只见微弱的灯光下,一个满脸淤青,劈头的散发的老头正拿着一只人手肆意的啃食着。这世上还真的有吃人肉的,但是婆婆说这老头只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的啊,又怎么会?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付队长的呼噜声还是依旧如雷般响彻,而我却满怀不安。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此刻的二叔在哪里?会不会遭遇到了什么不测,心中随即想起婆婆慈祥的面容,我否定的摇了摇头。这一切婆婆肯定不知情。然而接下来的事情,一下子打破了我内心最后的那一丝安慰。房间的们开了,婆婆走了进来,在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婆婆走到老头身边,叹道:“老头子,当年我也是情非得已,只要你再吃掉最后一个男人的精血,就会康复了。”
老头赶紧用被子捂住身体,咧嘴笑道:“人肉..好吃..。”
婆婆随即深深的叹了口气,从塑料袋中倒出来一堆血淋淋的东西。透过微弱的灯光,我看到那对东西,正是死去的村民身体下体的残有部分。
☆、【026】人心难测
婆婆将蛋蛋送到老头的嘴边,老头血红色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婆婆。然后用长长的指甲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满是鲜血的玩意,咧嘴笑了笑,道:“人肉..”
婆婆心疼的替老头拨开遮住脸庞的头发,道:“老头子,吃了这个,你就会好了。”
但是老头始终不肯张嘴,这个时候婆婆开始急了起来。然后在老头的后背拍了一下,老头顿时晕了过去。婆婆掰开老头的嘴,将蛋蛋塞进了老头的嘴里。婆婆看着老头昏睡的样子,会心的笑了笑,道:“老头子,等你醒了,咱们就可以团聚了。”
我看着老头嘴里血淋淋的东西,忍不住的又吐了起来。这一切的始末让我越来越迷惑,就在这一刻,屋子外面好像起了动静。婆婆面露神色,惊道:“谁啊?”
“是我,我想问一下我侄子有没有在这里?”
门外传来了二叔的声音,婆婆满是皱纹的脸挂着一种邪恶的笑容,就在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婆婆将屋子内的残迹收拾了一番,她很是警觉,为了不让二叔发现,便将老头的身体侧过去,然后盖上被子。婆婆打开门,笑着说道:“哟,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
二叔笑道:“这么晚打扰了,请问我家玄子有没有在这里面啊?”
老婆婆面不改色,冷冷道:“他们没有在这里?”
“哦?”二叔不相信的向屋内看了看,然后将目光移向了屋内木桌的灯光下的一块绿色的东西。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挂在脖子上的阴阳符果然不见了,怎么会到了那个桌子上。难道是老婆婆从我身上摘走的,那个敲打我头部的就是..老婆婆?但是她拿走阴阳符做什么?
二叔面色沉重,一下子钻进屋子里面,径直走向木桌拿起阴阳符。婆婆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于是从兜里拿出一把剪刀,向二叔后背刺去。我见二叔有危险,想大声喊叫,但是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此刻也只是拼命的敲打着头顶上的木板,木板上的糟糠如雨般掉了下来,弄得我整个人就成了一个糟糠。二叔听到响动,下意识的转过身来。婆婆倒也不紧张,收起剪刀,盯着二叔手中的阴阳符,微微笑道:“这是我在屋子后面捡到的。”
二叔叹道:“这孩子不会随便就会丢弃老爷子留下的东西的,定是出了什么事?”
婆婆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诡异,笑道:“这孩子我也打心眼里喜欢,也许现在已经回去屋子里面了呢。”
“是吗?”二叔疑惑的看着婆婆,跺了跺脚下的地板,仿佛已经猜到了一些倪端。婆婆满是皱纹的脸霎时就黑了一圈,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杀气。这一点的变化我在下面都能看的清楚,更何况是二叔了。二叔随即俯身想要掀开地板,岂料婆婆拿起剪刀一下子刺向二叔。
二叔随手拉过身后的一根凳子。只听见“咚”的一声,木凳一下子被剪刀扎出了一个深深的大洞。二叔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婆婆诡笑道:“都没命了,知道了又有何用?”
说完,婆婆拿着剪刀再次向二叔刺去。二叔也不是吃素的,随即搬起桌子向婆婆扔了过去。然而出乎我们意料,婆婆居然一跃而起,从桌子上翻了过来,然后稳稳的落在了二叔的面前。想不到这么大把年纪了,身手居然如此敏捷。我在下面看得贴切,不由得替二叔担心起来。
这个时候,床上的被褥突然动了起来,然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轻叹声。婆婆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种激动,然后径直走向了床头。二叔深感意外,也顾不了危险,驻足观望了起来。床上的老头顿时清醒了过来,发现被褥里面全是人的残肢,再摸了摸自己嘴上的血渍,惊道:“这是什么,我这是在哪里?”
婆婆一下子搂住老头,热泪盈眶的说道:“老头子,这是我们家啊,几十年了,你终于醒了。”
老头惊慌的神情一下子缓和了下来,用极其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小翠?我当年不是进去了佛会寺下面的洞里面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了?”
“此事一眼难尽啊。”婆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此刻的二叔早已经心急如焚,看见床上血腥的一幕,顿时怒道:“你们把玄子怎么样了?”
老头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二叔,问道:“小翠,这个人是谁啊?”
婆婆瞥了一眼二叔,道:“先不管他,你先睡一会吧。”说完,老婆婆轻抚了一下老头的面门,老头便昏睡了过去。婆婆起身站了起来,对二叔说道:“你认为知道我秘密的人还能活着吗?”
“什么秘密?你到底把玄子怎么样了?”二叔追问道。
婆婆冷冷的笑了笑,道:“将死之人,还这么多废话。”
我在下面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老婆婆看起来和蔼,原来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巫婆。当时的我涉世未深,根本就没有想到人心会如此险恶。后来跟二叔在道上闯荡久了,才渐渐的领悟其中的道理,有的人看似温柔和蔼,内心则不一定如此,当然有的人看起来面目可憎,但是心里却很好。
此刻屋子里面的气氛显得紧张了起来,我的心也为二叔提得老高。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青烟飘进了我的眼睛,我顿时被熏得咳嗽了几声,眼泪也被熏了出来。屋子里面莫名的燃起了熊熊大火,石室里面的温度开始上升了起来。趁着火光,我终于看清了石室之中的一切。付队长此刻正躺在一块大石板上打着呼噜,而在石板的周围,全是黑乎乎的尸油,里面还夹杂着人的毛发。我着急的拍了拍了付队长的圆脸,付队长用手挠了挠耳朵,然后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当他见到周围的一切,也是木然的长大了嘴巴。我说道:“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付队长顿时回过神来,惊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看着付队长惊慌的神情,此刻就算跟他解释他也听不懂。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头顶上的木板一下子断裂了下来,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付队长见状,慌张的从腰间掏出佩枪。我一下子拦住了付队长,道:“别,那是我二叔。”
二叔见到了我,紧张的神情缓和了下来,道:“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该怎么向你老爹交待啊。”
“二叔,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我问道。
二叔于是告诉我,说他早就察觉到了老婆婆有蹊跷,等到我们都醉过去之后,他便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山坳位于整个千佛崖的三角点,大有首气相冲之势,然后他又去村子里面打听了一番。听村民说,这屋子的这个老头根本就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而是被中邪吓傻的。然后二叔又多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这个老头便是几十年前进入佛会寺下,唯一活着回来的那个人。二叔听后也是惊讶不已,谁知道回到土屋,发现我和付队长都不见了.然后就想起了土屋中的老头,没有想到我们真的会在这个下面。
然后二叔又问我婆婆的秘密是什么?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我也只是看到土屋下面的那个土洞而已。想到此,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难道婆婆的秘密与尸蛊有关?于是我将我看到的告诉了二叔,二叔面色沉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然后自言自语道:“养尸?”
☆、【027】聚尸池
养尸是苗疆巫术之中最邪门的秘术,据说可以通过其秘术将死去的人复活。但是要发挥此秘术的效应,就必须以尸气以及阴气相辅助。二叔说我们现在所处的石室可能就是“聚尸池”,顶上的层板上的糟糠可能就是过滤尸气的东西,所以当我们第一次进入房间的时候,才没有发觉过重的尸气。如果按照二叔所说,那婆婆养的尸体又会是谁?莫非就是那个整天嚷嚷着人肉的老头?
此刻我们头顶上的火势越来越大,下面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聚尸池中的尸油也开始变得温热起来,并冒出了阵阵青烟,付队长忍不住的扯下自己身上的制服,大声骂道:“真他妈的倒霉,早知道就不来这个鬼地方了,现在倒好,都快成烤猪了。”
付队长话刚说完,二叔便赶紧走上去劝诫道:“队长,你还是将衣服穿上吧,这下面尸气大,没有衣服的遮盖很容易被邪气入体的。”
付队长睁大了眼睛,听小胡说这家伙本来就是迷信之人。当他听到二叔话,然后再看看聚尸池中的那些腐尸,不由得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然后将脱下的衣服又穿了上去。就在这个时候,聚尸池中沸腾的尸油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一般。付队长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向后退了数步,躲在了二叔身后。我见到此情景,也是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接下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会是什么玩意。
这种紧张的气氛大概持续了五秒钟,只见石油之中开始出现了两条红色的触角。我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尸蛊母体终于出现了,悲的是凭我们该如何应付这只杀人不眨人的畜生。然而还未等我的思绪平复,眼前的一切顿时又将我们推入了阿鼻地狱。只见周围又多出了几条红色触须,我们要的只是一只,没想到老天如此厚爱我们,一下子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慢慢的这些怪物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然而结果又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一切让我们大失所望,这些根本就不是蚰蜒尸蛊,而是我们在千佛村村民尸体中发现的那种长着婴儿头的蛊虫,只不过这些蛊虫好像已经是成年了,全身透红且长满了触角,跟蚰蜒尸蛊还是十分的相似。
蛊虫从聚尸池中钻了出来,然后纷纷向石板上聚拢,然后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二叔大喊不妙,养蛊人必定会每天准时给蛊虫喂食,每一种生物都有自己的条件反射,这些蛊虫很有可能是准备进食。付队长见到此情景,慌乱的拔出手枪,然后瞄准其中一只蛊虫射了去。
二叔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要知道此处尸气极重,将活人的气息完全掩盖了,所以蛊虫才没有很快的发现我们。但是被付队长这么一枪射去,我们便一下子暴露在了蛊虫的面前。只见被射中的蛊虫一个踉跄倒在了石板上,然而让我们意外的是,其他的蛊虫群涌而上,瞬间将死去的蛊虫啃得个精光,地上仅残留着一点点绿色的液体。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上的汗水顿时由温热变成了冷汗。蛊虫啃食掉死去的同伴之后,纷纷向我们抛来了贪婪的目光。付队长见状,双手颤抖着拿着手枪,又连开了数枪。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击中任何一只蛊虫,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吧,手枪竟然一下子掉进了聚尸池中的尸油之中。
蛊虫慢慢的向我们聚拢,此刻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刚才它们的贪婪已经尽数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可不想数秒就只剩下一具白骨。我从腰间拿出八卦刃,以准备迎接着这恐怖的一切。二叔则从头上取下一块正在燃烧着的地板,向渐渐靠近的蛊虫砸去。付队长则躲在了我们后面,全身不停的发抖,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些蛊虫。
蛊虫纷纷立起身来,它们那锋利的尖牙暴露无遗的呈现给了我们。要是那么一口咬下去,那还了得。二叔挥舞着手中的木板,将其中一只蛊虫的脑袋砸的稀巴烂,其余的蛊虫又开始疯狂的分食着同伴的尸体。如此前仆后继,我们的反抗也只是鸡蛋碰石头。
二叔着急的喊道。“玄子,你们先爬到上面去!”
我拔出刚刚插在蛊虫恶心的大脑袋上的八卦刃,问道:“那你呢?”
“我在这里挡住他们,你们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
说完,我拿着八卦刃向二叔所在的位置移去,不仅要注意前面的蛊虫,还要注意脚下的石板,要是一个不小心掉进了聚尸池,那里面的玩意,想想就后怕。付队长这厮可就没有那么义气了,听到二叔的话,一下子便爬到了上面。不过没过一会儿,他又跑了下来,喘着大气说上面还有一只更大的。果然,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地板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扫开了,燃烧着的木头掉进了聚尸池中,然后冒出了阵阵白烟。
其余的蛊虫见状,好似很害怕一样,纷纷向后退了去。我和付队长面面相窥,看来头上的那家伙才是王道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一个大火球,然后重重的摔在了聚尸池中,并溅起了人多高的尸浪。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怪物。当落下的火球从聚尸池冒出来的时候,我大吃了一惊,忙呼道:“蚰蜒尸蛊!”
二叔听到我的呼喊,也是一惊。这只蚰蜒尸蛊虽然全身被烧的漆黑,还冒着白烟。但是它的那双眼睛还是很好辨认的,除了大之外就是凹凸在脑袋上面。我对此可是记忆颇深,要知道我之前险些就成了它的腹中物了啊。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毛子终于有救了。但是要如何杀死这只怪物,已经是当下最难的难题了。
只见蚰蜒尸蛊从聚尸池中爬到了石板上,然后张口向其中一只蛊虫咬去。毕竟身体上有较大的悬殊,那只蛊虫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蚰蜒尸蛊吞下了肚子。其余的蛊虫见状,纷纷向聚尸池下逃窜。看着眼前的一切,真是应验的一句话,虫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蛊虫们团结起来,就凭它们那一口锋利的尖牙,蚰蜒尸蛊定会尸骨无存。
蚰蜒尸蛊体内藏有剧毒,上次也许是我侥幸罢了,才没有被其毒死。要对付蚰蜒尸蛊,凭我们几个赤手空拳是不行的,必须要有远程武器。我趁着这一点点的空隙时间,赶紧俯身将手伸进聚尸池滚烫的尸油中,摸索着付队长掉下去的手枪。聚尸池中全是黏糊糊的尸油,我摸索了半天,只感觉手中摸到的东西,都是一些滑不溜秋的骨头。
☆、【028】池中惊煞
蚰蜒尸蛊吃掉了死去的蛊虫,摇晃了一下硕大的脑袋,将身上的尸油抖得到处都是。然后将血红的目光移向了我。我被它那阴寒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难道这家伙还记仇不行。然而更要命的是,我在尸油中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手枪。如果不尽快干掉这家伙,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二叔突然大声向我喊道:“小心!”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我便被拖下了聚尸池,顿时只感觉一股黏黏的东西扑向我的面门,尸油从我的鼻孔钻进我的嘴巴,我不敢大声惊叫,否则将会吸入更多的尸油。不过幸好聚尸池不是很深,我才没有被这恶心的东西淹死。数秒,我被蚰蜒尸蛊拖到中央的石板上便停了下来,我忍不住的狂吐了起来,想要将口中的尸油尽数吐出来,但是还是有少许的尸油被我咽下了肚子。当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此刻我应该关心的并不是如何的恶心,而是如何逃离此刻的危险。只见蚰蜒尸蛊睁大了那双血红色的大眼睛盯着我,它全身散发出的焦臭味随着空气流动着,弥漫了整个石室。我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下身,要知道蚰蜒尸蛊可还是男人终结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