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30 22:34:46 字数:8491
夜幕已经降临,在回音岛上,几个小时前的陨石撞击似乎无法阻挡五光十色的夜生活的到来。在约翰住的那家酒店的大露天游泳池旁,一个大型的party正在进行。可约翰则端着两杯酒店特制的鸡尾酒,一个悄悄走向人群之外。过了一会,他来到了酒店在山上修建的一个小凉亭,艾克正独自一人坐在这里。
“你怎么不去参加party?”艾克看到约翰问道。
“你不也没去么。给!”说着,他把杯子递了过去。
“谢谢。”艾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我不太喜欢那种吵闹的环境,你知道的,那会让我不自在。”
“我知道。”约翰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蛮不喜欢的。那……我能陪你坐一会么?”
“当然好啊。”
就这样,约翰在艾克身边坐了下来。他忍不住偷眼看了看艾克。虽然在月光的掩映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朦胧,可是,还是像第一次见到艾克时一样,约翰还是被她清新的美所打动。
艾克很少化妆,甚至都不“略施粉黛”,然而她天生的好皮肤总是让人羡慕,白皙,还泛着一丝粉红。留到脖颈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梳理一下,没有染过,也没有烫过,依旧保持着最本来的样子。没有假睫毛、没有美瞳、没有画眼线、没有画烟熏妆的眼睛是很多人眼中艾克最迷人的地方,那种与生俱来的忧郁的气质,是无论什么妆都画不出来的。不过,约翰心里更喜欢艾克嘴唇,他认为无论用多么名贵的唇膏都是对艾克嘴唇的亵渎。
从相识以来,约翰就没有看过艾克带什么饰品、收拾,穿着虽然都是比较贵的名牌服装,但却没有一丝过分的张扬和矫揉造作。约翰会喜欢上艾克的原因,他自己说,是因为虽然这个女孩并不算十分美丽,但是她的每一点迷人的地方都是来自她本身,犹如从未经过打磨和加工的水晶,那么纯洁。
“真想不到,我的大学就快结束了。”艾克盯着远处的大海,突然说道。
“你不舍么?”约翰没头脑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或许吧……”
“或许?”
“其实,我真不知道,在我的生活中,还有什么值得我怀念的……”
“为什么这么说?”约翰有些不解。
艾克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盯着远方的大海。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轻地说:
“你知道么,约翰,所有人都以为我过着很幸福的生活。我有当参议员的爸爸,妈妈又是知名的学者,我上着国内顶尖的大学,我的前途没有一般人的那种不确定,等我毕业,我可以轻松的就找到一份待遇很好又不怎么辛苦的工作。”
“这不好么?”
“好……”艾克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从未说它不好,只是……我从初中开始,就能遇见到这样的生活。不管是我10岁、20岁、30岁或者50岁,我都可以遇见那时的情景。我的生活就像被安排好的剧本,我又怎么能喜欢它?”
“约翰”没等约翰开口,艾克就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有多么羡慕你么?”
“我?”约翰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穷小子,你羡慕我干什么?”
“不,你或许不能体会。有钱不能让一个人真正的快乐。我总羡慕你,你用你的奋斗来创造自己的生活,每一天都充满了未知,还有挑战。我真的很羡慕你这样的生活!”
“你也可以的!我是说,你也可以去尝试不同的生活啊?”
艾克苦笑着摇摇头,“我爸妈不会让我这么做的。他们巴不得把我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设计好。我懂他们是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可我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最可悲的,是我无法忍受,但更无法去反抗……”
“为什么?”
“我从小就很听他们的话,什么事都听,我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
“可你长大了,不是么?你总该要去做自己的选择,过你自己的人生啊!”
“我已经失去勇气了……我害怕改变,害怕失去,我不敢去尝试什么……”说着,艾克把头转向了约翰,约翰突然发现,月光映照下,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刚才你问我,有不舍么?我想,我有,就是你们。是你,是凯瑟琳。是你们给我的大学生活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快乐。这次你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旅行,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这样的时光,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泪水代替了接下来的话,艾克把脸埋进双手里面,抽泣起来。
看着艾克,约翰的心仿佛被什么撕开了似的。他多么想让艾克知道,他在心里是多么喜欢她。只要她愿意,他要带她一起走,不管会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有什么人来反对,那怕整个世界都出来阻挠,他也毫不在乎。他多想大声地喊出心里的话……
可他没有……
整整四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这么做,但是他都选择了沉默,因为他怕,他怕被拒绝,从而不再有以朋友的身份默默爱着她的权力。他也怕她会答应,因为跟着自己,他不能保证艾克是会更快乐还是难过。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四年来一直在做的,就是像个朋友一样,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艾克的肩膀……
过了一会,艾克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她胡乱的用手擦了擦,然后站起身来。
“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不用陪我了。”听到艾克地话,约翰只好呆着原地,默默地注视着艾克慢慢地向海边走去。
正当约翰犹豫要不要跟过去,突然,身后的树丛传来一阵“沙沙”声。约翰转过身来,发现一个黑影正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接着月光仔细一看,是摩根,或者说,至少看起来像摩根……
“你……摩根……你怎么了?”约翰诧异地问。
摩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走到约翰面前,用那双已经看不到瞳孔、被一片白所代替、犹如白内障患者的眼睛,“盯着”约翰。在月光下,好像有人往摩根的眼眶中嵌了两颗珍珠一样。
“你怎么?还好吧?你这么久去哪里了?”约翰担心地问道。
“你不用费心担心我。”摩根开口了,却不是熟悉的那种油腔滑调的口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悠悠的,但是充满讽刺、嘲讽的冰冷的语气,像是所有阴谋家那样。“倒是你自己,我亲爱的约翰,大善人约翰,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请教你。”
“你……你这是怎么了?”约翰完全被摩根这演戏一样的表现弄的昏头昏脑。而摩根则毫不理会,继续说道:
“善解人意的约翰,什么总会出现在那些刚刚和我分手的女人身边?为什么他那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还有那能读懂女人心里的天赋总能及时的安抚那些女人的心?为什么,你总是毫不留情地把我定位成一个只想着和女人上床而根本不懂爱情的混蛋?”
“我……”面对着摩根咄咄逼人地质问,约翰一下子乱了阵脚,不知该怎么回答。而摩根继续着。
“好吧,或许是我忽视了我性格中卑鄙的一面。可是,什么都会的约翰有没有费心在大家面前说明一下,你那几篇颇受好评的论文中,是不是有一些主意来自于我?还有,你那几个课题项目最后是我帮你完成的,可伟大的约翰有没有多费一些口水,向大家提一提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名字?”
“我想你是误会了……”
“不,我很清楚,没有误会。我现在清楚的很。原来,我只是约翰养的一条狗,需要时就叫来耍一耍,不需要就一脚踹开。而我还要不断地摇尾巴。”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约翰控制不住大叫起来。
“为什么?”摩根的声音和语调也抬高了一些,但是依旧冰冷,“你有问过自己你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恶语中伤我吗?”
“我没有!你是我的朋友!”
“我只是你面前的一只臭虫!”
“你住嘴!”约翰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把拳头紧紧地握住了。
“来啊!”摩根突然大吼到,“打我啊!就像你一直想做的那样!”
“你住嘴……啊!”约翰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拳。约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肚子上又被重重地踢了一脚。这次他再也站不住了,翻滚着摔在地上。他强忍着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是他依旧发现摩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就在他刚一滚开,一根铁管就狠狠地砸在他刚刚躺过的地面上。铁管和地面猛烈碰撞,迸出一些火花。
约翰不懂摩根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很清楚,摩根现在想杀死自己,毫无疑问,不是玩笑。
趁着攻击的间隙,约翰挣扎地站起。正当他摇摇晃晃地想跑开的时候,铁管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和背上。眼前一黑,约翰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就在此时,艾克和两位酒店的保安出现在一边……
当晚十点,回音岛医院,一脸疲惫与担心的艾克、凯瑟琳还有一位警员从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他们刚才借用这里做了笔录。
“真的很感谢你们这么配合我们的工作。”年轻的警员保罗说道。
“摩根会没事吧?”艾克担心地问道。而凯瑟琳站在一边,表情像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似的。
“这个,我不太好说。”保罗诚实地说道,“虽然你们的笔录会起到一定作用。但是摩根持械攻击他人,这是事实。”
“那……他会被判刑么?会被关起来么?”
“这我还不好说。不过按照以前的惯例,这种国外游客在回音岛上出事后,往往都会送回里斯本接受进一步的审讯。”
“这就是说摩根会被送回里斯本?”艾克问道。
“也不一定。如果被认定没什么大的过错,也有可能只是警告和罚款。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警局做汇报。你们是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我先开车把你们送回酒店?”
“我要待在这里!”艾克想都没想就肯定的说道。而一直两眼无神,一声不吭的凯瑟琳这时突然说道:“我想去看看摩根,可以么?”
看到凯瑟琳担心的表情,艾克也帮忙向保罗询问:“可以么?”
“这样吧,你们先和我回警局,问问探长可不可以探视吧。”
听了保罗的话,凯瑟琳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安心的表情。她转过身,对着艾克说:“你就留在这里吧,好好陪着约翰。我去看看摩根,让她放心。”
“好吧。警官,能麻烦你之后把她送回酒店么?”
“没问题。”
“你看完摩根就赶快回去休息,明天早晨再过来就好。”
“好,我明天早晨来换你。”
“要小心!”艾克关心地嘱咐到。凯瑟琳点了点头,就跟着保罗警员离开了。而艾克则一直站在走廊上,注视着凯瑟琳的身影消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一再嘱咐凯瑟琳不要担心,可是她自己却怎么都不能把那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赶走。艾克真心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很可惜,她的这个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十五分钟之后,凯瑟琳和保罗警官一起坐车回到警局。虽然已夜深了,但是警局里面还是灯火通明,一派忙碌的气氛。凯瑟琳脚步沉重地跟着保罗一起走进警局。凯瑟琳还在低着头盯着地面的时候,只听到保罗说道:“探长!我回来了!”
凯瑟琳赶快抬头,之间从对面走来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凶狠、大概四十岁的男人。他看了看保罗,又看了看站在他后面的凯瑟琳,然后面无表情地的说:“怎么样了?”
“笔录都已经做好了,整理好了我就会放在您办公桌上面。”
没有回答,探长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探长,”保罗指了指身后的凯瑟琳,“这是和摩根一起同行的同学,她想见一见摩根,不知道……”
探长还是没有回答,而是用冷峻的眼神盯着凯瑟琳。虽然是夏日,但是凯瑟琳还是感到浑身发冷。她只好低下头去,继续盯着自己的脚面。
“好吧。”探长终于发话了,凯瑟琳心里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那我带她去……”
“不用了!你去整理笔录。我亲自带她去。”
“是!”保罗回头,用眼神示意凯瑟琳放心,然后就转身上楼去了。只留下有些发抖的凯瑟琳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探长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凯瑟琳看,仿佛父亲准备训斥刚刚犯了错女儿。不对,应该说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探长刚刚抓住了一个初次犯罪的小偷,正想着要怎样惩罚她。
过了好一会,至少凯瑟琳觉得过了很久,探长才开口,“跟我走!”
凯瑟琳默默地跟着探长,向着警局地下一层走去。刚刚走下楼梯,一股不同寻常的寒气就袭来。凯瑟琳后悔没有多穿一件衣服来。默默地跟着探长拐弯抹角了一阵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一件很狭小的屋子里。屋子虽然十分小,但是却被一盏巨大的灯照的明晃晃的,都有些睁不开眼睛。这样凯瑟琳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带过来。”探长冲着屋子外边一个警员简短有力地说道,然后就走回屋子里,示意凯瑟琳坐在屋子中间的一张桌子一边的椅子上面。而自己则站在一边,继续冷冷地盯着凯瑟琳,接着,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根雪茄,然后冷冷地问道:“不介意吧?”
“不介意……”凯瑟琳的话还没说完,探长就已经划好火柴,点燃了雪茄。
“外国人,”探长吐了一股烟,“因为那些愚蠢的引渡协议,总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自以为,手中只要有一本狗屁护照,再给大使馆打一通电话,就万事大吉了。还以为我们对他们无可奈何,动不动就和我谈什么权力!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会让所有在回音岛上犯罪的人,不管是不是外国人,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凯瑟琳不知道那个警员要过多久才能把摩根带来,她感觉探长把她带来的目的并不是让她见摩根,而完全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好好的恐吓一下这个身在异国、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不知道听了探长多少夹杂着嘲讽和愤怒的话,房间的门终于开了。凯瑟琳激动地转过身去,刚想喊什么,却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摩根那双惨白的眼睛,仿佛瞎了似的。但是凯瑟琳相信他依旧看得见东西,因为他一进房间就盯着自己看,脸上,露出的并不是喜悦的笑容,而是一种仿佛是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来时的诡异的笑,让人看了十分的恐怖。
凯瑟琳一下子又跌回了椅子上,呆呆地望着摩根在警员的押送下,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做好。
“按理说,在被羁押的前24个小时之内,是不允许探视的。”探长慢慢踱步到桌子前,冲着凯瑟琳说,“至于,我批准你进来,是因为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人的家伙,进来后一句话都不说。我想,既然你这么关心他,想必,你会有办法让他开口,认罪!”
凯瑟琳没料到探长批准她探视,原来是想利用她使得摩根开口。她有些慌张地看着摩根,却无法从他那惨白的眼睛中读到一点信息。
“你……你的眼睛怎么了?”凯瑟琳小声地问道。
“先别管我,”摩根开口了,冷漠,嘲讽,傲慢,仿佛是在扮演一个话剧中的大反派的感觉,“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倒是你,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让我猜猜……嗯……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你已经等不及想看我成为阶下囚的样子了吧。你已经无法等待,急于报复我是吧?”
“你在胡说什么?”凯瑟琳有点难以相信摩根的话,“你一定疯了!摩根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过,我好得很,从来就没有这么好过。”
“你还好?那你为什么会拿着铁管去打约翰?那你为什么会说这些胡话?”
“他该死。”摩根冷漠地回答到。
“你到底怎么了?”凯瑟琳着急地喊了起来,“你听我说,摩根。我刚才医院回来,约翰没什么大事!你现在要好好配合警察,你要主动些。这样……”凯瑟琳又瞟了一眼探长,“他们会把你送回里斯本,然后我们就可以联系大使馆了。”
探长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摩根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探长,然后又看了看凯瑟琳。
“我懂了!你是来救我的!是么,凯瑟琳?”
“是!你终于明白了!”凯瑟琳感觉自己就快哭了。
“你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是么?善良而又伟大的凯瑟琳,在我犯了错误之后,还是准备原谅我。把我从这狭小的监狱里救出去,是么?”
“是!”凯瑟琳控制不住自己,留下了泪水,“我原谅你!只要你以后可以好好的和我在一起!”
“多感人哪!”摩根用一种很感激的声音说道,可却让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探长先生,能不能给我一支笔,还有一些纸。我要坦白我的罪行,让这位美丽而且伟大的凯瑟琳来拯救我。”
“如果你要坦白,口述就行!”
“不不不!这不一样!”摩根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我犯的罪恶太深重了,必须要我自己写下来。亲爱的,凯瑟琳,你一定懂我是吧?你快向探长求求情,让他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求求你了!”凯瑟琳激动站了起来,冲着探长说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知道错了!他认罪!”
探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摩根。
“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给他一支笔吧!他什么都会说的!”凯瑟琳这时真的在哭了。
“去给他拿过来!”探长终于松了口。那个警员走出房间,没一会,他就拿了几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回来,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摩根面前。
摩根用戴着手铐的手拿起笔,然后把笔芯捅了出来,“亲爱的凯瑟琳,在我书写我的罪恶之前,我想和你说句话。”
“好,你说!”
“你靠近些。”
凯瑟琳坐在座位上,把身子向前倾了倾。
“再近些!”
凯瑟琳几乎要站起来了。
“再近些,这些话,我只想让你知道。”
凯瑟琳已经完全趴在桌子上,而摩根也爬到她耳边,在她耳边用很小的,但是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你是我见过,最下贱的婊子!”
凯瑟琳完全傻了,可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摩根就猛的一口咬住凯瑟琳的耳朵,然后用力一撕。
顿时,桌上的白纸被鲜血浸红了。
凯瑟琳感觉面前的一切都成了慢动作,他模模糊糊看到摩根被探长和警员合力拉开!他满嘴鲜血,活像一个吸血鬼一般!他在大声喊着什么,然后用手中的圆珠笔狠狠地扎向探长。探长伸出手臂去挡。鲜血染红了探长的白衬衣。又有几个警卫冲了进来,把摩根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恍惚中,凯瑟琳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异样,她伸出了手,摸了摸本该是自己右耳的地方,可她摸到的却是被咬去一大块的、变得残缺的耳朵。
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凯瑟琳昏死过去。
“把那只疯狗给我关起来!”探长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一边让人给他清理手臂上被圆珠笔扎出的伤口,一边怒气冲冲的指挥着手下的人,“这次我不会在给任何人面子!什么大使馆都别想把他从我这里弄走!”
“探长,您别着急!”一位警员说道,“我们已经把那个人关在加重牢房里了,他跑不了!”
“好!好!”
“那个女孩也被保罗送去医院了!”
“恩!该死的!我就知道他要笔不会是认罪!”探长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负责处理伤口的女警员说道。
“探长,时间不早了,我看您还是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由我们来处理。”
“不!我要亲自审问这只疯狗!”
“他现在估计什么都不会说,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说疯话!”一个警员汇报到,“而且在得到授权前,我们也不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你们马上立刻联系里斯本,我要特许审问权!越快越好!”探长继续怒吼到。
“我保证,明天早晨你一到办公室,就会看到批准书放在您的办公桌上面。”
“最好是那样!”探长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那位女警员想要帮探长拿衣服和公文包,却被他粗暴地一把夺了过来。
“您的伤口……”
“我死不了!你们快去和里斯本联系!”探长像一只发怒的公牛一般大步流星走出了医务室。而留下来的警员们不禁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恶魔……”
一个半小时以后,探长开着他的车回到了家里。可是他并没有立刻下车上楼,而是气喘吁吁地坐在车里。
起初,他从警局开车出来,就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他感觉呼吸变得十分局促,心脏也突然跳得很快,仿佛要爆炸一般。他特意绕道去了一家酒吧,想喝点东西缓解一下。可是他最喜欢的加冰块的威士忌也无法缓解他的症状。他强忍着浑身都是的灼热勉强把车开到了自家楼下的底下车库,然后他爬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现在不仅仅是呼吸急促和心跳加速了,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要裂开了。他想喊人来帮忙,可是却除了呼吸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他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头部传来。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似乎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想钻到他脑子里!他就要死了……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也消失的那么快,以至于他都没来得及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一切却都过去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当他再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已然变得雪白一片……
当探长打开房门时,从客厅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提醒他,他的妻子还没睡。
他没有换衣服,甚至没有换拖鞋,只是轻轻地把公文包放在地上,然后径直走到客厅。他的妻子正依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探长回来,她懒散地起身。
“我还以为你不回……”探长的妻子突然愣住了,她显然被探长不正常的双眼所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眼睛、怎、怎么了?”
探长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漠却略带好奇的表情盯着自己的妻子,仿佛在欣赏一个新奇的玩物。
“你,你还好吧?”妻子再次询问到,可她得到的依旧是沉默的凝视。
“我、我去帮你拿些吃的吧?你、你应该饿了吧?”说着,她想要动身去厨房。
“开心么?”探长突然开口了。
“什么?”他的妻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问你开心么?每天和那个小子鬼混,你一定很满足吧?”
她彻底愣在那里,仿佛被人迅速冷冻了一般,“我不懂、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要我把你们每次鬼混的过程都给你详细的描述一下么?”探长犹如念台词一般地说着。
他的妻子头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背着丈夫,和住在一层的一个搞音乐的男人偷情的事情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当她正想着要编什么理由时,探长突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然后从身后掏出什么东西。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还在滴血的刀子!
“你要干什么?”她本想大声吼,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似乎出了什么毛病,发出的声音仿佛蚊子叫一般。
“没关系了。”探长依旧微笑着,“我想,我不用再知道你的感受了。你也不必费什么心思来骗我了。马上,你就能和他永远的在一起了!”
“你、你说什么?你把他怎么了?”
“不要着急,相信我,你会知道的。”
探长的妻子突然想到,自己应该赶快跑,或者大喊来求助。可是,当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之间一个巨大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把什么东西捅进了她的身体……
她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双惨白的双眼……
看着横在沙发上妻子尸体,探长面无表情。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了一件卧室。他轻轻地打开门,卧室里面,自己三岁的儿子正抱着玩具熟睡。他慢慢地走到孩子床边,依旧毫无表情的盯着他。这时,三岁的儿子突然在发出了一阵梦呓,含混不清地喊着:“爸爸,爸爸。”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一个杂种!”
说着,探长高高举起了带血的刀子……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个夜晚,在这个宁静的小岛会发生怎么样恐怖的事情。但大家更想不到的是,当第二天他们睁眼时,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