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微风83 2012-11-26 10:16:15 第四十一章 诈尸.17
在请示了物业公司领导并得到准许之后,他决定打开 1816的门,进去看个究竟。
由于1816安装了防盗门,只好请来职业开锁公司 对于他们,没有打不开的锁。没想到,前后来了三个开锁 者,都是相同的反应 趴在门锁上反复看,表情越来越 紧张,最后摇摇脑袋,低头匆匆离开。
没办法,A只好让张军从楼顶爬下去,从1816的窗子 进入这个诡秘的房间,看看里边到底怎么回事。张军的身 上系着保险绳。
张军哆哆嗦嗦地爬到1816的窗前,撬开了紧闭的窗 子,朝里一跳,却一下被反弹出来,好像里面有人推了他 一把。他大叫一声,摔下来,被保险绳吊在14楼的位置, 飘来摆去。他的脑袋被撞了几个伤口,加上惊吓,他昏死 过去……
A把任务交给了另一个保安阮亚运,并给带上了一根 电棍。这个叫阮亚运的保安胆子大一些。他也系着保险 绳,从楼顶爬下去……
爬到1816的窗子前,他看见了一个深紫色的落地窗 帘,挡得严严实实。他伸手摸了摸,发现里头是一面坚硬 的墙,他把帘子拉开,看到这面墙离窗户有一尺多宽的距 离,能容下一个人的身子。两侧并没有堵死,可以通过一 个人。而此时,这面墙挡着他的视线,看不见里面的任何 情况。他朝两侧看了看,可以断定房间里是黑的。
他爬进来,小心地走到一侧,探头朝里一看,顿时魂 飞魄散,转身就扑向窗子……
他看见了什么? 待会儿再说。
听到阮亚运的呼救,大家把他拽出来,问他看到了什 么,他满眼惊恐,语无伦次地说:“我看见了我自己!我自 己看到了我……”
“你自己?”
“我看见我站在里边……”
“你就是在里边啊。”
“还有一个我!”
第二天,A命令手下把门毁坏了,然后他带着张军和 阮亚运闯了进去。于是,这三个人陷入了另一个古怪世 界……
房间里很暗,灯都被卸掉了。窗前垒了一面墙。房间 正中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和那面墙相对。地上,扔着一 些奇怪的工具,不知道是木工用的,还是铁匠用的,或者 是医生用的。另外还有一些奇怪的物什,比如五条腿的木 凳子,长满刀尖的刺猬一样的沙发,还有用白线缠得严严 实实的自行车等等……很?人。
在屋角,阮亚运看到了一个微笑着的胶皮娃娃,他小 心地伸出手,想把它拿起来,可是他刚刚摸着它的身子, 这个假娃娃突然发出了一个胶皮味道的声音:“及早朝上 看,横空一条线。”
阮亚运吓得一缩手,后退了几步 胶皮娃娃依然木 木地微笑着,不知道刚才说话的是谁。在昏暗的光线中, 它那双黑黑的大眼睛好像看着这三个保安,又好像看着他 们背后。
A缩着脖子,小心地朝上看去,看到半空中有一根细 细的白线,一端是一个巨大的白线团,另一端穿过墙壁伸 向里面的房间。他带着另外两个人顺着长线的牵引,慢慢 走向里面的房间。
那扇门像鬼故事里讲的一样,竟然自己慢慢地开了! 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进了。
最后,A跨出了第一步。意外的是,这个房间的里面 还有一个房间。这条白线又穿过墙壁,伸进那个房间里去 了……
A带着两个手下继续朝里走。
张军小声说了一句:“我们……还能出去吗?”
A回头低声骂道:“乌鸦嘴!”
他们走进最里面的这个房间后,终于看见,这条白线 的终端竟是半截手指,很洁净的半截手指,没有一滴血 迹,它佝偻着指向墙上的一张纸。那张纸上有一行很小的 字。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房间里鸦雀无声。
A左右看了看,然后用下巴示意张军爬上去看看。
张军搬了一只凳子,站上去,打开手电筒,仔细看 那上面写着:你快死了。
一股凉气爬上他的头囟。他没敢碰那张纸,跳下来。
A问:“写的什么?”
张军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它说,我快死了……”
“你快死了?”
“不,是你快死了!”
A一耳光抽了过去:“你精神病!”
当三个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房间正中那面莫名其妙的影壁 上之后,更阴森的事出现了 影壁正中央,镶嵌着一个 很大的屏幕,上面竟然出现了他们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影 像。他们看里面的三个人,里面的三个人也静静地看着他 们。影壁上还有个箭头指向这个屏幕,写着几个红色大 字,不知道颜料是什么成分:你真的快死了。
张军颤巍巍地叫了一声:“骷髅!”
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具完整的骷髅,这具骷髅就和他们站 在一起!三个人的魂儿都吓飞了,惊恐地转圈找,可是, 谁都没看见身边有骷髅。
阮亚运突然说:“我们是三个人,这屏幕上怎么只有两 个呀?”
一句话提醒了A:“少了谁?”
少了他。除了A,阮亚运和张军都在屏幕上找到了自 己。
A盯着屏幕,伸伸手,踢踢腿,那骷髅也伸伸手,踢踢腿
两个保安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张军转身就跑,阮亚 运回过神,也猛冲出去……
回到明亮的保安部,A给大家开会。
几个保安的神态都变得诡异,躲避着A的眼睛,低头 抽烟。房子里烟雾缭绕。
A说,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个业主搞的鬼。他命令大家 夜里轮流在1816门前蹲守,等候那个业主出现。他也参加 轮流。
……几天过去了,11816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天,轮到A值班了。天黑后,他乘电梯来到18层, 站在1816门外,眼睛一直朝楼道两端张望。
他觉得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像骷髅了,心中不由一阵阵 发冷。
楼道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一片刺眼的白,静得吓 人。
这里白天人声鼎沸,现在到了晚上,突然一个人都没 有了,地上那层层叠叠的数不清的人的脚印,让人感到阴 虚虚的。
A忽然意识到,他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那门连 职业开锁公司都不敢碰,一定有问题啊,而他竟带着保安 把门毁了!毁了门,厄运就像影子一样甩不掉了……
这时候,1816室突然传出敲门声!好像请求要走出来 一样,敲得很轻很轻:“当,当,当……”
这个敲门的人,和A仅仅隔着一层门板而已!
A撒腿就朝电梯跑!
这次,电梯没有找A的麻烦,很快就打开了 可 是,里面站着一个瘦小的人,他神情古怪地看着A。A敏感 地朝下看了看 两只奇大的手……
1816的业主!
A傻了,不知如何是进是退。
那个人一直那样古怪地看着他。A担心,如果他不进 去,对方就会走出来。这深更半夜的,18层一个人都没 有,假如对方走出来,电梯门一关上,就剩下他和他 了……
他正呆愣着,那个人说话了,声音冷冷的:“进来吧。 ”
A就傻傻地走了进去。
电梯的门无声地关上。
A颤颤地按了1层 那个人站在A背后,应该看不到A 按的是几层,但是他一动不动,好像A去哪他就去哪。
电梯缓缓向下降去,A梗着脖子,向蜥蜴一样看着前 面 其实,他的注意力都系在背后。
这电梯似乎比平时慢多了,几乎过了一个世纪,还没 到。A感觉那个人在后面慢慢把手伸过来,其中有一个手 指断了半截……
A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猛地转过头来。那个人正在 惨白的灯光下看他,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别看我。”
A猛地哆嗦了一下。他马上意识到,这尖尖的声音并 不是对方说的,因为他的嘴根本没有动。电梯里总共就两 个人,那是谁在说话?A忽然意识到,这声音有一股胶皮 的味儿……
恰恰在这时,A的手机响了。他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 瘦小的人,慢慢拿出手机。
是阮亚运打来的,这个丧气鬼气喘吁吁地说:“头儿, 有消息了!那个业主一直在国外,半年前他出车祸,死 了……”
A的脑袋一下就大了。
谢天谢地,这时候门开了!A一个箭步跳出去,猛地 回过头,那个瘦小的人并没有跟出来,他在电梯里怪怪地 看着A,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挡住了他那双充血的眼 珠……
电梯缓缓升上去了,1,2,3……终于停在了18层。
他去了18层。
让我们来揭开谜底?您肯定等急了。
真相其实很简单:
那个业主的确死了,但是他有个双胞胎弟弟,是个前 卫艺术家,搞装置艺术,还有行为艺术。哥哥死后,弟弟 就接管了这个1816房间。他经常在晚上进入1816室工 作,做一些平常人不理解的东西 五条腿的木凳子,长 满刀尖的刺猬一样的沙发,还有用白线缠得严严实实的自 行车等等,都是他的作品,还在国外经常获奖。
弟弟不喜欢光,就垒了一堵墙,把那个窗子挡住了。 但是,他喜欢开阔,是那种没有危险的开阔,于是又在房 子里安了一个巨大的镜子。
那门锁是他特制的。
现在很多孩子的洋娃娃一碰都会说话,有的还会唱 歌,只不过弟弟为那个胶皮娃娃设计的声音是:及早朝上 看,横空一条线。
那巨大的线团,牵出的长长的白线,吸引观众一直刨 根挖底,最后却得到一声呵斥:你快死了。 此类把戏 早就有前卫艺术家搞过,不新鲜。无非是给人一个意外。
那半截白净的手指是假的。某些电影的拍摄现场,这种东 西有的是。
至于那扇自动门,在宾馆,在超市,你肯定见过。
那个反映出几个人影像的屏幕更简单,地铁里的电子 监控,商场里的电脑画像……实际上我们也见多了。弟弟 把其中一个人变成了骷髅,无非是多了一道类似x射线的 工序。
这个弟弟有一点和别人不一样,他只在上上下下的电梯里 构思他的艺术……
人生很漫长,避不开偶然和巧合,而我们经常把偶然 看成某种神秘的必然,经常把巧合看成某种神秘的应和。 因此,我们就会陷入沼泽一般的猜疑里不能自拔。
后来,A接受了45天的心理治疗。
那个弟弟没有接受任何治疗。我们通常把艺术家的心 理疾病称为个性。
第一百一十九集 陌路灵车 [本章字数:456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1 18:4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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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琳和莎拉是好朋友,她们在小城里上大学,每到周 末就一起乘车去一百公里外的约特市玩。 这天又是周末,而第二天恰好是约特市一年一度的狂 欢节。因为有事情耽误了,当罗琳和莎拉动身的时候,去 约特市的最后一班大巴已经开走了。没办法,两人只好搭 便车了。 两位美女站在路边,很快就有车停了下来。车上是两 个小伙子,一个叫保罗,一个叫麦克斯,他们自称是伐木 场的工人,也是去参加狂欢节的,盛情邀请两位美女上 车。 见罗琳有些犹豫,莎拉悄悄地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两 个家伙举止粗俗,怕他们不怀好意?” 罗琳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我是谨慎,可并不胆小。他 们要是有什么不轨企图,我就让他们尝尝厉害!”说完就拉 着莎拉上了车。 汽车上了州际公路。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非常开 心。就在这时,开车的保罗气恼地说:“前面有辆灵车,真 是晦气。不行,我得超过它!”罗琳等人这才发现前面有一 辆黑色的汽车,车身装饰着一圈黑纱。 保罗想超车,但灵车的速度也很快,保罗加速了几次 都没有成功,气得猛按喇叭。 罗琳劝道:“保罗,灵车上也许有死者,你应该尊重 些……”正说着,前面的灵车拐入了另一条公路。 麦克斯说:“我走过那条路,那是一条森林公路,虽然 偏僻,但去约特市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莎拉有点担心:“算了吧,我们别跟在灵车后面,我有 点儿害怕!” 保罗把车开到了岔路口,也想进入森林公路,却发现 路口停着一辆警车,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拦住了他:“嘿, 小伙子,这条路不能走,请回州际公路去。” 保罗很不解:“我刚才明明看见一辆灵车驶上了这条 路。” 警察冷冷地说:“什么灵车?那一定是你眼花看错了! 赶快离开这里,否则我要开罚单了。” 保罗无奈,只得回到了州际公路。他开了一段,愤愤 不平地说:“为什么别的车能走,我的车就不让?不行,我 咽不下这口气。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警车已经离开了, 我得再试一次!” 保罗一打方向盘,汽车掉了头,在州际公路上逆行了 一段,又回到了那个路口。果然,警车已经离开了,保罗 顺利地驶上了森林公路。他和麦克斯得胜似的吹起了口 哨,莎拉也很兴奋,只有罗琳皱起了眉头。 这条路的两旁都是高大茂密的树林,光线很暗,加上 天色已晚,更显得阴森森的。 “灵车!那该死的灵车就在前面!”保罗突然叫道。 大家一看,那辆黑色的灵车就在前面行驶。奇怪的 是,它像喝醉了酒似的在公路上晃荡着。 保罗憋足了劲要超过灵车,好好地教训一下那司机。 可是,灵车忽左忽右,始终挡在了前面。 罗琳担心地说:“我觉得这车不大对劲,它让我有一种 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灵车的车头向左拐去,保罗瞅准时机,加 速从右侧超车。两车并行的时候,保罗摇下了车窗,准备 狠狠地教训那司机,却发现灵车的司机正直直地瞪着自 己,眼神空洞,面色惨白,根本就不像是活人。 “开车的是个死人!”保罗打了一个寒战。就在这时, 那辆失控了的灵车又荡了回来,保罗猝不及防,猛地撞了 上去。只听一声巨响,车里所有人都坐立不稳,而那辆灵 车翻了个个儿,掉到了公路下。 保罗刹住车时,已是满头大汗。他对大伙儿说:“开灵车的 是个死人!” 众人面面相觑。 莎拉捂着眼睛说:“我也看见了,好可怕!” 麦克斯满不在乎地说:“死人也会开车?不过是个酒鬼 罢了。我去看看。”他和保罗就打开车门下车察看。 罗琳也想去看,但莎拉紧紧地拉住了她:“别去,我害 怕。” 罗琳透过车窗望去,只见那辆灵车侧翻在十几米高的 路基下,车灯还亮着,车的后门打开了,露出了半截红色 的棺材。棺盖已经掀开了,隐约能看见棺材里用白色被单 裹着什么东西。她不由得一阵心慌。 保罗和麦克斯爬到了路基下,绕着灵车走了一周,又 爬上公路,回到了车里。保罗沮丧地说:“那司机已经死 了,棺材里也许还有一个死人。” 罗琳说:“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去处理。” 麦克斯和保罗都反对。麦克斯说:“这一路上没有其他 车辆,警察会认为是我们撞翻了灵车,弄不好保罗得去坐 牢。” 保罗也说:“就算不用坐牢,配合警察调查也是一件麻 烦事,至少明天的狂欢节是耽误了。再说,是灵车撞向我 们,那司机在翻车前就已经死了,这不能怪我。” 莎拉听说会耽误去狂欢节,也表示反对:“我们偷偷溜 走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见大伙儿都反对,罗琳只得放弃了报警。 麦克斯替下了保罗,继续开车上路。也许是为了掩饰 内心的紧张,副驾驶座上的保罗把音响开到最大,车内响 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莎拉很不满:“太吵啦!把音响关掉!” 保罗不耐烦地说:“你不爱听就把耳朵捂住好了。” 就在这时,麦克斯冷冷地说:“都别吵了,有辆车追了 上来!” 罗琳一看后视镜,果然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尾随而至。 奇怪的是,这辆车竟没有开大灯,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追 了上来。 两车并行的时候,大家不由得都吸了一口冷气:这车 也装饰着一圈黑纱,又是一辆灵车!它和刚才出事的那辆 灵车竟是一个模样! 这辆灵车很快超过了他们,消失在黑暗中。莎拉小声 地打破了沉默:“这也许是巧合,这是另一辆灵车。” 保罗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不对,就是那一辆!我记 得车牌号,一模一样,真是见鬼了!”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摇晃起来,像喝醉了酒似的在公 路上晃荡,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了路边的树上。 保罗生气地拍了拍麦克斯:“你这该死的,怎么开的 车?你是睡着了,还是被吓傻了?” 麦克斯的头歪在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无神 他已经死了! 莎拉尖叫起来,保罗在车子撞上路边的树木前踩下了 刹车。三人看着麦克斯的尸体,惊恐万分,不知所措。 罗琳最先镇定下来,掏出手机报警,可是这一带是山 区,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麦克斯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啊?”莎 拉抽泣起来。 保罗喃喃地说:“天哪,他的表情像极了刚才那个灵车 司机!我们是不是受到什么诅咒了?” 罗琳冷静地说:“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儿,到有人的地 方寻求帮助!” 保罗晃了晃脑袋:“你说的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 他挪开麦克斯的尸体,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了汽 车。 汽车飞速行驶。突然,一辆没开大灯的车迎面驶来, 擦身而过。车身黑色,装饰着黑纱,正是那辆灵车! “这辆该死的灵车又倒回来了,它究竟想要干什 么?”保罗咒骂着,加大了油门。 不久,那辆灵车又掉头追了上来,再一次无声无息地 超过了他们! 显然,这不是巧合,这辆诡异的灵车有不可告人的目 的! 就在这时,他们的汽车又摇晃起来,似乎失去了控 制。罗琳连叫了两声“保罗!”都没有回应,她立即站起 来,伸手去控制方向盘,但已经晚了,汽车一头撞到了路 边的树上,熄了火,车门也被震开了,保罗被甩了出去, 躺在了公路上。只见他瞪着空洞的眼睛,已经死了! 莎拉又尖叫起来,罗琳努力使自己镇定:两个男人都 莫名其妙地死了,自己和莎拉绝不是那鬼气森森的灵车的 对手,惟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 罗琳试着发动汽车,还能打着火。她心里燃起了希 望,示意莎拉帮忙弄走麦克斯的尸体,但莎拉缩在后座 里,说什么也不敢碰尸体。罗琳只好自己动手,费了好大 的劲才把麦克斯的尸体搬下来,和保罗的尸体放在了一 起,然后她上了车,发动汽车向约特市驶去。 后座的莎拉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低声抽泣。她突 然问道:“罗琳,那辆灵车还会回来吗?它每回来一次,就 要带走一个人的生命?下一个是谁,是你还是我?” 罗琳只得安慰她:“你安静下来,我们就快到了。我们和那 灵车无冤无仇,它不会再回来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 莎拉尖声惊叫。原来,在雪亮的车灯下,那辆灵车又迎面 驶来了! 灵车又擦身而过,罗琳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鬼气,身上 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莎拉拍打着座位又哭又闹:“停车,让我下去!等它掉 头回来,我就要死了!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车上!” 罗琳只得停车。莎拉下了车,站在公路中间大喊:“来 呀,该死的魔鬼!我在这里等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莎拉惊吓过度,已经失去了理智。罗琳想把她劝回车 上,但转念一想,从麦克斯和保罗的死亡来看,待在车上 也许会更不安全,不如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时,一个快速移动的黑色物体出现在灰白的公 路上,向莎拉直冲过去! 罗琳大叫:“莎拉,快躲开!”但来不及了,只听“砰”的 一声巨响,莎拉被撞得飞了起来,“啪”的一声摔在了冰冷 的沥青路面上,一动不动。 那黑色物体同罗琳擦身而过,正是那辆灵车! 在确定莎拉已经死亡后,罗琳重新发动了汽车。绝望 和恐惧化做了满腔怒火,毫无疑问,那辆灵车还会回来,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必须面对! 果然,罗琳的车拐过一个弯后,那辆灵车又出现了, 它没有开灯,无声无息地迎面驶来。罗琳一咬牙,把方向 盘往右一打,油门一踩到底,对准灵车猛地撞了上去!刚 才她就想好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哪怕是同 归于尽! 见罗琳的车猛撞上来,灵车竟有些慌乱,要躲闪已经 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撞到了一起。罗 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琳悠悠醒转过来,她发现自己仍 然待在车上,四周静得可怕。自己撞上了那恶魔似的灵 车,竟没有死?她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只听“吱”的一声,那辆车头被撞瘪了的灵 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黑影走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罗 琳的车前,低下头来察看。 他是人还是鬼呢?罗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发现紧 贴在车窗外的那张脸满是鲜血,狰狞恐怖,心里反而不那 么害怕了,因为那黑影是个人,而且受伤不轻! 罗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那黑影在车窗外看了一会 儿,就拉开车门,伸了一只手进来,似乎想弄清楚罗琳死 了没有。 等那只手探到了自己的鼻子前,罗琳灵机一动,拽住 门把猛地一拉,车门夹住了那只手,那黑影就杀猪般地号 叫起来。罗琳乘机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逃了出去,沿着 公路往前跑。 前面出现了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罗琳连忙奔上去, 大声呼救。 警车停了,下来的正是在森林公路路口见过的那个警 察。他扶起罗琳,问发生了什么事。罗琳指了指身后,那 黑影已经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 “嘿,抓住她,别让那娘儿们跑了!”黑影叫道。 警察开枪了,“砰”的一声,黑影栽倒在地。 警察走过去,踢了踢那尸体,说:“蠢货,这点儿事都 办不好!”他又回过头朝罗琳走来,狞笑道,“没想到吧? 我和他是一伙的,不过他受了重伤,没用了。好在约特市 已经不远了,我一个人也办得了事。” 罗琳不由得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挎包。 警察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摸了摸罗琳的脸蛋:“小妞长 得蛮不错的,可惜没时间了,我还有大事要办呢,只能先 送你去见上帝了!”他举枪对准了罗琳。 千钧一发之际,罗琳猛地抽出了放在挎包里的那只 手,“防狼喷雾”喷到了那警察的脸上,他猝不及防,捂着 脸惨叫。 罗琳跳上了还没熄火的警车,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 警察捂着一只眼睛追了上来。她猛一倒车,把警察撞倒在 地,这才从容地向前开去 拐过一个大弯,远处就是灯 火通明的约特市了。 根据罗琳的报告,警方很快抓获了那名假警察,并弄 清了真相。原来,这是一伙恐怖分子,他们利用灵车作掩 护,运送一种剧毒气体,目标正是约特市狂欢节的人群。 为保险起见,他们弄来了两辆一模一样的灵车,还有一位 假扮成警察的恐怖分子作掩护。没想到,第一辆灵车的毒 气发生了泄漏,司机在途中死去,和罗琳他们的车擦撞后 翻了车。而麦克斯和保罗去察看灵车,也吸入有毒气体, 中了毒先后死去。后一辆灵车上的恐怖分子以为罗琳他们 知道了秘密,于是跟踪而至,想杀人灭口,却遭到了罗琳 的反击,赶来增援的假警察也被罗琳撞伤了。 这一年的狂欢节,罗琳成了英雄,游行的人们高呼她 的名字,连躺在病床上休养的罗琳也清楚地听见了。但她 想:我宁愿不做英雄,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什么也没有 发生过.....
第一百二十集 脂人 [本章字数:62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1 18:19: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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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东和汤萌萌结婚了,两个人脸上荡漾着甜美与幸福, 司仪问道:“新娘现在想对新郎说什么?”然后,把话筒送到 汤萌萌的樱桃小嘴前。 汤萌萌甜甜一笑,两个酒窝惹人怜爱。她深情款款地 注视着许东:“我爱你,我愿意进入你的体内,我想成为你 的一部分,永远。” 顿时掌声排山倒海,眼窝浅的来宾甚至噙着泪花。许 东激动得手指有些颤抖,接下来给新娘戴婚戒的时候接连 三次都没对准手指,而后竟然又把戒指掉落在地,当啷的 声音很清脆。许东脸红了,在满堂善意的哄笑下狼狈地躬 身拾起戒指,凝神套在汤萌萌如削葱根般的手指上。 汤萌萌没说什么,只笑看着许东,脸上依旧是幸福与 甜蜜。许东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接着又是掌声。 姚窕坐在角落里机械般的拍手,但表情很是不屑,没 有人听见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刚才许东掉落了戒指的时 候,她甚至冷笑了,婚礼上掉落了婚戒,大不吉。 姚院长上台了,他作为来宾代表致辞,虽然脸上洋溢 着祝福和喜悦,但嘴里的话却是违心的。因为许东原本是 他所看重的佳婿,他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女儿姚窕。许东是 院中年青一代医生中的佼佼者,更兼一表人才、温文尔 雅。姚院长觉得这样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没处找,所以一 心想撮合姚窕和许东,这样不但女儿终生有靠,医院的产 业也后继有人了。但是无奈姚窕有情,许东无意,被半路 杀出来的小护士汤萌萌抢走了许东的心。 所以姚院长自然不甘心,但也没辙,谁教人家汤萌萌 天生丽质呢。反观自家女儿,虽名叫“窈窕”,实则既不窈 也不窕,虚荣心不输人,外表更加无力:一脸横肉和一身 赘肉,令人望而却步。 当下新人结良缘,全场其乐融融,只有两个姓姚的心 里不是滋味。许东无意间看到了姚窕那张阴沉的脸,只见 她用叉子扎起一块炖得暗红的肉塞进了嘴里,然后肥胖的 脸颊开始蠕动,眼睛又冷森森地盯着许东,口中肥肉的油 汁从她的嘴角处流出来,黏糊糊的。许东甚至听见她“咕叽 咕叽”的咀嚼声,心里一阵不舒服,马上移开了目光,然后 许东决定,从现在开始彻底忘掉这个肥胖、不吉利的女 人。 婚礼后就是蜜月,许东有一个星期的婚假,带着汤萌 萌去北海道玩了一圈,札幌拉面、函馆拉面、旭川拉面…-吃便了整个岛屿的面条。许东发现汤萌萌的食量比自己还 要大,但就是光吃不长肉。 许东按着汤萌萌脸上的酒窝说,吃下去的东西都钻进 这里了。于是汤萌萌甜甜地笑,酒窝更深了。 回家后,汤萌萌成为了专职家庭主妇,许东不想让她 工作,他说自己的收入已经绰绰有余了,汤萌萌只需要在 家做他的小女人就可以了。 就这样,一切安排妥当,新婚生活开始了,许东依旧 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不同的是现在他不喜欢上夜班,因为 家中有了贤妻,怎忍得让她独自守着窗儿?可是每当他在 医院值班时,汤萌萌总会在半夜送来一锅热气腾腾的肉 汤,许东心里感动得无法言喻。 有这样的妻子,许东想:这辈子,值了。只是困扰许 东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汤萌萌的身体。汤萌萌太瘦了, 就算不能说是皮包骨,可也近乎于此了。虽然许东喜欢她 苗条的身材,可是如此瘦弱的身体只怕会影响她的健康, 虽然汤萌萌完全没有什么毛病,但许东还是放心不下。于 是许东决定为汤萌萌补充营养,关于营养,许东最先想到 的是现在流行的医疗手段,迅速又有效:营养液注射。 次日,许东和汤萌萌到了医院,许东把自己的想法告 诉了姚院长。姚院长于是满脸堆笑道:“我当什么事,交给 我好了,先给小汤安排一间单人病房吧。” “不不,不用麻烦。”许东推辞道,“在注射室里就可以 的,姚院长只需要给我推荐用药,我这就去开药……” “还开什么药。”姚院长大手一挥,“不用你费心了。”说 着哈哈地笑起来,许东也只好陪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 命了。” 当下,汤萌萌被安排在头等病房里注射营养液,连她 自己也觉得小题大做。不多时,护士长亲自提着两只吊瓶 走了进来,笑着对两人说:“这是院长亲自挑选的药,我这 就来给汤小`姐用上。” 汤萌萌笑着说:“麻烦您了。” 许东皱着眉,从护士长进来到现在,它的视线没离开 过那两只吊瓶,他暗自奇怪,这两只吊瓶没有标签,光秃 秃的。更怪的是,它们是黑玻璃瓶。 乌黑的玻璃瓶,看不清里面液体的颜色。犹豫间,护 士长手中的针头已经刺穿了汤萌萌的肌肤,黑瓶中的液体 沿着输液管,一滴、一滴、三滴……开始进入汤萌萌的体 内。护士长留下一句:“一个半小时后换药。然后便走出去 了。” 许东看着躺在床上的汤萌萌,她面色平和,也就微微 地放了心。 “我出门诊,有事打我电话。”许东轻声嘱咐道。 汤萌萌笑着点了点头。走出病房前,许东又看了看那 黑色的吊瓶,它倒挂在瓶架上,无精打采地晃动着。 一个疗程四天,这四天中,八个黑色吊瓶中的液体流 进了汤萌萌的体内,好在并不见汤萌萌有什么不适,许东 也就放心了。其间院长来过电话询问汤萌萌的情况,许东 说一切良好,有心想问问那黑瓶子里是什么药,但觉得这 样一来会显得不信任院长,于是也就没有开口,心想姚院 长也是个权威人物,不会有差错。 第四天的注射是下午做的,注射完后正是下班时间, 于是两人约好一同回家。电梯里,偶遇了姚窕,许东的心 一下子提了起来,偷偷观察汤萌萌的神色,并没发现什么 异常,汤萌萌对着姚窕点头打了招呼。姚窕见到两人,也 摆上一张笑脸,她身上发出一阵阵红烧肉的味道,充斥在 狭小的电梯间里,香得发腻。 姚窕在二楼下电梯,她走了出去,却突然在电梯门外 驻足,转身看着许东,冷不丁问道:“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一点?” 许东一愣,没理解她的意思。向她身上看,确实似乎 瘦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那体型仍然臃肿,那张脸仍然 是肥的。没等许东回答,电梯门缓缓闭合了,姚窕那张肥 胖的笑脸和红烧肉味一同消失在电梯门后。 许东发觉汤萌萌在盯着自己的脸,回望过去,见汤萌 萌坏笑着。许东一阵慌乱,忙说:“瘦了一点,但味道还是 没变。” 汤萌萌笑得花枝乱颤,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散播开 来。 当晚,躺在床上,许东轻抚着汤萌萌的肚子,突然一 个激灵坐起身,笑道:“好像真的有些肉了。” 汤萌萌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肚皮,确实比原来柔软了许 多,不再是硬邦邦的小腹了。 “你喜欢胖的?”汤萌萌笑着,眼中闪烁着清光。 “白白胖胖的,多好。” 汤萌萌笑了,脸上的酒窝甜甜的。 两个月后,汤萌萌果然比以前胖了,许东满心欢喜, 特意去感谢姚院长,说他用药有方。姚院长摆着手,说没 什么没什么。 “这样的话,可以要一个孩子了。”晚上,许东把汤萌 萌揽在怀里柔声说道。汤萌萌依偎在许东的胸前,满心幸 福。 生活一如既往,许东早出晚归,汤萌萌洗衣做饭。许 东值夜班的时候,汤萌萌无一例外都会送来好吃又好喝的 肉汤。同事们见了汤萌萌,私下都夸赞:最近变得丰满 了。 的确,汤萌萌似乎比从前变得更有女人昧了,许东也 这样认为。这般事业顺心、生活美满的日子里,惟一不太 安宁的就是姚窕的存在。许东觉得,最近在电梯里遇到姚 窕的频率增加了,甚至怀疑姚窕是故意在围堵他,而且每 次分别前,姚窕都会站在许东面前,笑着问道:“你看,我 是不是瘦了一点?” 姚窕那张肥脸上的笑容,和浓郁的红烧肉昧,一次次 地让许东倍感难受,但,无可否认的是:姚窕真的在变 瘦。许东疑惑,最近一次遇到姚窕的时候,她的身材已经 不那么臃肿了,而且脸上的肥肉也少了很多,从前肥肉堆 积的脸上,双眼眯成一条缝,而现在那双眼睛居然睁开 了,而且还闪着波光。 当许东把自己的疑惑告诉汤萌萌的时候,汤萌萌轻轻 斜了他一限,眼神中酸溜溜的。许东急忙辩解:“倒不是特 意去注意她,只不过奇怪她怎么能短时间内快速减肥呢?” “她的肉长到我的身上了吧。”汤萌萌说着,拍了拍自 己的肚皮。 许东的心脏猛地一颤,只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 笑,姚窕的肉长在自己妻子的身上……这么想着只觉得恶 心无比。但还是勉强笑道:“那可不行,你的肉也会有红烧 肉味儿了。”说着,伸手在汤萌萌的脸上掐了掐。 汤萌萌脸上的皮肤光滑细嫩,软绵绵的,她笑着,任 凭许东左掐右掐。但许东掐着掐着,突然停住了,笑容僵 住了。 汤萌萌还在笑,许东却笑不出了,他发现,汤萌萌脸 上的酒窝,不见了。面部脂肪的增多或减少,是会对酒窝 有影响的 这是许东在网上搜到的结论,所以洒窝消失 也并不奇怪。可是许东觉得万分可惜,他最喜欢那一对甜 甜的酒窝了。 汤萌萌最近又胖了一圈,许东在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担 忧,开心的是不用再担心汤萌萌的营养了,担忧的是这种 肥胖会不会持续下去,如果一直胖下去…… 许东的脑海里出现了姚窕那滚圆的身影。(分段) 近日来,每当许东想到这件事,都会愁眉不展。有同 事看在心里,问他愁从何来,于是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 来。 同事笑着说:“女人啊,生活在幸福中,会自然变胖。 ” 许东笑了,点点头,他认为这种说法确实有理。 也有人郑重道:“该不会是有喜了吧,亏你还是医生, 为什么不带她来检查?” 许东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火腿。 第二天,许东就把汤萌萌带到了妇科做检查,许东心 里兴奋得好似发狂的野猪,一刻也不肯安分。 可是,当接到检查结果,许东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汤萌萌没有怀孕。许东失望了,他本已经做好了当准爸爸 的准备。 汤萌萌走过来握住了许东的手:“别急,时间还长呢。 ” 许东看了看汤萌萌,默默地点了点头。 汤萌萌越来越胖了。许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仅 仅结婚了大半年,汤萌萌居然可以胖到现在的模样!如今的 汤萌萌,已经不是新婚时的汤萌萌了。许东不愿相信,以 为这是噩梦,可每天早起看到身边躺着的白花花的肉体, 又听着如雷般的鼾声,让他觉得现实比噩梦更加恐怖。 现在汤萌萌的体型已经臃肿不堪,脸上的肥肉淹没了 她水汪汪的眼睛。她的食量也比从前多了数倍,而且懒 惰,每日要睡到日上三竿,到晚上许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 体回到家,她仍然躺在床上,不同的是地上散乱着零食的 空袋子、外卖的餐盒。 新婚时的一切美好全都没有了,迎接他的只有早上轰 隆隆的鼾声和晚上的一片狼藉。当然,加班时的肉汤,也 只存在于许东的记忆中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汤萌萌还在 继续长胖!而且,她的身上居然发出了红烧肉的味道!一个 念头划过了许东的脑际:汤萌萌变成了姚窕。 晚上,许东在一间小店里喝酒,已经酩酊大醉,但还 是一杯接着一杯,他希望这样便能减轻自己的痛苦,又或 者可以耗费掉夜晚的时间,不必回到家里面对那样的妻 子。 恍惚间,一个女人站在了他的身边。许东抬起头,觉 得淡淡的清香似曾相识。 “你看我,是不是瘦了一点。”那女人说道。 许东仔细向女人脸上看去,嘴中囫囵不清地说道:“你 是……姚窕?” 姚窕一笑,两个酒窝十分可爱,她性感的身段,全然 不是许东记忆中那丑陋的女人。她坐在许东身边,温柔地 看着许东,柔声说道:“有心事的话,就对我说吧,我听 着。” 许东惊诧,他觉得姚窕变了,真得变“窈窕”了。一个 念头又划过许东的脑际:姚窕变成了汤萌萌。当晚许东对 姚窕说了很多话,说了从前汤萌萌的好,说了对现在汤萌 萌的绝望。 小店打烊后两人走了出来,深夜的天空飘着小雨。姚 窕衣着单薄,冻得瑟瑟发抖,许东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 她的身上,然后送她上了的士。 车开走了,许东一转身,忽地发现不远处的树丛中有 人的身影,当许东看过去的时候,那人闪到了树后,然后 逃跑般离去了,许东脑中一震,他觉得刚刚那个人有着臃 肿的体型,有着肥胖的脸庞,那一双眼睛被挤压在脂肪 中,恨恨地盯了自己一整晚…… 许东心里升上冰冷的寒意。他就这般站着,呆呆地站 立着,不知站了多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许 东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惊诧的是家中的一切 都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地板是擦过的,晾衣杆上的衣服 是洗过的,一如新婚时许东下班回家的光景。可是,迎接 他的,却仍然是肥胖臃肿的女人。 “你回来了。”汤萌萌说:“我炖了肉汤。” 许东望着汤萌萌满是肥肉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 见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脸颊上。 “你……”许东疑惑道,指着汤萌萌的胳膊和腿上身上缠 绕的白布,“你这是做什么?” “用布料裹在身上,燃烧脂肪。”汤萌萌说,“我想减 肥。” 许东看着她,良久良久没有说话,突然哭了出来,跪 倒在地上,颤抖着,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而哭,是感动,还 是难过,亦或者是宣泄。汤萌萌俯下身,把许东搂在怀 中。 汤萌萌真的开始减肥了,她边节食边做运动,更让许 东欣喜的是,她又开始有条不紊地洗衣做饭,打扫房间。 因为肥胖,她常常满头大汗,又不肯拿掉裹在身上的布 料。 时候已经快要入冬,但许东觉得,自己的春天又回来 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汤萌萌减肥一个星期后,似乎 真的有些瘦了,但如今对许东来说,汤萌萌外表已经不重 要了,只要汤萌萌爱着他。 这天晚上,又是许东值夜班,汤萌萌为她送来了肉 汤,许东高兴极了,这是阔别已久的探班肉汤。只是汤萌 萌离开后,一个同事上前问他:“那是你家新雇的保姆阿 姨?” 许东微笑着不答,眯着眼睛喝汤,只觉得今天的肉汤 格外美味,他舍不得分给其他人了。正品尝间,姚窕出现 在值班室中,她走上前靠近许东。其他同事互相使了眼 色,知趣地走出了值班室,嘴里嘀咕着:“巡房了,巡房 了……” “我看到汤萌萌了。”姚窕说道,“她没有你说的那么胖 呢。” “最近在减肥。”许东埋着头喝汤,他不敢去看姚窕。 “身上缠的绷带是怎么回事。” “说是燃烧脂肪……” “噢!”姚窕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向门外走去, 跨出门槛前,她冷冷地说:“不是把肉割了吧……” 许东浑身一愣,扭头向门口看去,姚窕已经不在了。 寒气,席卷了许东的全身,他开始不自觉地回忆这几天姚 窕骤然减掉肥肉的身体;缠遍身体的布料,前所未尝过的 美味肉汤,而且……许东忽然想起:这几日来汤萌萌自己 从未喝过这些汤! 面前这一锅肉汤,浓香扑鼻,许东呆呆地盯着,那汤 中似乎现出了汤萌萌的脸,是肥胖的脸,她开口说:“我爱 你,我愿意进入你的体内,我想成为你的一部分,永远。” 胃中一阵翻滚,许东冲进了厕所,吐光了胃里所有的 东西。原来,她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进入我的体内…… 许东和汤萌萌离婚了。许东没有说理由,汤萌萌也没 有问理由,许东说什么汤萌萌就答应什么,直到现在也一 样。许东把房子让给了汤萌萌,自己搬了出来。搬到了姚 院长的一处空房中,过了年后,这空房的名义让给了许 东,许东的名字出现在姚院长家的户口本上,然后姚窕也 住进了进来。 许东成了副院长,人前人后备受尊敬,可是他不爱笑 了,姚窕常常试图逗她发笑,可许东只是伸出手抚摸着姚 窕脸上的酒窝。 “他总是不笑。”院长室里,姚窕对父亲抱怨道。 “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姚院长笑着劝道。 “他自己无精打采,搞得我也浑身乏力,上次做了微量 元素检查,三项没达标。看来不能节食了,可全身抽脂后 不节食又会反弹……”姚窕叹了口气。 “去做营养液注射吧。”姚院长漫不经心道。 “给我用好药。”姚窕说着,坏坏一笑。 “是是,不会给你用激素和食欲刺激素的。” “那个女人太惨了,被你的药搞得又懒又馋又肥胖,一 度让许东绝望,幡然悔悟后又被怀疑是变态。我跟踪过她 一段时间,她那一段时间每天坚持锻炼,还把自己包裹得 厚厚的去烹饪学校里学习做菜,厨艺也提高了不少吧,可 惜,我的一句气话又断送了她的努力……”姚窕说着,眼中 流露出不忍。 “别同情敌人了,若不是我想到这主意,许东也不会讨 厌她,你也得不到这么好的男人,汤萌萌的事你不要担心 了,我给他推荐了工作。”姚院长说着,在纸上写了两种药 的名字递给了姚窕,“注射这两种药吧。” 姚窕接了纸条,去药房拿了药,本想在单人病房注射 的,但无奈单人病房没有空房,又不愿混在嘈杂的注射型 里,只好拿着药去家附近的诊所。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诊所,父亲的老朋友。当下姚窕 被安排在单人病房里注射。环境幽静,姚窕百无聊赖,困 意袭来,闭上眼便睡着了。 门外,所长叮嘱护士一个半小时后换药。 新来的护士汤萌萌答应着所长,吃力地移动着步子推 开了姚窕的房门,她太胖了,最大号的口罩在她脸上都还 嫌小。她撕掉了黑玻璃吊瓶上的标签 激素和食欲刺激 素,然后,安静地走近熟睡的姚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