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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微风83 2012-11-26 10:16:15 第四十一章 诈尸.19

作者:汐飞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37

夏日的微风83 2012-11-26 10:16:15 第四十一章 诈尸.19

在确定是林东旭的第一时间我就扑了上去,他惊恐地 瞪大眼睛,然后飞快地转身,豹子一样,一纵一跳,人就 窜出去老远。

我紧紧追上去,明知无望,还是拼尽全身力气,跑得 飞快,即便追不上林东旭,能甩开这个“沈夜白”也是好 的。

林东旭早就没了影子,我继续飞奔,直到肺要炸开了 才停下来,拐进一个小胡同,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紧 张地回头望,“沈夜白”没跟上来,我松了一口气,想起他 的微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出胡同口我就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打给萧萧,电话 刚接通我就大哭起来,我说我撞见鬼了,沈夜白的鬼回来 找我了。

萧萧的声音无比惊讶:夏真,你说的话我怎么一点儿 也听不懂啊?你这一个星期都跑哪儿去了?沈工找你都快 找疯了,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萧萧所说的沈工,就是沈夜白。她的话几乎让我崩 溃,那晚我亲眼看见林东旭夹在指间的薄刀片狠狠划过沈 夜白的脖子,沈夜白的脑袋立刻歪向一边,脖子几乎全断 了,只在颈后连着一块皮肉。

后来,还是萧萧请了个高明的遗体美容师,用了很长 时间才把沈夜白的脖子缝好,又仔细把伤口处理得只剩下 一条线。

是我的神经出了问题,还是萧萧疯了?

楼道口响起脚步声,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是萧萧还 是沈夜白?

没容我多想,萧萧和沈夜白一起出现在我面前,他们 两个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沈夜白扯开衬衫领子,路 灯的光打在他的脖子上,那里项链一样环绕着一条黑线, 清晰无比。

疲惫与恐惧一起袭上心头,我眼前倏地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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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怜见,我睁开眼睛时只看到萧萧,沈夜白不在!

萧萧担心地望着我:夏真,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摇着她的胳膊:萧萧,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一个星 期前的晚上,我们家进了小偷,沈夜白被小偷杀了,是我 们两个亲自把他送进太平间的,就是这家医院!

萧萧满脸狐疑: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沈工不是好好的 嘛!

我一把拉住她,直奔地下一层。

太平间的看门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当初我和萧萧 送沈夜白进来时,他还很贴心地安慰萧萧,劝她不要太伤 心。

当时我吓呆了,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自 己是个局外人,反倒是萧萧张罗一切,看着沈夜白的尸体 被推进太平间,尘埃落定之后,她大声痛哭起来,在外人 看来,萧萧应该更像是沈夜白的老婆吧!

老头好像全然不认识我们似的,翻出来的登记簿上也 没有沈夜白的名字,我被萧萧推出去的时候,恍惚间,好 像看到老头朝我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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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在这座城市里,除了沈夜白和萧萧,再没有 别的亲人,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变成怪物,一个发了疯。

而将这一切变成过去式的罪魁祸首林东旭却抛下我一 个人跑了。

在与我交往三个月后,林东旭的真实面目渐渐暴露出 来,他接近我的最终目的,原来只是沈夜白日以继夜研究 的那些数字。

可当他拉着我的手,深情地望着我说,只要把沈夜白 电脑里那些数据拷贝出来,交给上面的人,我们马上就可 以拿到三百万,有了三百万他立刻退出江湖,告别间谍生 涯,跟我找个小城,朝朝暮暮在一起的时候,我立刻就软 化了。

我谎称生病,把沈夜白骗回家,他果然既担心我又放 不下工作,索性违反单位规定,把实验室电脑的数据复制 进U盘,想在家里的电脑上继续工作,而当他在卧室照顾 我的时候,林东旭已经把他U盘的数据复制进自己的笔记 本。

这一切原本计划得天衣无缝,可惜,在林东旭复制完 数据想走的时候,却被沈夜白逮了个正着,沈夜白还没来 得及发问,林东旭已经扬起手来,他的动作又快又准又 狠,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夜白在我面前倒下,然后, 林东旭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跑。

我找林东旭,并不是为了那三百万,我只想他亲口告 诉我,他对我,其实是有感情的,并不是单纯地欺骗,曾 经他那些深情的注视,贴心的抚摸,一个没动心的人怎会 伪装出如此真切的感情?他的逃走,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 衷!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跟他分担一切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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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对面租了一间房子,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 到我和沈夜白的房间,那天在楼下遇到林东旭后我就知 道,他一定还有事没办完,或者是想回来找我,却被沈夜 白吓跑了,可无论如何,我相信他一定会再回来的。

我守了三天,无数次地看见沈夜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进进出出,有时候萧萧跟他在一起,他们一定是在找我, 可是,林东旭却一直没有出现。

然后,第四天,一个人闯进我的镜头里,是太平间那 个老头。

他好像能看到我一样,对着镜头微笑,扬起一只手, 手里有一团白色飘飘摇摇的,看得不太清楚。

我想起那天他在医院朝我眨眼睛,看来不是我的幻 觉,莫非他有事儿想对我说,又不想给萧萧听见?

我跑下楼,看清他手里拿着的,原来是一个纸人。他 笑呵呵地望着我:姑娘,买纸人吗?只要五千块!

我认真地看了看他,他虽然笑得很神秘,可看样子并 不像在开玩笑! 他看我狐疑的样子,又凑过来,轻声说:姑娘,五千 块钱买一条人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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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解释是,人死后七天之内,魂魄不会消失,只 要有人用鲜血浸透纸人,招来魂魄,死者就会死而复生, 这活转过来的人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只是不会记得自己死 亡的事,而保存他生命的惟一媒介就是那个赋予他生命之 人的爱,如果有一天那个人对他的爱消失,他的生命也会 随之消逝。

能对沈夜白这个呆头呆脑的工程师动心的人,除了跟 他朝夕相处的助理萧萧之外,还能有谁呢?

我早就该想到的,萧萧每次提起“沈工”,神情都很奇 怪,有点儿专注,有点儿肃穆,又有点儿羞涩,那是暗恋 一个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只是,这些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全身心关注 的,只有一个人:林东旭!

老头似乎已经看透我的心思,再次伸出手来,掌心托 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林东旭闭着眼睛躺在一条肮脏的胡 同里,身上的血已经风干成了酱紫色。

老头的声音充满诱惑:只有你的血能救他的命,因为 这世上真正爱他的人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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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无名指流出来的血慢慢浸透纸人,纸人轻轻地立 起来,像个充气娃娃一样渐渐扩充出眉眼,我的心也跟着 一点儿一点儿充实起来!

当活脱脱的林东旭站在我面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 着我时,我的泪水哗啦一下就喷了出来。他一直定定地望 着我,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着:“夏真,是我对不 起你,可我真没想过要杀你的,我只是失手,你就放过我 吧!下辈子我一定娶你,好好疼你!”

我听得云里雾里:“你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杀了我? 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抬起头:“你忘了那天在你家楼下,你追我一直追到 一个胡同里,你说如果我不跟你走,你就揭发我,跟我一 起死,当时我一着急就……”

我想起那天在胡同口我见到沈夜白脖子上的伤口就吓 得晕了过去,原来那不是晕倒,而是一次死亡,我是被林 东旭杀害了,又被谁招了魂,附体重生,而这世上真心爱 我的人除了沈夜白还会有谁呢?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林东旭,他兀自絮叨 着:“后来那些家伙食言了,不但不给钱,还要杀我灭口, 我后悔没听你的话,如果真跟你找一个小城,过平平淡淡 的日子该有多好,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你已经做了 鬼,而我还要继续过这种逃亡的生活……”

我轻轻抚上他的脸,告诉他,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场 梦,只要我们现在真真正正地拥有着彼此,这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萧萧对沈夜白的爱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沈 夜白对我的爱会持续多久,更加不确定我对林东旭的爱会 持续多久,可是,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如果有一天,连 这世上最爱你的人都不再爱你,生命也就没了意义……

第一百二十五集 死于重阳 [本章字数:5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1 18:58: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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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的山顶,总是开满黄灿灿的菊花,那些菊花最初是父 亲种的,虽然没有刻意打理,几年以后,竟然也开满了山头.在 天高气爽的秋阳下,就 像一个染了金发的美妇,带着暖阳阳的慵懒.父亲就住在那 些暖阳阳的菊花中--他是这里的守墓人. 对于终年忙碌的我来说,也只有每年重阳,才有时间去探望 父亲,顺便登高赏花,品尝父亲亲自酿造的菊花酒. 有一年探望父亲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男人.他外貌俊朗, 带着忧郁而成熟的气质,背着大大的画夹,抱着一个小巧 精致的骨灰盒。那年 他在山上住了7天,第一天埋葬了骨灰盒,第二天扫墓, 剩余的五天天画菊花。 第二年,探望父亲的时候,我以遇到了那个男人,俊朗依 旧,成熟依旧,骨灰盒和画夹依旧。他依旧在山上住了七 天,第一天埋葬了骨灰盒,第二天扫墓,剩余的五天依旧画 菊花. 第三年探望父亲的时候,我还是遇到了那个男人,他保持着 两年前的成熟气质,又在山上住了七天,就像大家想像的那 样,他又埋葬了一个骨灰盒…… 今年是第四年. 那个时候,我品着菊花酒,和父亲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常, 眼神却不时地瞄着上山的路.我记得那个男人每年上山,总 是特别雇用两个当地人抬他上来,他在山上的衣食住行生活 起居也都由他们照顾.看来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能在这山 上买得起墓地的人,都是有钱人. " 你在等人?"父亲微笑着望着心神不宁的我. "哦……"我回过神儿,有些尴尬,“那个男人今年没有来……”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悠悠地望着山下,沉默良久才叹 出一口气;“或许,他的亲人已经死完了吧……” 中午,父亲拜托我暂且看管慕园,自己下了山,每年我来 的时候,他才能抽身到山脚母亲的坟地附近小住,陪她说 说话。 秋天的午后,我喜欢在墓地里散步,目光掠过那一座座墓 碑,看着上面的照片和碑文,想着他们曾经有过的精彩人 生, 我慢慢踱在墓地里,不禁走到那个男人家的墓区。父亲说 这一排都是他家的坟墓。 我从左到右一座座的望去,越看越觉得不安…… 最左边的墓碑,是一个笑容温暖的女人墓碑上写着,“爱妻 李爱英,1950--1977,未亡人重建国,于1977年10月21 日。” 顺次第二个墓碑,是一位先生,墓碑上写着;‘重狗生, 1934-2000,孙儿重阳于2000年10月6日。” 第三个墓碑,是一位老太太,“重氏,1936--2001,孙儿 重阳于2001年10月26日。” 从第四个墓碑看来,那个叫做“重建国”的人死了,因为墓 葬2 上写着:“重建国,1951-2002,不孝子重阳于2002 年10月14日。” 第五个墓碑依旧是位老人,“李大胜,1936--2003,外孙 重阳于2003年10月4日。”我确定“重阳”就是我遇到的那个 男人。 看到第六个墓碑,墓碑上写着;“李氏,1935--2004,外 孙重阳于2004年10月22日。” 2003年正是我第一次遇到他的那一年。 根据碑文看,2005年10月11日,他埋葬了自己的哥哥和 姐姐。 如此看来他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以及哥哥姐姐都 死了。怪不得父亲说他的亲人可能都死完了。 不过,他亲人的死亡日期太凑巧了吧?怎么都是10月?而 且从2000年开始,连续6年,每年都死一个,甚至两 个…… 这个叫重阳的男人,也真够可怜的。我看着墓碑上的照 片。那些已经长眠于地下的人,或者微笑,或者悲哀,或 者面无表情,他们彼此相像,却又不像,越看越觉得别 扭,总得和别的遗像不一样。 “你是谁?”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下得我急忙跳开几 步,转过头,是重阳,他来了,依旧背着画夹。依旧抱着 骨灰盒.身后站着两个山民,满头大汗."我尴尬地站在一 侧,,解释道:“我是守墓人的女儿,我们以前见过。”我 们以前确实见过。但只是擦肩而过,从来没说话。 重阳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他冲着那两个山民挥挥手, 于是他们急忙点点头,一人接过骨灰盒,另一人从背篓里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墓碑,墓碑上写着;“爱妻米晓, 1980-2006年,未亡人重阳于2006年10月30日。” 重阳默默地站着,看着山民竖好墓碑,然后小心地吹了吹 碑上的灰尘。墓碑上的米晓,似曾相识。 重阳在墓前摆上几朵菊花,神情忧郁,愣愣地盯着照片看 了几分钟,才悠悠地叹了口气,转过身。他看着我还没有 离开,目光里有些不满。 “哦……”我也觉得在背后窥探别人的悲伤,有些失礼,结结 巴巴地说:“请节哀。” 他淡谈道:‘谢谢。不过人总是要死的,看透了这一点,就 不会觉得悲伤。’他说完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嘴唇颤抖了 一下,慢慢地走过来。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魅力,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他靠近我,轻轻摘下我的眼镜,继而温柔地松开我束起来 的长发,眼睛里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说:"我叫重阳." 我说;"我知道." 他转头看墓碑上的名字,笑笑:"这几天能做我的模特么?" “哦?" 他点点头;'你只需要坐在菊花丛中就可以.' "好."连我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答应得如此爽快.或许从几年 第一次遇到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忍不住被他吸引,并且渴 望着和他的真正邂逅. 重阳是个沉没寡言的男人,所以和他在一起我不必挖空心思 在寻找话题来避免两人独处的尴尬.他根本不需要话题,似 乎他只要你陪着,只要看着你,画着你,就已经满足了.画累了 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向后一仰,躺在菊花丛中,望着天上偶尔 飘过的白云,倏闲自在. 他是个很会享受的人,能让别人代劳的事情,绝对不会自己 做.甚至吃的,都是等那两个山民摆好了碗筷,送到身前,他才 肯吃. 在我们相处的第五天,我发现自己已爱上了这个男人. 虽然我对他的了解只限于名字. 他那孤独忧郁的眼神令我心疼,令我想起刚刚失去母亲的自 己.我们是同一种人,孤独,懒得说话,懒得和陌生人沟通,因此 也懒得花费心思去谈恋爱. 重阳说他的话画,从来不会给模特看.但人都有好奇心,我自 然也不例外. 这个晚上, 趁着他去墓地里散步,我悄悄走近他的客房. 房间里井井有条,角落里的画架上,遮着一块黑色的画布,我 小心翼翼地掀开…… 画里满地阳光,遍山菊花.我坐在菊花丛中,笑得灿烂无比.必 须承认,重阳的画功不错,很传神.我退后几步,细细欣赏着画 里的自己,可越看越觉得别 扭,看着看着,心底里渐渐就 升起了一丝寒意. 不错,画里的人确实像我,但也像另外两个人,----墓碑上重阳 的母亲和他的妻子.更令人不解的是画上的日期写着"2007 年10月19日" 想不到,落款的日期竟然是明年十月! 那个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梦里的我,变成照片贴在了墓 碑上而原来贴在墓碑上的米晓则变成了我,微笑着挽着重阳 的胳膊. 那个梦真实得一点都不像梦. 翌日,依旧是秋高气爽.重阳的心情似乎也不错,我第一次看 到他的微笑. 他微笑说:"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母亲吧." 我想起了那个梦,忐忑不安地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明天下山的时候,我想带你走." "你喜欢我?" "喜欢.' "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很像我亲."他坦白地说.我听了未免失望,不悦道:"就 算这是实话,但你也不能说出来啊!如果你随便扯个其它什 么理由,我可能就会跟你走."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我懒得说慌,你喜欢说慌的男人?' 我摇摇头:"如果想让我跟你走,起码让我多了解你一些吧." 重阳叹口气:"真麻烦……" 重阳说,他的生日就是母亲的祭日. 当时他的母亲难产,在产房里痛苦不堪,医生问家属是要保 大人还是小孩?" 重阳的祖父却答非所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当医生说是男孩以后,重阳的祖父和祖母坚决要保住小孩. 一开始重阳的父亲还反对,但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却也同意 了. 最终在重阳祖父母的威逼利诱下,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决 定,包括重阳的外祖父母和他年幼的哥哥姐姐. 那一天正好是重阳节. 重阳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可是不久以后,所有人 都后悔了那个决定,他们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认为是我害 死了妈妈.所以我从小就是个孤独的孩子.我让你了解我的 缺点,是因为我懒得日后在这件事上和你发生争执." 他又看看我:"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走." 我摇摇头,"请给我时间考虑." 他说:"明天早晨我下山的时候,如果你没有来,我想我就知道 答案了." 我没吭声,转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脑海里闪过那 一座座墓碑,闪过重阳母亲和米晓的笑容,以及重阳那让人 心疼的忧郁.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翻开手机 里的万年历,冲向墓地.......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我把脸凑近墓碑,逐个看着上面的碑 文,越看越胆战心惊,越看越毛骨悚然---重阳的每个亲人,都 死于重阳节! 重阳的母亲,死于1977年重阳节,这点可以理解,因为他说过, 他的生日就是母亲的祭日.可重阳的祖父死于2000年重阳 节,他的祖母死于2001年重阳节,然后是2002年……2003 年…… 是重阳杀死了他们.他在报复,我跌坐地上,看着最后一个墓 碑---米晓.可是米晓呢?米晓为什么会被他杀死呢?难道他已 经养成了习惯,每个重阳节都要杀死一个至亲的人? 按照他们的死亡顺序,坚持要杀死他母亲的祖父和祖母首先 死,其次是他的父亲,然后是在威逼利诱下勉强同意牺牲女 儿的外祖父母,最后是年幼不懂事的哥哥姐姐. 我忽然想起自己那幅巨像的落款日期,慌乱地继续翻阅手机 里的万年历,2007年10日,重阳节. 或许,明年的重阳节,重阳手里捧着的骨灰盒就是我的…… 清晨,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继而是由远而 近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门前,再也无动静. 我缩在床角,瑟瑟发抖,这个杀人狂,这个变态的家伙,会不会 破门而入?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门外的人沉默良久,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然后轻轻地说 道:"我走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我的心也莫名地空了,心中蠢蠢欲动的 依恋和不舍,代替了恐惧. 没错,这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或许……重阳根本不是我想像 的那样…… 我打开门,向着山口一路狂奔…… 重阳坐在山民的简易桥子上,回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 望,“你要跟我走?” 我摇摇头,气喘吁吁,“你……那些亲人……你……是你杀的 吧?为了给你妈妈报仇?……否则他们为什么都会死于重 阳节,不是巧合吧/” 重阳一愣,表情暗淡下来,他自嘲地 笑笑 “你要报警吗?” 我不说话,只是坚定地用质询的目光望着他。 他叹口气,“我是个懒人,怕麻烦,懒得跟你解释。不过, 如果亲人们在同一天死,扫墓祭墓的话,也只集中在一天 就可以了,这样还真省去了不少麻烦。”仅仅因为祭日在同 一天扫墓方便? 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懒到这种程度…… 父亲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发高烧,神志不清. 病好后,父亲说,我当时说了很多胡话,什么重阳啊!什么杀人 啊,什么菊花啊,什么墓碑啊,乱七八糟. 我笑,抬头看见满山遍野的菊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下山的时候,菊花已经开始谢了,要倒在秋风里摇曳着,飘落 片片枯黄的花瓣,一如我的心情,不知道明年的重阳节,重阳 还会不会来,如果来,他手里捧着的,又会是谁的骨灰呢?反正 我是不会来了. 我告诉父亲,我明年会改在中秋节探望他.我不想再遇到重 阳,因为那个时候,我担心自己忍不住报警,我承认我自私,明 明知道自己仰慕的男人是个恶魔,却不舍得把他毁掉…… 日子恢复了忙碌,重阳节的恐怕经历,也逐渐在日复一日的 忙碌中淡化,有时候,我坐在公交车上,偶尔想起那阴郁的男 人,不禁怀疑当时的一切,或许只是我在高烧中的幻觉. 直到2007年的重阳节,我在市中心的美术馆,看到一块巨大 的条幅,条幅上写着:"死于重阳,献给我唯一打算去爱的人." 美术馆里,挂满了黄灿灿的画,画里全部是菊花,其中有一幅 是我,暖洋洋地笑在阳光下的菊花中.画的落款处写 着:"2007年10月19日,我希望她成为我的新娘."画展的最 后,是作者的自我介绍: "福利院的刘院长说,我生在重阳,所以取名重阳,福利院的刘 院长说,我的母亲死于重阳,所以给我取名重阳,福利院的刘 院长还说,他拣到我的那一天是重阳,所以给我取名重阳。 这一切都是福利院刘院长根据我襁褓中的信说的。 长大以后,刘院长又告诉我,因为我的出生害死了母亲, 所以才会被家人计厌,才会被遗弃,但我并不怨恨遗弃我 的亲人,如果可以,连我自己都想遗弃我自己。 有人说我孤僻,有人说我病态,这点我承认。但是就像画 中的菊花一样,病态也可以美得阳光灿烂。 那一年,我到某个满是菊花的墓地写生,邂逅了那个墓 碑,自此以后,我就一直活在幻想里。那个墓碑里的女 人,据说也是死于难产,死在重阳节。而他的丈夫,竟然 也姓“重”,那一刻薄,我决定把那个墓碑当作自己的母 亲,幻想自己有个温暖的大家庭。 我想那个墓地,应该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地方。于是自此 以后,每年重阳,都会上山写生,顺便给自己增加一个想 象中的亲人。在我的幻想中,他们没有遗弃我,他们只是 死了。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不得已,才会留下我一 个。 那个山顶上,有我的母亲、父亲、爷爷、奶奶、外公外 婆、姐姐、哥哥……以及我的妻子,我按照自己的想像, 给他们每个人都画了遗像,这令他们看起来更加真实。每 年重阳节,只要到了那个山顶,我就不会感到孤独…… 直到去年,我遇到了一个梦中女孩,那个女孩和我想像中 的母亲很像。可惜……我错过了他,因为自己的孤僻,以 及由于孤僻带来的懒惰,因为自己懒得解释这一切…… 我的爱情,死于重阳。 看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第一百二十六集 怪邻居 [本章字数:54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1 19:0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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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某一家死过人,而且不是正常死亡的,那么当你 经过它家房门时,即便那扇门是关着的,你也会觉得颇不 自在,是这样吧? 那么你也就能够理解我每天出门时的感受了,我“咣 啷”一开防盗门,通常都会埋着头匆匆走下楼梯,尽量不去 看对面那道墨绿色的铁门。因为我感觉它不吉利。 那道门的里面,住着我的邻居,他家里曾经死过一个 人,我不光知道他死,我还看到了他的脑浆子,你想想就 知道有多?人了。 都过去五年了,但那个男人死后的模样不时就在我梦 里客串一下,他缓慢地扭过头,鲜红的是血,洁白的是脑 浆,在他的头脸上模糊一团,他嘴里还呜呜咽咽不知在嘟 囔着些什么。 每当我汗津津地醒来,都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恐惧,因 为他跟我没关系。我还记得五年前他死去的那天,夕阳把 平坦或凹凸的一切都镀上了金红色,他光着脚坐在自家阳 台的边沿上,就像把脚晃荡在河水里那样悠荡在七楼的虚 空里,冲着楼底下越聚越多的人群胡言乱语。我当时就在 人群里,把脖子仰到很大的角度看着他的表演,他一定是 喝高了,一副不折不扣的醉鬼相,没人觉得他会跳下来, 倒是有好心人担忧他会粗心大意地跌落下来,果然,他坐 在那里悠来晃去,忽然一仰身失去了平衡,倒栽到阳台里 面去了,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哄笑,可他们的 笑声还没有降落,就在半空中转变成了一阵短促的、风暴 似的惊呼,那个男人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几秒钟后,又 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阳台,然后就像是用力过猛似的,当着 所有人的面径直翻落下来,砰地一声砸在水泥地面上。人 群尖叫着向后退去,瞬间安静下来,我们吃惊地看着一片 鲜亮的红色从他的身体下面散逸而出,扩张开去。 那个家伙就这样死掉了,留下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女 人,是他的妻子。她的年龄顶多三十一二岁,凭心而论, 挺漂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喜欢穿黑色的衣裳,无 论什么季节,我在小区里或楼道中碰到她时,她都是一身 黑,就像是一块浓缩后的影子。 她丈夫死后不到半年,有一个男人开始出现在她家 里,他总穿件黑色的皮夹克,也是黑糊糊的。看样子他们 是在同居。有时候他俩也一前一后地走在小区的水泥路面 上,手里拎着塑料袋或别的东西,就像每一对不苟言笑的 夫妻所做的那样。 我每次看到那个男人,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我 总觉得他身上缭绕着一股阴冷的煞气,我是真的害怕他, 就像一个人本能的会害怕尸体或杀人犯。有一次在傍晚昏 暗的楼道里,我跟在他身后爬着楼梯,忽然产生了一种错 觉,我感到走在我前面的就是那个死去的男人,他正在一 格格地上着楼梯,朝曾经的家中走去。我的掌心里全是 汗,我不敢跟着他走下去了,干脆停住脚,让他先走,可 是他忽然也停住了,不声不响地站在第七或第八级台阶 上,慢慢地朝着我扭过头,他的表情呆板,就像铅灰色的 水泥浇筑出来的。我尴尬地冲着他笑笑,他冷冷地看着 我,随后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个男人和他居住的那间房子一样,令我感到阴森, 我说不好这是为什么,只是种感觉吧,就像趴在一口井上 朝下望,黑幽幽的井底会令我不安一样。我隐约地感觉那 间房子里还会出事,还会有死亡的事情在里面发生。最 近,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我发现有好一段日子没有见到 那个黑色的女人了,她跑到哪里去了?我一直想着这件 事,越来越往可怕的方面想,直到有一天我在楼道里重新 碰到她。我下楼,她跟在男人的身后上楼。她仍旧穿着那 件黑羽绒服,长及膝盖,胳膊上挎着那个带有巨大不锈钢 扣的黑皮手袋,但她罕见地用一块酒红色的头巾包住了 头,而且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我们的目光像错车 那样短暂碰触了一下,我猛地停住脚。我被恐惧击中了。 我可以断定,她根本就不是对门那个女人,绝对不 是。是她的眼睛透露的,那绝对是另外一个人的眼睛,跟 她没有半点关系。 也就是说,她被替换了。另外一个女人假扮成了她, 穿着她的衣服,提着她的包,堂而皇之地从她家里走出。 想一想,这件事有多可怕。 一个男人杀死了她的妻子之后,怎样才能尽量地掩人 耳目,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呢?那么找一个长相酷肖的女 人来扮演成她的样子,继续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就是一个 聪明的办法了。如果担心找来的女人不够像,甚至还可以 带她去做一个简单的整容手术,然后带着她招摇过市。那 些漠然的邻居,那些整日闲坐在小区门口老眼昏花的老人 们,有谁能看得出? 这是我的推测,而且我认为它是靠得住的。 他一定杀了他的妻子。他杀了她,可在大家眼里她却 仍旧活着,每天在小区里走来走去,谁会怀疑一个活着的 人已经被杀掉了呢? 真是高妙的技巧。 也许此时此刻,隔壁原女主人的尸体正躺在某个不为 人知的角落里腐败变臭,滋生着蛆虫,甚至有可能她就被 藏在她家的什么地方,默默地散发着臭味,她的皮肤、肌 肉、油脂一点点地挥发到空气里,掺杂在空气里,这样她 的死亡、她的尸体就无处不在地飘荡着了,也许它还透过 门缝渗透进了我的房间,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中都有她身 体的一部分。 这想象实在让我感到可怕,尤其是在夜晚。 我每天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恐惧与疑虑逐日浓重,像 黑雾一样弥漫在心间。终于有一天晚上,我下定决心要给 110打一个电话,可就在我起身去拿床上的手机时,我忽 然听到了警笛的声音。我打开窗朝楼下望去,看到夜色中 一盏闪烁着的警灯正慢慢减速,停泊在楼门前。 两分钟后,我听到楼道里传来空空的敲门声,我趴在 门镜上向外窥视,正是对门那道墨绿色的门在响,警察在 敲它。接着门就开了,警察跟开门的人说了句什么,便进 入了房间,那扇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了,把我的窥探与 好奇牢牢关在门外。 警察居然上门了,是谁报的警?或者是他们发现了什 么疑点? 好奇心就像是药物那样让我焦躁不安,我在房间里转 了两圈,忽然想到我的阳台与隔壁有一扇窗是相邻的,由 于阳台是凸出来的,形成了一个角度,我只要稍微探出身 体就能看到他们房间的一部分。 我就像买到了最后一张球赛的门票,兴冲冲地跑向阳 台,拉开铝合金窗,夜色中,那间卧室中亮着灯,把那扇 窗映得就像电影屏幕一样清晰明亮。 “因为什么报警?”在进门后的客厅里,年龄稍大一些 的警察问眼前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刚刚也是他开的门。 他注意到男人的手臂上有道伤口在流着血,男人用一块纸 巾用力地按着,墙角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 人,赤着脚,双手抱膝,在呜呜地哭泣着,手里还紧紧握 着一把不锈钢水果刀,刀口上有一缕血迹。不问他也猜到 了几分,又是夫妻吵架吵到了舞刀动枪的地步,他见得多 了。 男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她妈的简直就是个 神经病,吵吵着自杀,还拿刀砍我,你看看我这胳膊,都 出血了。”他移开那团殷红色的纸巾,把鲜血淋漓的伤口展 示给警察看。 警察扫了一眼,只是浅浅的一道皮外伤,并不算严 重。他朝女人的方向走过去,打算拿掉她手里的刀,刚走 了两步,就见女人猛抬起头,把刀锋压在手腕上面,歇斯 底里般嚎叫了一声:“别过来,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那是张濒临崩溃的脸,警察站住了,就像是踩到了一 颗压发式地雷,脸上也流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他没想到 女人的反应会是如此激烈。他立刻后退了两步,双手下 压,反复提醒她不要激动。 女人已经从沙发上起来,慢慢向后退,就像她劫持了 一个人质那样,只不过她的刀没有放在人质的脖子上,而 是架在自己的手腕上。她退到了卧室门口,背靠着房门, 忽然朝着警察邪恶地笑了一下,手起刀落,重重地在手腕 上划下一刀,血喷涌出来的一瞬间,她一转身拧开身后的 房门,撞进去,然后将门砰地关上,在里面锁死。 她凄厉的叫声隔着门板传来,像是哭又像是在笑,“我 终于可以死啦,我终于可以死啦,我要把你们全都给带 走……” 两个警察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撞门, 门极坚固,撞了十几下才开,撞门的过程中,鲜红的血顺 着门下的缝隙探头探脑地爬出来,越来越厚腻,漫过地板 包围了他们的鞋底,仿佛门里面打翻了一大桶红油漆。 破门而入后,他们看到女人倒在自己的血泊里,手腕 上像小孩嘴唇似的翻着一道裂口,已经不动了。两个警察 里较年轻的那个刚刚从警校毕业,今天是他作为警察的第 一天,他呆呆地望着女人的尸体以及那些正在冷却中的红 色液体,脸色越来越苍白,就好像流光了血的并不是躺在 地上的女人,而是他。 年长的警察吼了他一声,他像是从睡梦里醒过来,他 俩搬起女人的身体,就像是从一池血水中打捞出她,跌跌 撞撞地出了门,把女人往楼下抬去。那个男人慢腾腾地跟 在后面,一阶一阶地下了楼梯,他已经不再捂着受伤的手 臂,任凭他的血流到手背上,再一串串滴沥到楼道的水泥 地上。 几分钟后,警笛声再次呜嘤呜嘤地鸣叫起来,渐渐远 去,他们应该是奔向附近的医院了。 别忘了我,我当时正在阳台上偷窥着,警察没看到的 我却都看到了。 当我看到卧室里发生的一幕时,全身都瘫软了,就像 一瞬间被人抽走了骨头。 我看到了什么?容我从头说起。一开始我探出头时, 看到了一扇紧闭的暗红色房门,还看到了矗立在门后的大 衣柜、小半张床,以及房内的部分地板,地板是深黄色 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泛起晦暗的光。 空荡荡的房间令我感到失望,我正要把头缩回来,就 在这时,我看到那扇门猛然开启了,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 女人闪身进来,随即按死了门锁,更令我吃惊的是,她手 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刀子,而另一只手的腕部像是受了伤。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听到铃响的消防队员,我看到她 迅速打开门后的衣柜,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那显然是个 女人,发丝散乱,仿佛正昏睡着,软绵绵地躺在地板上。 她同样穿着套白色的睡裙,从身材到着装,简直跟单膝跪 在她面前忙碌着的女人一模一样,简直就像一只离体的鬼 魂在摆弄着自己的躯体。 血腥的一幕发生了。女人扬起刀,像配音演员那样冲 着门外喊叫了一声,与此同时她捉起地上女人的手腕,在 动脉处狠狠割下一刀。她把刀丢在女人手边,迅速撤步, 像猫一样蹿进衣柜,带上柜门。 外面的人应该在砸门,房门像是咳嗽着的胸腔那样震 颤着。 躺在地上的女人仍旧一动不动,她的手腕处宛如一个 被开到最大的水龙头,鲜血激射而出,正朝着我这个方 向,玻璃窗立刻被镀上一层鲜亮的红膜,模糊起来。接 着,门被撞开了,在一片血色中,我看到警察冲了进来。 第二天,我走进了警察局,告诉他们我目睹的一切。 半年后,在一本法制月刊上,我了解到案件的始末。 我的邻居,那对阴郁的男女是一对杀人犯。 这一对胆大妄为的夫妻手上,有两条人命,第一条人 命是在五年前,被杀死的是个出来打工的外乡人,第二条 就是我眼看着死去的那个女人,她的真实身份是个站街 女。 在他们的计划中,他俩都是羔羊。 五年前,他们设想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杀人方法,并把 它变为了现实。 他们认为杀人后尸体的处理是个很大的难题,许多案 件的败露都是从尸体被发现开始的,如果杀掉一个人,不 存在处理尸体的问题,同时也不会引起公安机关的注意, 他们认为这样的做案手段将是完美的。 那么怎么才能做到这些呢?很简单,如果死的人是在 众目睽睽下合情合理地死去,并且拥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身 份,那就没问题:打电话叫一辆火葬场的车拉走烧掉就行 了。 五年前,有一天他们的下水管道堵塞了,男人去市郊 的劳务市场寻找疏通管道的工人,意外发现一个外来的打 工者竟然跟自己长得十分相像,他脑中立刻像是打开一盏 灯那样亮起来。 他制定了计划,先是为自己购买了一份巨额的保险, 受益人自然是他的妻子,那个叫栾红的女人。他耐心地等 待了几个月,当他感觉时机成熟,该收获果实了,他再次 把那个工人找回家里,干完了活儿,他热情地留他吃饭, 然后灌醉了他。 然后,他在阳台上进行了那场别开生面的表演,他希 望围观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所有人都会证明,接下来发生 的,只是一起失足坠楼的意外事故。 他坐在阳台上大喊大叫,表演接近结束时,他装作跌 倒在阳台里,然后他马上将事先放在阳台后面、装扮得跟 他一模一样的家伙托出阳台,摔死。 名义上他死掉了,实际上死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一个 在这个城市里浅若浮草的外地人,没人会追究他去了哪 里。 警察简单勘验了下现场,就定案了,那么多人目睹事 情经过,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就这样,他们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三十五万元的保险 金,男人躲到外市,给自己做了一个整容手术,半年后回 到家里,以一个新男友的身份同妻子继续他们的生活。一 切天衣无缝,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五年后,他们决定再试一次,只不过这一次表演的主角 变成了妻子,男人本来想找一个跟妻子相貌酷似的女人, 但是转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好找个身段接近,相 貌略微有些相似的站街女来将就一下了。他假意爱上了 她,爱到甚至愿意出钱让她去整容,让她的容貌变得更完 美。当然,他眼中的完美取决于与妻子相貌的相似程度。 至于目击者的选择上,他疯狂地选择了一个超越常规的做 法:他要在警察面前实施他的计划,让警察作为证明妻子 自杀的证人。 就像许多电影里说的那样,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 的地方,最危险的方式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有谁会想到有 人敢当着警察的面实施谋杀?连警察自己都想不到。 他们将站街女麻醉后打扮成女人的模样,然后将她塞 进卧室的衣柜,然后报警叫来警察,先由女人在他们面前 表演歇斯底里,假意割腕,实际上只是割破了一点皮,然 后她躲进卧室,反锁房门,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柜里丧失知 觉的站街女拖出,一刀割断动脉,随后躲入柜中,待警察 将女人送医院抢救时迅速换装,逃到外地暂时躲避。她相 信丈夫会料理一切的,所有人都会认为死去的是她,两个 警察也会作证:这是场自杀。 那个站街女的存折里有二十万,也许保险公司还会赔 付一部分。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说起来,他们几乎已经成功了 假如不是遇到了我 这个多事的邻居,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他们真有可能一直 平安无事,就像水浒传里的张青和孙二娘那样,一个接一 个地杀下去。

第一百二十七集 鲁迅中学闹鬼 [本章字数:11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1 19:06: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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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上两届传下来的事情……

都是发生在入夜10点之后的。

(一)据说,10点之后你凝视门口鲁迅肖像的眼睛,你会 发现他的眼睛分明在动。

(二)操场上有一双你看不见的眼睛,会森森的注视着 你。(据说,所以至今一到晚上学校的操场就封锁,不让 任何人进入)

(三)三楼右侧的有一个化学实验室,在入夜后打开水龙 头,会发现流出的竟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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