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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晗叶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43

就在这个时候,我只听见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只见大娘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恨铁不成钢的打在了毛子的后背上。

此刻的大娘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拿着木头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毛子因为此刻已经被尸蛊附体,所以根本就感觉不到疼,但是反应还是有的,只是这种反应只是蛊虫的反应。毛子转过身顿了顿,然后猛的向大娘的脖子咬去,大娘面对毛子的举动并没有闪躲,只是绝望的流着眼泪。

我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里,这下可如何是好,要是毛子醒来之后知道了是自己咬死了自己的老母亲,肯定会自寻短见不可。然而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也许是源自于内心的那一份亲情而让整个局面发生了变化,只见张大了嘴的毛子突然停了下来,一双血红的眼睛睁得老大,直直的盯着大娘,好像在思虑着什么一样。

我趁机捡起地上的绳索,然后和刘书记各执一头,使劲将毛子硬拉在了中间。毛子的力气实在太大,我和刘书记险些都被他弄得个人仰马翻。此刻的毛子因为受到了束缚,动作更加的疯狂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得了多久。为了能够争取到时间,我叫大娘喂毛子吃那浆糊。大娘端着盛满黑乎乎的浆糊的碗向毛子的嘴巴喂去,毛子紧仰着头,然后喉咙之中发出了“咕噜”的声音,浆糊顺着毛子的喉咙直达腹部。

接着毛子的肚子开始变得奇大,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快要破体而出一样。我顿时慌了,要是按这种情况,他不被撑破了肚皮才怪,到底该怎么办好。我顿时急了起来,要是蒋大夫在就好了。

过了片刻,浆糊开始起了作用,毛子喝了半碗浆糊下去之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并挺着一个大肚子倒在了地上。

我们将毛子抬到了床上,然后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毛子除了大肚之外,其余的还算正常。他的脸色已经逐渐好转,血红的瞳孔也渐渐变成了正常的颜色。但是与之相比,狗子的伤势就严重得多了,只见狗子的手臂被活生生的咬掉了一大块肉,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不过幸亏刘书记刚才趁乱将狗子拖到了旁边并扯下碎布帮他包扎了一下,要不然真的又多了一条人命了。

最后刘书记将狗子送去了医院,而毛子则还是安顿在了书记家里,因为他是尸蛊附体,医院是不会接受的,就算接受了也医治不好,与其这样还不如用这些土方法。

毛子安静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还打起了呼噜。我和大娘则守候在他的身旁,以防他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第二天清晨我准备去狮子凹请蒋大夫走一趟的,但是大娘突然从屋子中跑了出来,神色慌张的对我说道:“玄子,你快去看看毛子,他好像不行了。”

我一听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顿时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当我们走进房门的时候,顿时惊呆了,只见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一个鬼影都不见了,毛子去了哪里?我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大娘满脸的惊慌,道:“人呢?怎么不见了?”

“他应该不会走远,咱们再到处找找。”

说完,我便和大娘分头找了起来。我顺着刘书记的院子绕了一圈,最后在他家的茅房发现了毛子的踪迹。我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扑哧”的声音。

我顿时将心提得老高,心想该不会是那浆糊不管用,尸蛊又活了过来吧。我顿时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用手掀开遮盖茅厕的烂草席子。

透过掀开的烂草席子我看到里面有一团白生生的东西在不停的左右移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顿时被熏得喘不过气来,紧接着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的踹了我一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仰面倒在了地上,不过幸好我并没有掉进茅坑里面,要不然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会留下阴影了。

然而就在我错愕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膜:“他娘的,谁在偷看毛爷我上茅厕的!”

☆、【040】被捕

茅厕的烂草席子微微动了一下,我顿时兴奋到了极点,随即大声喊道:“毛哥,你终于好了。”

“老杨?”毛子从茅厕中探出个头疑惑的看着我。

待我正要起身的时候,毛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他的全身并不停的抽搐。我顿时急了,忙冲了进去,忍着恶臭将毛子从茅厕里扶了出来。但是就在我们刚走出茅厕的那一刻,毛子突然直泄千尺,他那凹凸的肚子一下子变回了正常状态。

这时,大娘找到了我们。我们将毛子扶进了屋子,然后大娘又替毛子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然而就在换衣服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我们在毛子的裤兜里居然发现了一具死婴,这具死婴长约7寸,全身长着红色的绒毛,只是没有四肢,脸部特征居然跟刚出生的婴儿十分的相似。我顿时就懵了,毛子的体内应该是尸蛊才对,但是这个死婴和尸蛊根本就大相径庭,难道真的是变异了不成。

毛子娘见到这恐怖的一切,当场就晕过去了。

虽然我们都知道死婴与尸蛊有关,但是那时候的人都比较迷信,肯定会将毛子当成怪物研究不可。关于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后我们将那具死婴给火化了。毛子看着渐渐化为灰烬的死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随后将我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老杨,这件事以后千万别再提起了哈,真是丢死人了。”

我笑道:“毛哥放心,这件事绝对保密。”

毛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忙握手示好,并说道:“还是老杨同志最配合上级工作了,改天给你颁个优秀村民奖。”

听毛子说完,我倒想起了一个问题来,于是问道:“毛哥,你是怎么和尸蛊勾搭上的。”

毛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睡了一觉...”

“啊”我惊讶的看着毛子,然后又想起在村口池塘看到女尸引领着毛子的情景,道:“睡了一觉?毛哥,你也太...”

毛子顿时急了,道:“我说我只是睡了一觉,至于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还真的很是蹊跷,毛子之前说他整晚总是梦见女尸。而之后我又看到了女尸牵着他的那一幕,这其中的玄机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好在明月沟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昔的平静。看着毛子精力充沛的样子,我心中顿感安慰,至少我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然而就是因为这起事件,我们的人生也因此而踏上了另一个转变。

就在这个时候,刘书记将狗子安顿好了之后,便从镇医院赶了回来。他刚进家门便迫不及待的到处找我们,他说他听在公安局当事的朋友说,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那次盗尸事件,现在已经派了人前来明月沟。听刘书记这么一说,看来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留在明月沟了。

当我们刚走出刘书记家门时,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此刻周扒皮的媳妇已经带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来到了刘书记家。她指着我和毛子两人,对其中一个公安说道:“小勇,就是这两个流氓,害死了你姐夫,还盗走了你外甥女的尸体!”

听周扒皮媳妇说完,我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原来那个人就是付队长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周扒皮的小舅子杜勇啊。看来我和毛子倒霉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人家是有背景,而我们只是穷光蛋,如果被他们抓了回去还不死翘翘了。

那个公安听了周扒皮媳妇的指认,对着我们恶狠狠的说道:“想逃走,没那么容易,居然敢欺负到我姐姐的头上了。”说完,他便叫另外一个公安拿出手铐,准备将我们铐起来。

我和毛子正商量着如何逃过,突然从身后传来了刘书记的声音。刘书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不慌不忙的说道:“妹子,杜局长,这两个小伙子究竟犯了什么罪,要抓他们啊?”

杜勇恶狠狠的看了我们一眼,回答道:“他们犯了故意杀人罪和盗尸罪,仅凭这两条其中的一条就可以毙了他们!”

刘书记倒也不慌,随即问道:“那你们可有证据?”

“这个...”杜勇顿时托着下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周扒皮的媳妇插过话道:“要证据是吧,那个人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便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壮汉。这个壮汉不就是那晚伙同周扒皮害死老爹的那个人吗?他们还恶人先告状,真是欺人太盛了。想到此,我的心里开始愤怒了起来,很想冲上去将那个人海扁一顿,但是刘书记一下子拦住了我,并说道:“要相信法律是公平的。”

那个壮汉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杜勇身旁,并说道:“勇哥,就是那..两个小子害死了周爷!”

我顿时怒了,忙反驳道:“你他娘的放屁,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现在还恶人先告状来的了。”

那个壮汉因为有杜勇为其撑着场面,根本就不在乎我怎么指控他们的恶行,而且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这一切无不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就在最后一刻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于是挣脱了另一个公安的束缚,狠狠的踹了那个壮汉一脚。就在这个时候,毛子也跟着冲了上来,跟着我一起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个不知恬耻的龌蹉之人。刘书记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而周扒皮的媳妇则躲在了一边。

然而正当我们正打得兴起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直直的从我耳边划过,将土墙射了一个洞。我顿时呆住了,要是刚才再歪一点点,恐怕的我就要成爆头鬼了。

杜勇吹了吹枪头,怒道:“谁在动我就毙了谁!”

“你们...”刘书记顿时急了,刚想开口,却一下子被杜勇打断了。

杜勇冷笑道:“刘书记,看来你是做书记做久了,也想跟我一起回局里面喝喝茶是吧?”

刘书记面露难色,杜勇的这句话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很明显就是在威胁他嘛。要知道那个杜勇在三元镇一手遮天,到时候给刘书记安个什么窝藏罪,那就得不偿失了。对于这么一个为村民着想的好村官,我们又怎可以再连累他。

我和毛子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着杜勇回警局。

但是有一点我要说的是,我们绝不是降服在杜勇的淫威之下,而是想为明月沟留住一位清官。当然请大家别误会,我说这句话也并不是说想把自己说得多么的伟大,只是想让大家了解我们是敢于跟恶势力斗争的烈士。

“老杨,咱还没结婚,别用烈士行不?咱还不想那么早死。”毛子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听着我的那番大道理,然后懒洋洋爬了起来。

“毛哥,别灰心,相信上天是公平的!”

我看着这间黑屋子唯一的铁窗感叹了起来。

...

☆、【041】意外

在三元镇公安局的班房里的那段时间,恐怕是我最迷茫的时期。在我的脑海里,爹爹那含辛茹苦的教诲以及二叔最后的话不知道出现了多少遍。关于千佛崖下阴尸座椅下的金色锦盒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阴阳符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爷爷现在究竟是生是死?这些种种的疑问,曾不止一次让我失眠。然而这些疑问我真的还有机会去寻找答案吗?我本以为我和毛子真的会在班房里呆上一辈子,正当我们正在暗自懊恼的时候,上天还是悄悄的眷顾了我们一次。

“哐”班房铁门一下被打开了,一个身穿公安制服的男人端着两大碗黄色的米饭放在了地上,并对我们说道:“你们两个吃了这顿饭,然后就跟我走。”

平时我们在这里都是喝的粥,今天居然给我们送上了米饭,而且上面还冒着两块肥的流油的肥肉。我和毛子面面相窥,心想莫不是那恶心的杜局长现在就要干掉我们了。

我随即端起一碗米饭递给毛子说道:“毛哥,吃吧,做饱死鬼总比做饿死鬼强吧。”

毛子脸上露出了绝望的哀伤,我自然明白他是放不下他的老母亲。只见他哆哆嗦嗦的伸出双手,接过了饭碗,颤抖道:“老杨,咱们不会..真的..要吃子弹了吧?”

以前常听人说,每一个人在临刑前都会吃上一顿好的,那样在阴间就不会做一个饿死鬼了。在这个粮食缺乏的年代,能吃上米饭都不错了,而且还有两块肥肉,这已经算得上是上好的生活了。我安慰毛子说道:“毛哥,有兄弟我陪着你呢,二十年后咱们又是一条好汉。”说完,我便狠狠的刨了几口米饭。

毛子端着米饭,实在难以下口,只是呆坐在木床上。这一切我是看在眼里,要知道对于毛子这么一个粗狂的大丈夫而言,如今变得如此沉默寡言,也只有两个原因可以解释。其一就是放不下他的老母亲,再则就是想到自己还没娶媳妇。其实第二点我也是猜出来的,因为他经常说他还没娶媳妇呢。

“你们两个跟我走!”班房门口传来了公安的声音。

我夹起最后一片肥肉塞在了嘴里,好好的品尝了一下人生中最后一件荤事。紧接着我们便被带上了一辆小卡车,这辆卡车大概就是专门拉囚犯用的吧。整个车厢都用厚铁皮围了一层,可能是害怕囚犯逃脱吧,周围都是密封的,里面空气极不流通。我和毛子刚一上车便被里面的尿骚味差点给熏晕了。毛子捏着鼻子,突然间不再沉默,狠狠的踢了一脚车厢栏板。

正在行驶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我以为已经到了刑场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只见付队长笑嘻嘻的打开了车门,对我说道:“小伙子,咱们又见面了。”

我看着付队长倍感意外,这个付队长一直在三元镇当差,今儿个怎么就当起了司机了呢?付队长说他之前不敢来见我们,是因为杜勇是他的顶头上司,如果杜勇知道他和我们认识,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我自然明白他的难处,也没有在此事上多做计较。随后他将我和毛子请下了车,并将我们俩弄到了驾驶室坐了坐。原来这个付队长可真是咱们的福星啊,他告诉我他一接到我们被杜局长抓获的消息之后,便立刻跑县里面搬救兵去了。

“救兵?”我满怀疑惑的看着他。

付队长笑吟吟的说道:“就是那个女法医小胡啊。”

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忙问道:“我和她非亲非故,她干嘛要帮我啊?”

“因为我对她说了千佛崖下面的事啊。”付队长得意的说道。

“啊!”我顿时急了,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那我不是会死得更惨,说不定还会被那强悍的女法医给解剖了不可。付队长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笑道:“你们别太担心,小胡是个好女孩,她一定会帮你们的。”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付队长的话,只是这件事牵扯甚大。就凭一个小小的法医,怎么可能摆平这么大的事情,要知道光是盗尸就可能吃上花生米,更何况是毁了整个千佛崖古迹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们来到了县公安局。我们刚一下车,迎面便走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看起来甚是文静的女孩子。毛子顿时睁大了眼睛,对我说道:“老杨,这妞可正点勒。”

看着毛子那一副色样,我说道:“毛哥,男子汉大丈夫要经得起诱惑。”

这时,付队长走了上去,对那个女孩说道:“小胡,人我是带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小胡点了点头,然后向我们走了过来,并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去哪?”毛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胡没有回答他,然后带着我们来到了一间小房间里。刚一开门,就看到里面有一张白色的床。毛子在背后戳了一下我,低声对我说道:“老杨,这小丫头不会想...”

“我说毛哥,你就不能想得正经一点。”我苦笑道。

要知道这个小胡的工作就是解剖尸体,兴许这张床就是拿来办我们的也说不定。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进去,只见房间里放着很多的玻璃瓶,里面装的全是人体的器官,而就在我们身旁,还有一具骷髅标本。毛子的脸色“唰”的一下由红润变得苍白,拉着我的衣袖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胡随即从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对我们说道:“你们把这个签了吧。”

我定睛一看,上面的‘器官捐赠协议’六个大字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顿时愣在了原地。这丫头可真够狠的,居然连我们肚子里面的东西都不放过。

小胡见我们久久不肯做出决定,于是笑道:“只要你们签了,就可以走了。”

我苦笑道:“姑娘,我们浑身上下都是病,拿我们的器官也没用啊?”

“谁说要你们的器官了,你们先看看内容吧。”小胡掩面笑了起来,不过说句真心话,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我翻阅了一下那份文件,但是上面的专业术语我根本就看不懂。后来小胡解释给我说,上次她在千佛崖取回来的蛊虫尸体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这种虫子是吃了一种激素,从而改变了基因而导致变异。至于是什么激素,她查阅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但是都没有半点头绪。后来听付队长说我被杜局长抓了起来,于是想到我们所说的尸蛊,于是便打通关系将我们弄到县公安局里来。

付队长已经将千佛崖的事情全盘的告诉了她,我见事情也无法隐瞒,也只有将老君洞的事情如实相告。小胡也对我的事情倍感同情,于是替我们担保,将我们放了出来。但是得以捐出器官作为条件,刚开始我还以为当场就要捐赠,后来小胡告诉我们说,这捐赠是在我们死后才会交接的。

听他说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人还没有死,肚子里面的东西就被人惦记着了,想想就后怕。然后目视了一下房间里装满器官的玻璃瓶,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后我和毛子一致决定,还是暂时先出去了再说。指不定过个几年,这件事情也就淡了,到时候咱们再来个打死不承认,看他还怎么要我们的器官。想到这里,便挥舞着手中的大笔,鬼画符般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042】真相

出了县公安局,我们径直回到了三元镇。无独有偶,我们在老街胡同遇到了前来赶集的炳叔,炳叔告诉我严松已经醒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我顿时兴奋不已,随后便随他一同前去狮子凹。而毛子则因为害怕老母亲担心,于是便回明月沟报平安去了。

顺着窟窿河,我来到了狮子凹。这是相隔十日之后第二次来到这里,自从放走了尸亀之后,狮子凹这一带再也没有出现过怪事,那些被放生的尸亀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它们到底去了哪里谁也说不清楚。而在我的脑海里依稀还浮现着最后那一刻在暗河里看到的那些难以数计的白色尸体,隐隐之中我感觉它们的宿命好似与我有着莫大的关联似的。

到了狮子凹,我便径直去了蒋大夫家。刚一踏进他家的宅院便迎面撞上了另一个相熟的人,这一点让我大大的震撼了一把。这个人便是老司机李胜,他怎么会在狮子凹出现,而且看他的样子并不是来看病的。他见到我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然而更让我意外的是,在蒋大夫家中我居然又一次碰到了那个整天嚷嚷着人肉好吃的老头。

“蒋兄,当年小翠为了救我,不惜利用飞仙之术养蛊食尸,如今我已不人不鬼,只求....”

我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但是老头所说的飞仙之术我却曾听二叔说过,那是苗疆巫术中最邪门的一门巫术,据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如今的老头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许多,而且谈吐也很正常。只是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居然长出了一块又一块白色的斑点,这些斑点像极了尸斑,也就是只有尸体才会长出的东西。

老头的身体也是奇臭无比,大腿处还流出了黄橙橙的脓水。老头见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大腿,于是用长袍将其掩住,并摆摆手将放在桌子上的草帽戴在了头上。

蒋大夫看了看我,笑着对老头说道:“他是来探望我的一个病人的,勿需担心。”

老头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对我并没有什么印象,然后摇摇头对我身后的李胜说道:“小胜,你去把东西拿进来吧。”

听了老头的吩咐,李胜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布递给蒋大夫。蒋大夫接过锦布,面露惊色,随后对老头说道:“你们且随我进来。”

说完,蒋大夫便带着老头和李胜进了最里边的房间。我顿时回过神来,于是问道:“蒋大夫,我那朋友现在在哪里啊?”

“就在隔壁,你自己进去吧。”房间内传来了蒋大夫的声音,看得出来那块锦布必定非同小可,但是我们终究是局外人,也不好追问。

隔壁的房间的门是半掩着的,严松此刻横躺在床上。我刚一走进去,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很是谨慎的问道:“是谁?”

我故意咳嗽了两声,道:“是我,我是来问你关于我爷爷的事情的。”

严松叹道:“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罢了,看在你们救过我数次的份上告诉你们也无妨。”

我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现在终于可以知道爷爷的下落了。但是严松的回答却让我大失所望,只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他!”

“怎么可能?那八卦刃?”我不敢相信这一切,抓住他的衣襟疑惑道。要知道二叔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他,也不至于会葬身千佛崖,想到这里,我不禁恼火起来。

严松见势不妙,于是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你看我现在都成了废人了还会骗你吗?”

严松告诉我说,这把八卦刃是他在青海的时候从一位药材商人手中买到了。当时严松就瞧出来这把匕首就是爷爷的八卦刃,于是花了一万块买下它。商人说这把匕首是他在昆仑山中的雪洞中捡到的,而且他还在雪洞中发现了一具腐尸。这件事情说来也奇怪,要知道在雪洞中年积雪覆盖,尸体如此高度腐烂那简直就是一件奇事。当时那位商人以为是有人失足死在了雪洞之中,但是最后他发现这具腐尸的内脏完全被掏空了,而且血迹一直延伸至雪洞深处。因为在昆仑一直流传着‘雪女’的传说,就是每在春冬交换的季节,雪女都会苏醒,然后就会吃掉上山采药的人。商人认为遇到此事尤为不吉利,于是便将那具腐尸掩埋了。

听严松说完,我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如果依他所言,那爷爷岂不是已经遇难了。最后严松又问我那个锦盒现在在哪里,我心里多长了个心眼,于是告诉他那个锦盒已经长埋在千佛崖下面。之后他也没有再做追问,只是无奈的叹道:“想不到我严松机关算尽,最后还是不能一睹锦盒之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里传来了老头的咳嗽声。紧接着便听到李胜着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老头已经不行了。严松告诉我,从那个老头开始进蒋大夫家的时候,他就闻到了老头身上浓重的尸气。对于这件事情我也很是好奇,于是俯身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了起来。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千佛崖的事情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结,如今有机会知道,我自然不会放过。

老头说道:“蒋兄,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一定会帮你保守,不过老夫有一件事情始终想不通,四十年前你被阴尸咬伤,全身经脉尽死,何以那个苗巫女子却将你救活了过来?”蒋大夫问道。

老头随即掀开衣服,指着腹部早已经溃烂的皮肤,道:“其实我早已经死了,一直都是靠千佛崖下的首冲之阴气续命。”

蒋大夫挠了挠下巴的胡子,道:“素闻苗疆有一种养尸秘术,也被其宗门称之为飞仙之术,传闻可以让死去的人再度复活,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老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四十年来,小翠为了救我,害死了很多人,如今这是天理循环,我死不足惜,如今苗巫后人一直守护的李公之墓已遭毁坏,关于李公生前留下的秘密也随之长埋于千佛崖,我已再无牵挂。”

听到这里,严松脸上的青筋微微颤抖了起来,忙叫我将他扶起来,并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苗巫祖师所指的宝藏居然就是李公墓。”

“李公墓?”我心中一惊,那个阴尸该不会就是那个墓中主人吧。想到那一身的红毛,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043】飞仙术

关于李公墓,严松说曾听他师父说过,这个李公乃是苗巫的始祖。在一千二百多年前曾是唐代最著名的风水师,苗疆巫术在当时被称为飞仙术,在唐代最为盛行。李公死后,因为其后人滥用飞仙术做出一些惨绝人寰的事,从此便被盖上了巫术邪术之称。李公酷爱阴阳学说,尤其对阴曹地府极为向往,所以将自己的陵寝都修得跟地府甚是相像。

按照如此说来,这个李公在唐朝的时候应该算得上是权倾朝野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去掏空整个山体去修一个陵寝了。只是老头所说的李公墓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婆婆他们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也要保住这个秘密,看来这件事必定不同凡响,会不会与阴尸座椅下的金色锦盒有关?

最后我又从他们的谈话中发现蒋大夫之前所说的被阴尸咬伤的故人就是那个老头,原来当年老头并不知道千佛崖中就是苗巫后人守护的李公墓,于是便和几个自告奋勇的村民跳了下去。后来他们在阁楼中遇到了跟我们一样的事情,先是被尸亀所追赶,紧接着便遇到了阴尸。最后其余三人均被阴尸吸干了阳血,而老头也深受重伤,最后幸好被苗巫后人小翠所救。老头从佛会寺的土洞中爬了出去,之后便因为尸毒入体,命不久矣,于是找到了蒋大夫。蒋大夫也束手无策,后来老头与小翠再度相逢。小翠为了救他,不惜动用苗巫秘术飞仙术,养蛊食尸。然而飞仙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一百多年前,苗巫祖师曾在老君洞修建八卦炉,并利用其阴极之气想要让自己再度飞仙,岂料最后竟让自己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而如今的老头也正走着同样的道路,蒋大夫看着身上长满尸斑的老头说道:“想不到世间真的有如此邪门的秘术,老夫真是大开眼界了。”

“蒋大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我岳父的绝症啊?”旁边的李胜顿时急了,忙插过话来。

“这个...”蒋大夫挠了挠胡子,疑虑的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那样太有悖常理了。”

“蒋大夫,求求你了。”李胜突然跪倒在了地上,蒋大夫顿时急了,忙说道:“贤侄千万别这样,我和你岳父乃是至交,怎么可能不尽全力救他,只是救他的方法就必须得牺牲掉另外一个人啊。”

蒋大夫继续说道:“他如今已近是死了数十年的人,唯一生存下来也只是因为千佛崖的首冲之阴气,如今阴气已毁,只有尽快完成阴阳转换,方可续命。”

“阴阳转换,怎么换?”李胜问道。

蒋大夫说:“也就是和另一个活着的人交换阳魂,也就是所谓的移心,在学界乃称之为噬心术。”

“那就用我的换吧。”李胜激动的说道。

听李胜说完,老头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胜儿,你的孝心我心领了,我自知命数已尽,这是天意,我也很想下去见见小翠,这几十年来我亏欠她实在太多了...”

老头的话音刚落,紧接着便听到李胜的哭喊声,可能是那个老头已经死了吧。不过他走得很安详,没有带走一点的遗憾。然而蒋大夫却为此纠结了,四十年前的故人再一次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这无不让他感觉有些伤感。对于李公墓我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而如今那个秘密会不会就藏在那个锦盒之中呢,想到此我心中便充满了兴奋与好奇。

严松因为双目失明,行动极为的不方便,他也自愿留在了蒋大夫身边。既然他有此宏愿,我也不便阻挠,于是早早的就离开了狮子凹,赶回了明月沟。

回到明月沟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爷爷的坟前拜祭拜祭。我来到爷爷的衣冠冢前,看着眼前的一新一旧的坟,我的心顿时如波涛般汹涌了起来,感觉眼睛里瑟瑟的。如今二叔也已经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本来还以为能知道爷爷活着的一丁点消息,但是结果却给了我一个绝望的否定。我从怀中拿出阴阳符,只感觉它异常的沉重。

我用八卦刃在离爷爷坟头约两米的地方刨了起来,没过半会便刨到了一块麻布。而在麻布下面,则掩盖这一个金色的盒子。这个盒子便是李公墓中的金色锦盒了,我回到明月沟的时候曾将其藏在了这里。我刚想打开,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严松当时惨状。我顿时摇了摇头,不行,这里面指不定还会有什么机关,还是先回去再慢慢的研究。

我径直回到了自己曾经居住的茅屋里,刚一开门,里面厚重的飞尘便扬了起来,而且还挂着几只大大的蜘蛛网。那一晚老爹救我时遗留下来的墨斗丝还遗留在地上,只是已经长出了长长霉丝。我将房间打扫了一下,然后将锦盒平方在桌子上。我左看右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半个针眼,那射中严松双眼的钢针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正在思付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毛子见我家里突然亮起了灯,于是便猜想到是我回来了。毛子一进院子里面,就扯大了嗓门对我喊道:“老杨同志,领导来参观了。”

对于毛哥,我是最信任不过了,我也不会去担心他会将锦盒之事告诉别人,于是我从茅窗探出个头,笑道:“原来是毛哥啊,请进请进。”

毛子刚一进来便被桌子上的金色锦盒给迷惑了,忙睁大了眼睛,噎着口水说道:“我说老杨,你从哪里弄到这么一个宝贝,看样子挺值钱的啊。”

我笑道:“在路上捡的,这不正在考虑着怎么处理这玩意来的。”

毛子用很是怀疑的态度看了看我,然后说道:“老杨,你就别瞒我了,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啊?你都知道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毛子,心想这家伙消息也太快了点吧。

毛子见我如此惊讶,于是拂了拂手,带着很是沉重的语调对我说道:“老杨,节哀顺变吧。”

我还是听不懂他说得什么意思,毛子以为我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于是对我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情,不过还真的是吓了我一跳,他说他给他老母亲说了,我二叔和老爹都是为了救他而牺牲的,于是经过群众代表大会,让我加入他们的大家庭,并接受他们的赡养。

我听完当时就乐了,忙笑道:“咱这么年轻就开始养老了,毛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毛子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赡养你还能赡养谁啊?”

听他说完,我差点就笑得喷出了血来,忙说道:“毛哥,你可别把我当父母,把咱当兄弟就可以了。”

“老杨,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嘿嘿...”毛子抹了抹鼻子憨笑道。

“恩,毛哥。”

.....

我对毛子说我想去京城走一趟,毛子顿时就来劲了。他说他也很想出去见识见识,毕竟这个明月沟呆得太久,年轻人都应该出去多闯闯。毛子娘虽然万般的不舍,但是看着毛子渐渐的有所长进,心中甚感安慰。而我的心里则稍显不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老杨,想什么呢?火车来了。”毛子指着前方冒着白烟的火车大声喊道。

我顿时回过神来,前往京城的火车终于来了。我收拾了一下自己残籍的心情,背起行囊顺着人群钻进了火车。

☆、【044】赴京

十月的京城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我和毛子刚下火车便被冻得跳了起来。要知道咱们的老家明月沟可还是阳光明媚啊,而这个地方此刻却已经是寒冬了。在火车上,我一直在幻想着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当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真乃井底之蛙。

繁华的街道上到处可以看见那些古董轿车,要知道在咱三元镇拖拉机都是稀奇宝贝了。毛子看见那些停靠在路边的轿车,忍不住的伸出手摸了几把,并说道:“老杨,你瞧这车黑亮黑亮的,可比咱们脚上的大头皮鞋亮多了。”说完他瞧了瞧脚上大头皮鞋。

在三元镇的时候,毛子也跟我买了一双,不过我不习惯穿那硬邦邦的东西,还是布鞋来得实在。毛子对着车子很是自恋的挠了挠头发,我顿时笑道:“毛哥,京城妹子多,是不是又犯毛病啦?”

“老杨,这你就不懂吧,这叫形象。”毛子捏着自己的下巴,对着车反光镜瞧了瞧。然而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恶狠狠的叫骂声:“臭小子,别把大爷的车弄花了。”

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我和毛子顿时回过神来,想必那家伙就是这车的主人了。中年男子走过来就抓住毛子的衣襟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没张眼睛啊!”

我最是明白毛子的性格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说骂他娘了,这回那个中年男子可要受罪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中年男子话音刚落,毛子便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中年男子吃疼的捂住自己的脸,两眼直直的瞪着毛子。毛子的拳头是出了名的硬,这一拳下去中年的男子的门牙就掉了两颗。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路过的人都看起了热闹。

然而就在这时,我看到从不远处跑过来三个人,看样子来势汹汹,好似和这个中年男子是一伙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初来乍到,这是在别人的底盘上,也由不得我们出此风头。我见情况不太妙,于是便拉着毛子钻进了人群。

以前常听老爹说人心险恶。自从经历了明月沟的事情之后,才明白其中的道理。我和毛子来到京城,唯恐还未找到铁拐李就被人打死了也说不定。不过说实话,这个铁拐李可真是难找啊,我们在京城四处打听,很多人对他都是只闻其名而不知其人。

听当地人说,铁拐李在京城的骨董业很是有名气。他们主要从事地下文物倒卖还有一些骨董交易等等。在这里有一点要说的就是骨董和古董的分别了,骨董就是骨头之类值钱的东西,比如说干尸或则是化石等等。以前二叔和爷爷也就是做这一行的,他们的目标便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古尸了。这一点简直和我们之前盗的女尸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在寻找古尸的途中,会遇到许许多多很是诡异的事情,比如说尸变等等。而在二十年前,爷爷他们所寻找的千年雪尸和我们在千佛崖下遇到的那长满红毛的怪物都是阴尸,它们在吸取了一定阴气的时候便需要吸取人的阳血,从而变成吸血僵尸。

对于这一番离奇的事件,科学也是无法解释,哪怕是科学发达的今天也是如此。大家说这是迷信也好,说这是真实的也好,总之只要自己没有见过都会继续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以前的我也是这样,但是自从我和二叔经历过那一场场的惊心动魄之后,我对那些所谓的迷信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在京城的胡同里转悠了半天,最后没有找到铁拐李,倒是让肚子首先反抗了起来。于是找了一家小酒馆坐了下来,我和毛子早已经饿得不行了,于是叫了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早已经饥肠辘辘的我端起还是滚烫的面碗,一口气喝得精光,连里面的辣椒渣都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本来我们还想叫一碗的,但是看着口袋里面的钱越来越少,如今也只有节约一点了。

正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小酒馆的老板热情的迎了上去,笑着说道:“哟,四爷,请上座。”说完,掌柜的便领着那两人上了阁楼。

毛子凑过来低声对我说道:“老杨,你看那两个人长得好怪啊。”

我本来没太注意,经过毛子一提醒,我倒注意起来了。对于莫大的京城的而言,奇人异士多不胜数,不过我还没有见过长得如此畸形的。这两个人年纪约过六旬,其中一个骨瘦如柴,就如同皮包骨一样。然而与常人大为不同的是,此人身短手长,就如同猿猴一般,双手伸直足以到达膝盖。而另外一个戴着大框眼镜,穿着一身青色旗袍,并留着两腮小胡子,看上去别有一番封建余味,要是注意看他的耳朵,你会发现其大小不一。

就在这时,掌柜子一下子转过身向我们走来,并笑嘻嘻的说道:“二位小哥,可否行个方便?”

“什么方便?”毛子问道。

“那边有两位大爷需要找一个靠里边的位置,所以请二位小哥行个方便。”掌柜的客气的说道。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早已经被我们舔得精光的面碗,于是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就结账了,你叫他们过来吧。”

掌柜的连声道谢,然后笑盈盈的向那两个老头挥了挥手。两个老头见了,忙走了过来。我和毛子和他们擦身而过,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不知道是那两个老头没有洗澡还是怎么回事,那味道着实太过难闻了。特别是那个瘦老头,双手黄橙橙的,指甲里满是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甚是恶心。

两个老头径直坐了下来,他们不时的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人一样。不过这些都不管我们的事,我和毛子结账之后正准备出去。有道是冤家路窄,岂料却在门口遇上了那个被毛子打掉了门牙的中年男子。毛子和他碰了个正面,那个中年男子一看到我们,脸色霎时变得漆黑,怒道:“狗娘养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毛子顿时火了,操起拳头就想砸下去,岂料中年男子的身后居然有同伙。他的同伙一下子涌了上来,将毛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我顿时急了,忙冲上去对着其中一个大汉就是一拳。我的力气虽然没有毛子大,但是趁人不备从后面袭去,还是足以让人头晕目眩了。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看热闹的人多不胜数。掌柜的闻讯跑了出来,对于做生意而言,最怕的就是有人在店里闹事。而我们此刻打架的地方就在他的酒馆门口。掌柜顿时急了,忙劝止道:“给我个面子,几位别打了。”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停止,但是其余的几个大汉根本就不罢手。我和毛子顿时被揍得鼻青脸肿,想不到第一次出远门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我真的有点怀疑是不是帮我们看日子的那个算命先生给我们挑了一个出门不利的日子了。

“曾老板,不是我龙二不给你面子,这两个小子弄花了我的车,还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这笔账我非得算不可!”中年男子指着鼻青脸肿的毛子说道。

曾老板说道:“龙爷,咱们都有年少气盛的时候,这两个小伙子应该是初来此地,你就高抬贵手吧。”

“不行,我不把这两小子废了,难消我心头之恨!”龙二怒道。

说完,龙二从地上捡起一块缺角的转头,迎面就向我的头砸了下来。京城的恶霸杀人都是不犯法的,对于打死一个人只要用钱就能搞定,眼前的这个龙二,一看就是那种有钱的恶霸。看着他手里那块黑漆泥砖,要是被其打中在头部,不死也得成植物人不可。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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