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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na 当前章节:1447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37

「放心的坐吧? 现在已经是没人了。」他的脸上挂著令任何女性都会迷倒的微笑跟我说著,我拉开了椅子坐下来,发现已经有几名一直盯著高桥俊也的护士发著花痴,恐怕是因为加上我有了两名帅男坐在这边的关系。

「高桥先生,你有朋友受伤住在医院?」我问著,很明显我是故意地问著,看看他会不会说出答案。

「算是吧? 特意过来找找对方在不在。很碰巧,对方在,而且刚刚就在你那个位置和我喝了一杯咖啡呢。」他拿下了在脸上的眼镜跟我说著,我从这话中听出来了挑衅味道,似乎老早知道我走过来搭话的原因故意那麽说著,「嗯——没想到医院里的咖啡也不错,很香浓。」

「只不过是速溶咖啡罢了。」我拿起我自己的咖啡喝上一小口。

「哦? 是吗?」他冷冷地笑了一下,「那就是那品牌不错了,不过我没记错我这一杯是一位女侍应特别为我泡的即磨咖啡,要不要试一下?」

没话可说,本想令他羞辱一下的,结果自己吃了。

「神崎似乎很喜欢你呢?」高桥问著,也放下了手上的咖啡。

「我跟她认识的时间不长,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也不知道。」

「这我知道,我是她的什麽人你应该知道的吧?」这句话明显的挑衅,但还是得回答的。

「这我知道。」

「那就最好不过了,好好的对她吧……她现在为了你少了一个助手了,如果你只是想利用她帮你查案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这一句话,突然之间我说不出话来,平易近人的脸上似乎隐藏著一些什麽。

『如果你只是想利用她帮你查案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打著最坏的打算,就是眼前的这位高桥俊也老早看出了我的意图了。我坐在他的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似的,那麽帅气而且没有缺点挑剔的男人,的确配得上神崎那赞美。

「你的恐慌是应该的,你现在很危险。」他说著。危险? 我看著他,思绪已经是混乱了。

「神崎应该是告诉你了,加藤禾理现在正准备把她身边的手下助手一个一个除去,现在的你——也算是她的手下之一。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再一次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咖啡细细品嚐著。

「为什麽我要相信你?」

「因为? 我也是一位职业杀手。」他放下了咖啡杯,里面已经一滴也不剩了,「好喝。」他背起了一个像是装著吉他的袋子,之後在护士们的旁边走过,离开了这地方,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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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清脆的铃声响起,在这清清静静的医院里带著几分的趣味。

「喂?」手机的主人听著电话。

「高桥,我要你在下星期把『衪』找出来杀了,不然休想收到另外那六百万!」

「冷静,怎了?」

「『衪』差一点拿到了我的命!」

「哈哈……相信我,很快就会结束的,已经知道『衪』是谁了。」手机主人按了按钮,此通话已经结束……

☆、间奏 Vol.8 外人

『为什麽我要相信你?』

『因为? 我也是一位职业杀手。』

这一晚我没有回到神崎的侦探社,我坐在感觉久违但不会陌生的沙发上,把我这颗沉重的脑袋靠在靠背上,闭上双眼好好的组织著自己那破碎的思绪。你们不用想得太多,我可以直接告诉系我是在烦著高桥俊也与我之间的对话,几乎——我还感觉到他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回响,这会不会是我恶梦的开始? 我在想什麽……从我加入这事件时恶梦已经缠绕在我身上了。

我开了开眼看著很久没整理的家,那麽冷而没温度的灯光,这生活少了点什麽,你知道我想说什麽的。一对的情侣,一方总会因为想和对方更加关系良好,又或是了解,就会尝试对方喜欢的东西。这话说的有点乱,举个例就是男方喜欢吸烟,女的也会跟著吸,而我的意思是——神崎有可能是受高桥影响做职业杀手这行业。

为什麽有这想法? 你问得很好,我留意过她上弹的姿势,快而且很顺手。杀手这行业绝对好赚,比开一家很有可能亏本的侦探社更好赚,为什麽放弃? 只是怕危险? 那是为什麽干? 神崎离开了这一行,而且和自己的男友似乎都没见面,应该是因分手之後脱离行业,这是我猜测的原因……

你说什麽? 有可能是神崎不想做杀手所以不当杀手? 也有可能是她本来就是杀手? 对啊……有这可能。

「话说回来……为什麽我那麽在意那家伙的话……」我对著天花苦笑数声,「真的是……太在意,我到底是在干些什麽?」我倾侧了身子好让自己整个人噗的一声躺在软软的沙发上,突然间想神崎在我的旁边坐著,也许是因为在她面前不用假装些什麽,她什麽都一目了然。

我的双眼转向我放在电脑桌前的警枪,要是加藤把我当成了刺杀的目标,那麽我是必死无疑的:「她会保护我这条命吗……」这幼稚的念头……我有资格要求吗? 嗯? 你说我是真爱上她了? 或许吧……高桥俊也的话中带著不想放神崎的意思,而我竟然想对抗,应该是真的了。

在第二天,我醒来也已经是下午的四时左右。我没有什麽地方可以去的,我就去了她的地方也就是侦探社,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把枪带上。在大门上的牌子已经是换上了「Close」,也对……在这气氛下也不好干活,我推开了门,一切静得让人害怕。

「你来了。」笹冢坐在桌球台的边看著这天的报纸,他身上穿的那件死神T-Shirt令我感觉有点不安,怎说……现在一点都不安全。

「你怎知道是我?」我问著,因为他一直都没有看过我。

「门外挂的是『Close』,要是客人的话一进来就应该说不好意思,可没有;神崎小姐和中村刚刚才离开这里不久,不会突然回头,那麽会进来的人应该是你准没错了。」他继续看他的报纸,我有我继续的看他说话。

「神崎小姐去了哪?」

「不知道,她从来都不说。」

「那麽中村呢?」

「应该是在那百货公司的停车场,他喜欢菊池的这事,旁人都能看出来的。」笹冢对著我挑了挑他那修长的眉毛,之後合上已经有点皱起来的报纸放在桌球台上面,就到了洗手间去了。他说得很对,中村对菊池是怎样的,明眼人应该是能看出来的,只是当局者的菊池理纱知不知道……这真的是不知道了。

等等? 有点问题。

那问题就是,要是加藤禾理想下手,那麽说现在会是最好的时机!

我刹那之间睁大了双眼,转身离开了侦探社往那百货公司的停车场跑去。跑到了那停车场,我弯下身子喘著气,眼前尽是准备到百货公司的客人停放在那的私家车,多得让人眼花撩乱找不到方向。

「他会在哪?」我到处找著,突然恨为什麽要弄那麽大个停车场,当然这恨是最没用的。

找了大约是五分钟,我就发现他站在停车场那能看外面的边位,低头看著些什麽。是什麽我也想到,那应该就是菊池堕落在地面上的那位置,我叹了一口气并且慢慢的走向他,黄昏的天色使他的背影有点憔悴——当然,背影也许不适用憔悴二字。

「中村。」我叫著他,他这下子才留意到我的存在。

「千石先生?」中村转身看著我,他连忙把眼角的眼泪抹去,但是眼睛的红是骗不了他自己和任何人。

「叫我千石就好了,别太见外。想著菊池?」

「为什麽她会给人杀……真的不能理解。」中村转身对著我,我回不了他些什麽话,感觉现在当一个聆听者也不错。

「对,不过现在来说大家都很危险,不要单独行动会好一点。」

「抱歉,千石先……千石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噗!

中村刚刚才准备离开那位置,突然他腰位旁边的墙突然喷出粉末,过後能看见一个小洞在那里——是子弹?!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就马上带中村到一辆车的旁边躲著,我拿出了手枪准备,加藤禾理应该在不远处的。

「她到底在哪里?」我偷偷扫了扫视外面,枪声迟迟没有再起,平静了下来。她会因为失手而离开这地方吗?

「怎麽一回事? 是杀害菊池的凶手吗?」他激动地问著,我的没有回答令他也自己知道了答案,冲动地走出去,「你去哪里?!」我得骂他的愚蠢。

「中村!」我已经吼不住了,枪声一下子再起。

噗! 中村一下子躲了回来,子弹打中了我正靠著的车那车窗,车窗一下子粉碎了。也多得中村一下子的冲动,总算看到加藤半个身影,她那窈窕的身材很轻松就躲在了柱子後面,枪口已经瞄不到她了。

嗯? 你说我是不是打算一直躲? 我看她基本上没有因失手而有逃离的意思,因为现在的我和中村的身份是一个样,都是神崎的助手。而本来就是警察的我,也很本能地拿举起手枪,站起来开始还手——砰!

砰砰! 砰! 砰砰!

刚刚用来躲的车身已经是不能再躲,我护著中村走到另一边躲著,他躲在车後而我躲在柱子後。我心里很清楚,枪中的六发子弹已经用光了。

噗! 噗! 加藤再开著枪,令柱子再开几个小洞。

什麽?! 你说明知道不够子弹跟她斗什麽?! 她的枪是加上消声器的,可我没有,但是枪声可以带来支援呀?! 子弹的事就到时候叫那中谷处理!

「求你快点出现一个外人吧……快点……」这话是我说的,再那麽下去就算柱子再厚也保不了我和中村的命,一定得有外人的存在才可以,那麽她才会肯收手的。

不久如我所希望的,有几个保安过来了,加藤就在这一刻马上离开了现场。

我和中村松了一口气,把枪收好之後正打算走出去跟保安解释,才发现我也干著愚蠢的事——我也有开枪,也会当我是犯人。

正当我困惑在这思绪时——

噗!

突然,我感觉到左臂失去了知觉,颤抖著……

☆、间奏 Vol.9 瞒骗

突然之间有一种昏睡感,而且感觉这一次闭上眼有可能醒不回来的感觉,是如何的? 当然,只是不命中致命位置的枪伤,是不可能有这一种感觉。血源源不绝地从那伤口流下,染黑了我的外套,也令灰得显得冰冷的地面多了红色的色彩,左臂的麻痹感令我站不好靠在大柱边——缓缓倒下。

「先生?! 快打电话呀!」在我痛得咬牙切齿的同时,右手按著那该死的伤口,那两名保安人员很快打了电话。是谁开的枪……那一枪到底是谁开的……我明明看到当时加藤禾理已经是转身离开了这停车场,在停车场的也应该只有我和中村,跟两名来迟的保安员的存在——刚才还有谁在现场?

「千石先生!」中村改不了习惯还是那样的叫我,他脱下了外套打算替我止血,「这伤不会致命,忍耐一下吧。」的确,要是真为了这麽点伤而殉职的话,真的太不应该了。我冷冷笑了笑,但一瞬间我的笑容从这一刻再一次收了回来,刚才的中枪——令我忘记把警枪好好的收回。

枪,还留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千石先生,怎麽了?」中村问著我,慢慢的把视线转移到那地面我的配枪——我看得出来,他的神情已经刹那间给那配枪影响了,我的身份……应该瞒不下去了。

「你……」他似乎想问我些什麽,我紧闭著双眼,这一次当卧底实在是太失策。

一下子,整个停车场只有清静得令人害怕的气氛,也许只是我的内心在害怕著也说不定。我的直觉告诉了我,中村的不发言的原因是已经猜到了一切,我的双眼依然合著,直到——医院的人员来了那一刻,我才缓缓睁开我想逃开事实的双眼。

「先生,我们现在马上送你到医院。」这话出自什麽人不必多说,他们替我简单清洁了伤口马上送我上车,我那颗已经因失血而有点迷昏的脑袋,已经没有办法想些什麽。

你说得对,我应该会想起什麽人。我现在的脑袋想看到的不是让我戴上眼镜的那个「她」,而是——让我拿下眼镜的那一个「她」,神崎弓月。

「哼……我傻什麽……她怎麽会在这里?」我给人送上了车,医院的人正准备把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就出现在那微微的空隙之中,用那双冰冷得令我害怕的眼看著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她身上所穿的是……之前穿去调查山本那事件上的那衣服。

是她吗? 刚刚开枪的人不是加藤吗? 而是她吗?! 就在我错愕之中,那空隙已经不在存在,门已经是关上了:「让我出去一下! 出去一下就好!」

「先生! 你现在不能出去!」他们捉住我,不让我推开眼前这一道车门。让我确定一下不可以吗? 就那麽一下不可以吗? 我在医院的急救员的制止下停止了我的冲动,车的引擎已经是开动了。

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我一直骗着我自己: 她刚刚站在那里,是因为知道加藤会出现在那里,开枪是因为想命中加藤,只是失手打中了我。她喜欢我的话,不会让我死的,绝对不会。

职业杀手,谁知道呢? 我紧闭著双眼,左臂的疼痛我似乎都忘了,健康的心脏似乎一瞬间很麻痹,所以的思绪在这一刻纠结在一起。

○~○

啪! 一道像是酒店房门的大门,被人狠狠一甩关上,发出惊人的巨响,打破酒店内里那寂静的空气。

「对不起,这次失手了。」一个女子拿著手提电话说著,神情充满著不满与气愤。

「失手了?」电话另一头传出经说著。

「对,在想刺杀著神崎弓月手下中村和那名新来的助手时,给那新助手阻碍了,似乎他并不是助手那麽简单——他那手枪应该是警察用的配枪。」

「警察? 是吗……」

「请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的。」女子拿出手枪,眼神之中充满的是决心。

「职业杀手会败在一个警察手里? 这叫用钱聘用你的客人怎样再去相信你?」

「你的意思是?」

「这次的交易到此结束。现在,你应该想的是——怎样活在神崎弓月的枪口下。」

「喂喂?! 说什麽? 喂?」女子惊讶地叫著,电话的另一头已经是失去了说话声音,留下只是有节奏的音符……

○~○

在医院的急救室,这麽点伤口对那些医务人员来说真的是微不足道,比处理那一些骨折又或是断手断脚那些来比,我这点伤可以说很快就能处理好。止血之後消毒,再给护士细心的包扎下,我已经是可以自行离开急救室,到外面坐著。

「果然,惊动了他了……」我喃喃自语著,穿著整齐西装的中谷站在我眼前不远处,用著一副「你惹出什麽事来?」的目光看著我。我并没有走到他的面前,也没打算跟他打一声招呼,他来到这里的原因,有头脑也应该知道是什麽原因。

「千石。」我走到走廊的椅子坐下,而他也跟著我。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麽。」

「对,你怎麽可以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中谷坐下来,语气中似乎想出手揪住我的衣服,好好教训我一下,「我告诉过你,对方和黑道可能有点关系,怎麽还可以——」

「是我想这样的吗?」我回吼他一下,「我敢告诉你,我真的对神崎弓月有感情,但要是她和那该死的『衪』有关系,我也会把她捉回来的!」这话中我带著坚决,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无法这样做。

「你肯定你能亲手捉她回去吗?!」中谷也开始没打算跟我客气了,「让我告诉你吧,之前菊池理纱案件中,我们的确从她的指甲内找到了衣服纤维,刚刚从神崎弓月的住处找到和符合那衣服纤维的衣服——最重要的是,那衣服上也有破口,还是在手袖上,你明白吗?!」

这一句话,令我完全失去了反应。

在救护车时所看到她的身影……

菊池理纱指甲上的衣服纤维……

「哈……胡说……」我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一股酸涩得让我想流泪的情绪令我失去了理智,「有合对过上面有没有DNA吗? 有吗?!」我把中谷的手拿开,反过来揪著他,一把声音令这不应该出现的画面得到了暂时平息。

「千石先生……有什麽事吗?」中村拿著一杯咖啡走到我和中谷的不远处,在这情况下中谷整理了一下西服就快步离开了这位置,不过我很清楚——就算中谷离开了,现在的我也不会得到安静的空间去思考。

中村走向我,把热呼呼的咖啡交给我,「应该没事了吧?」

「中村君,你是有话想问我的吧? 对吧?」

「你……来侦探社的目的,是不是想查神崎小姐。」

我笑了数声,这种事,我已经不想动口回答了。

「刚才你和那位中谷警部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打算捉神崎小姐回去?」

「没有,可以的话……我想证明她跟『衪』的案件是无关,菊池也不是她杀的。」我说著,你会说我很愚蠢,但是我的心依然相信她不会那麽干的。我拿走了中村给我的咖啡上面盖的盖子,浅浅地喝上一口。

○~○

「不好意思,我想问在这酒店有一名叫山田美子的客人在吗?」一个女人到了一家酒店的柜台询问著,似乎是那位山田美子小姐的朋友。

「她还没有离开房间。」员工很礼貌地问答著。

「是吗? 她约我来这里找她,但忘了告诉我是哪一间房了。」

「2146室。」

「感谢,麻烦了。」女人对员工微笑便离开,走到酒店的大堂,乘著升降机按下了二十一楼的按钮。她看著升降机楼层数字不停跳动,从衣袋之中拿出了手术专用的手套,并且戴上。

叮当——升降机门打开,女人很清楚位置不看指示直接走入连接房间的走廊,直至——看见那「2146」的房门号。

叮当! 她按下了门铃。

「是谁呀?!」住在那房间的客人打开了门。

「是我,神崎弓月。」女人冷冷地回答著,从腰间拿出了锋利的军刀,「很久没见面了,加藤。」女人步步进逼,令那名客人退回房中。

「你想杀了我?」

「你不是已经认定了我就是人们口中的『衪』吗? 为什麽还问?」女人敏捷的身手送客人一脚回旋腿,客人立即倒地,军刀在橙黄色的灯光下闪闪光辉,下一秒出现在灯光下——鲜血淋漓。

「神崎……果然……你就是……」

「『衪』?」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军刀再次对客人挥下……

☆、尾声 Vol.10 犯人

酒店房间的灯光温和地照亮著那空间,已经给酒店员工整理好的床单、安放得整整齐齐的酒杯、有著精致纹的地毯,所有的人看著这种环境,恨不得立即倒下在那松软的床上好好安睡。可是——2146房,灯光依然那麽的温和,却一点也不令人安心,只会带来令人恐慌的记忆。

一个女人拿著沾满鲜血的军刀,带著怨恨及忧伤的目光看著躺在冰冷无比的地毯上那女尸,用著轻得如从没有发出的声音说著:「这样……所有的问题就解决了……」女人放下手上的屠刀,把套在双手上的那手术手套拿下,女尸所流出的血早已令地毯失去了美感,沾上洗不去的痕迹。

那女人——身上也同样沾上女尸喷出的血。

她走到那唯一能离开的门,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空无一人的走廊,而是——一名穿著黑色衬衫和西裤的男子。

男子脸上戴著眼镜,犹如是一名学者:「这……是你所说的方法吗?」男子微微地紧皱眉头,语调中略带几分不理解。

「俊也,相信我吧,一切会好的。」

男子双眼紧闭,走进房间内,并把房门关上:「哪里会好了? 你呢?」

女人没说话,只是从门後的衣柜拿出一件大衣穿上。

「月……不要那样做,留在我身边好吗?」男子把女人紧抱在怀中,「我可以让你安全。」

女人微微笑了一笑,并把男子推开:「俊也,听好了。我爱你,也爱著他,可他替不了你的地位,我只能那麽做。这东西,替我在日後给他。」言罢,女人开了门离开了男子的眼前。

「月!」男子呼喊著,一道泪水从他的眼角慢慢流下。

※~※

我之後的时间,就和中村分道扬镳了,他应该是回家又或是回到侦探社那里,而我——也再没有呆在侦探社的理由,叫了一辆计程车准备回到家中休息。我的脑袋已经是迷糊,什麽也思考不来了。坐在计程车上,我闭上了双眼,听著车里那收音机里头的音乐。

很可恨——每一次放出来的音乐老是和我心情一样,害我想心灵平静一下也不行。

「司机,麻烦你把那收音机关掉可以吗?」我说著,客人的要求他总得听的。没了音乐,我坐在车里面慢慢的睡著了。

「先生,到了。」

我不情愿地开眼,要是他像中国内地那些无良司机多好? 给我绕个大圈不是更好? 我付了车钱之後我就下车,多馀的话多说你们会骂我的。

我上了楼,拿出了钥匙,突然地发现——我的家开了灯,门也没锁:「谁?」

是她吗? 我不是在说神崎,是说……很久之前把我甩在一边的那一位。你问得很好,那麽她不是还你钥匙了吗? 又或是你把门锁换了? 我两样也没做,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的习惯令我很自然拉下门把,开了门。

我走进了客厅,一个女人坐在我的沙发上,身上尽是血腥的臭味,我认得出她是谁——神崎弓月。

「月,你是怎麽进来的?」我问著,也一边把钥匙放在餐桌上。

她转个头看著我:「第一次听你叫我名字,真高兴。我可是一个杀手,这麽点事我做不到……还可以吗?」

我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你受伤了?」我紧张地看著她,也走过去看看她伤哪里了。

没伤口——突然,我想到些什麽,你知道是什麽的。

「不用那麽的惊讶,和你想的一样。」她很一本正经地说著,一点也没带著害怕又或是後悔的神情。也对——她本来就是一位职业的杀手。

「你杀人了?」我直接问了。

「对,加藤禾理。我身上沾上的正正是她的血。」

「为什麽要杀她? 是因为她想杀了你的助手吗?」

「她知道我的秘密。」

「秘密?」

「神的化身,那一个『衪』。」神崎的双眼看著我,我的心突然之间揪了一下。

「菊池……真的是你杀的?」

「对。」

「酒店宴会上的那一个男人,也是你杀的?」

她呆了一下,似乎并没发现当晚我也是在场。

「是。」

听著这答案,我全身抖了一下:「这麽说,今天用枪伤我的人,也是你?」

「没错,都是我,我就是『衪』。」神崎的脸上挂任何人看到都会心寒的笑容,就像是带著天使的脸孔,却有著魔鬼的心,「我一早知道你是警察,所以勾引你後杀了你。」

我看著她,已经是没有了任何反应。

神崎拿出了枪指著我的头:「看你不服的样子,对决吧? 我在你身後的柜子里放了一把枪,用那枪杀了我,如何?」

我看著她,苦笑数声,我——又给人耍了。我转身从那柜子唯一的抽屉找到她说的那一把枪,拿了起来。

「圭彦。」她叫著我,我上弹後便拿起枪转身——

砰!

我呆滞了一下,那枪是她开的,还是我开的? 我看著自己的全身,丝毫无损:「她?」

我抬头看著坐沙发上的她,鲜血已经染满了她身後的墙壁:「是我开的枪吗?」我拿起我的枪看著,不对……我那一枪根本没有开过。

她是自杀的。

我走向她,那漂亮的脸上挂著是满足的笑容,为什麽? 她不是想除掉我吗? 我的双眼也再忍不住,流下了泪来:「你给我起来! 起来!」这是最愚蠢不过的话,但对於已经失去了理性的我来说,已经不想理会了。

咔哒—— 一样东西从她的手上掉了下来,是录音机,已经是停止了录音。我有点颤抖的手按下了播放钮,刚刚所有的对话已经是录下来了,一切……已经是结束了。我站起来,拿出手提电话打给中谷:「中谷,结束了,我找到了更加确实的证据。」

※~※

在一家酒店的大堂,穿著黑衬衫的男子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拿著电话玩弄著。

电话——突然响起。

「喂。」

「高桥——」电话另一头的人话没有说完,男人已经是接著说下去。

「放心吧,一切已经是解决了,照约定——把那六百万交到我的手上,就在那货仓。」言罢,男子挂了线,离开了酒店大堂。

※~※

在那不久之後,警察已经都来到我的家楼下,法医等等的把神崎弓月的尸体抬走。而我也再不是侦探社里头的小小员工,因为得到了认同,我当回了警部,是真正的警部。第二天这事已经传上了各大报刊和电视新闻上,不用说头条新闻。

「千石警部,可以告诉我们些有关的内容吗?!」

「对不起,这不能透露。」

之後的好几天都得活在记者的闪光灯之下,他们的追问是绝对得不到任何的答案。因为这种案件过了一段时间再也不会成为话题,只会成为历史,说了也等同白说,当然——也根本不能说。

因为神崎不在了,侦探社也没了支柱,但没有消失,支柱换成了我。中村和笹冢呆在里面,成了我的左右手,有案子的时我就会麻烦两人。

神的化身等等的事,在几个月之间已经给人们遗忘了。如果说穿事实,其实「衪」的形成也只不过是人们的一厢情愿,黑道的人一个个的消失,只是他们内部在互相残杀,而职业杀手——就是他们互相残杀的工具,像是神似的,把他们的眼中钉一个个消除,并且不留痕迹。

你问我有没有忘记她?

没有,没有。

你问我多少次也会是这个答案,像神崎那种的杀手,杀人的方式那麽的乾脆,可我却留了下来,叫我怎样忘了? 我恨她,是因为她骗了我,也当然地因为我爱她而恨吧? 过了半年,她的影子间中出现我的脑海,就像是刻在我的记忆洗不去。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著一堆又一堆的文件,突然有一份挂号的邮件放在我的桌面上。

「这是什麽?」我对著那些伙计问著,答案是没有人理会我。当然顺道说一下,我眼前这一帮人都是男士,所以是理所当然无视我的存在。因为自从我来了这里之後,所有的女警都很主动来接触我,所以他们的无视我早该料到。

「这是什麽?」我自言自语,打开了那邮件并倒了出来,「这是?」

那副我已经忘了很久的黑框眼镜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包括著一封信和一盒录音带子,突然之间,我脑海一片的空白。

叮—— 我的电话也不合时地响了。

「您好,我是千石。」

是中村,他似乎在街上打电话给我的:「千石,冷静的听我们说,之前你说给『衪』也就是神崎小姐视为目标的山本十郎原来在半年前给人枪杀了,是在神崎小姐死了之後的事,而且死得几乎无法认出他,就像——」

我没再听下去,把耳筒放在一边:「胡说——」

那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转眼看著眼前的信和录音带……

☆、尾声 Vol.11 结束

『千石,冷静的听我们说,之前你说给『衪』也就是神崎小姐视为目标的山本十郎原来在半年前给人枪杀了,是在神崎小姐死了之後的事,而且死得几乎无法认出他,就像——』

这是什麽意思? 我的内心一股酸涩而且伤痛的感觉涌进我的心脏,再涌进我每一条的血管,令我整个人僵硬了。我惊慌而且激动的伸出手拿起那副我已经此了很久的眼镜:「她是什麽时候收起来的?」我看著那眼镜,神崎从我脸上拿下这眼镜那一幕似乎不停在我脑海重演,但这不重要了……我拿起了刀子开了那封信来看了。

圭彦:

在你收到这信的时候,应该回到了你原本的生活了吧? 我知道的,应该恨我吧? 你应该是恨我的。我知道你发现我就是『衪』的那一刻,那心情很不好受,我知道的。

记得吗? 高桥俊也,那一位不管是女性或是男性看到他都会有佩服感的那男人。其实我一早知道了你会来到我这里,俊也叫我勾引你,杀了你——可我真的做不到,你和俊也不同的地方,是能令我安心吧? 我不理解你前女友是什麽原因离开了你,可你还留下那眼镜就是一个证明。

帮你,等於要俊也死;帮了俊也,你也得死。我想了很久,就让我给所有的人误会我就是『衪』後自杀,这是唯一能同时保著你们两个的方法。

对不起,我找了那麽愚蠢的方法,但是……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原谅我的自私,我爱俊也,也同样爱著你。

那眼镜你应该回到手了,你的光芒不应该随便给人看到,把眼镜戴回去吧? 多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一次,不可能了。

圭彦,对不起。

                                  神崎 弓月

一瞬间,我的眼泪在我不自觉之间从眼眶流了下来,往过了我的脸颊,滴在了这晚来的信上。这好玩吗? 现在才告诉我,为什麽不乾脆什麽都不说? 那不是更好吗? 我的心不会更加的舒服吗? 在我的情绪激动之中,她最後的一封信给我弄皱了,也有人来了。

「千石警部,中谷警部有些事情想找你。」

「我待会会打电话找他的,辛苦你了。」我现在的这一个样子是不可以给任何人看到的,我简单用手把眼角的泪水抹去回应著那位同事。在对方离开了我办公室之後,我就把她的信放在了一边了:「所以当时才说……第一次听我叫你的名字吗?」我苦笑了一下,是呀? 我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呀?

另一个录音带,我深呼吸了一阵子,才放进我自己那小小的机器,戴上耳机慢慢听著。

「这把声音是……」我呆了一下,这不是神崎的声音,是那家伙的,高桥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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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讶吧? 这录音带不是神崎的,而是我的,我是谁我相信你已经是听出来了。

她最後把你的眼镜和那信交在了我的手上,要我交给你,要是你听到的话那我最後的任务也完了。

我录了这音是想告诉你所有的一切,千石先生。我看你八九成已经是混乱了,我告诉你吧? 我认得你,就在那突然有人从高处堕下那宴会上,我看到你了。你和我身上有类似的特质,就是很容易令人留意你的存在,叫我不发现你和你的同伙很难。

让我告诉你吧? 神崎并不是『衪』,我才是那一个『衪』。

我杀人从来不会照章做事的,那男人只是做了一些见不光的事,反正也是无聊我就杀了他罢了。但当时已经混在了酒店员工之中,你不会看到我的,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位中谷警部竟然叫你混进神崎那里查我的事。哈哈……说起来也讽刺。

神崎当年因为我的影响当了杀手,也慢慢讨厌了杀手这职业选择离开我,不过我没打算忘了她,我还爱著她。但我竟叫她去勾引你後,要你误会了她就是『衪』後杀了你,这简直是最愚蠢的事。

女人的心的确是不能肯定呀? 她後来喜欢上你,便不想帮我解决你,我当时的心情就像你给你前女友抛弃那麽的痛,对! 我恨你,恨到入骨了。我用变声器叫加藤禾理杀了神崎身边的人,顺手也把你处理掉,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伤害她的心,我还是做了……当然她是不知道的。

我利用了她很多次,这一次利用了她得到了山木那一千两百万的金钱,利用了她逃离你的法眼。这半年我痛苦了很久,我嫉妒你千石,为什麽你能改变了她那麽多? 甚至愿意为你背叛了我? 哈……

你赢了,现在来找我吧? 让我解脱吧? 我就在那侦探社,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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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录音,就在刚刚那一句後完了。我迟顿了很久,他说得很对,我真的混乱了,过了五分钟之後才醒过来: 我就在那侦探社,我等你。我拿下了耳机,就立即离开了那该死的走廊离开了警署。

「中村!」我跑著叫住一辆计程车,也顺便打了一通电话。

「千石,什麽事那麽急。」

「你们两个多久没有回侦探社了?」

「应该两三天了吧?」 两三天? 刚刚那是挂号信呀?

「原来如此,没事了。」我挂了线,不停要司机加快著速度,不久就到了那侦探社的楼下。

我用著像在赛跑的速度冲了上去,推开了那道挂著「Closed」牌子的落地玻璃门:「高桥! 你给我滚出来!」你没想错,我已经失去了冷静的能力了。

我到处找著那该死的人那身影,我找不到他,看不到他,他到底在哪里?!

啪! 啪! 砰! 我把侦探社里头房间门都踢开了:「该死的,到底在哪?」

我转眼看著那隐藏得不认真看不会知道有那麽一道门那地方:「在那里吗?」我不知道开那门的方法,只能用著暴力把那门打开,那是神崎的休息间,里头都是她的衣服和东西。

房间里还有两道门,其中一道我开了,是睡房——那就是另外一道门了。

我吞了一口口水,就开了那门,一股血腥味冲进了我的鼻腔。

「高桥?」我错愕著,穿著黑色衬衫和西裤的高桥俊也,整个人坐在了注满水的浴缸之中,他的左手有一道深得见肉的伤口,那伤口流出来的血染满了整个浴缸。他那令人陶醉的脸这时苍白一片,头轻轻靠在墙壁。

我走过去,看到了地面上那把军刀,他不能死。这是我这时唯一的念头。

「高桥,醒醒。」我拍著他的脸,很冷很冷,他眼皮下的眼睛似乎转动著,他还没死。

「你给我醒醒,你这是什麽意思? 哈? 你快给我醒过来! 我这就叫救护车来!」我拿出电话,双眼还是紧闭的高桥并没有开眼,而是伸出软而无力的手,把我的电话弄进那血水之中。

「别……不要……想救我……」他那已经在颤抖的嘴唇说出这话。

「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你给我起来!」

「千石……」他浅浅笑了一笑,「我看到她了……」

是失血过多的幻觉吗? 就在我想的时候,他再说出一句话:「对不……起……月……我回……来了……」说完了之後,他的头就完全侧过一边去,断气了。

我站起来:「高桥俊也……你果然是厉害的人物。」说完便走到了外面打电话通知警方。

这一切一切就像高桥设下的棋局,不管是神崎、加藤、菊池等人,还是我,都是在他的棋盘之内的棋子任凭他控制……我突然在想,要是我没有加入的话,会不会什麽事也没有? 在这棋盘里,我们都是输家,他是赢家——他要是输的话,输给了他自己。

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了神崎留给我的那眼镜,戴上去。

你问我,有没有打算还神崎一个清白?

不,神崎弓月这麽做就是想我和高桥俊也没事。

我把她的信和那录音带放进了垃圾桶:「结束了……真的。」

现在的这一副眼镜……我拿不下来了。

「千石警部?」

「快来人呀!」

我只是想好好的睡一觉,拜托……别想歪了。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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