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前,格林尼治时间,10点14分,回音岛。
里斯本勇士号小型游轮慢慢靠近了回音岛的港口。这艘游轮前一天傍晚从里斯本的港口缓缓驶出,经过大概十五个小时的航行,来到了这座位于大西洋中部,属葡萄牙所管理的小岛上。
船上的157名乘客已经在这艘游轮上享受了一个充满美酒美食、音乐party以及大西洋美丽夜景的晚上,而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将会在这个有约一千五百人的热带小岛上享受阳光、海滩和享用不尽的海鲜美食。
所以在船靠岸前,每一名乘客的脸上都挂满了微笑,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小岛。
“我和你说约翰,我们这次旅行可真是来对了!有什么会比热带天堂和比基尼美女更能为我们的大学时代画上圆满的句号的!”
一下船,摩根就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从大概6个星期前,他就不断怂恿约翰和他做这次所谓的“大学结束纪念旅行”。而约翰最后同意他的计划,除了被他弄得实在很心烦之外,他也明白,这次旅行可能是他和她在一起最后的时光了……所以,在摩根说话的时候,约翰则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
“我们先去旅店放下行李,然后呢?”艾克一边用相机记录着周边的景色,一边问道。显然她并没有注意到约翰的脸上的表情。
“当然是去海滩啦!”约翰刚想回答,摩根就抢先一步。
“可是,我不太会游泳……”
“没关系,你不知道吧,约翰可是兼职的游泳教练啊!他会尽职尽责地教会你的!”
听到摩根的话,约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凯瑟琳则一直沉默不语,死死地盯着摩根。
没过一会,他们就从港口步行到了他们在网上预订好的、小岛上面最好的一家酒店。酒店依山而建,面冲着整个岛上最好的一片海滩。纯白色的外墙,在周围郁郁葱葱的棕榈树和椰子树的掩映下,十分的显眼。
当他们来到大门前,一个年轻英俊、身穿热带风情制服的门童,热情的向他们鞠躬致敬,然后用当地的方言向他们打招呼,接着为他们推开玻璃大门,把一行四人让进去。
“欢迎来到回音岛!欢迎来到天堂!”一进酒店,摩根就大声说道。而约翰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也真感觉到,单凭这间酒店,这趟旅行他也没有白来。
虽然,从外表看来,这家酒店并无特别之处,但是它的内部却是处处彰显设计上的细心与热带风情。前台、大厅里的沙发和桌子,都用岛上产出的木头制成,完全设计成当地原住民家具的样式。而在大厅一侧的,酒店的设计者甚至直接建了一间很大的原住民的房子,用作酒吧之用。另外一侧,电梯门也设计成土著图腾的样子——一个画着花脸的、凶神恶煞的土著人长着血盆大口,每一个坐电梯的人都像是被吃掉一样。一般酒店的欧式风格的大吊灯和壁灯,现在都被土著所用的火把和手提油灯等代替,当然,发光的还是灯泡。除了前台前面、供旅客休息的休息区的地面被铺上了地板砖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被种植上了草坪,就连酒吧的地面也被设计者细心的铺满了从海滩运来的柔软的沙子,给大家感觉仿佛是在海滩上的感觉,而前门、电梯区、前台和酒吧区都用木制小栈道所连接。最让约翰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把一颗棕榈树都移植到了大厅里面。
当约翰和两位女士还在对着充满着创意的室内设计而不住的啧啧称奇时,摩根却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迎面走来的那个人身上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摩根用他一贯油腔滑调的语气说道。
“那当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约翰看了过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且凹凸有致,穿着性感的金发美女,她径直走向摩根,然后,仿佛关系很亲密似的(约翰不断提醒自己,他们也许实际上关系真的很亲密,虽然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把双手搭在摩根的肩上。而摩根则毫无顾忌的把自己不老实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际。
其实,不需要在了解什么了,约翰早已知道,这绝对是摩根的又一次艳遇罢了。虽然,摩根在旅行中的故事,就像是低成本制作的烂片的情节一样毫无新意——往往是他用他还算英俊的长相和那张几乎所有雌性动物都无法抗拒的嘴,把一个和现在面前的美女看起来一样的性感尤物骗的神魂颠倒,然后再度过一个记忆犹新的销魂夜晚——可是约翰还是不得不佩服,他这套把戏是怎么用了上百遍还屡试不爽。
“你答应我的,要带我一起去海滩。”摩根的新“猎物”用一种很让人起腻声音说道,仿佛此刻他们不是在一个酒店的大厅,而是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小爱巢中。
“我怎么会忘记呢?”摩根也本能似的拿出自己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等我一下,等我放了行李就来找你。”
“不要失约哦?“猎物”修长的手指在摩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我可不会让你这个坏蛋开心了一夜就溜走!”她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朝约翰这边看了一眼。约翰顿时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也回过头去,只见凯瑟琳的脸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的了。而也看到这一幕的艾克急忙拉着凯瑟琳往柜台走,然后还回头对约翰喊道:“快点,我去办入住手续。”
心领神会的约翰把如胶似漆的两人扔在一边,急急忙忙跑到前台,和艾克一起办入住手续。他故意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很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摩根和“猎物”的对话,还是那么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虽然约翰故意躲避着视线,他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凯瑟琳因为愤怒,几乎全身都在颤抖,似乎要用尽所有的克制力才能让自己不会把手头任何能拿到的东西砸到摩根头上。
“我们先上去了。”艾克小声地冲着约翰说,然后一把扯着凯瑟琳冲着电梯走过去。可就连这短短的时间,那两个人也不放过——此时他们相拥热吻。
直到凯瑟琳愤怒的眼神消失在电梯门后,约翰才没好气地喊摩根:
“我要去房间了,你是打算现在和我一起走,还是要先处理完你的事情。”
“猎物”很不屑地越过摩根的肩头,瞟了约翰一眼,仿佛责备他不识好歹。
“你在酒吧先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回来。”摩根体贴地说道。
“可别让我等太久哦!我不会让你跑掉的!”说着,两个人像鲶鱼似的“缠绕”在一起。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进房间的门,约翰就把行李狠狠地摔在床上,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火气,冲着摩根大喊起来。
“你说什么?我觉得我还是别穿这件海滩T恤了,显得我很没有品位。”而摩根则显得毫不关心。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约翰开门见山地问道。
“如果你说的是约瑟芬,我们只是刚认识的朋友。”摩根一边从行李里挑选中意的衣服,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刚认识?”约翰抑制不住语气中的不可思议,“难道你会和每一个刚认识的女人成晚鬼混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摩根说着,带上了一副很有型的墨镜,踱步到镜子前面,细细打量起来。
“你昨晚去哪了?你骗的了凯瑟琳,可你骗不了我!你昨晚就根本没回房间!”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昨晚不在,那你还问什么。”
“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吧!你昨晚是和她在一起!”约翰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亲爱的约翰!”摩根终于把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移开,然后看着约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了?你应该了解我的,你想想,那么漂亮的游轮,大西洋夜晚绚丽的星空,高品质的美酒佳肴,还有欲火焚身的美女,我有什么理由要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你看,我还没有上岛,我就已经预料到我的这个假期会很美妙!”
“我不想听你的歪理邪说!你以前怎样,我管不着,可你现在必须要收敛些!你难道就没有为凯瑟琳想想?”
“我的私生活干嘛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所控制?”
“不相干?”约翰感觉自己就像一箱即将爆炸的TNT炸药,“她是你女朋友!你说她不相干!”
“女朋友?”摩根看着约翰,似乎觉得约翰刚才刚讲了一个很无厘头的笑话,“她什么时候成了我女朋友了?”
“你……”约翰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对话下去了。
“好吧,如果是那个傻女孩自己说的,那只能说是她一厢情愿了。我从没给她任何承诺,也没对她说过‘你是我女朋友’这样的话。她非要这么认为,那就让她自己这么想吧。”
“我真不知道,你的道德是在哪里学的,还是你从来没学过!你和她已经发生关系了,难道你还不承认?”
“可笑的标准!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多了,难道我都要给她们一个女朋友的头衔?她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她,当然更没有拿女朋友作为交换条件!”
“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的混蛋!”约翰已经近乎咆哮了。而摩根这时也褪去了所有伪装,或者说,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愤怒也明目张胆地爬到了他脸上。
“不要用你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我!还有,你以为你真在乎凯瑟琳的感觉吗,我的大好人约翰!”
“你、你说什么?”
“你根本不在乎凯瑟琳和谁上床,只因为她是艾克的朋友,你才这么道貌岸然的训斥我!”
“你……”约翰感觉,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吧,约翰!你以为你很高尚是么?你以为你是天使是么?你就是一条狗,一条成天跟在艾克后面,摇头晃脑的狗!”
“你说什么?!”约翰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我说错了么?那对不起啊!我只是不知道,是谁从刚上大学开始就对艾克情有独钟?是谁把艾克的课程表都背下来?是谁和艾克选了一样的选修课,参加了一样的社团,即使他对音乐和油画一点也没兴趣?是谁艾克一个电话就立刻出现,不管是她没带雨伞,还是口渴,还是摔坏了腿?是谁在艾克的调查实验做不下去的时候,自己搭上时间和钱,去帮她收拾烂摊子?”
约翰呆呆地愣在哪里,他很想大吼让摩根闭嘴,或者干脆痛打他一顿,可不知为什么,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职能任由一把把刀刺进他心里。
“我是个混蛋!”摩根依旧不依不饶,“我每次见到女人首先想到的是怎么让她们在床上躺平。可我的人生不亏,我享受这一切!可你呢?大学四年你得到了什么?你吻过她,还是你俩拉过手?你像只狗一样成天跟着她,你得到了什么?她只是冲你笑笑,说两句好听的,你就能乐到失眠!你我究竟是谁卑贱!”
“想想清楚吧!她爸爸是参议院,她妈妈是知名教授。大学毕业后,她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一个体面而又悠闲的工作,然后嫁一个比你出色一百倍的男人。哦,对了,我应该提醒你的,相信你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那个在追求艾克的富家子弟了吧。而你呢?你觉得你能给她什么?你现在自己有什么?”
“我现在要去和约瑟芬一起游泳,至于你现在是想把握你大学最后的机会,和艾克享受一下最后独处的时光,还是继续批判我的放荡,你随意。我只想告诉你,约翰,我虽然混蛋,但我只是不想你这么可怜!”
说完,摩根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重重地摔上房门,把约翰一个人留下。
已经是午后时光,炙热的太阳把整个回音岛都烤得十分燥热。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整个房间里也被赤道特有的骄阳所覆盖。
可是,独自坐在床边的约翰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相反,他的心仿佛刚刚被人拿到液氮中急速冷冻了一下。虽然他全身几乎都麻木了,可他内心一个声音却依旧清楚地告诉他,他整整担心了四年的事情,即将来到。
他独自品味着这种慢性的绝望,却没有一丝办法能够阻止它的到来,直到一阵敲门声打乱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你还要继续羞辱我么?”
以为是摩根继续回来找茬的约翰,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去。或许,他无法阻止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但是他绝对可以让摩根为说出这句话而后悔!
他快步走到门前,用力的把门拉开,还大声喊道:
“你这个混……”
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摩根,而是他现在最想见也最怕见到的人——艾克。
艾克看到约翰愤怒的脸和已经聚在半空中的拳头,顿时呆在那里。而约翰也傻傻地盯着艾克。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艾克摆出了一副极具有攻击性的姿势。约翰立刻收起了拳头,然后结结巴巴地说:
“对不起,我以为是摩根……没想到你会……你怎么……我以为……”
“你先别着急。”虽然脸上还是带有一些惊恐,但是,艾克还是先安抚约翰道:“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摩根呢?他在哪里?”
约翰急急忙忙想向艾克解释,可转念一想他不能让艾克知道自己此时最担心的事情,于是他只是发出了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可以进去么?你坐下来慢慢说好么?”
约翰急忙把艾克让进了房间,让她坐了下来。而自己则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然后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艾克,当然,不包括他不想让艾克知道的部分。
听完约翰的话,艾克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愤怒的表情,只是流出了一种苦涩和无奈。
“我们去海滩吧。”艾克轻轻地说。
“什么?”约翰感觉似乎自己听错了艾克的话。
“去海滩!”艾克这一次坚决地说。
“那摩根怎么办?凯瑟琳呢?”
“约翰,这件事我们无能为力!”艾克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无奈,“再找你来之前,我苦苦地劝着凯瑟琳,可是她却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只是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劝她了。约翰,我累了,我不知道我能改变什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能做的都做了,可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算了,我认了……”
“可……”
“约翰”说着说着,突然,一滴泪水滴到了艾克的手背上,“这是我大学最后一次外出旅行,也许就是我大学能留下最后的珍贵回忆了。我不知道我未来会怎样,是幸福还是不幸!所以,求求你约翰,就别再管他们了!好好陪陪我,我真的好累……”
虽然并不是很理解艾克的话,但是看到她突然落泪,约翰的心早已软了。此时,他不得不承认摩根是对的,干嘛要去管别人的事情,自己在乎的不就是面前这个女人么?那为什么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呢?
约翰轻轻地向艾克伸出手,
“走,我们去海滩!”
在离酒店大概五公里的上山,回音岛的镇政府和海岸警卫队回音岛分队的所在地,当地人叫“堡垒”的地方。海岸警卫队分队长马克正打着一通长途电话。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电话的那头,女儿萨琳娜稚嫩地声音,让这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握电话的手,也不住地有些颤抖,“你说过会带我去法国,去迪士尼!”
“宝贝,很快,很快爸爸就会休假。爸爸一休假就马上去找你,带你去迪士尼!”
“说话算话?”电话那头,萨琳娜的声音中现实着一种期望,纵然,爸爸带她去迪士尼的承诺,已经很久没有实现了。
“说话算话!”马克说,“好了亲爱的,让你哥哥接电话。”
“爸!”这次传来的是马克15岁儿子凯文的声音。
“妈妈还好么?”马克关切地问道。
“还好,就是有些累。每天下班后,还要参加培训。妈妈说,这个培训对她很重要。”
“我知道,”不知为什么,马克顿时觉得鼻子很酸,“凯文,你是家里的男子汉,要帮这妈妈分担一些事情,知道么?”
“你放心,爸爸,我知道的。每天晚上我都自己做萨琳娜和我的晚饭,还做家务。”
“凯文,你真是爸爸的骄傲!你是真正的男子汉!”
“那我是合格的警卫队员么?”
“你还记得我们的口号么?”
“‘奋勇搏击,永不放弃’!”
“你是所有警卫队员的骄傲!”听着,十五岁儿子那有力的回答,马克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他强忍着,不想让孩子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再见,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爸爸!再见!”
挂了电话,马克把脸埋在双手中……
马克·伊万斯,回音岛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就十分机警勇敢,为人正直善良,热血友善,而且继承了回音岛男人那与生俱来的运动天赋和强壮体魄。不管是搏击巨浪,还是翻山越岭,对于马克来说都像是刷牙洗脸一般简单而平常。十八岁那年,他参军,后被选入了葡萄牙的特种部队,练就了一身本领。退伍后他回到回音岛,娶了妻子莱斯,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萨琳娜和凯文。
但是,她的妻子莱斯一直希望他可以离开回音岛,去里斯本开拓更广阔的天地,为两个孩子提供一个更好的环境。可马克却执拗地要留在回音岛,完成他儿时的梦想——成为海岸警卫队队长,保护岛上的居民。
终于,意见的分歧带来了巨大的争吵,也在夫妻两人间产生的巨大的裂痕。最后,莱斯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回音岛,前往里斯本开始新的生活。
他们并没有离婚,但是莱斯却一直不愿意让马克来里斯本见孩子们。而马克则不希望让无休止的争吵伤害了孩子们幼小的心,于是他选择了逃避。三年来,每月一次的长途成为马克和孩子们唯一的交流。
正在马克这个全岛人严重的钢铁硬汉被亲情所深深的打败时,他的助手,警卫队副队长埃文斯走过来,递给了马克一张纸巾。马克接过纸巾,冲埃文斯点点头,然后擦去脸上的泪水。而埃文斯则拿起了马克桌子上的一个相框,仔细打量着相片上的人。
“我还清楚的记得萨琳娜的样子,她真像个天使!”埃文斯说道。
“是啊!她已经开始上小学了,每天都盼着我能带她去迪士尼玩。”马克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女儿的怜爱。
“你是该休息一下了。”埃文斯放下相片,“去里斯本找她们,好好和她们呆上一段时。岛上的事情有我们在,没事的。”
可是马克却摇摇头,“还是等着暑期的旅游高峰过了再说吧。”
埃文斯刚想说什么,突然,在警卫队办公室的走廊上,一个人大喊道:
“马克队长!不好了!”
马克和埃文斯立刻警惕起来,他们迅速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正气喘吁吁跑来的是雷达观测员库里。
“怎么回事?”马克的声音立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但充满机警的样子,很多人说,这是所有回音岛的人最希望听到的声音。
“雷达观测,有一个东西正向回音岛高速飞来!我估计是陨石!速度太快了!”
“咚!”
就在库里刚刚说完,一阵巨大的响声以及震动,就从某个方向传来。
“不好!陨石撞到岛上了!”库里脸色惨白的说道。
“尼克,立刻去调查陨石撞击的位置,马上!库里,给海岸警卫队总部和里斯本天文台打电话,通报陨石撞击的情况。菲尔兹,强尼,你们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和医护人员,一旦我们确定了撞击位置,我希望他们马上赶到。拉斐尔,你立刻叫所有队员集合,准好车辆,救火器械。比尔,马上通知警局那边!”
“队长!”马克刚刚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任务,那名叫尼克的队员就马上回复到,“观测塔刚打来电话,是东海滩!”
“好!立刻行动!”在马克沉着的指挥下,精明强干的警卫队员立刻分头行动。马克转过身来,对埃文斯说,“我需要你留在这,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明白!”说完,埃文斯就立刻跑向控制呼叫台,开始指挥整个行动。而马克则马上冲下楼,在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那辆车,马上向着东海滩开去。
从警卫队总部开车到东海滩,只要十分钟的时间,这段路,马克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一路上都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那通电话的缘故。虽然陨石撞击回音岛的概率很小,但不意味着没有,而且在他亲自编写的《回音岛海岸警卫队紧急预案》中也有提到了对付陨石撞击的情况。但他依旧对这个刚刚来到的“天外来客”感到有些担忧。
当他感到东海滩时,现场的情况已经比较混乱了。众多的游客和当地居民早已把事发地点死死围住。透过人群,马克看到一股青烟缓缓的生气,伴随着刺鼻的烧焦什么东西的气味。这时从人群的中心传来了一个声音:“快看!那是什么?”
“不要靠近陨石!”在人群外面,马克高声呼喊着。看到身穿制服的马克,人们主动的让出一条道来。一个身穿海滩管理员衣服的矮小男人立刻迎上前来。
“有没有人受伤?”马克一边挤过人群,一边问道。
“有两个人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都还……”
“别靠近陨石!”马口铁突然大喊道,他远远看到一个男人正慢慢地靠近陨石,似乎盯着陨石旁边地上的某个东西看,然后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然后,就在一瞬间,就想触电一样,他迅速地把手收了回来!
“该死!它咬我!这鬼东西咬我!”那个男人叫道!
“我不是让你别靠近陨石么?”马克怒气冲冲地走向那个男人。
“拜托,你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靠的很近!而且,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好了,请你立刻退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马克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个男人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这时,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女人走了过来,“摩根,我们走,让这群乡巴佬来处理这块大石头吧。”
马克没工夫顾及摩根他们,他和手下立刻封锁了现场。几位队员把轻伤者转移到人群外面,等待救护车的到来,几个人则在陨石周围拉起来黄色的警戒线,几个队员则用小型灭火器给陨石降温,剩下的一位队员则用摄像机记录着全过程。马克则在和海滩的管理人员沟通,让他立刻配合疏散人群。
就在现场处于一片忙碌和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一条形似大号蚯蚓的虫子,从陨石下面悄悄地钻进海滩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