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微风83 2012-11-26 10:16:15 第四十一章 诈尸.9
神经C2 2013-01-24 08:42:22 看完啦。。。。。。
神经C2 2013-01-24 08:42:46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更新呀~~嘿嘿
夏日的微风83 2013-01-24 08:52:49 这么给力啊,一会我就来更新
夏日的微风83 2013-01-24 13:18:57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面具人 “狗日的秃头,真他妈的狡猾!”一 路上我愤愤不平的骂道。 “我看那秃头,早就看穿了你们 的把戏,还什么替村子捉拿红毛鬼,之前侯文春看见冬儿 怕的要死的表情,估计那厮就明白,我们是来寻找女尸 的。”贺萌萌白了一眼纪年,在望着我们说道。 “你们看前 方有一间茅草房,而四周都是空旷之地,看来秃头应该是 去哪里交货了,我们赶快追上去!”纪年俊朗的脸,看着前 方说道。 而这个时候,小黑一边汪汪汪的大叫,一边向着 茅草房而去,看来就是前方没有错。 “小翠你的蛊虫,对 女尸没有作用,这可怎么办?”我看着小翠问道。 “别急! 我想应该还有办法!”小翠小嘴一抿,低头轻声温柔的对我 说道。 看着小翠温柔的摸样,我脸颊一红,难怪胡子大叔 会爱上小翠,小翠这般温柔这般可爱,外加美丽的大家闺 秀,胡子大叔也算是有福气了。 “砰!”一记拳头又飞在我 脑门之上。 我回过头,果然是这恶婆娘。 而恶婆娘双手 踹在怀中,余光看向我,轻蔑说道:“步子走的太大,小心 扯着蛋!” “。。。。”唉,无语中啊!女人的嫉妒心,能直 接秒杀你。 茅草屋------- “呵呵,一百万!”面具人仰头长 笑。 “笑什么笑,就要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秃头三 态度很坚决。 面具人笑而不语,只是看着秃头三肩上的尸 体,一阵怪笑。 秃头三看了看这间屋子,这间屋子前后都 点了几盏白色的蜡烛,所以这间屋子,一眼就尽收眼底。 屋子并不大,也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只是在这间屋子的正 中,供奉了一座穷凶级恶的神像。 秃头三从来没有见过这 尊神像,只见这尊神像,络缌长须,头戴方冠,左手在膝 前握一个念珠,右手持笏于胸前,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 让秃头三看了惊愕了一下。 “这神像供奉的是谁啊!”秃头 三感觉很奇怪。 “阎罗王天子包~” “啊~”秃头三听到“阎罗王 天子包”几个字时,嘴里哈出一口凉气,冷到了脚板心。 秃头三毕竟死过一回,所以知道,地府里,一共有十殿阎 王,分别为第一殿秦广王蒋、第二殿楚江王厉、第三殿宋 帝王余、第四殿五官王吕、第五殿阎罗王天子包、第六殿 卞城王毕、第七殿泰山王董、第八殿都主王黄、第九殿平 等王陆、第十殿转轮王薛。 而这十殿阎王,又以第五殿阎 罗王为代表,统称为十殿阎罗、十殿阎君或十殿阎王,所 以这里供奉的,自然是五殿阎王天子包。 秃头三还记得自 己死后,见的就是一殿阎王秦广王蒋,当时可把自己吓个 半死,如今在听到阎罗王这几个字,那些在地府里痛苦的 回忆,又铺天盖地而来。不过好在秃头三也算是见过些场 面,心里虽然惊慌,但是表面还是故作镇定,又四处打量 了这间屋子,看到这间屋子的大门紧闭,心想,里面应该 还有几间屋子什么的,便大声说道:“干你们这一行的,供 奉阎罗王也不奇怪,只是你们收这么多尸体,是为了运 毒,还是什么啊?” 秃头三想从面具人嘴里打听点什么。 “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拿钱走人就对了!”面具人还是 那番口气。 “哎!我说老兄,我们都是出来混的,也都发 死人财,青山绿水,有来有往啊!” 面具人哼笑一声,道 来:“你背着这具尸体到这里,一共走了多少天?” “一个礼 拜!你说我容易吗?”秃头三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不然你小命难保哦!”面具人声音不 大不小,可是分明带着一股力道,从他面具里的眼睛,带 着一股玩味的态度,让秃头三额前直冒冷汗。而这个时 候,秃头三仿佛听到了“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夏日的微风83 2013-01-24 13:19:11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尸咬人了 “咯吱咯吱”秃头三不用回头, 就已经感觉到肩背之上,刺耳的磨牙声,以及从胸前落下 的白色粉末,伴随着一股恶臭。 秃头三用余光瞟见,肩背 之上,两根大约二指宽,一尺长,发黄尖锐的齿牙,正咯 吱磨个不停。秃头三看到这里,全身仿佛麻痹一般,动不 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于此,但嘴唇已经被上齿咬得有些 发白,眼神里也流窜出一股惊恐之色。 “救……我~”秃头三 眼巴巴的望着面具人,眼神中传递出渴望之感。 面具人干 笑一声,仿佛看戏一样,尽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刷刷”窗 外莫名的一阵阴风扑面,女尸的眼睛刷的瞪大,利齿完全 插入秃头三的肩背之上。 “啊~”一声剧烈悲痛的震吼声, 秃头三痛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并且回头看着凶悍的女尸, 此时利齿插入肩背之上,已有三分,并且肩背之上,一股 浓浓的鲜血,从肩背之上,流到了手臂,一直滑落指缝, 滴答滴答的弹在地上,绽放出一朵诡异而美丽的莲花。 疼 痛入心肺,秃头三也顾不了害怕,直接拉住女尸的湿哒哒 的头发,就往下拽。 “啊~”秃头三一声尖叫,撕心裂肺, 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拉扯着女尸的头发,只挺“垮”的一 声,黑乎乎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秃头三定睛一看,地上 黑乎乎的东西,吓得尿都要出来了。这大概是秃头三生平 以来,看到最恐怖的画面。因为刚才秃头三,这么用力一 拉,把女尸连着脸皮带着头发,全部拉扯下来。秃头三看 着地上血淋淋的脸皮,有鼻子有眼,并且连着黑乎乎粘稠 的头发,全部拉了下来,并且在手臂之处,还有一堆黄色 的粘液。 不过好在的是,因为拉扯下女尸的脸皮,所以连 同那两颗尖锐的利齿,都一并拔下了,只是两颗利齿,倒 是下来了,不过却插在自己的肩骨里面,一阵钻心的疼痛 顿时传来。 秃头三再看了看背上的女尸,此时,更是惨不 忍睹。只见女尸光着红呼呼的头颅,一个小型的人骨,突 兀在其中,而脸面则是血糊糊一片,因为拉扯的力度,连 上面的肉屑都拉扯下来了,所以女尸的脸上,则是坑坑洼 洼,像一条不平整的公路,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而让自己 看不下去。 秃头三的心狂跳不止,他现在只想把背上的女 尸,丢在地上,拔掉背上的两颗利齿,因为利齿插在肩骨 里面,一阵泛酸的疼痛,随之袭来。 还没有等秃头三缓过 气来,只见女尸的脖子,“卡兹”一下,360度转了一圈, 并且诡异的生出了一张新皮,连着黑色的头发,和嘴里尖 锐的利齿,全部都重生了。秃头三深深明白,若是这次女 尸,咬得不是肩膀,而是脖子,自己小命就一命呜呼了! “哇~”女尸似乎被激怒了,重生的利齿,这次看准了秃头三 的脖子,正准备咬下去之时,只见面具人拿出一把折 扇,“嗖”的一声,张开了折扇,对着阎王爷的神像一挥, 只见阎王爷的眼中,顿时射出三尺红光。
神经C2 2013-01-25 08:21:31 Oh~No,看这章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饭啊~~不过,还好我口 味重~~哈哈
夏日的微风83 2013-01-25 08:32:27 女尸给你伴菜,哈
夏日的微风83 2013-01-25 08:33:15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女尸被制住了 面具人手臂有力,径直 拿着扇子,对着阎罗王的神像,径直一摇,顿时一股劲 风,钻入神像之内,紧接着,只见神像威武的眼睛里,顿 时射出二丈红光,直接打在女尸身上。女尸在照到这股红 光之后,“啊~”的一声,直接从秃头三的肩背之上掉落在地 上,睁大着眼睛,全身如筛子般,一直抖个不停。 秃头三 吃痛的看着肩膀,深吸一口气,直接拿掉了背上的两颗牙 齿,又是一阵疼痛滚滚传来,然后伸出手,死死按住流血 不止的肩膀。看来关键时刻,面具人还是救了自己一命。 女尸双眼紧闭,手脚垂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就一直发 疯的抖动着,并且由弱渐渐抖的越来越强了,秃头 三“撕”的一声,抽了口凉气,知道这具女尸定是冤死,所 以煞气大的很。 不过此时,面具人看着地上抖动不已的尸 体,微微一笑,拿出几张黄纸,分别贴在了女尸的额头、 两肩、胸口、两足、以及右手脉搏之处,一共贴了七张符 咒。 秃头三看到这里,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连脉搏处也 要贴上符咒?” 面具人回过头来,也不马上作答,拿出两 张黄色的符纸,对秃头三说道:“一张贴在你的伤口处,一 张立即化火吃掉,否则你的小命不保!” 秃头三迟疑的接 过两张符纸,只是觉得面具人好生奇怪,之前还眼睁睁看 着自己被女尸咬,而不出手相救,现在又救了自己,看来 此人不管怎么说,还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于是也没有多 想,把一张符纸贴在自己的伤口处,只听“呲呲”一声,伤 口处,径直冒起了一股黑烟,而黑烟之后,则是一滩稀烂 的红肉,比起之前的乌青,实在是好了太多。 做完这一 切,又拿出打火机,蓝蓝的火光,顿时就把符纸燃烧了, 而化做一截黑色的灰烬,秃头三拾起黑色符纸的灰烬,直 接就吞下了,虽然味道不太如嘴,但是也就这么一下,毕 竟小命要紧。 而面具人这时才开口道:“这具女尸乃是阴 年阴月阴日而死,死前怨气极大,并且死后还害过人命, 煞气自然是浓烈,之前我开了阎罗王的鬼眼,都只是暂时 制住她,可想而知啊!” 说道这里,面具人一个转身,抖 了抖淡黄色的T恤,继续道:“活人有脉搏,那叫活脉,而 死人死之后,血液虽然停止了,但是也是有鬼脉的,所以 用符咒,封住她的鬼脉,这是必然!” “原来如此!”鬼脉之 说,秃头三今日算是长了见识。 面具人说道这里,又看了 看地上的女尸,开始兴奋了,哈哈一笑:“好啊,好货 啊!” 秃头三并不知道,面具人到底在兴奋着什么,不过 可以看出,这具尸体,对于面具人来说,似乎十分重要。 接下来,面具人拿出几枚铜钱,分别拍入了,女尸的额前 和两胸,在用辰砂封住了女尸的七窍,然后站了起来,拍 了拍手,说道:“大功告成!” 面具人看来有些本事,若是 自己继续在这里胡闹,要是面具人发起火来,自己的小命 也就没了,秃头三丧气的,干瘪着嘴,拿起角落里的二十 万,正准备走路之时,只听面具人伸出手臂,喊了一 声:“慢着!” “你反悔了,这二十万也要收回?” “NO!你中 了尸毒,不能赶路,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暂且留在这里 三天,三天之后,再行赶路也不迟。” 秃头三黑色的眼 珠,狡诈的一转,心里也十分想知道,面具人到底做的撒 勾搭,于是想也没有多想,爽快的答允道:“没问题!”
第九十四集 解剖室的女孩 [本章字数:46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0 19:03: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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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转行做品售经理之前,我曾是泰山医学院的一名解 剖学讲师。我转行,并不是我在这一行干得不好,事实, 我的课得相当出,如果我没有放弃,我想现在大概可以升 到了副教授的位置。 迫使我离开大学讲台的是心理因素,因为,我讨厌死,惧 怕死。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就像一枚会流动的寒 针,从你的脚底心钻入,通过液循环在你的体内游走,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达心脏,可能是半年,可能是一个 月,也可能是一分钟。同样,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 来,但我感觉,它离我不远,它还在某窥视着我,随时等 着杀我。 事还得从三年前的一堂解剖课谈起,对于学生来说,也许 这节课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一课,因为第一次现场全尸 解剖总是给极其强烈的印象,我已经强调要做好心理准 备,但还是有呕吐了,在之后的三天内,很少有去食堂买 食,特别是炒猪肝之类的荤菜。 这次的尸体是一名年轻女,这在医学院是个异数,因为尸 体的奇缺已经了各大医学院校共同的难题,得到的尸体大 多是年老病死的,器官都已衰竭。就算这样,全尸解剖课 常常还是一推再推。因为按地方的习惯,既使病生前有志 愿献医学事业,死者的儿女也往往不允许,认为是亵渎了 死者。所以,每一具尸体都是一次难得的实习机会,年轻 新鲜的更是极其珍贵。 女尸静静地躺在解剖台,课开始之前,尸体一直盖着白 布,我照惯例向学生讲了注意事项,以及尸解在医学的重 要,最后要求他们以崇高尊敬的态度来看待尸体。学生们 的眼光既好奇又有点恐惧,但谁也没出声,像是等着一个 极其严肃的时刻。 白布掀开了,学生中间发出几声轻微的唏嘘声。这是一具 很年轻的女尸,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听说生前是一名秘 书,因为感问题而割腕自杀,她的朋友从她的遗物里翻出 一张捐献遗体的志愿书,是学生时代填写的。年轻一般很 少会考虑这类事,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志愿?也许永远是个 谜。 她并不是一个很美丽的女,眼眶有点下陷,可能在她生前 的一段时间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她闭着眼睛,神态很安 详,就像熟睡了,完全没有一般尸体僵硬的死相,也许死 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解脱。 我这样想着,按例用一张方巾盖住了她的脸,看不见脸, 她惨白的体就很突兀地显了出来.生们都睁大眼睛盯着解剖刀,我凝了凝神,终于把刀片 用力向下划去,锋利的解剖刀几乎没有碰到什么阻力,就 到了她的小腹部,就像拉开了链子,我们可以清晰地听见 解剖刀划破皮时那种轻微麻利的滋滋声,由于体腔内的压 力,划开的皮肤和紫红的肌马自动地向两边翻开,她原先 结实的*房挂向体的两侧,连同皮肤变得很松弛,用固定 器拉开皮肤和肌后,内脏完整地展现在我们面前,到了这 个步骤,我已经忘记了面前的尸体是个什么样的,其实这 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让学生牢牢记住体的结 构,这将对他们以后的行医生涯产生深远的影响。 内脏器官被一件件地取出来,向学生们详细地讲解, 剖开后,又讲解结构。内脏完全被取出后,那具女尸只剩 下一个红红的体腔。[ AD:最新最全的幽默笑话 www.laifu.org ] 课得很顺利,虽然有几名学生难 受得脸发青,几乎所有的都有些胃,但他们还是经受住了 考验,并不虚此行。 学生们离开后,解剖示范 室只剩下我一个,白的灯光强烈地照在解剖台,射出刺目 的光芒,我开始把取出的内脏一件件安置回原先的位置, 然后用线一层层把肌肤缝回原样。 学校的大钟重重地 敲了五下,我把盖在女尸脸的方巾取下,这时候,恐怖的 事发生了!那个女尸然睁开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吓 得我差点跌倒在地。 我战战兢兢地站起,发现 并不是幻觉,她睁大着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神态 也不似刚才般安详,而是一脸怒容。 但她确实 是死的,我壮了壮胆,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终于找出了 合理的解释,也许是生物电的原因,是解剖的过程引发了 某种生物电的神经射。 我把她的眼合,把白布 盖了回去,出了解剖室。 之后的几天,女尸的 眼睛一直在我的脑中晃动,我并不是一个灵异论者,但不 知为什么,那双眼睛就像幽灵一样缠着我,我总是想着她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睁开眼睛,而且,那眼神,我后来回想 起来,仿佛传达着某种信息,并不完全像死空的眼神。 三天后,我了解到那具女尸已经火化掉,骨灰由她 的父带回了东北的家乡。 一年过去了,我似乎 已经忘掉了这件事,在这期间,我了一个女朋友。 我们是在一个雨认识的,那晚我从学校开完会回在泉 路的家,雨下得很大,路没有一个,一时间又不到出租, 只得打着雨伞独自赶路。走着走着,我忽然发觉后多了一 个,总是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我心里有些紧张,要是这时 候遇到抢劫犯就惨了,便故意加快了脚步,那个也加快脚 步,仍然跟在我后四五米的距离。这样走了很长的一段 路,我终于忍耐不住,回过来看个究竟,可结果出乎意 料,原来跟着我的竟是一个穿着黄雨衣的纤秀女孩。 我们面对面站住。 “你为什么跟踪我?”我问 她。 “对不起,我,我一个赶路觉得害怕。”她怯 生生地看着我。 我舒了一,笑道:“那你怎么知 道我就不是坏?” 跟着笑了,说:“因为你像个老 师,老师很少是坏。” “呵!你猜对了,我本来就是个 老师,不用怕,我送你一程吧!”我陪她一起走路,一直把 她送回家。 那晚之后,我们经常在回家的路遇 到,慢慢地就熟识起来。 我一直不敢告诉她我 教的课程,所以她只知道我是医学院的老师,对于我的工 作质一点也不了解。 有一天,我终于对她说, 我是体解剖学讲师。 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 样惊讶和害怕,而显露出强烈的好奇心。 “你 说,解剖刀划过时,尸体会不会觉得疼?”她问,并一本正 经等着我的回答。 “怎么会呢?死了就没感觉 了。” “你怎么知道它们没有感觉?” “现 代医学确定死亡的标准是脑死,脑神经死亡了,任何对神 经末稍的刺也都失去了效用,当然没有了感觉。” “这只是我们活认为的,可事实也许不是这样。”她执拗 地说。 “别瞎想了。”我笑着说。 后 来,她不止一次地问起过这个问题,每回答一次,我的脑 海里就像被铁钩勾起了什么东西,可马又沉了下去。[ AD:摩托罗拉手机游戏免费下载 www.Sjxyx.com ] 但她还是经常问我同一个问题,我渐渐感到有一种莫 名其妙的恐惧感愈来愈重地压来,我甚至有些怕见她了, 但细想起来,又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我猜想可能因 为经常接触尸体解剖,心理压力过大的原因吧。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的发现,我才知道问题的严重。 那晚我去她的宿舍找她,她不在。门虚掩着,我坐 在沙发等着她,等得不耐烦了,就站起来在她的写字桌翻 看,准备找一本杂志消遣,没有什么好看的杂志,我随手 拿过一张旧报纸,一不小心,从叠层里飘出一张纸落在 地,是一张旧得有些发黄的纸,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纸。 我捡起那张纸翻过来,惊 惧地睁大了眼睛,原来,这是一年前我解剖过的那具女尸 生前的志愿表,在尸体移到解剖室之前,我曾经在面签过 字。 没错!我的签名还在面,可它怎么会出现 在这里??? 我有点恐慌,急忙打开旧的<<泰山周 刊> > 报纸一看,在社会视栏目里,赫然就是《白领丽为 自杀》的社会新闻,报纸的期正是我解剖尸体的那天。我 像是掉入了冰窖中,阵阵发冷,感到这个房间突然有一种 说不出的森可怖。 “现在,开始吧!”我说,示意学生 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解剖示范台来。 四周鸦雀无声,我 从盘中取出解剖刀,抵在她的咽喉,白的塑胶手套跟女尸 的肤相映,白得令窒息。 她的尸体仍然有点柔,皮肤 保持着弹,这感觉跟我以往接触的尸体很不同,不知怎 的,我的解剖刀竟迟迟没有划下去,甚至心中浮现出一个 可怕的念也许,她还没死。但很快,我就为我的想法感到 可笑,可能是这个女孩死得太可惜了,所以我才有这种错 觉 这时候,我听到过道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是高跟 鞋的声音,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过来,我一时不知道该怎 么办好,只好硬着皮等着她的出现。 那脚步声 到了门,突然停住了,我没有看到,但我仿佛感到她就站 在门盯着我,我的脚有些发,却不敢动,不一会儿,高跟 鞋的声音又响起来,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了。 我发疯似地跑回家,冷静了几个小时,我的脑中急速的旋 转,怎么可能会这样?也许她只是那个女孩的同学或同 事,或者是好朋友也说不定,那么保留这些东西也不奇 怪,还有,那串脚步声也许只是楼下传来的,一切是我的 神经太过敏了。 我的心理稍稍安定了些,打手 机给她,希望能弄个落石出。 手机没接听,我 拼命地打,可都是长音。 她越不接听,我是感 到恐惧。 不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跟 在她那儿听到的一模一样,高跟鞋踏在泥地板的清脆响 声。我的心砰砰直跳,大也不敢出。 “咚!咚! 咚!”有在敲门。 真的是她,她来找我了!我踌 蹰再三,终于说服自己打开了门。 “是你!”我 说,喉咙有些发涩。 “是我。”她说。 “晚我去找过你,你不在。”我退后几步,说。 “我出去办点事了!回来时发现你来过。”她说。 “是吗?” “你干嘛老是打我手机?”她说。 “我……我怕你出事。”我说。[ AD:LOGO设计,请专 业设计师帮您 www.51ps.com ] 她笑了笑, 说:“今晚我住在你这里好不好?” 我想让她走,可又 说不出,我们认识这么久,她可从没让我碰过她的体。我 心想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她的相貌与那女孩毫无相似 之,又怎么会有关系呢? 我先去冲个澡!”她说 着就朝浴室走去。 “好吧!”我让到一旁。 我坐在客厅里,听见里面冲的声音,心里忐忑不安,但总 是劝说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怪事,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 我们相对无言。 “我来帮你按摩吧。”她笑着走 到我背后,拿捏我的肩部。 “你说,解剖刀划过 时,尸体会不会觉得疼?”她突然问。 我一下子 从沙发跳起来,喊道:“你,你到底是谁?” 但颈 部一痛,像被重物击中,就已失去了知觉。 醒 来的时候,痛裂,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在了。 我看到她站在前,愤怒地看着我,那眼神!我想起来了, 那眼神跟那具女尸一模一样! “你……你 是……”我不可抑制地恐惧起来,可挣扎毫无用。 我发觉她的脸部正在变,缓慢地变化,眼睛、鼻子、 巴,都在移位,一会儿,令恐怖的一张脸出现在我的面 前,是她!!那个一年前的女尸! “你说,解剖 刀划过时,尸体会不会觉得疼?”她再一次厉声问我。 “也……也许会吧!”我颤抖着说。 她慢慢地解 开睡衣,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恶心,她的体从颈窝至 下,只是一个空壳,早已没有了内脏,露出红红的体腔。 “你说,我疼不疼?”她愤愤地说。 “可 你是自愿的啊!”我喊道 “我后悔为那个自杀,可正当 我准备远离这个肮脏的世界时,你又唤醒了我!我要你永 远陪着我!”她说。 “你,你想干什么?”我惊恐 地说。 她僵硬地笑了起来,从睡衣袋里取出了 一把明晃晃的解剖刀,在我面前晃动,然后抵住我的颈 窝。 “我要让你知道,被解剖的痛苦!”她森森地 说。[ AD:诺基亚手机游戏免费下载 www.Sjxyx.com ] “不要!不要!你是死,我是活啊!”我喊道。 喉咙一阵刺痛,我仿佛被活剥了一般疼痛,惨着坐起 来。 我发现我的全像在中浸过般大汗淋漓,月 光透过窗户照在我,她并没有在房间里,难道晚一直在做 梦? 我觉得不可思议,但很高兴,有一种死里 逃生的*感。 第二天,我起的时候,发现了一 件东西,这个东西将会让我永无宁,在下,掉着一把解剖 刀,锋利的闪着寒光的解剖刀。
念。 2012-12-14 11:21:12 这天下午,我又去了她的房间,可门紧闭着,邻居的老太 告诉我,自从那个女自杀后,这个房间就一直没有租过。 从此后,我不敢再接触任何尸体,甚至不敢再在 医学院呆下去,只有改行做了品经。我离开了泰山,去了省 府济南. 可那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 直到今天,我仍然没有找到答案!(求收藏,求贵宾,求鲜花,求票票,大家给力呀。)
惊悚 [本章字数:8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1 00:0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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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 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惊?悚?惊?悚?惊?悚?惊?悚?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第九十五集 不完全BT女孩 [本章字数:111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0 20:58: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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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是连心不小心碰翻了书柜顶上的旧箱子,我想我可 能永远都不会再看到那张已经泛黄的旧相片,也可能永远 都不会再想起一个叫做季萌萌的女孩儿。 但是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奇妙,在不经意间给你一个 惊喜,杀你个措手不及。正如这张旧相片,在我拿起它的 那一刻,它便如同藏于深海的旋涡将我整个人猛地吸了进 去。于是那些被埋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情绪和秘密,就这 样被分离出了我的身体,然后**裸地在我面前展开,狰 狞地狂笑着。 我第一次见到季萌萌是在搬进新公寓的那天。 大三之后,因为课程较前两年少了很多,我便接起了 给杂志写小说的活儿。一来打发闲暇的时间,二来赚些生 活费以减轻家里的负担。 我是个喜欢安静而且作息时间很不规律的宅人,没课 的时候常常会睡整整一天,然后在傍晚时精神抖擞地爬起 来,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这 种间歇性的昼夜颠倒有时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而我也因此 没少遭抱怨。所以从学校的六人间宿舍搬出来住也就自然 变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新找的那间公寓也隶属于学校的公寓楼,据说那几栋 楼是学校老师的家属私人承包下来的套房式公寓。每套公 寓都是三室一厅,有独立的浴室和阳台,租赁也是按间计 算,三间卧室分别出租,客厅和浴室则是公用空间。 我租的那间房位于一栋最偏僻的公寓楼的顶层,紧挨 着学校一旁尚未开发的小山坡和大片荒地,所以在平时, 周围的环境还算安静。 听房东老师说和我一起合租的还有两个同年级的女 孩,一个化学专业,一个音乐表演专业。两人的性格都很 随和,应该是好相处的类型。 因为行李不多,所以我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 把新房间整理了出来,傍晚下楼买饭的时候,刚好遇见了 住在隔壁卧室的女孩。 “嗨!”女孩冲我友好地笑了笑,“我住这间房,是化学 系的季萌萌。”她言简意赅地作了自我介绍。 我笑着点头回应道:“我叫伊米,中文系。” “中文系才女?”季萌萌调皮地眨了一下大眼睛,“我也 想读中文系呢 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要相互关照哦。”她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浴室。 能在新公寓有一个愉快的开始让我觉得很开心,季萌 萌看起来的确是那种很随和也很善良的女孩,而且她的身 上散发着一股特别的灵气,这是我在理科女生身上很少能 看到的东西。 晚饭之后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点开了一篇刚刚写 到一半的小说。敲门声随着流转在耳畔的动漫插曲突兀地 响起,我摘下刚刚扣在脑袋上的大耳机,小跑着过去打开 了门。 一个既高挑又漂亮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嘴角挂着迷死 人的微笑。 “新伙伴?”女孩的声音很甜美,我想她应该就是那个 音乐表演专业的女生。 我点点头,“我叫伊米,是中文系的。下午刚搬进 来。” 女孩挑起了眉梢,蝶翼般的睫毛随着那双乌黑的眼眸 忽闪起来, “我是欧阳荪淼,音表系的。”她的自我介绍同 样简洁。 “不介意我进来坐一会儿吧?”欧阳荪淼又补上一句。 “当然不会,进来坐吧。”我把房门在她的身后轻轻关 上,转身发现她已经坐在了我的电脑前。 “你在写小说?”她饶有兴趣地盯着屏幕,头也不转地 问道。 我连忙走过去,迅速关闭了文档。 我是很讨厌被别人看到我尚未完成的作品的,尤其是 被这样一个刚认识并且我还一点都不了解的人看到。 “对不起,我不是很习惯别人看我没写完的东西。”我 解释道。 欧阳荪淼再一次高高挑起了眉梢,嘟起嘴巴点了点 头,然后起身走到我的床边,重新坐了下去, “我只瞟了 一眼,还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类型。不过……如果你对悬 疑恐怖的类型感兴趣,我倒可以给你提供点鲜活的素材。 ”她诡异地笑了笑。 我耸耸肩,“说说看。”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把她可 能提供给我的所有“鲜活素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错, 因为我写的正是恐怖小说。 欧阳荪淼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然后抱起了 双肩,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你住的这个 房间,不久前死过人。” 好吧,我承认这的确是个“鲜活的题材”,而且远远超 出了我预想的范围。 “是吗?”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欧阳荪淼,做出了 一副害怕的表情。 她点点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小心。”接着神 经质地拍拍我的肩膀,拉开门走了出去。 因为并没有把欧阳荪淼的话当回事,所以我想我和这 两个室友的初次见面还是比较愉快的,虽然她们的个性并 不相同,但也都算得上平易随和。而我本身除了有时生活 不规律喜欢昼伏夜出之外,也没有什么能够引起别人不快 的习惯了,况且现在我们三个各住各的房间,想要影响到 彼此都可能变得很难,所以我想当然地认为公寓的整体气 氛也应该会一直保持在和谐之中。然而很快我便发现自己 错了,因为季萌萌和欧阳荪淼的关系并不好,或者说,很 僵。 不知道是因为我天生就善于察言观色,还是因为长期写作 培养出的敏锐感,只要季萌萌和欧阳荪淼同时出现在我的 面前,我就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有两种相互排斥的气场在 瞬间无限膨胀了起来 即使她们俩正在做的事情是点头 微笑或者相互寒暄。 而又因为不能保证自己的直觉百分百准确,所以在那两种 气场相互撞击时,我便很自然地变成了一股流窜其间的暖 空气,尴尬又无辜地充当起了中和剂。 所以没过多久的时间,我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大多数女 生都不看好的一种人 老好人。据说这种人脾气随和, 对人友好厚道但是缺乏原则,而且不懂得爱憎分明,不懂 得分清敌我。我感觉自己真的冤枉死了。 然而这种诡异而尴尬的氛围并没有在我们三个之间存 活太久,搬进来的第二个星期,那两股相互冲撞的气流就 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被烧了个精光。 第二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像往常一样窝在被子里呼呼 大睡,却在美梦做到一半的时候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 了。我揉揉眼睛,穿着睡衣拖鞋打开了房门,迎面扑来的 是一股浓烟和一阵烧焦的刺鼻气味。 几个抱着灭火器的保安正冲进欧阳荪淼的卧室,我这 才意识到原来浓烟的来源正是那里。 “怎么了?”我走到远远站在客厅另一端的季萌萌身 边,她和我一样穿着睡衣,抱着双肩满脸倦容地望着眼前 的一切,看来她也是刚醒不久。 “应该是电路起火,早上我去厕所的时候闻到了烧焦 的味道,我还以为她在卧室里煮东西呢。后来我看见了有 烟从门缝里冒出来,才知道是着火了,于是就拉了警铃。 ”季萌萌皱着眉头说道。 我吃了一惊,“那荪淼呢?她没事吧?” 季萌萌摇了摇头,“她昨晚压根没回来,怎么会有事。 ”同时厌恶地用手挥走眼前的烟。 “我们出去吧,这里味道太大了。”我拉过季萌萌的袖 子,和她一起走出客厅来到了楼梯间,却刚好撞见了从外 面回来的欧阳荪淼。 “你们穿着睡衣在这干吗呢?梦游?”她来回打量了我 俩一番,打趣地说道。 “这什么味道?这么难闻……”欧阳荪淼捂住了鼻子,却 又立刻反应过来,“房间里着火了!?” 我点点头,“是你的卧室……” “什么!”欧阳荪淼吃惊地把眼睛瞪得老大,然后粗暴 地推开我和季萌萌冲了进去。季萌萌再一次不满地皱起 眉,跟着走进了屋子。 “是电路起火,可能是你的插排用得太久出了问题。以后一 定得当心了!”保安嘱咐完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我们 三个有些发懵地望着眼前被烧成焦黑色的一片不知所措。 卧室里起火的地方刚好紧挨着欧阳荪淼的衣柜,所以此 刻,当她看见自己平时最宝贝最心爱的那些价格不菲的美 衣们全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时,瘫倒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哭了 起来。 也许是她的哭声太过震撼,房东老师随后在不到几分 钟的时间内便赶到了现场,然后既气愤又吃惊地盯着自己 被烧坏的屋子爆发了小火山。 当天下午欧阳荪淼就被房东老师“请”出了公寓,她搬 走的时候并没有要我和季萌萌帮忙,而是带来了一群男 生。我和季萌萌只好靠在客厅的窗边看那些来来往往忙碌 着的外系男生,却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房间里这沉闷而怪异 的气氛。 欧阳荪淼的行李还真是不少,除去她烧坏的那一柜子 衣服外,七八个男生进进出出搬了不下十趟才终于把她的 卧室彻底搬空。我看到季萌萌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好像 很不喜欢这些穿梭于女生公寓的男生们。 “我走了,再见。”欧阳荪淼出门之前朝着我和季萌萌 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知是我神经太过 敏感还是什么,当欧阳荪淼最后一次望着季萌萌的时候, 我在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怨恨。 欧阳荪淼搬走之后,公寓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和 谐,我也庆幸自己终于摆脱夹在她和季萌萌之间的那种尴 尬的位置了。 空出的那间卧室一直无人求租,所以这套公寓自然也 就变成了任由我和季萌萌两个人随便折腾的乐园。 季萌萌从不掩饰对欧阳荪淼的厌恶,在她离开之后则 更是如此。她说艺术系的女生都一个样,高傲自大没教 养。她还说被赶出公寓是欧阳荪淼自己活该,如果不是她 彻夜泡吧不回学校,也不会发生这场悲剧。 我点头表示同意。说实话,我以前也并不喜欢欧阳荪 淼。不是因为她跟我说我的房间不久前死过人 我也根 本没有被她吓到,而是因为我不喜欢她那种对一切都不屑 一顾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好像只有全世界的男生女生都 围着她,并且无时无刻不巴望着为她服务地球才不会停止 自转一样。所以欧阳荪淼的离开对于我和季萌萌而言,也 同样是一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在那之后的不久,季萌萌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 舍友。她对我的小说尤其感兴趣,她说像我这样看上去中 规中矩的女孩思维能够如此强大真的很了不起。她还总是 能够挑剔出小说中极其细微的瑕疵,然后给我一些极具启 发性的意见,所以她在我创作的时候的确帮了我不少忙 这也是为什么我总会选择季萌萌来做我第一个读者的 原因。 这样愉快而又充满了灵感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 的时间,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去餐厅吃夜宵的时候遇见了 欧阳荪淼。 那天我难得告别了宅女生活出去上了一节有关考古发 现的选修课,晚上下课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饥肠辘辘 地赶去夜宵厅吃东西,却在卖烤串的窗口遇上了欧阳荪 淼。 那是她搬走之后我第一次遇见她。半个月没见,欧阳 荪淼又漂亮了许多。她把头发由原来的酒红色染成了深棕 色,这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不少。因为都是只身一人, 所以欧阳荪淼便把宵夜端到了我的桌上,在我对面坐了下 来。 “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吧?”我问。 她点点头,“还行。你怎么样?” “挺好的。只是现在公寓里就剩下两个人,有点空空的 感觉。”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虚伪。 欧阳荪淼笑了笑,“听上去你们相处得还不错……不 过,你还是小心点吧。” 我有些不解地望着她,“小心?” “嗯。”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又沉默了好一阵才 说:“这么跟你说吧,季萌萌是个变态。” 我吃了一惊,差点儿被可乐呛死,连忙咳了几声,“变 态?” 欧阳荪淼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点点头对我说:“记得我 跟你说过你那屋子死过人吧,那人就是季萌萌害死的。还 有我房间的那场火,肯定也是她捣的鬼。”她把声音压得很 低,好像担心会有谁潜伏在一边偷听一样。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杀人放 火的事情如果也可以随便栽赃的话,世界就真的太疯狂 了。 欧阳荪淼摇了摇头,“你知道吗?原来住在那公寓里的 除了我和季萌萌,还有一个叫于璐的女孩,她也是化学系 的。”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季萌萌家里有钱,平时常常会把自己不穿的衣服送给 于璐,还经常出钱带她一起出门旅游。家境贫寒的于璐很 快便成了季萌萌的跟班,两人关系也一直不错。只是那时 候于璐还住在集体公寓里,季萌萌为了能随时使唤这个跟 班,干脆一并租下了公寓里剩下的那间屋子,让于璐也搬 了进来。从那之后于璐便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季萌萌,听 其差遣了。”欧阳荪淼又喝了一口果汁。 “后来呢?于璐……死了?”我想我已经猜到了答案。 欧阳荪淼点点头,“据说是一场意外。季萌萌二十岁 生日的时候,于璐陪她一起生日旅行,爬山的时候失足摔 下了悬崖。” “什么!”我觉得事情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虽说是意外,但我觉得她是被季萌萌推下去的。因 为那次旅行回来之后,季萌萌性情大变,开始少言寡语, 性格也孤僻了很多……更奇怪的是,于璐的家人并没有把 这件事闹大,据说是因为季萌萌的家里人用钱把事情摆平 了……”欧阳荪淼的话戛然而止,然后我顺着她惊愕的目光 转过头去,发现季萌萌正抱着几本书从门口向我们走来。 “我走了。”欧阳荪淼有些发慌地端起餐盘迅速走远 了,留我一个人坐在原地愣愣地数着涂在烤串上的芝麻 粒。(分段) “欧阳荪淼跟你说什么了?”我和季萌萌靠在公寓楼前 的饮吧门口,一边喝着奶昔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liao 着。 “没什么。就是随便liaoliao天,问问我最近怎么样。 ”我随口扯了句谎。 “哦。”季萌萌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怀疑 与异常。我松了口气,毕竟她在离我们至少还隔着五张桌 子的时候就被欧阳荪淼察觉到了。 “不过……”季萌萌吸完最后一口奶昔,把杯子扔到了 一边的垃圾桶里,朝我转过身来接着问道:“她为什么一见 到我就走了?” 我发现自己的应变能力真的极差,愣了N久之后我才 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你们以前不是相处得不大好吗……” 季萌萌一挑眉梢,满脸赞成地点了点头。我再次松了 口气,暗自庆幸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虽然我无论如何也 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欧阳荪淼的话,但毕竟无风不 起浪,所以在心里我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与此同时,我 秉承着“生活是灵感之源”的一贯信念打算用她提供的素材 写一篇新的恐怖小说。无论真相到底如何,小说里的世界 对于我而言永远都是开放和自由的。 我决定把季萌萌写成一个变态。 那晚回到房间之后,我就打开了电脑,先以最快的速 度拟好了故事大纲,然后就抱着本子一直敲字敲到了后半 夜。我并不是一个工作狂,只是生怕睡一觉起来灵感就会 跑了。因为灵感这东西对于我而言就像美食一样,越新鲜 越好。 我这样对着屏幕超速运行着大脑,直到大脑伴随着死 光的脑细胞跳入半痴呆状态的时候,才死一般地一头栽倒 在床上,关掉台灯之前最后瞟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二 十。然后整个世界在我眼前艺术地浓缩成漆黑一片。 一觉醒来的时候刚好中午十二点。我懒懒地从床上爬 起来,只感觉大脑空荡荡的,当然,比大脑更空的是我的 肚子。于是在简单的洗漱之后,我便一路奔向了亲爱的餐 厅。 我的生活习惯一直不是很规律,吃饭更是如此。所以 在折腾了几乎一个通宵之后,我硬是在学生餐厅的自助区 吃到食物堵塞喉咙才肯罢休。快要撑爆的肚子再一次发出 了抗议的声音,而我也几乎是逊到了扶墙出去的程度,然 后假装透明人一样贼溜溜地回了公寓。 好像是谁故意安排了一切,刚一进门我就撞见了从卧室 里出来的季萌萌,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冲我笑了笑 说:“能让我看看你昨天新写的小说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饱而导致大脑迟钝,我再一 次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小……说?” “是啊,你不是一直写到今天早上吗?看来进展很不 错啊……”季萌萌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我却看到了她假 笑之后那张愤怒到扭曲的嘴脸。 “我还没有完成,过两天给你看……”我小心翼翼地敷 衍说。 没想到季萌萌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了,她阴郁地 望着我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了一句吓死人的话:“我知道她 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我的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却表现得无比镇定,“你 说谁?” “欧阳荪淼。”季萌萌的回答干净利落。 我不想再隐瞒什么,因为直觉告诉我在这个时候说谎 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但我又不想这么快就供出一切,于是 反问道:“那你认为她跟我说了什么?” 季萌萌有些焦躁地抬起了头,然后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 “是关于于璐的事情吧,我能猜到。”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头。 “小璐的事情里有很多误会,欧阳荪淼所以为的真相 不过都是源于她的猜测和对我的偏见。”季萌萌的脸痛苦地 抽搐了一下,“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所说的一切,就像欧阳 荪淼,她也没有办法强迫你相信她所说的一切。所以伊 米,你只要相信自己就好。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完 全靠得住。”说完这些她就拿起桌上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出了 门。 我望着被关紧的大门,开始回味起季萌萌的那番话 来。 是啊,我的确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她,就像我也没 有办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欧阳荪淼一样。但是季萌萌有一 句话说得很对,只要相信自己就好。 那天季萌萌出门之后并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去了 哪里。偌大的公寓就剩我一个人,突然让我产生了一种空 荡荡的失落与不安。 傍晚时分,我打开前一天没写完的那篇稿子,打算通 宵完成。然而事与愿违,那天夜里小说进展得并不顺利, 我想也许是季萌萌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对她产生了一些改 观,让我很难继续以一个变态女孩的概念继续塑造她在小 说里的形象。我删删写写地折腾到凌晨一点多,眼睛实在 有些吃不消,便放下手里的活儿流窜到了客厅。 靠近荒地的这栋楼在夜里真是出奇的安静,安静到我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否则就会打破这和谐的沉寂 一般。 欧阳荪淼和季萌萌房间的门紧闭着,我有些神经质地 盯着属于季萌萌的那扇门发了会儿呆,突然产生一种想要 穿过去的冲动。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好奇,没 错,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自从搬进来之后我还从来没 有进过季萌萌的房间。 自从欧阳荪淼搬走之后,季萌萌便肆意穿梭在公寓里 的任何一个房间 包括我的卧室,然而很奇怪也很让我 想不通的是,我竟然一次都没有进过她的卧室。我在客厅 里打着圈地走着,矛盾着要不要进去。 虽然未经允许随便出入别人的卧室是件很没素质的事 情,尤其还是趁着这个人不在的时候,但是好奇心有时就 是这样一种奇怪的东西,我甚至幻想也许自己在进去之后 还能找到一些灵感,毕竟那是“女主角”的私人空间。所以 在门口纠结了一阵之后我终于决定,如果季萌萌没有锁 门,我就进去看看;如果她锁了门,我就罢手。 再一次地,好像是谁刻意安排了这一切,我伸手去推 门的时候,发现房门真的没有上锁。季萌萌的卧室里漆黑 一片,我摸索着墙壁找到了电灯开关,“啪”的一声,房间 里面亮了起来。 如果你玩过游乐场的冲上云霄,体会过那种在几十秒 之内把心脏吐出来然后又咽下去的感觉,那么你就一定能 体会到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因为季萌萌此刻正坐在自己的 床上,并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对我抬起了眼睛。 她的脸已经腐烂得有些变了形,支离破碎的骨架之间 还粘着一些黑黑的脏东西,披散着的长发凌乱在脑袋两 侧,眼神里的幽怨像一阵冰冷的寒流瞬间穿透了我的身 体。 “我死了。”季萌萌幽幽地说。 我看过鬼片,那些女孩们在房间里撞鬼之后的第一反 应,就是歇斯底里地尖叫外加逃跑,然而在我撞鬼之后, 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却是我以后再也不信鬼片了,因为我 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就已经晕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吵闹的敲门声中醒来的,艰难地睁 开眼睛之后,我整理了一下脑中乱成一团的记忆,警觉地 向四周看了看,却发现自己此刻正好端端地躺在卧室的床 上。虽然这么说很逊,但我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季萌 萌的房间里撞鬼之后晕了过去。 “见鬼!”我暗骂一声,发现桌上的电脑已经进入了休 眠状态。也许是写小说写得有些走火入魔所以才被梦魇缠 住吧,我有些心神不宁地在床头缩成了一团,却仍然心有 余悸。 敲门声还在继续,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去,一边整理凌 乱的头发一边跑出去开了门。门外是一个穿着很讲究的中 年女人,利落的短发,淡淡的妆容,我顿时觉得自己邋遢 凌乱得极不协调。 “你好,我是萌萌的妈妈。你就是伊米吧?”女人对我 微微一笑。 我一愣,连忙点头,“哦,阿姨您好 快进来吧。” “是这样的,萌萌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所以跟学校 请了假回家休息,我今天是来帮她拿些东西回去的。” “她没什么事吧?”我脱口而出。 “还是老毛病,休息一阵就好了。”季萌萌的妈妈顿了 顿,又说:“你知道萌萌几个月前生日旅行时遇到的那次意 外吗?” “是关于那个失足摔下山的女孩的事?”我不确定地 说。 “正是那件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次意外发生 后,萌萌的精神状况就出现了不小的问题,医生说她的神 经因为受到某种来自外界的刺激变得十分脆弱,常常会莫 名其妙地躁动和不安,更可怕的是,任何一点小小的异常 都会导致她发病。昨天她回家时,我就发现她不对劲,原 来她又是发病了……”季萌萌的妈妈有些哽咽地说。 这时我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不 安。我不知道她这次发病是不是因为我,但可以肯定的 是,刺激到她的一定还是那件事情。 “那个女孩死之后,萌萌一直十分自责,而且变得极 度孤僻,原来的朋友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她,我因为这件 事十分担心。但昨天我问起她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和新来 的室友相处得很好,还是最好的朋友,我才觉得安慰多 了。”季妈妈感激地对我笑了笑,“萌萌的爸爸很早就去世 了,所以那孩子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如果她平时有什么地 方做得不好,希望你能包容一下她。” 虽然这种感觉怪怪的,但我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分 段) 当天晚上我一直乖乖地待在卧室里不敢出去,前一天 夜里发生的那一幕随着黑夜的降临开始变得越发清晰起 来。我甚至清楚地记得房间里面那种掺杂着鬼味的冰冷空 气,不禁打了个哆嗦。 本来可以当晚就赶出来的稿子,我却再也没有勇气打 开。我对着电脑屏幕发着呆,越发觉得自己把季萌萌写成 变态实在有些过分。 我握着鼠标在桌面上的文档周围滑动着,最终决定登 上QQ玩几局扑克。 胖企鹅刚刚登陆成功就变成了另一个闪动的头像,我 打开对话框,原来是编辑大人。 “你的稿子我看过了,挺变态但是挺精彩的。只是后 半部分情节的转折有些太突然了,另外,最后几节在文笔 和措辞上有些问题,中文系高才生啊,可不能尽犯些低级 错误啊。”之后是一个龇牙外加一个扮酷的表情。 我一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我最近并没有交新 文。难道是发错了? 我打开liao天记录和邮箱分别查了一下,再次肯定了最近 几天我的确没有给编辑发过新的稿子。一定是搞错了。 “姐姐,你消息是不是发错人了?如果没有,这说的 是我哪篇稿子哇?”我敲出一行字,迅速发了过去。 没想到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收到了回复:“就是昨天 你传给我的那篇,名字叫《不完全变态的女孩》。还有, 说起这个名字,还能不能再俗点?” “什么……”我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 情况啊? “什么?” “能把稿子发回来给我看看吗?我原来的不知存哪儿 去了。”我随手敲出一行字。 “好的。” liao天窗口的右边出现了编辑发送文件的请求,我飞 速接收之后更加飞速地打开了文档。 题目是《不完全变态的女孩》,第二行清清楚楚地写 着我的笔名。正文开始,我只瞟了一眼就认出了这篇文章 正是我写季萌萌变态的那一篇! 这是怎样的一种怪异的感觉?我滚动着鼠标向下看 去,原本只有九页的稿子现在硬是大变活页般地变成了十 三页。十三页啊!我不会有梦游时工作的习惯但是自己不 知道吧? 我带着满脑袋的疑惑从第九页开始向下看去,却越看 越觉得冷汗直冒,虽然我平时毫无规律的作息有时的确很 损伤大脑,但是在写作这件事情上我却一直都保持着清 醒。所以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篇文章第九页之后的 那些内容绝对不是我生产出来的! “对了,这稿子是用邮箱传给你的吧?”我想也没想地 问。 “嗯,是啊。怎么了?”编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 “哦,没什么。我会好好修改的。”我举起勤奋的小拳 头又保证了一次之后,便逃也似的下了QQ。 然后我打开原本没有完成的那篇稿子,瞬间停止了呼 吸。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晴朗无云。我从超市买了一篮水 果,然后打车来到季萌萌家的别墅探望她。 别墅位于市郊一个比较安静的高级住宅区,周围只稀 稀拉拉地坐落着几栋洋楼,季萌萌家就是其中的一栋。我 按地址找到了季家的那一户,走上前敲响了门。开门的是 季萌萌。 “嗨!你来啦。快进来吧。”季萌萌好像对我的到来早 有预料一般。 我点点头,跟她走进了客厅。别墅很大,里面装修得 也很华丽。看得出季萌萌家里的确非常富足。我放下果篮 之后,随着季萌萌坐到了沙发上。 “你妈妈呢?”我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客厅问道。 “公司。”季萌萌玩弄着腕上的银色手链,漫不经心地 回答道。 “你一个人在家?” “嗯。一直是的 怎么啦?”她抬起眼睛望了望我, 微微一笑,“这样不是更自由,说话不是也更方便吗?” 我皱起眉头,直入主题:“你动过我的电脑是吗?” 季萌萌耸耸肩,“动过又怎样?”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高 傲,我心里顿时产生一种恼火的厌恶感。 “你为什么要随便动我的小说?你知道我最讨厌那 样!”我终于抑制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你最讨厌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最讨厌那种依 靠摧毁别人来成就自己的人。”季萌萌换上一种陌生的语 气,望着我冷冷地说。 我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想到了自己在小说里对季萌 萌无比残忍的摧毁,又想到了季萌萌的妈妈前一天刚刚给 我的嘱托,我心里不舒服地翻腾了起来。 “但你不是这种人。”季萌萌突然转了话锋,“你只是太 缺乏生活经历。” 我疑惑不解地望着她,“什么意思?” 季萌萌笑了笑,“我是指你的小说。你写得的确不错, 只是故事的内容太过平淡无奇。不过这不能怪你,因为我 刚刚说了,你只是太缺乏生活经历。你知道吗,有些事 情,只有在你亲身经历过之后才能最准确最精彩地将它们 描述出来,而不是全凭你自己在脑中的空想。” 我不舒服地皱起眉头,很讨厌她这样的说教,却找不 出可以反驳的话来。 见我沉默不语,她接着说:“就拿你写我的那篇故事 来说,你的情节几乎完全来自于你从欧阳荪淼那里听来的 谣言,却不知道真相其实要比那谣言精彩上千倍。” “真相?”我回想起季萌萌续写下来的故事情节,顿时 冒出了一身冷汗,“什么真相?” “你不是已经看过我写的东西了吗?那些就是真相。” 文档里那种密密麻麻的宋体五号字瞬间在我眼前自动 码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我头上一阵晕眩,“那些不是你虚构 的吗?”心里却越发感到害怕。 季萌萌轻蔑地笑着摇了摇头,“我写给你的就是真相, 就是滴着鲜血的事实。” 我不由退了几步,心里的恐惧感上升到了极点。 因为那篇小说后来逆转的情节是这样的: 真正的季萌萌已经死了,现在的季萌萌其实是那个跟 班于璐。爬山的时候于璐把季萌萌推下了山崖,原本长相 就有些相似的于璐装作受了刺激不愿意见人,而另一方面 却用季萌萌家补偿给于璐家的钱的一部分进行了整容,接 着换成了她的身份替她生活。 所以那个不完全变态的女孩其实是于璐,于璐对于别 人的生活有一种病态的痴迷,尤其是对于自己羡慕却又无 法企及的那些人。与此同时,她又对那些人生活中不完美 的地方有着极大的排斥。这两种极端矛盾的情绪碰撞后就 致使她产生了一种过激的变态行为,那就是杀掉她羡慕又 厌恶的那个人,然后以那个人的身份继续那个人的生活, 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我记得自己读到那里的时候被恶心到了,却根本不敢 把那一切设想成真相。 “我就是于璐。”季萌萌简洁地回答说,“那个被季萌萌 当成丫鬟来使唤的、既平庸又贫穷的小跟班。但那个高傲 又愚蠢的女孩永远也想不到,代替她继续活在这世上的竟 然会是她的小跟班……人生真是太有意思了,你永远不知 道会发生什么……” 我一步一退地向门边挪动着,因为那篇故事的结局才 是最让我不寒而栗的地方:于璐终于厌倦了季萌萌的生 活,她开始痴迷上了伊米那种和文字打交道的生活,最 后,于璐在季萌萌的家里杀掉了伊米,又开始了一段新的 生活…… “你想怎么样?”我恐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一边 盘算着如何逃出去。 “故事的结局你不是看了吗?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 什么。”于璐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满意地闭上了双眼,好 像在做预测,又好像在想象某种场面,“这栋别墅将在不久 之后被炸成碎片,‘季萌萌’将和那个被关在厨房柜子下的妈 妈一起葬身火海。” 我双腿一阵发软,摔倒在地板上。 “伊米,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也有我渴望改变的 东西。相信我,我会替你活得更精彩。”我记得这是意识还 清醒时,于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后来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听完故 事之后,连心满脸吃惊地望着我,又无比期待最后的结 局。 我笑了笑,“小说写多了的人,总会把故事里的事情设 想成为现实,这一点是于璐永远也无法预测到的。所以我 在去别墅之前报了警,以防万一。” “哈哈!你真是太帅了!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了总编。 ”连心一拍我的肩膀,崇拜地说。我摇了摇头,把相片窝成 一团,丢进一旁的纸篓里。 “今晚的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放心,绝对没有问题。”连心无比自信地说,然后调 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笑着点点头。这个年轻女孩刚刚出道不久,就凭借 甜美的外表和独特的声音唱红了半片星空。我承认我真的 很喜欢她,因为她的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更有我渴望改 变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我在伊米的身上从未找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