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的案子由于找不到任 何他杀的证据,就只好以自杀定案了。然 而我始终觉得,在这起案子的背后肯定存 在着一个我们看不见的阴影! 时间 就像高速公路上汽车的轮子一样转的飞 快,不经意间便从我们身边滑过,这起案 子也看似淡出了大家的视线,然而就在半 个月后的一天.....那是一个星期六,我正 在自己的小窝里构思自己最新的小说时 候,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来电显 示,是苏铭的号,我下意识的觉得,又出 事了! “骏飞,来红叶网吧!又出事 了!” 苏铭照旧说了一句关键语便很 快的挂断了电话,我也很快的收拾了下便 骑车走了出去! 一样的警戒线,一 样的警察,一样的命案!这到底什么时候 才有个尽头? “死者叫吴凯,是市体 校的学生,在上夜网时心脏麻痹死了!”苏 铭介绍到“体校的学生怎么可能有心脏 病?”我疑惑问道“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 地方,死者生前从没有过心脏病史,而且 体格健壮,是体校的尖子生,而且这个你 看看!”苏铭说着递给我一份报告。” “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冒的,你还是说给 我听吧!”我将他递来的报告放在了桌上。 “好,这是半个月前那起自杀案的验 尸报告,经过我们局法医的检验发现,死 者张薇的真正死因是心脏麻痹!”苏铭介绍 说“心脏麻痹的人就会立即死亡,又怎么 可能再用刀自杀一次呢?”我疑惑起来。 “和吴凯在一起上网的几个同学说当时 吴凯就是在忽然玩游戏的看了个信息就倒 了下去,他们就马上报了案!” “游 戏?”我不禁联想到了张薇“《永 生》!”我几乎是和苏铭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吴凯死前看的是个什么信息?” “你过来看吧!”苏铭将我带到了一台电 脑旁。 “恭喜,你要求加入死亡家族 的申请已经批准,现在自动进入家族页 面!”游戏人物的收件箱打开后,出现了这 样一条消息紧接着,一个页面在电脑上 弹了出来! “该页无法显示?”我纳 闷道“对,无论怎么刷新都是这样,电脑 出了吴凯和我们就再没有人动过了!” “这个‘死亡家族’一定有什么!” “的确是有什么,因为我们查过了,在服 务器上,这个家族根本不存在!而发来那 条信息的IP地址也是无效的IP地址!” “看来的确是有些神秘的人或东西在作 怪!”我向苏铭说道! “唉,看似有 些头绪了,一切又都断了!”苏铭叹了口气 “一定会找到罪魁祸首的!”我望着苏铭 说道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就在我撕开泡面袋子,准备泡热水的时 候,我听见楼下的人群的嘈杂声。于是我 便放下碗,飞快的朝楼下走去。 “怎 么回事?”我问住在我楼下的老周“对面 有人跳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 看见对面八楼楼顶上站着一个穿着运动服 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几分钟后,消防 队,公安局和医院的人都陆续到了,我在 里面又看见了苏铭。 “大家保持安 静!”苏铭向围观的群众喊道。另外几个警 察跑进了楼里准备解救跳楼者。 在 同时,消防队也将气垫铺好,准备充 气......几分钟后,那个小伙子跳了下来, 在他落下的那一刹,我看见了他嘴角诡异 的笑。 “噗!”他掉在了充满气的气 垫上,大家的心里都似乎松了口气! “跳楼者已经获救,大家请散开!”苏铭 喊道医院的医生赶紧抬着担架向气垫跑 了过去,将那个小伙子抬上了救护车!大 家看见他已经获救,也都各自散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刑警向苏铭耳边嘀 咕了两句,我看见苏铭的脸色略微有些变 了。 我慢慢的走向了苏铭,拍了拍 他的肩膀。 “那个跳楼者已经死 了!”苏铭痛苦的说道“又是心脏麻痹?” “不能确定!得等验尸报告出来再 说!” “如果再调查到他也玩那个叫 《永生》的网络游戏的话,那么这两起案 子就可以并案了!” “我们待会到他 家里看看去吧!”苏铭向我说道草草吃过 晚饭后,我和苏铭来到了死者的家里,苏 铭的同事正在取证。 死者的卧室里 贴满了《永生》的宣传海报,房间里一片 零乱,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烟头,袜子,球 鞋什么的扔的到处都是。 苏铭走到 了电脑桌旁,用戴着手套的手把鼠标晃了 晃,处于省电模式下的电脑亮了起来。显 示器上出现的和那个“又是该页无法显 示!”我疑惑道这时,一名刑警走了过 来。 “队长,死者名叫陈志强,在洋 洋网吧当网管,这套房子是他租的,已经 住了一年多了!别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地 方!” “恩!”苏铭点了点头。 “已经是第三个了!”我向苏铭说道。 “如果不找到这个幕后黑手,还会有更 多的人遭遇不幸的!”苏铭坚定的说道 ......一阵刺目的霹雳从天而降,伴随 着一阵阵轰隆的雷声,一场忽如其来的大 雨,结束了H市长久的闷热,我又失眠了。 望着窗外的大雨,我仿佛在雨中看 见了张薇,吴凯,陈志强和他们诡异的笑 容......“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结束这一连串 的死亡?”我问自己道。
雨后的清晨,空气异常清新,是个 散步的好日子!我喜欢雨后那夹杂着泥土 清香和思思水汽的空气。所以今天,我起 了个大早,准备去外面散散步! 走 在路人寥寥的大街上,我的心慢慢的舒畅 起来了,也许只有在此时此地,我才可以 暂时忘却这些天来接触到的死亡! 此刻,我正静静的坐在花都广场的石椅 上,享受着我的早晨。 旁边的报栏 围了一群晨练的老人,他们一边看着近期 的新闻,一边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这个网络游戏真是害人不浅啊!你看 看,已经有两个学生和一个小伙子因为它 没了!多好的年纪啊!”一个老人感慨道。 “真不知道发明者害人东西是什么居 心!多少孩子沉迷在里面,逃学的,离家 出走的......唉!”另一位老人说道(看来 这几起案子已经在市里面引起了不小的关 注了!幸好苏铭没有向外透露这几个死者 的真正死因,都对外宣称是正常死亡,不 然市里面要人心惶惶了!)我暗自说道 “这个害人的东西应该要求国家禁止,死 了三个,瘫痪了一个,唉,造孽啊!”一个 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说道“什么!还有一个 受害者?”我惊讶道于是我上前几步走到 了报栏前,朝那个老太太问道:“老奶 奶,您说的还有个瘫痪的人士谁啊?” 老太太望了我一眼,缓缓说道:“那孩子 就住我们隔壁,以前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学习刻苦,又懂得帮他妈做家务,还经常 帮我们这些邻居忙,唉,自从迷上了那玩 意,逃学,偷家里钱,最后还想不开跳楼 了,结果认识就回来了,可下辈子就只能 在床上度过了,还要他妈照顾!” 我 心里一震,也许这个老太太嘴里说的孩子 能够帮我找到些线索! “老奶奶,我 是市报社的记者,我想采访下那孩子,好 让更多的孩子远离网络游戏,您看能带我 到他家去么?”我向她拿出我的记者证。 (这个证是我在市报社当主编的表哥给我 弄得,我有时间也业余帮他们搜集些新闻 线索,不算通过不正道途径获得,呵呵) “行,你们这些媒体就要将这些东西 报道出去,让国家禁止这东西危害孩子 啊!”老太太说道一路上,老太太又和我 大谈了她对网游的强烈抵制态度,边走边 聊着没多久,我便跟着老太太走进了一个 巷子深处老式居民楼里! 就在三 楼,跟我上来吧。 楼道里光线很 暗,楼梯又十分狭窄,看来这幢居民楼有 些日子了! “慧英,开开门!我带了 咱们报社的记者来采访你们了!”老太太用 手敲了三楼的右边的那扇门! 一个 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 “哦,于姨啊!这位是?” “这位 是咱们报社的古记者,他是来采访你们家 磊磊的,想让更多的孩子别走你们磊磊的 老路!”老太太说道中年妇女迟疑了片 刻,对我们说道:“进来坐吧!” 屋 里很简陋,在这个不到二十十平方米的客 厅里,零星的摆着几个家具,一张破旧的 沙发,一台老式的茶几,一个旧式组合柜 上放着一台21英寸的旧电视!剩下的都是 些我们不能称其为家具的物件! “古 记者,屋里太破了,您委屈了!”中年妇女 艰难的笑着给我递来了一杯水,那双手十 分粗糙,记录着她为这个家庭忙碌的一 切! “阿姨,不用麻烦了,是这样 的,最近市里又有几个人因为那个网游自 杀了,我想采访下你们家磊磊.....”我不好意 思的说道! 中年妇女的脸上抽动了 一下,半天从嘴里说出几个字来。 “你先进去看看他吧!”
我跟着中年妇女进了卧室,一个木质 衣柜边的小床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孩 子,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 动。就连我们进来,他也似乎没有发觉! “小磊,这个记者哥哥来看你 了!”中年妇女对着小磊说道那孩子缓缓 的转过脸来,我的目光和他的眼神交汇在 了一起!我感觉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滚!” 一阵强烈的寒意涌上了 我的心头! “小磊!怎么了?”中年 妇女问小磊道小磊转过了头,继续望着 天花板! “古记者,今天小磊的情绪 可能不怎么好,咱们还是到客厅说吧!”中 年妇女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太太看 了下桌上的闹钟,急忙说道:“时间不早 了,我先回去了!对了,古记者,你有时 间到报纸上反映一下我们这幢居民楼最近 老停电,这相关部门也不管管!” “知道了,于奶奶!我一定会反映 的!”我向老太太说道送走了于奶奶后, 中年妇女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我的边上! “阿姨,您能介绍下小磊是怎么变成这 样的么?”我问中年妇女道! “我叫 杨惠英,六年前丈夫出车祸死了!我就一 个人拉扯小磊,还好小磊是个争气的孩 子,在学校学习总是在年级前几名,回家 又帮我做家务,他一直想考北大,我当时 就想他要能考上我借钱都要供他!” “那后来呢?”我连忙问道杨阿姨的表 情变得沉重起来。 “半年前他不知道 从哪里学会了玩那个叫《永生》的网络游 戏,就开始进网吧,到后来甚至经常逃 课,还偷家里的钱去上网!学校领导给他 做工作什么的都不管用,由于他逃课次数 太多违反了校规,学校都准备开除他了! 最后小磊在寒假里的一天,他留了一份遗 书便从楼顶跳了下来!多亏抢救的及时, 总算捡回来一条命,可是医生说他再也站 不起来了!”这些话就像是从杨阿姨的嘴巴 里一个一个字吐出来来的,每一个字都充 满了悲伤! “阿姨,小磊的遗书还在 么?如果在的话我想看看!”我想从小磊的 遗书里得到些线索! “在!等等我去 拿!”杨阿姨走进了卧室一会儿过去了, 杨阿姨拿着一个信封递给了我! 我 慢慢的打开了信封,摊开信纸后,数行娟 秀的字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亲爱的妈 妈: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你这些年含 辛茹苦的养育,自从迷恋上《永生》之 后,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欲罢不能!每次走 进网吧的之前,我都很努力的克制自己 了!可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进去,我 知道妈妈你对我很失望,很伤心,我这个 儿子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老 天就是报应我吧!可恶的盗号贼,把我半 年来的心血全部盗走了,我在《永生》里 的荣誉,地位!还有我第一个也是最后喜 欢的女孩子“花忆如”也离开了我,虽然我从 没有见她,但通过游戏我已经深深的爱上 了她,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绝情!我现 在感觉一切都失去了,妈妈原谅我这个不 孝的儿子! 那些害我失去一切的 人!我一定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儿绝笔”
“花忆如?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困惑 道。 “阿姨,谢谢你的帮助,我会将 网游对青少年的危害入市报道出去的!我 要让更多的青少年明白沉迷于网络的可怕 的!”看完后,我把遗书交给杨阿姨,对她 认真的说道。 临走时候,我塞给阿 姨二百块钱,她不要,我硬说是接受采访 的酬劳,她才勉强收下! 下楼后, 我马上拨通了苏铭的电话。 “苏铭 么?我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 “我 也是!你现在在哪?” “我在安华 路!” “你在安华路口等我,我大概 还有十分钟就到!” 过了会,苏铭的 汽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上 车!”苏铭拉开车门对我说道。 “你 怎么也来安华路了?”我一上车就问道。 “我翻阅案卷时候,发现了由《永生》 在我市引起的第一起案子,就赶过来了!” “哈哈,不过我已经先到一步,你就 不用再去事主家调查了,你想要知道的一 切,问我吧!”我得意道! “行啊, 小子!嗅觉都赶上我这职业警察了!”苏铭 惊讶的说道。 “行了,先去吃饭 吧!”我向苏铭提议道。 “我刚吃 过!” “可我还没吃啊!” “哈 哈!”我们两人都笑了起来。 苏铭把 车停在“美食天堂”的门口,我们随即上了 楼! 我叫了一笼灌汤包和一碗拉 面,饭还没上,苏铭就迫不及待的想我问 道案情! 我把自己在杨阿姨家的一 切都告诉了苏铭......说完一切后,我的饭 也端了上来。 “那个花忆如究竟是 谁,就得靠你们调查了!”我夹起一个灌汤 包对苏铭说道。 “不用调查了,她就 是死去的张薇!” “什么?”我差点噎 着! “那些害我失去一切的人!我一 定会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的!”这句话忽 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时候一个 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也许这个 方法可以验证我的假设。 “苏铭,我 想你帮我把的张薇电脑借过来!”我向苏铭 认真的说道! “这恐怕太危险 了!”苏铭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 “再危险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难道你还 不相信我么?” “那好吧!下午我给 你送过来!”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 家的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苏铭抱 着一台电脑站在了我的面前! “密码 我已经叫局里的小王帮忙破译了,你小心 点儿!” “恩,我会的!” 吃 过午饭,我把张薇的电脑打开了! 进入windows登录界面后,我按输入了苏 铭告诉我的密码,一幅周杰伦的背景出现 在我的面前。 我双击上面的《永 生》图标,由于是自己家的电脑,所以张 薇选定自动登录!我也只是点了下链接便 进入了游戏。 “欢迎你,花忆如你上 次登录时间为2005年6月23日,22:13, 祝你在永生的世界里玩的开心!”这是我进 入界面后看见的第一个消息.....今夜,我 将要呼吸到死亡的气息......
刚刚进入游戏,我只会一个劲儿的 用鼠标指引着任务到处逛,中间接到了几 条消息,但无非是她游戏里面的朋友发来 的诸如“好久不见了!”之类。 反正 也不会玩,我先挂着吧! 随后我便 开始写我的小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 觉脚上黏糊糊的,就像倒上胶水一样,我 低下头去,主机在流血......一会儿功夫, 我的地板已经被鲜血所覆盖了,空气里到 弥漫着血腥味......“哈哈哈哈......”这时 候,从我的音箱里传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 然的笑声,在显示器上出现了张薇的 脸.....“来啊,来陪我玩!”音箱里传出了 这样的话。 接着,显示器上的脸开 始滴血,然后脸上的皮肤开始一点一点的 脱落,接着是肌肉,剩下的是一个双眼淌 着血的骷髅头。 “你不陪我玩,我来 陪你,哈哈哈......”又从音箱里传出了她的 声音。 主机机箱开始摇晃了,似乎 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机箱的底部不 断往外露出黑色的像是人的头发一样的东 西.....我压制住心里的恐惧,缓缓的站了 起来,把手伸向了主机的插头......随着主 机插头脱离插座的瞬间,一切似乎恢复了 平静。 我长出了一口气,无力的靠 在椅子上,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死死的掐住 了我的脖子,显示器再度亮了起来,张 薇,吴凯,陈志强的笑脸出现在显示器 上......“原来是一场梦!”我擦了擦额头的 汗水,看了看眼前如常的显示器,这才松 了口气。 这时候,我注意到游戏人 物的收件箱里出现了新消息的图标。 我慢慢的把鼠标移向信息,轻轻的点下 了左键! “你的家族请你进入,系统 将在30秒后自动进入家族页面......”页面上 出现了这样的消息。 几十秒后,一 个页面弹了出来,一个和我梦中见到的一 模一样骷髅头出现在了显示屏上.....“欢迎 加入死亡家族!”一行血红的大字出现在骷 髅头的上方.....慢慢的屏幕的背景变成了 血红色,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上面, 张薇,吴凯,陈志强,还有小磊,在他们 最中间的脸竟然是 杨阿姨! “哈 哈哈,你是个不怕死的!”我的音箱里传出 了杨阿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 们都是你杀的吧!”我喊道。 “没 错!他们都该死!那个陈志强是盗我儿子 号的人,吴凯是引诱我儿子接触那个游戏 的人,而那个张薇最该死,她因为的儿子 号被盗了就离开了我儿子,他们都是害死 我儿子的人!” “可是你儿子还活着 啊?”我疑惑道。 “他已经死了,你 看到的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控制他的 只是他的那股怨气!” “那你呢?你 究竟是人是鬼?” “我,哈哈!老公 死了,儿子也死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让那 些害死我儿子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现 在,又多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不过我答 应那个人的事情也可以提前完成了,加上 你刚好是五个怨灵哈哈!” 机箱里的 声音变得嘈杂起来,显示器里一片黑暗, 在显示器的正中间的是一个硕大的眼 球......这时候,我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只 手一样,紧紧的抓住了我的心脏,我的心 脏刀绞般的疼痛! “是瞳术!”我心 里叫道! “哈哈,只要你一死,我就 可以把我们五个的怨灵交给那个人好让我 儿子复活了!” 我强忍着心脏的绞 痛,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咬破了食 指,用血在显示器上画上了一道符印! “死者已矣,生者去!万物众生皆有 灵!疾!” 我慢慢的从嘴里念起了度 厄咒! “不,不......”从音箱里传出了 杨阿姨恐惧的声音,一切都静了下来! 我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神智开始模 糊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前出 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不愧 是古家嫡派的子孙!哈哈,看来我低估我 的对手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 吃力的问道。 “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 的!”在消失前,黑斗篷留下了这样的话。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的 病床上,苏铭正在我的身边。 “苏 铭,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再也没有网游 杀人事件了!”我对苏铭说道。 “我 知道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养 病!”苏铭点头道。 “小磊一家怎么 样了?”我连忙问道。 “这......你自己 看吧!”苏铭递给我一份报纸,上面的一篇 新闻说昨天本市发生一起命案案,母亲将 儿子闷死后跳楼自杀了! “如果我们 能多监管好网游,正确引导青少年的话, 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感叹道。 一道清晨的曙光从医院的窗户里射了进 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三十二集 乡村的那些怪事 [本章字数:74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18 08:59: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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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棺材 我们村名叫余家村,地 处湖北长江中下游地带,某个小城的边 陲,离省城较近,在两城接壤地带,地理 环境良好,村子有几十户人家,全部姓 余,没有他姓,在我们这一块算得上是比 较大的一个村子。据老人们说说村子的祖 上为了躲避战乱,举村逃难,几经迁徙, 才在此处安身立命,其历史甚至可追溯到 东晋,并且还传说在南北朝时出了个著名 的炼丹师,活了上千岁白日飞升…… 当然这些我都基本都当成故事来听的,就 像《七仙女下凡》、《牛郎织女》之类 的,虽然故老相传,渊源流长,但都只是 些美好的传说,也没见这么我们村有谁成 了神仙,或者有谁的祖先能活上很久…… 听村里的老人说,在二十年前,我们 村十分的贫穷,基本家家户户都属于吃不 饱也穿不暖的状态,住的也是那种农村非 常老式的土坯房,泥黄色的土砖堆砌而 成,这种老屋每到刮风下雨的日子,屋里 格外的潮湿,漏雨非常厉害。若是当时谁 家里房顶盖上的是青色的拱形瓦,房子是 红砖砌成,那就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而当时中国的经济还处于刚刚发展的阶 段,当时农村的日子很不好过,据我父亲 讲,我们村口只有一条泥黄色的老路,根 本不像现在通水通电,在当时家家户户都 用的是油灯。 在这种环境之下,农村 人为了生计白天忙着伺候庄稼,晚上吃饭 熄灭油灯后,基本上整片村子都陷入一片 死寂的黑暗中,而当时的人又不像如今有 电脑、电视机等各种娱乐项目,所以男人 除了在床上折腾自家老婆,不会干别的。 家境稍微殷实一点的人家自然还是讨得到 媳妇的,那自然是媳妇孩子美滋滋,而更 多的男人则是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谈娶媳 妇的单身老光棍就只有扒在人家窗外听 房…… 当时的中国还未曾进行计划生 育,村里的汉子又不懂得避孕,晚上把那 啥当成娱乐的后果就是女人的肚子争相涨 大,如此恶性循环下每家少则三四,多则 **个兄弟姐妹的家庭也并不罕见…… 我爷爷那辈也属于非常贫穷的范畴,几 乎到了光腚到处跑的地步,说起来是全村 最穷也不为过,在我大爷爷(我爷爷的兄 长)的帮助下,讨到了一媳妇,也就是我 的奶奶。(我大爷爷当时家境算得上殷 实) 虽然家里穷,但是人口可一点不 比别家少,到我父亲那一辈子,光兄弟就 有六个,还有一个弟弟都在襁褓里。据我 老爸说他小时候兄弟几个根本就没衣服 穿,光着屁股满村跑,下河捉鱼摸虾,田 里捣鼓黄膳,或者去大户人家包的池塘里 偷藕,这才没有饿死。但不幸的是五四年 长江大洪水,淹到了我们村,我爷爷和小 叔在那场洪水中丧生,当洪水退去时,村 里人回到加中发现不少长江里的稀罕物种 都盘旋在家中,据说有比三个井盖还大的 海龟,会吃人的**以及几丈长的白蛇…… 当我老爸绘声绘色给我讲叙这些时, 我是压根儿不信的,只是为我爷爷与小叔 的死而叹息。因为自我有记忆起,家里便 会时常出现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甚至 精神有些疯癫的老婆婆身影,那便是我的 奶奶,一个中年守寡,将一堆孩子带大的 命苦女人…… 自我爷爷不在之后,奶 奶便已有了心病,捱了十几年,终于在我 九岁那年撒手人寰,我对于她的记忆很是 模糊,如今回想起来,脑海中恍惚会浮现 那么一个瘦小老人的身影,一身破旧的衣 裳,拄着一根也不知道用了几十年的老旧 拐杖,用那张满是老茧,褶褶皱皱如同风 干橘子皮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那张布满 皱纹,苍老无比的脸,却已没有半点印 象…… 事情得从我奶奶还在人世,却 准备好的那副棺材说起……
奶奶在爷爷死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在她 离世前的那几年,还患上了严重的哮喘病 和肺,呼吸的时候如同破风箱般嘶哑难 听,让我很恐惧下一刻她的肺会不会从胸 腔中跳出来。每次她迈着小巧步还未及我 家百米时,我远远便能听到那一阵阵仿佛 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 好在那时候 叔伯都已长大成人,并且陆续成家,娶来 的媳妇都称不上贤惠,人口一多原本还勉 强能住下的老屋变得分外拥挤,父亲说我 刚出生那几年也是在那间老屋住过。 后来叔伯们以及父亲与奶奶分了家,几个 婶婶都不愿意伺候奶奶,只剩三叔和三婶 带着二个娃娃无处可去,奶奶便把老屋隔 出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自己住在里面,连 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小小的房门,屋里 既黑暗又潮湿。 她的晚年,很是凄 苦。 妈妈也曾私底下告诫我,奶奶的 病会传染,让我不要吃她的东西,更不要 去喝她家的水。小孩子对于疾病的恐惧, 远远胜过了奶奶为我们这几个堂兄弟精心 准备的吃食,那间小黑屋既黑暗又阴森, 我们几个堂兄弟对那屋有着莫名的恐惧 感,以至于奶奶在世的最后几年,我们极 少去那间小屋。 奶奶对于好不容易拉 扯大的叔伯们并不赡养她的这个问题上并 没有太多的争执,也许她也知道叔伯们过 得清苦,也许她早已没有力气去要求、哭 闹,她唯一让叔伯们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她 还在世的时候,几家凑钱买了一副棺材。 当时那副棺材是什么材料制成,是好 是劣已不得而知,唯一只知道那副棺材花 了八百多块钱,在九七年的时候那是一笔 很大的数目,毕竟那时候国营企业的职工 也才几十块钱一个月。几位婶婶甚至为了 出多少钱的问题而大打出手,争执不休, 无非是希望自家少出或者干脆不出买棺材 的钱,因为即使平摊下来,每家要出的那 份也不是小数目。 最后还是当时被国 家政策安排到国企上班的大伯咬着牙齿挨 家挨户地对着婶婶们说好话,与我父亲几 位叔叔凑出了这份钱,大伯自然出得最 多。 儿子媳妇的不孝让奶奶心灰意 冷,褶皱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层乌云,从 我记事起见到奶奶笑过的次数寥寥可数, 最特别的就是棺材运回来那天,我看见奶 奶眼中闪现一种从未有过的明亮,嘴角也 扯出一抹特别的笑意,后来我才知道,那 叫 喜悦。 人未死却先已经把棺材 买好,几个叔伯都觉得不吉利,但两米多 长的棺材奶奶那间小屋自然是不可能放得 下,最后在三婶紧甭的脸与小声的咒骂声 中,棺材放在了堂屋的偏房里,偏房前面 就是被砖头隔出来奶奶所住的小黑屋。 三婶家那时候是我们小孩子的乐园,我 和堂哥经常带村里其他的小伙伴去他家 玩,每次偏房那口白惨惨的棺材都是把其 他小伙伴吓得哇哇那叫,而我和堂哥则以 此为乐。 堂哥是早已习惯家里摆放棺 材,我则根本不害怕,对于我来说那口棺 材只是个很大的椅子,我经常坐在棺材 上,像学校的老师般,对着搬几张小板凳 坐成一排却不敢接近棺材的小伙伴们夸夸 其谈,告诉他们除了中国之外还有其它的 国家,天上有很多的星星,看着他们崇拜 而又恐惧的眼神,心里那股自豪感油然而 生。 小孩子们都恐惧棺材,在他们的 认知中那是死人用的东西,代表着死亡和 不详,唯独出了我是个异类,每天都躺在 棺材板上夸夸其谈,所以他们一直很怕 我。 那天傍晚时分,我依然带着几个 小伙伴坐在偏房里玩耍,告诉他们我敢睡 棺材,他们则根本不信。奶奶的那口棺材 自放偏房起,并没有盖严实,还留有一个 能容小孩钻进去的缝隙,也许是叔伯们懒 得废力气盖好,也就听之任之。 我收 腹提臀,在小伙伴们的帮助下,费了好大 的力气才钻进棺材里,只透过缝隙露出一 双眼睛得意的望着他们,刚想说上几句,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刹那的亮光甚至闪现 到了老屋中,一阵瓢泼大雨从天,伴随 着“轰隆隆”的雷声,眼看着就要变天了。 几个小伙伴顾不上看我表演,连忙顶 着雨水朝各家方向跑去,唯独我毫不在 意,毕竟我家离三婶家极近,即便是雨下 得再大,我也能在他家吃饭睡觉,还能和 堂哥做个伴。 原本十几个小孩挤在偏 房很是热闹,不觉得有什么恐怖气氛,突 然间全部散了,只剩堂哥对着一口惨白的 棺材和棺材里只露出眼睛的我,他的表情 不由得变得害怕起来,一副想看又不敢看 我的模样。 天也彻底暗了下来,透过 堂屋望去,天空中早已是乌云密布,堂哥 望着堆满草垛的偏房,也不知想到了什 么,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冷不丁的打了 个寒颤,找了个借口跑回他自己房里睡 觉。 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在偏房,这时 候老屋已变得昏暗无比,几乎没有一丝光 线,耳旁偶然传来雷鸣声,闪电声,似乎 突然间世界只剩下这间老屋和雷雨声,只 剩下我一个人,饶是我自诩胆大,在这种 情况下也感觉脊背发凉。 我两手扒在 棺材边缘上,想从棺材里钻出来,但我先 前钻进去完全是靠十几个小孩的力气才挪 动棺盖一点点帮助我钻进去,如今这缝隙 只有不到一掌宽,我在棺材里只能平躺 着,连站起来都坐不到,想靠自己钻出来 无疑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时天愈发 黑了,太阳早已经落山,除了雨声我只能 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偏房里 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也没有,我莫名 的恐惧起来,大声呼喊着堂哥和前面小黑 屋奶奶的名字,却连半点回应都没有。也 许是雨声太大,也许是堂哥早已睡着,他 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在,前面奶奶的小黑屋 中间隔了两道墙,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我抱着一丝幻想,希冀奶奶能听到他 孙子的呼唤,希望堂哥没忘记我卡在棺材 里,可直到我嗓子喊哑,都没人来解救 我。我突然感觉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连风声雨声呼吸都没法听到,眼前的世界 已陷入绝对的黑暗中,我用力推着棺材 盖,双手敲得“咚咚”响,想从这个黑暗的地 方逃离,我浑身大汗,无论如何努力,它 却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颓 然放弃了努力,在狭窄的棺材里,突然想 到许许多多村里老人还有父母曾讲过的怪 事,人就是这样,越想越怕,我看着一捆 捆草垛的影子,都感觉上面仿佛坐着个人 似的,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伸出一只爪子来 害我…… 我赶紧将这些杂念抛诸脑 后,身子却不由颤抖起来,缩进棺材里, 再也不敢望外面,心里祈祷着父母赶快来 ;找我,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似乎做 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当我迷迷糊糊醒来 时感觉身体酥软无比,却也非常舒服,似 是睡了很久一般,我想伸个懒腰时却发现 不对劲,原本对于我这个小孩子来说十分 宽大的棺材突然变得狭窄无比,我想翻身 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连眼皮子都无法闭 合,明显得感觉到,在我的右侧多了一团 什么东西,紧紧的挨着我,甚至可以说是 挤着我,贴得十分之紧…… 可是棺材 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我一想到这点, 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从头顶一直凉 到脚后跟……
当我再次有模糊的意识后,我已经感觉不 到身旁那个“人”的存在,棺材里也不再觉得 拥挤,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 我浑身酸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只能努力睁 着眼朝上望去,棺材的缝隙依然紧紧闭合 着,没有半点亮光 刚才,不是 梦…… 不会有哪个大人会无聊得爬进 棺材里挤着我,奶奶这口棺材买回来一直 放在偏房内,准备等她死了之后用,平时 大人们根本不会靠近…… 我想到这 点,陡然间只觉得身体发麻,甚至连头皮 都炸开了,如果当时我能看到自己模样的 话,我想一定像只发怒到极点全身毛发都 竖起来的猫。原来恐惧到极点的感觉是脑 海里一片空白,根本不会去思考什么…… 在这种阴暗狭窄的环境里,我瞪着大 大的眼睛,脑海里冒出各种希奇古怪的念 头,但是躺了很久也没有发生什么让我恐 惧的事,事后回想起来唯一让我觉得诧异 的是为什么明明棺材紧紧闭合没有半丝缝 隙,我在里面躺了那么久,却没有半点气 闷…… 我无暇去想棺材盖是如何盖上 的,心里有个念头拼命的让我挣扎起来, 酥软的身子连动下手指头都觉得特别困 难,我努力了很久,终于试着张开了嘴叫 了起来。 “啊!” 那仿佛不是我自 己的声音,干涩且嘶哑,在狭小的棺材里 回荡着,隐隐似有人在跟着“啊啊”的喊着。 我刚想大喊大叫求救的时候,忽然下 一秒棺材里响起另外的声音让我如坠冰 窟…… “哪个在叫?” 嘶哑的声音 回荡在棺材里,像是离我很近很近,又有 几分模糊不清,仿佛是人带着口罩在说 话,这声音不是从偏房任何一处传来的, 而是从棺材的底部传上来的。 我两边 的太阳穴剧烈的跳动起来,身子也不由自 主颤抖着,那道声音的主人一边咳嗽一边 又说了几句话,我突然不觉得恐惧了。 因为那道声音的主人,是我的奶奶。 即便是我们这几个孙子辈的和奶奶并不 亲近,可奶奶那常年患病时独特的咳嗽声 以及破锣似的嗓音我还是分辨得出来。 奶奶来了,我有救了…… 我心里这 么想着突然高兴起来,也没去细想奶奶怎 么会在棺材下面和我说话,毕竟小孩子心 性的我根本不会去思考事情是否合乎逻 辑,在阴暗恐怖的棺材内呆久了,忽然见 到了亲人在身旁,心里变得分外安定下 来,觉得有了依靠,所有的恐惧刹那间消 散得一干二净…… “奶奶阿,是谁把棺 材盖上了?我都出不去了。” 我这几个 字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比蚊子哼哼 大不了多少,而且浑身酸软得还是没有力 气,只希冀着奶奶赶紧能把棺材盖推开, 用她那双粗糙的老手将我解放出来,脱离 这囚笼般的棺材。 “咳咳,咚咚咚……” 奶奶一边咳嗽着,一边伴随着拐杖拄 在地上的声音,还伴随着“嘶嘶”声,好象她 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而令我奇怪的是这 些声音还是从棺材的底部传上来的,而棺 材的底部是地下…… 正当我百思不得 其解时,奶奶说道:“蓝吖阿,棺材是死人 睡的,活人是睡不得滴……” 奶奶这么 说着,嘴里“嘶嘶”得更加厉害,似在一直倒 抽着凉气。 我的耳朵贴在棺材底内 部,倾听着奶奶拐杖拄动的声音,说:“奶 奶阿,把我救出来阿,我一点劲都没有 了。” 我说了这句话后,棺材内又陷入 一片死寂,接着又响起“嘶嘶”的吸气声,奶 奶的声音忽远忽近。 “蓝吖阿,奶奶帮 不了你,奶奶疼阿……” “奶奶你哪疼 呢?”我焦急起来,虽然一直对奶奶所住的 小黑屋有着莫名的恐惧,但是毕竟她是我 的奶奶。 “奶奶全身都疼啊,火烧火燎 的疼啊,没有一刻不疼的呀……”奶奶说 道,“嘶嘶”的吸气声更加剧烈。 “那奶 奶生病了就去看医生阿!”我天真的回答。 我说完这句话后,奶奶很久都没有再 出声,当我逐渐变得焦躁时,奶奶又说话 了。 “给你爸爸叔伯们说,火烧得痛 阿,叫你大伯下来招呼我,只有他对我最 好,其他几个儿子媳妇都不真心……” “好好!”我连忙答应下来,等待着奶奶将 我解救出去。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 半丝回应,偏屋陷入死寂中,我眼前的世 界忽然变得朦朦胧胧,天地都在旋转…… 当我再次苏醒时,棺材盖大开,第一 眼望见的就是父母关切的脸和躲在角落里 神色愧疚的堂哥。
奶奶死了 看着父亲脸色不善,我心 里“咯噔”一下,赶紧一骨碌的从棺材里爬出 来,父亲脸甭得紧紧的,刚欲开口斥骂 我,甚至扬起手来准备揍我一顿,被母亲 以眼神制止住了,只能狠狠瞪我几眼。 大伯、三叔和三婶都在场,纷纷对我好 言抚慰,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父母亲发 现我失踪了,找了我整整一夜,今日都惊 动了叔伯们,直到不久前堂哥才想起我可 能在此处,便领着他们过来,发现我果然 躺在棺材里。 “这个狗日的……自己跑 去睡觉,居然不管我……” 原来不知不 觉中,我在棺材里睡了整整一夜,难怪感 觉像睡了几年那么长久。我小声咒骂着堂 哥,生怕父亲揍我,一下子蹿到母亲怀 里。 父母一夜未睡,神色憔悴了不 少,母亲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我只好讪 笑着,抓了抓脑袋转移话题,对堂哥 道:“你怎么把棺材给我盖上了?” “没 有呀,昨天下起大雨我就去睡觉了。”堂哥 很奇怪,“再说我也搬不动棺材盖。” “那昨天是哪个跑到棺材里和我挤在一起 睡?三叔,是不是你?”我继续问道。 此话一出,父母与叔伯们相互忘了眼,而 后大伯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道:“吖呀, 你是不是睡糊涂做梦了?你三叔怎么会没 事跑去和你挤棺材?再说哪里有活人睡棺 材的道理?棺材是给死人睡的,活人是睡 不得滴。” 三叔连忙点头,三婶则满脸 不悦的看着我,似是责怪我说错了什么 话。 我很奇怪的望着大伯,从他嘴里 说出的这句话短短一天中我听到了三遍, 一人是大伯,一人是奶奶,还有一人…… “棺材是给死人睡的……” 耳旁仿佛 幽幽响起这句话,那空洞飘渺而又没有半 点情感的声音尤萦于耳,那略带温暖的触 感让我肯定绝不是做梦,那到底昨天晚上 是谁躺在我身边? 脑海里闪过这些希 奇古怪的念头,我打了个冷颤,头皮发 毛,身子上不由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 瘩,但一想到此处这么多人,即使有鬼…… “蓝吖你是不是做梦了?棺材盖根本没 盖上?”母亲诧异道,一摸我的额头,全是 汗水。 “没盖上?”我反问道,“不可能 阿,应该只留有一条缝隙才对。” 我这 么一说,堂哥连连点头把昨天傍晚的事讲 述了一遍,在场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 来。 三婶重重拧着堂哥的耳朵,吼 道:“你个抽筋的莫瞎说,再乱嚼舌头老子 打死你!” “昨天下那大的雨,我们都 在屋里,一天黑就把门栓了,不可能有别 个进来……”三叔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 腰间却被三婶伸手狠狠拧了几下。 “你 莫跟你儿一样说傻话!”三婶一骂,三叔俩 忙止口赔笑,点头哈腰。 我瞅见三婶 的小动作,偷笑一声,却发现在场人的脸 色都变得不对劲。 雨过天晴,偏房里 明亮了,外面天空一片晴朗,阳光却只能 照射到堂屋,偏房显得格外阴森,气氛一 时间沉寂起来。 “大伯,奶奶昨天在棺 材下面的土里,叫我跟你说,让你下去招 呼她,还说她全身都痛,被火烧得痛,说 儿子媳妇……” “你跟老子莫瞎说!你奶 奶活得好得很!你这是在咒她!” 我话 还未说完,就被父亲一巴掌扇得眼冒金 星,只感觉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接着母亲 连忙哄我,用手揉着我的脸,对父亲破口 大骂。 父亲点了根烟,阴沉着脸不言 不语。 大伯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 讪讪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细吖做梦 瞎说,冒得事,冒得事,等会去跟他奶奶 说一声,免得老人家担心。” 气氛变得 压抑,大家都沉默无语,连三婶那张平日 红润肥胖的脸也有些僵硬。父母一夜未 睡,也不愿再去谈论棺材盖为何会打开的 古怪问题,便拉着我往家赶。 路过三 婶家侧边的小黑屋时,那扇肮脏破败的小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奶奶披头散发拄着拐 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伸出一只枯黄 的,遍布皱纹的手想抚摩我的脑袋,却被 我下意识躲开了。 奶奶右手定格在半 空中,颤抖着,接着叹了口气。 望着 自额头到颈项全是沟壑般皱纹的奶奶,那 双浑浊而昏黄的老眼,我忽然变得莫名恐 惧起来,躲入母亲的怀里。 “咳,咳, 蓝吖冒得事吧?”奶奶剧烈咳嗽着,问道。 “冒事!冒事!这吖太调皮,跑到棺材 里睡了一晚上。 ”母亲为了缓解尴尬,笑着 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棺材怎么能 瞎睡呢?那是给死人睡的,活人怎么能睡 呢……”奶奶边咳嗽边嘀咕着,见我不让她 摸,缩回了右手。 父亲和奶奶随意 着,母亲则领着我朝家赶,我走了几步, 忽然想起一事,回头问道:“奶奶,你昨天 怎么躲到地下跟我讲话,你身上哪里被火 烧得痛?” 我刚说完就被母亲狠狠拧了 一下耳朵,扭曲的脑袋看见奶奶脸上满是 诧异的神色,以及她对父亲的嘀咕声。 “我昨天……咳咳……蛮早就睡了,一天都 没跟哪个说话……” 我十分奇怪奶奶为 什么当着父母的面撒谎,或许是她根本不 愿意父亲他们知道昨天她跟我说了什么, 但是她又为什么让我去给大伯带话呢…… 回家后我胡思乱想着,接着被母亲狠 狠教训了一通,还拿笤帚不轻不重的打了 几下,我急忙使出绝技 哇哇大哭,那 叫得惨阿,其实根本没有眼泪流出,母亲 知道我是装蒜也不计较,给我准备好吃的 便去收拾弄活了。 很快小伙伴们又来 找我玩,小孩子总是容易遗忘,当我沉溺 在和伙伴们“打弹珠”的游戏中时,晚上传来 一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