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盗尸秘传》作者:晗叶【完结】 > 《盗尸秘传》作者:晗叶.txt

第 7 页

作者:晗叶 当前章节:1513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43

两邪相争,带来的破坏力无法想象。就在这个时候,柱子开始摇晃了起来,并不时的有石瓦坠落。紧接着一阵巨响,柱子拦腰截断,阴尸一下子挣脱了铁链的束缚,并将大尸亀的头撕成了两半。大尸亀如此凶悍,都被阴尸瞬间扯成两半,看来阴尸的破坏力果然恐怖,阴尸杀死了大尸亀,瞬间没入了蛊虫群中。

那些小尸亀见大尸亀已死,顿时乱作了一团,纷纷向四处逃散。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阁楼的顶梁柱塌了下来,外面的蛊虫纷纷涌了进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蛊虫见到躺在地上的大尸亀,纷纷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然后趴在尸亀身上尽情的享受了起来。尸亀的尸体瞬间被啃得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然而此刻我们要面临的,恐怕也是跟尸亀一样的命运。现在已经有几只蛊虫盯上了我们,我们被迫只得向内退去。付队长拿着手枪对着蛊虫群连开了数枪,但是面对如此前仆后继的蛊虫,手枪的子弹总有耗尽的时候。付队长气得双眼直冒火,将枪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大家别灰心,你们看那里!”二叔指着阴尸座椅下得地洞说道。

只见那些小尸亀纷纷向地洞中退了去,这无疑给了我们最后的希望。此刻的蛊虫越积越多,如果不尽快做出选择,不消片刻,恐怕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二叔背着严松率先跳下了土洞,然后便听到他的喊声:“下面很安全,快下来吧!”有了二叔的肯定,我们也不再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然而就在我们跳下的那一瞬间,我的后背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抓了一下,一股黏糊糊的感觉直袭我的脖子。

☆、【034】遗失的炸弹

伴随着溅起的积水,付队长和我一前一后掉落在了土洞之中,这个土洞不是很深,并飘荡着一种腐臭的味道。里面的水刚好没过脚踝,有种冰凉刺骨的感觉。虽然不是很深,但是掉下来屁股还是好生疼。但是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我刚想伸手去抓脖子上黏糊糊的东西。付队长顿时慌了,指着我颤抖的说道:“有..鬼!”

我也被他说得起了一身冷汗,忙抢过话来,问道:“在哪?”

“就在你...身上。”付队长脸色惨白,这家伙甚是迷信,最怕的就是那玩意。看他慌张的神情,即使真的没有鬼,那肯定也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

然而就在此刻,我的身后又溅起了水花。我猛地回头一看,一张恶心的脸顿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顿时愣住了,那张恶心的脸上飘荡着两条触角,嘴里还冒出绿色的液体,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还在不停的粗嚼着,并发出“吱吱”的声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那些什么鬼都是浮云。

就在我开始为此发愣时,一股力量将我往后拉了数步,我顿时回过神来。原来是二叔,此刻他脸色焦急,拉着我边跑边说:“那是阴尸,咱们赶快有多远就跑多远!”

我禁不住的回头看了看,刚才掉下来的阴尸挥舞着利爪,抓起掉在地上的蛊虫硬塞进了嘴里。蛊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阴尸扯成了碎片。这一幕看得我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二叔说阴尸刚刚复苏,需要大量的阴气作为储备能量。因为蛊虫体内满是阴气,所以才遭到了阴尸的吞噬。当阴尸吸满一定的阴气时,就需要阳气作为辅助,以达到阴阳调和,也就是说阴尸到那时就会吸人血,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吸血僵尸”。

此刻我们的境遇十分的危险,阴尸素有“横行霸道”之称。只要前方有任何阻挡它去路的东西,都逃不过它的利爪。而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不是很宽敞的土洞之中,很明显已经成了它直线上的一点了。

付队长背着严松奔跑在前面,而我和二叔则落后了许多。身后不停地传来阵阵的水声,那大概就是阴尸踏足而发出来的吧。不消片刻,我隐隐看到前方有几丝光线,紧接便听到了付队长的声音:“前方没路了,怎么办?”

听到他的喊声,我刚刚有过的希望一瞬间被撕得粉碎。当我们走近了才发现,那几丝光线是从我们头顶上射下来的。我们此刻正处于一道厚厚的地缝下面。外面的风透过缝隙吹了进来,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条缝隙太过狭窄,根本容不过一个人,我们现在没有工具,就算有工具挖掘,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因为阴尸此刻正来势汹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迎着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来人活着是那么的美好。

此刻的我们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不能活着出去,那恐怕是人活在世界上最悲催的死法了。我绝望的向前移了几步,突然感觉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我的心咯噔一下跳得老高,于是俯身想将其抬了起来,不过这玩意还挺重的,最后在付队长的帮助下,才将其弄出来。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付队长也甚是疑惑,看着这玩意又是眨眼又是皱眉的,过了好半会才说道:“这玩意好像是子弹,但是我当公安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般大的啊。”

“我看这好像是一颗加大的花生米,拿来下酒应该不错。”我哭笑道。

二叔见我们好似有什么发现,于是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我指着脚下的那东西说道:“这里有好大一颗花生米嘞。”

二叔将目光移了过来,只见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然后缓缓说道:“这是炸弹,我以前在京城的博物馆见过。”

“啊!”我和付队长几乎同时发出了这种感叹,当时的我并没有见过炸弹,还将其误当成了钢制的花生米,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付队长忍不住的俯身摸上了两把,叹道:“想不到我付某从警二十余年,连炸弹都弄不清楚,真是白混了,唉...”说完,他又用手背敲了敲炸弹头,看着他忘情的沉醉在对炸弹的依赖之中,我也忍不住想去摸一摸这传说中可以摧毁整个明月沟的玩意。

当我握着拳头将要触碰到炸弹的时候,传来了二叔焦急的阻止声:“你们不要乱碰,小心爆炸!”

我顿时缩回了蓄势待发的拳头,这时二叔蹲下身子查看了起来,并对我们说道:“这颗炸弹还是好的,如果乱碰的话,可能会引起爆炸。”

听了二叔的话,我不由得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心里暗自晦道:他娘的,幸好我没有一拳敲下去,要不然咱们恐怕都成炮灰了,那么各位朋友现在也就听不到这些个故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地缝下的土洞莫名出现了个炸弹,这也着实让大伙吃了一惊。随后二叔又在炸弹上面发现了一个太阳的符号,这个符号我们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国仇家恨不能不记啊。后来我又回想起老司机李胜曾说过在抗日战争的时候,千佛崖曾一度遭到了日军的大轰炸,这颗炸弹很有可能就是当时遗留下来的。

正当我们都在为炸弹的事情而感到惊讶的同时,不速之客终于还是来了。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阵阵水声。那应该就是阴尸带着那些蛊虫军团冲过来了。此刻的我们手无寸铁,想要对付这些邪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说白了还不如自己撞死,那样总比被活活分尸强上数百倍。

付队长面如死灰,对我说道:“小伙子,借你的匕首用用,让我先走一步。”

我从腰间拔出挂八卦刃,递给他说道:“那你走好,稍后我就来陪你了。”

付队长接过八卦刃,闭着眼睛缓缓的向自己的胸口刺去。此刻的场景真的有种千佛崖三壮士的悲壮,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和狼牙山五壮士可真是有得一拼了啊。但是当刃尖快要刺到他的皮肉时,他突然停住了,睁开眼睛问道:“小伙子,你说会不会很痛啊?”

我拍了拍他的胸脯,安慰道:“没事,你肉这么厚,不会很痛的。”

付队长点了点头,然后将八卦刃还给了我,并说道:“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要不,你帮我吧!”

我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真不明白当时是哪根经不对,居然接过八卦刃向付队长的胸口刺去。就在八卦刃触碰到付队长的皮肉时,付队长发出了一阵惨烈的猪叫声。我顿时回过神来,我这是在干什么,这不就是在杀人吗?

付队长摸了摸自己胸口被划破的皮,喃喃自语道:“他娘的,原来死这么疼。”

这时,二叔听到了付队长的叫声,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当他见到我们安然无恙的时候,紧绷的脸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随即说道:“你们俩别瞎闹了,你们来看看这里!”

我收拾了一下刚才狼狈的状态,顺着二叔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水面中浮着一个巨大的尸亀,而在它的旁边还漂浮这许多的小尸亀。我顿时惊住了,指着尸亀惊慌失措的说道:“那不是尸亀吗?”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尸亀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上,就像是鱼肚翻白——死了一样。二叔俯身捡起一只小尸亀,并告诉我说这些都只是空壳。尸亀离开躯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们在遇到极度危险的时候,便会弃壳逃生。而尸亀的亀壳乃其精气之所在,如果没有了亀壳就相当于没有了尖刺的刺猬,由此可见尸亀的此番举动必定是有不可抗力的原因。

“但是它们会逃到哪里去呢?”我疑惑的问道。

二叔拨动了一下水面,刚想开口说话,不料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二叔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我将目光移向了黑暗之中,不远处正闪烁着一点点的光亮。我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原来那些光亮是阴尸的利爪挠在墙上发出的火花。

☆、【035】逃离魔窟

阴尸的利爪挠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缓缓向我们走来。二叔拽着我的胳膊,说道:“这下面有条暗河,你和付队长带着严松先走!”

我顿时急了,如果他留在这里肯定是九死一生,于是说道:“不,要走就一起走!”

二叔将尸蛊母体递给我,焦急的说道:“如果我不能够出去,你就上京城去找一个叫铁拐李的人,他会帮助你的。”

听了二叔的这番话,一股热泪涌上心头,那是一种与亲人生离死别的悲伤,那也是我这一生最后一次落泪。二叔见我不肯走,于是安慰道:“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也应该下去陪陪老爷子和大哥了,我这辈子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早已经积了一身的阴债,现在也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付队长背起严松,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敬佩,并对我说道:“小伙子,咱们还是快走吧!”

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枚玉扳指,道:“一人亡总比全军覆没要强得多,你出去之后,找到铁拐李并将这个东西交给他,他就会明白了。”

我接过玉扳指,心情十分的沉重。此刻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阴尸已经来到离我们只有十米远的地方了。二叔急道:“你们快跳下去!”

二叔见我还是不肯走,便向付队长使了一个眼色,付队长心神领会的拉着我便跳了下去。下面的水冰凉刺骨,有种如临冰窟的感觉。我鼓着气向上面望去,只见几只蛊虫已经跟着爬了下来。水下暗流喘急,险些将我冲走,付队长带着严松游在前面。但是越往前走,水就越凉。我们身后的蛊虫也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二叔此刻怎么样了。

我的水性还算不错,否则早就溺死了。相反,我们更要担心的便是受了重伤的严松,只希望他不要那么短命,要不然爷爷的线索可就真的断了。然而就在这时,我们身后发出了一阵巨响,刺眼的光亮将水下的情况照得通彻。只见在我们周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个个脸色惨白,他们都被铁链锁住了。看着这一切,我顿时吓了一跳,这下面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尸体,而且都还保存得那么完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便涌来了一阵激流,将我向黑暗之中冲了去。面对如此迅猛的水流,纵使水性再好的人恐怕也无法抵挡,此刻我也不知道我会被冲到哪里去,也许它根本就不通地面也说不定。此刻只感嘴里不停的有东西钻进去,一种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

本来以为我的生命将由此而终结,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世界并不是传说中的阿鼻地狱,而是我们熟悉的世界,我被冲到了里千佛崖数十里的窟窿河边。从这一刻起,我已然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游手青年了,我的生命是二叔换来的,我就算不为自己,也必须为他们活下去。

窟窿河贯穿整个三元镇,也可以说是三元镇的母亲河。镇里的民众都是靠着这条母亲河生活,自古亦如此。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已经被水泡的泛白。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终于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但是一想到二叔,心里那种苦涩的滋味便油然而生。

我艰难的爬起身来,在不远处我找到了付队长。他的体质较好,所以早就先我一步醒了过来。而严松情况则相对严重,他的脸已经变得淤青,断臂处已经开始流出绿色的液体,有点像是中毒的迹象。如果不尽快治疗,恐怕性命堪忧啊。正当我们正在为如何到达三元镇而犯愁的时候,窟窿河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小渔船。

我和付队长喊破了喉咙,那只小渔船终于还是划了过来。船上只有一个老渔夫,看上去大概也就六十多岁的样子。当他见到我们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便直接让我们上船。我对此也深感意外,要是一般的人见到我们现在这种模样,肯定会被吓走,而此刻的渔夫却不是这样。渔夫问道:“各位这是要去哪啊?”

“去镇里面,我这个朋友受了重伤,得赶快治疗。”付队长说道。

“哦?”渔夫听完,也就不没有再多问,于是摇起了船桨,并哼起了我们听不太懂的歌谣。

看着渔夫一脸的沉静,我深感疑惑,于是问道:“掌舵的,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怎么在这里来打渔啊?”

渔夫笑了笑,道:“这里的鱼儿肥啊,不过说来也奇怪,今儿个我在这里转悠了半天,一条鱼的鬼影子都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了你们个大活人,呵呵。”随后渔夫告诉我们这里是窟窿河的支流,要到达三元镇起码也得半天的时间。我看着昏迷不醒的严松,他是否能够撑到那个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渔夫见我忧心忡忡样子,于是说道:“我家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狮子凹,村里面有一位大夫医术挺好的,我带你们去吧。”

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于是点了点头,道:“那有劳你了。”

顺着喘急的窟窿河水,我们终于来到了狮子凹。狮子凹是一个小渔村,村民们世世代代都以打渔为生。因为其地形很狮子张口,故名曰“狮子凹”。带着我们来这里的渔夫便是这个村子里面的长户,村民都称其为“炳叔”。炳叔在村子里面颇有威望,很多村民有事情都会来找他。我们刚刚进入村子里面,便迎面撞上另一个穿着蓑衣,又一副渔夫打扮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一脸的焦虑,见到炳叔便问道:“炳叔,你今天去打渔有没有碰到什么怪事啊?”

炳叔看了看我们,然后笑道:“瞧,这就是怪事,呵呵...”

我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中年人瞥了我们一眼,一瞧我们一身惨样,也是吃了一惊,随即说道:“我今天一条鱼都没有打到,但是却打了一网奇怪的东西。”

“哦?”炳叔也很是惊讶,然后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笑道:“海深啊,我们这里有个病人,咱稍后就去你那里。”

说完,炳叔便带着我们径直往村子里面走去。在一处菜花地旁边,我们老远的便看见前方一处老式的地主房,这种房子在以前是地主住的。在解放以后,这些房子便分给了村民。地主房还保留着明清时的风格,除了木头有些泛旧之外,看起来还是十分的漂亮。

这个医生名叫蒋生,是一个赤脚医生。听炳叔说此人医术挺高的,经常会有京城的富人慕名前来医治,也有一些大医院前来邀请他,都被他拒之门外了。要知道能做到富贵不能淫的医生那得需要多么大的克制力啊,哪像现在的那些个牛逼哄哄的庸医,草菅人命不说,还四处收受他人钱财。想到此处,我倒是对这个蒋大夫心存了几分钦佩。

蒋大夫的家十分的朴素,当我们一踏进门里,便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蒋大夫看起来大概七十多岁,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着前朝的旗袍,看起来别有一番儒气。他看了看严松的伤势,脸色骤然一变,惊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他是被乌龟咬伤的。”付队长插过话来。

蒋大夫脸色稍微平和起来,并从药箱中拿出几个火罐,道:“你们别开玩笑了,乌龟怎么会咬人。”

我和付队长相视一笑,忙忙点头。蒋大夫瞥了我们一眼,似乎已经看出了我们的来历,于是冷冷道:“他是被尸亀咬伤的,不过这种东西只生存在阴极地,你们这些人啊,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唉...”

☆、【036】亀壳

这个蒋大夫一语点破我们的身份,但是千佛崖下的那些事是绝对不可以说出去的,我于是尴尬的佯装道:“原来那只乌龟就是尸亀啊,怪不得长得那么大。”

蒋大夫听我说完,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将火罐置于严松的肚脐以及胸脯,随后又拿出几根银针扎在了严松的后背上。不消片刻,严松呈淤青的脸色逐渐开始缓和。众人看得膛目结舌,想不到蒋医生的医术竟如此精湛。

蒋大夫轻轻的从严松身上拔下银针,若有所思的说道:“想不到老夫从医数十年,还能再遇到被尸亀咬伤的病人。”

看蒋大夫甚是感叹的样子,我顿时急了,问道:“大夫,这个人还有得救吗?”

蒋大夫回过神来,道:“他已经没事了,不过他的眼睛已经废了,他体内的余毒还未清理完毕,还得留下来多观察几天...”

听蒋大夫这么一说,我顿时松了口气。蒋大夫医术高超,定会有办法治好严松。而此刻我们还必须得尽快赶到明月沟,毛子的蛊毒还等着我们去解呢。但是此刻唯一懂得苗疆蛊术的严松已经昏迷不醒,二叔又生死不明,如何使用蚰蜒尸蛊作为药引,这件事情已然成了目前最致命的难题。我于是向蒋大夫讨教道:“大夫,如果有人中了蛊术,需要怎么才能救治啊?”

蒋大夫脸色一变,道:“只需要将蛊虫母体拍为浆糊,然后以尸亀金壳入药即可。”

“啊!”我不由的大吃一惊,不是说只要找到母体就可以了吗?怎么又要尸亀金壳了。要知道尸亀全都在千佛崖下面,我们现在上哪找去啊。蒋大夫彷佛看穿了我的疑虑,随即走进了后屋,并从里面拿出一小块黄橙橙的东西。我心中大喜,这个不就是尸亀金壳吗?我曾见到二叔用这个替付队长止过血。

蒋大夫说这个尸亀金壳是他在四十年前一个故人留下的,当时那位故人在千佛崖的土洞之下被阴尸所伤,命在旦夕,蒋大夫也束手无策。后来遇到了一位苗巫女子,这个女子说可以治好那位故人。现在一晃过了四十年,他也不知道那位故人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蒋大夫说完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彷佛又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不过从他的述说中,我感觉到了此事必定与千佛崖的秘密有关。随后他将金壳拿给我,并嘱咐道:“这个尸亀金壳乃至阴之物,切忌勿在阳光下暴晒,否则就不管用了。”

我接过金壳,心中万分激动,最后我们将严松留在了蒋大夫家里。炳叔则送我们回三元镇,当我们经过狮子凹时,看到前方的一间土屋旁围满了人。付队长见到此种情况,心里的那种职业毛病又犯了,于是走上前去,道:“我是公安,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在窟窿河打捞到怪物了。”

“那怪物长得好大啊。”

“是啊,全身红红的,看着就吓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付队长连话都插不过来,于是也只能站在一旁闲看这。炳叔说这间土屋是刚才那位中年渔夫海深的家,这么凑巧路过这里,去瞧瞧他打捞到的怪物也何尝不可。我当时因为二叔的事情而伤心,更没有心情去看这些热闹,但是看着炳叔兴趣非凡的样子,也不想因为自己而打扰到他的雅兴。

就在土屋的院坝中,放着一堆的渔网。众人见到炳叔来了,纷纷让开了一条道,付队长在一旁觉得有点无地自容,我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你看到什么了?”

“人太多了,挤都挤不进。”说完,他瞥了一眼炳叔,看来在这狮子凹炳叔的地位远远胜过了那些所谓的执法人员。

当我见到那被打捞上来的怪物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渔网之中,躺着一只全身泛红且光不溜秋的似鱼非鱼的东西,它的眼睛圆不溜秋的,看起来甚是有灵气,而在它的身旁,还趴着数只小家伙。

“付队长,你有没有瞧出来这个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低声问道。

“好像是挺面熟的。”付队长拖着下巴,甚有一番办案人员的模样。

炳叔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在他的旁边站着渔民海深。海深告诉大伙,他今天一大早在窟窿河西面打渔时,发现整个河面冒着白色的烟雾。当时海深以为是与天气有关,因为在当地的夏天,河水在早上冒出雾气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过了半会,河面开始冒出了气泡,并沸腾了起来。

当时海深发现此异象,也甚是担忧小渔船会不会被掀翻。当他正打算收网时,发现网里面有东西在动。它东西力量奇大,差点就将他给拖下了水。海深本来想不要网了,但是仔细想想全家都还得靠这个渔网吃饭呢,于是他便一收一放的和网中的东西周旋。说到这里的时候,海深不由得吸了口冷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庆幸道:“现在心里想想都还感觉毛毛的。”

“后来怎么样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不禁的问道。

海深继续说道:“后来那玩意的头终于浮出了水面,我一看还以为是一只大乌龟,哪曾想会是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玩意,于是我就用浆拍打它的头,发现它的脖子本来就受了伤,最后就将它给捉回来了,没有想到还捉到这么多的小龟子,呵呵。”

村民们看着网中这个看似乌龟的怪物,纷纷向海深投去了敬仰的目光。但是海深却没有以此为傲,反而前去找炳叔商量这个事情。炳叔听海深讲完,最后对大家说道:“我看它们颇具灵性,我们还是将其放生了吧。”

“炳叔,如果放了它们,它们会不会吃人啊?”其中有人问道。

炳叔笑了笑,道:“如果它们要吃人,恐怕海深早就没命了。”

众人听毕,纷纷点了点头。我和付队长顿时愣在了一旁,我想到我们看到的那些漂浮在暗河上的尸亀壳,然后再瞧瞧这网中形似乌龟的怪物,顿时明白了过来。

二叔曾说过,尸亀只要弃壳,灵气便已全无,此刻也就如同没了尖刺的刺猬,脆弱不堪。如果想要重新长出新壳,还得经过上百年的时间。此刻炳叔提议放掉尸亀,也未尝不可,至于吃不吃人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尸亀看起来并无恶意,只见此刻的它们安静的躺在地上,颇具灵性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哀伤。

最后在炳叔的带领下,村民们将网中的大小尸亀全部放生回了窟窿河。我和付队长也是积极参与此次的放生行动,当我们将它们放入河水中时,大尸亀的眸子里居然滴下了两滴泪,大伙看得纷纷惊奇不已,认为老乌龟已经得道成仙,以后定会福泽狮子凹。

过了半会,大尸亀才带着它的孩子们离去。看着尸亀们慢慢的向窟窿河深处游去,我不由得想起了千佛崖下生死不明的二叔。

☆、【037】老屋

顺着窟窿河的滔滔河水,炳叔将我们送到三元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此刻的街道上早已经人去街空,连个鬼影都没有。付队长停住了脚步,对我们说道:“现在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先去我家住一个晚上吧。”

我此刻因为还要赶着回去给毛子解蛊毒,是不可能搁置道明天早上的。但是炳叔就不同了,狮子凹离三元镇少说也有三十里路,又考虑到夜里撑船的安全,我于是说道:“炳叔,这么晚了你就去付队长家暂住一晚吧。”

炳叔笑道:“不用了,我在窟窿河上撑了几十年的渔船,对于这条母亲河我是再熟悉不过啦。”

付队长见我们两个都相互推辞,于是也不再强留。但是他非得叫我们去他家小酌几杯,并说都到了他家门口了,如果不去里面坐坐,就是不给他面子。既然付队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和炳叔便也不好再做拒绝。

付队长的家住在老街胡同中,然而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家对门正是我们卖尸的第一个客户张老爷子的家,此时的张老爷子家门上依旧还贴着一个大大的“封”字。门框上两个在冥婚时高高悬挂起的大红灯笼已经变得泛白,并随着阵阵微风左右摇晃,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阴森孤凄。

“小伙子,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呢?”付队长的话一下子打断了我,我于是笑道:“没什么,对面这户人家怎么门都封了?”

“这栋老屋子邪气得很,里面住的人全死光了。”付队长低声说道,似乎很是忌讳那栋老屋。

说完,付队长便敲了敲自己的家门。过了半晌,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睡眼惺惺的妇女。她大概就是付队长的老婆了吧。妇女一见到我们一身的打扮,当时就愣住了。要知道我和付队长从千佛崖一直到现在,浑身还是那身装扮,整个就臭烘烘的,恐怕比乞丐还要狼狈。这时付队长露出一张嬉皮笑脸,道:“老婆,几天不见你,可想死我了。”

妇女白了一眼付队长,娇声骂道:“你这死鬼,这两天跑哪里去了,还以为你不回家了呢?”

“嘿嘿..是不是想我了啊。”付队长忍不住的靠上前去,狠狠的摸了一把。

“切,有人在这里,就别闹了。”妇女娇声的说道。

我和炳叔站在一旁,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付队长顿时收起了春心荡漾的心,然后叫他老婆去厨房弄了几个小菜。他则从里屋拿出一罐白高粱和我们小饮了起来。话席间,我们聊着聊着又将话题转移到了那间老屋上。

付队长告诉我们说,那栋老屋里闹鬼,已经死了几代人了。当年张老爷子的儿子就是被鬼迷住了,所以死在了脸盆里。说到这里,付队长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你们想想,一个脸盆能装多少水啊,不是被鬼迷住了他会被那点水给溺死么,是吧?”

我于是调侃道:“我说付队长,你也太迷信了吧,这你也相信。”

这个时候的付队长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见我说他迷信,于是反驳道:“小伙子,说了你也不信,张老爷子的儿子死后还经常托梦给老爷子,后来老爷子便想到了给他儿子娶个媳妇回来冲冲喜,谁知道冲喜却成了冲命了。”

“日有所思也有所梦,那是人之常情嘛。”炳叔笑着说道。

这时付队长四下看了看,深怕被别人听见一样,于是低声问道:“你知道张老爷子是怎么死的吗?“

一听到付队长说起了张老爷子,我顿时起了兴趣,之前听刘三说他是羊癫疯发作而死的,但是付队长给我的答案却并不是这样。他说张老爷子死的时候手脚都没有了,而且下身血肉模糊,后来上面还派人下来了,专家们也搞不清楚其死亡的原因,还说有可能是被僵尸咬死的,最后上级害怕此事传出去会引起居民的恐慌,于是封锁了这个消息。付队长还说这个可是国家安全机密,泄露不得的。

付队长说完,便已经趴在桌子上面打起了呼噜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张老爷子的死倒真的有几分像是那具被尸蛊附体的女尸干的,不过好在当时的专家将张老爷子的尸体解剖了通透,所以才没有让尸蛊幼虫得以生存下去,这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但是一想到那些被蛊虫害死的人,我不由得心生罪恶,想不到因为自己的一时贪财,竟害了那么多人为此丢了性命。

此刻天色已晚,我看了看打鼾如打雷的付队长,于是对炳叔说道:“炳叔,你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炳叔笑了笑,道:“我不习惯住在别人家,我看我们这就回去吧。”

其实我们大家都明白,人家小两口久别胜新婚,突然一下家里住了两个陌生人,多失雅兴啊。话音刚落,付队长的老婆衣衫不整的从里屋走了出来,边拧着扣子边叫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总有一天喝死你。”

我和炳叔相互笑了笑,感觉甚是尴尬。随后我和炳叔合力将付队长给抬进了卧室里。刚一进去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在床头处还能看到几个烟头。付队长的老婆将床整理了一番,然后我们将付队长抬到了床上便离开了房间。刚一出房门,便看到有一个人影从大门口溜了出去。看着这一切,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有点怪怪的。

炳叔见状,于是笑道:“这个付队长啊,真是够委屈的啊。”

我还没有听出来炳叔话中的意思,于是问道:“他能有那么贤惠的老婆也叫委屈啊?”

炳叔会意的笑了笑,道:“小伙子,很多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透过炳叔的笑意,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过来了的。之前在婆婆家的时候,付队长就曾说过关于他老婆的事情。只是今日一见她老婆,其体型臃肿,肥头大耳还满脸的麻子。除了付队长之外怎么还会有其他男人愿意和他勾搭上,就算有,那个人必定也是个重口味或则是太寂寞了。归根结底,这些终归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再做过多的讨论。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一直纠结着,那就是这个付队长到底知不知道刚才有个男人在他的卧室里面,如果知道的话,那我就真的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出了老街胡同,我和炳叔便在三元镇外的渡口路分道扬镳了。站在渡口,看着炳叔撑着小渔船渐渐的消失在夜色里,我也该收拾一下心情,面对所有的一切了。毋庸置疑的是,在这孤寂的夜晚,身边最亲的人都相继离我而去,我已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我不知道解决了毛子的事情之后,我将何去何从。于是从怀中拿出二叔给我的玉扳指,心中充满了迷茫。

☆、【038】解蛊

黑夜里,远远的就能听到前方山沟沟里面的鸡鸣声,这熟悉的声音带着我来到了三里坡脚下。人们都说走夜路的时候很容易碰到脏东西,但是我这一路走来倒也安静,除了时不时的吹过来两阵风,感觉有点凉飕飕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了。

此刻已经是五更时分,再过片刻天就开始亮了。当我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迎面便碰上了前去干农活的村民。但是出任意料的是,那位村民见到我就慌慌张张的向旁边的岔路跑了去。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再加上手里又提着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所以那个村民才会如此害怕。直到我遇到了正在刘书记家干活的狗子,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对我而言,无不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也许我终究还是逃不过无亲无故的命运。

狗子刚见到我的时候也很害怕,我倍感纳闷,于是向他靠近了些,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难以捉摸的话来,他害怕的说道:“小伙子,我狗子在你生前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你可别来找我啊?”

“什么生前死后的,我还没那么短命。”我提着装着尸蛊脑袋的布袋向他扬了扬,狗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声说道:“如果你在下面缺钱花,我明个就给你多少点冥纸去。”

“你他娘的,谁要你的冥纸,老子还没有死!”我顿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狗子满是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真的还没有死?”

我点了点头,道:“书记现在在家吗?”

狗子憨笑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回来索命的呢?”

我笑道:“鬼才来索命呢,呵呵。”

话音刚落,刘书记听到外面的声音便从里屋走了出来。不过好在刘书记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当他第一眼见到我时,也只是深感意外,并没有将我当成是孤魂野鬼。他急忙带着我进到屋子里面,并对我说道:“回来了就好啊。”

看着刘书记脸色凝重的样子,我不解的问道:“书记,你们大伙怎么都说我死了啊?”

刘书记叹道:“你们走后的第三天,我在隔壁村遇到了我老表李胜,他说他老丈人家的房子着火了,没有看到你们从里面跑出来,大伙都还以为你们遇难了呢?“

说完,他便看了看我,然后很是意外的问道:“咦,怎么没有见到你二叔啊?”

我表示沉默,内心深处早已经开始泛滥了起来。刘书记彷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于是叹道:“千佛崖的爆炸事件,上头查得很严,我看你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要去,就在我家躲一段时间吧。”

“爆炸事件?”我的心一下子怔住了,忙问道:“千佛崖发生什么事了?”

刘书记随手卷起一根叶子烟,然后深吸了起来。他告诉我千佛崖在昨天清晨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爆炸事件,其中以观佛台的莲花宝座受损最严重,整个崖壁大半都跨了下来,里面还露出了空洞洞的石道。之后上头还派了防爆公安赶到了现场,在清理现场的过程中,公安发现了有爆炸的碎片,而且还发现了一些人体的残骸。当时这件事情疯狂的传开了,连京城都派了专家下来。最后专家鉴定说这可能是盗贼企图用炸药炸开千佛崖的石道,从而导致这场人祸。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由的激动了起来,二叔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刘书记见我有点接受不了,于是叹道:“杨玄,节哀顺变吧。”

此刻的我虽然心已经绝望到了极点,但是我并没有再流下一滴泪。我相信老爹还有二叔他们一定也不想看到我为他们的事而沉沦吧,于是我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道:“书记,咱们现在还是先救毛子吧。”

刘书记将我带进了毛子的房间,此刻他的老母亲正在替毛子擦脸。她一见到我,立马激动了起来,忙跪在了地上,哭道:“玄子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家毛子啊。”

我顿时慌了,要知道我和毛子可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怎能受得起这位老母亲的跪拜,于是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大娘,你千万别这么说,毛子和我就像亲兄弟一样,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不会放下他不管的。”

要知道身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此般折磨,那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一件事啊。毛子母亲听我说完,感动的点了点头,然后我将她扶出了房间,并叫她不要太过担心,毛子不会有事的。稍后我便从布袋里面拿出蚰蜒尸蛊和尸亀金壳按照蒋大夫所说的方法,将其拍碎然后在蒸笼里上汽。当我打开布袋的时候,里面真叫那个臭阿,兴许是死得太久了,而且还在水里侵泡过,所以发腐了。我从棉絮里面扯了两坨棉花塞在鼻孔里面,然后拿着米锤敲打了起来。

尸亀金壳和蚰蜒尸蛊都是属于极阴之物,当我将它们两者混在一起并放在锅里蒸的时候,居然产生了让我意想不到的反应。只见它们居然一下子结出了冰块,还冒着白腾腾的冷气,用手触摸到上面的时候,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直达心窝子里面,让人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这黑乎乎的浆糊,蒋大夫说这个还需要内服,要知道如此冰凉的东西,不用说内服,恐怕外敷都会让人受不了,我不禁的担心它到底能不能解毛子体内的蛊毒了。但是蒋大夫的医术都是有目共睹,他的方法必定是有据可依。况且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救治毛子了。

此刻的毛子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长满了胡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大叔一样。而在他的身上,则绑着几条拇指粗的大麻绳。我在心里万分抱歉道:“对不起啦,毛哥,你受委屈了。”

于是让狗子和刘书记帮忙将毛子身上的麻绳去掉,并将他扶起来。但是当我将那冰凉的浆糊已送到毛子的嘴边时,他突然睁开了那一双血红的双眼。

“不好,尸蛊醒了,赶快将他摁住!”我急道。

屋子里面顿时显得紧张了起来,刘书记和狗子拽着毛子的胳膊,想将其压倒在床上。但是毛子的力量奇大,他们两个根本就压不住毛子。毛子挥舞着双手,然后张开嘴巴,露出了两排黄橙橙的牙齿。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毛子就向刘书记的脖子咬去,说时迟那时快,狗子一下子扑到了刘书记身前,替他挡住了毛子的那一口。但是他却要受罪了,只见毛子已经咬在了他的胳膊上,并渗出了些许的血液。

“啊”屋子里面顿时传来了狗子的尖叫声,刘书记惊魂未定的躺在地上喘着大气。我顿时急了,于是从后面将毛子抠住,本来是想将他和狗子分开,但是仍凭我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将其分开。狗子疼得几乎都晕过去了,狗子的鲜血顺着毛子发紫的嘴唇缓缓的滴在了地上。

☆、【039】苏醒

毛子死死的咬住狗子的胳膊,我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那样可能会伤到他们两人。就在这个时候,屋子的门一下打开了,我错乱间回头一看,原来是毛子的老母亲听到了惨叫声,便急着推开了门。

大娘见到这种情景,不禁老泪纵横。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这番模样,我想每个做母亲的都会伤心欲绝吧。她径直走了过来,我当时就被她的举动下了一大跳,只见她用手死死的揪住毛子的大耳朵,苦口婆心的骂道:“儿啊,你就不能醒醒吗?”

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突然感觉酸酸的,要知道母亲十月怀胎,将我们抚养长大,那是多么的不易啊。而毛子的老母亲更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她在四十岁才怀上的毛子,而就在毛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她的丈夫也就是毛子他爹便因为劳累而离开了人世。从此抚养孩子的重任便完全落在了这位年近半百的老母亲身上。毛子这个人虽然有的时候也会闯那么一点点祸,但是他十分的孝顺。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明月沟读书的时候,这家伙就曾逃课去镇里面干活,然后将钱尽数给了老母亲。虽然逃课是不对的,但是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毛子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此刻的他也不可能会有感情,因为在他的体内潜伏的是吃人不眨眼的蛊虫。大娘揪着毛子的耳朵痛哭流涕,现场无不让人心生感动。

此刻可怜的狗子已经晕过去了,鲜血流个不止,要是不尽快想办法,恐怕性命堪忧啊。

我抠住毛子的身体,大声喊道:“毛哥,你醒醒吧!”

话音刚落,狗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一声还真的起了作用。只见毛子放开了狗子的胳膊,然后直直的转过身来。我顿时被毛子血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忙问道:“毛哥,你醒了么?”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还是让我大失所望,毛子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向我扑了过来。我顿时慌了,唯恐伤害到毛子,此刻也只有躲避。但是毛子的动作显然比我娴熟多了,不一会我就被逼到了角落。毛子呲着黄色的牙齿,发出“吱吱”的磨牙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