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11 11:03:49 字数:5388
堡垒,地下避难所。
“除了站岗的人,我要所有人现在立刻到会议室来!立刻!有重要的情况!”马克队长在对讲机里面说到,然后他回头对保罗说道:“保罗,我需要你把你掌握到的情况和我的对员再说一次。我们现在就去会议室,可以么?”
“没问题。哦,对了,约翰怎么样了?”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医疗组已经给治他疗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艾克在照顾他。”
“那就好。”保罗舒了一口气,“那我们就马上去会议室吧。”
“保罗警官!”正当保罗和马克准备离开指挥室的时候,艾克却出现在门口。
“艾克!真高兴看到你没事!”保罗看到艾克的脸色很苍白,眼睛也肿了。虽然只是十几个小时没有看到她,保罗却感觉她一下子瘦了很多。
“保罗警员!上帝保佑你和约翰都安全了!我该怎么感谢你,是你救了他……”艾克感觉又要哭了。
“他怎么样了?”保罗问道。
“刚打了针,现在睡着了。保罗警员,我想来问你有关凯瑟琳的事情,约翰手里一直拿着这个……”说着,艾克拿出了约翰刚从凯瑟琳身上取下的项链。
保罗警官顿时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是不是……”看到保罗警员的表情,艾克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虽然她心里一直明白,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保罗把手放在艾克的肩膀上面,安慰道:“对不起,我没能把她带回来……”
艾克摇了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要感谢你,至少……你把约翰带给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再一次留下。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答应你,我们会想办法让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的。”
“而且我们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我不会让凯瑟琳和所有遭遇这场不幸的人白白死去。”马克队长语气坚定地说。
“你现在回去好好照顾约翰吧。我和马克队长要去商议一些事情。你也要好好休息,我看你的状态很不好。”保罗关心地嘱咐道。
艾克点了点头,“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还是要谢谢你,把约翰带了回来。”
艾克冲着保罗笑了笑,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地下避难所里面阴冷而又潮湿,头顶的应急灯昏暗的灯光让一切看起来都是影影绰绰的。一条走廊两边的屋子里面都是目前为止幸存下来的人,透过门和墙壁,艾克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有因为伤痛而发出呻吟,有因为失去亲人和朋友的哭泣,还有因为绝望而发生的呼喊,所有的声音都那么真切,却又那么遥远。艾克的头脑里十分的混乱。凯瑟琳的死对她打击实在太大,她一会想到以前和凯瑟琳在一起的日子,一会又想到要怎么面对凯瑟琳的父母。在胡思乱想中,她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然后她向左转,又走了几步,来到一扇小门前。
“还好,约翰还在。”艾克小声地对自己说,“他会帮我的。”一边想着,艾克一边推开了门。
可是,约翰却不在床上……
“寄生虫?”
“我想是这样的。”保罗说道。他周围的警卫队员都露出了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一个警卫队问道。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垂死的人,她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之前和外面那群人一样,变得疯狂毫无理智,还杀了人。可是当时她神智还是清醒的,她一直说什么‘控制不住’一类的话。她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很大伤口……我只是觉得……感觉就像……《异形》……”
会议室变得十分安静,大家显然都无法接受保罗的解释。马克队长最后开口说道:“这么说,你认为是某种寄生虫进入了人的体内,然后使得人发疯,是么?”
“应该是这样的。然后这些寄生虫会在人体内繁殖。最后……”
“像《异形》里面那样,从人身体里面跑出来?”
“对。”
“这太荒谬了!”一个队员喊道,“我说,这、这是电影,不是么?”周围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有一些人则认为保罗说的有道理。
“虽然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埃文斯说道,“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信息。”
“搜集信息是必要,不过我们现在必须要保证剩下人的安全,只到支援来到。”马克队长说。
“暴风雨已经来了,我想只要我们的呆在这里,就是安全的。”埃文斯说道。
“除非……”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闪过马克的头脑里……
“约翰!你……”艾克惊恐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约翰。她刚才一推开门,发现约翰竟然不在床上。她赶忙走进房间,就在她刚进房间的一刹那,门突然被猛的关上了。约翰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么说,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充满戏谑和嘲讽的语气,约翰慢慢逼近艾克,那双惨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约翰……”艾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直逼过来,不是来自于这个阴冷的房间,而是她面前的这个人。
“我真的很想问你一些问题,就像现在这样,没有别人的打扰,我们能相互坦诚,彼此吐露真心!”约翰犹如在念莎士比亚的喜剧台词一般说道。
“约翰,你在说什么?我、我们一直很坦诚啊……”艾克感到自己的腿不知道为什么不住的发抖。
“不不不,我们之间还不够坦诚。这样吧,首先让我来做一下自我检讨。”
“检、检讨?”
不理会艾克诧异的表情,约翰继续说道:“我要检讨,是的,一定要!首先,我压制了自己真实的感情,你知道么?我从大学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
这本是一句应该很感动的话,可是艾克从中听到的却只有冷冰冰的斥责。
“我本想正大光明的追求你,但是,上帝就是这么不公平,他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公主,而我则是一个乞丐。”
“我听不懂你的话,约翰……”
“你这么美,还这么温柔、知书达理,你还有那样一个好的令人嫉妒的家庭。总之,任何认识你的人都毫不吝惜往你身上砸去赞美之词。”
“而我呢?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相信,只要我混入人群,不超过五秒钟,你就完全找不到我了”
“那么像我这样一个平庸的人,要怎么办呢?于是,我选择当一条狗,当一条艾克忠心不二的走狗,然后付出许许多多,只求得在你身边留有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然后能够在心里默默的爱着你。”
艾克感觉自己抖的越来越厉害了,“你、你应该告诉我的……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约翰继续带着充沛的有点过分甚至虚假的口气说道,“我该怎么对你开口啊?我无数次设想,假如我开口,我甚至在你身边摇尾巴的机会都没有。你是不会明白的,每次我在梦里梦到和你厮守的那份快乐,还有,我醒来之后,心中那种失落感。有多少次,我感觉我自己都快疯了,哈哈”艾克感觉约翰现在已经疯了。
“这是我的错,我压抑了自己。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错。”
“我?我、我没错……”艾克惊慌失措地说。
约翰不屑的咂了咂嘴,“你还是这么固执,或者说,这么无知啊!那就让我来说。我真的不太相信,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先想到的是我?为什么,不管你生活中发生了什么样有趣的事情你都会急于让我先知道?为什么,你总会给我发短信?为什么,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情人节那天你会约我一起出去?为什么,我生日那天你会那么的积极为我张罗?为什么,你会把一些连凯瑟琳都不告诉的话告诉我?为什么,你甚至放心到会让我知道你例假的时间?”
“你不用回答!”约翰阻止了想要争辩的艾克,“你想说的理由,我都知道:‘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因为你比我的好姐妹还要亲’!我真没想到,这种屁话你都能拿来当借口和理由。你难道真以为我就那么单纯的把你当朋友,以你的智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也想,而且一直想和你上床!”
艾克彻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亲眼目睹了天使丢掉了光环,长出了翅膀和獠牙……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你为什么总要让我去见的父亲,总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你是了解我的,你懂得我把自尊心看的比什么都重,当然,除了你以外。可你为什么还是总用你爸那种威严来不断地打击我?你以为我看得上你爸爸那种玩弄权术的人么?你以为你家有些充满恶臭钱,我就会趋炎附势了么?”
“还有,为什么你的交际圈总是那么宽,而且你总对那些对你有意思的男生那么宽容呢?你为什么会允许他们在我的面前搂着你的腰跳舞?或者,在灯光昏暗的酒吧,在你耳边说些柔情似水的话?”
“如果我再骗我自己说你是单纯无知的话,那我就是无知了!那么,这一切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约翰用惨白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艾克,“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表面单纯但是充满心机的女人策划好的,你喜欢玩弄那些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你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
艾克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她的思维已经在约翰的攻势下崩溃了,她只能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不……不是这样……”
“你看,你自己辩驳地也没那么有底气。我知道,我都说对了。既然我们都对彼此坦诚了,我们下一步就要讨论一下,我们要怎么来处理这个问题了。”
听到“处理”这个词,艾克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曾一直苦思冥想,怎样处理我们之间这个烂摊子,”约翰一边说着,一边向艾克一点一点地逼近,“感谢上帝,我还是有一个比较聪明的脑子的,这样我就看清了问题的实质,并且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艾克想问约翰他到底想怎么样,可是她却感觉自己被现在这种既恐怖却还有点滑稽的场面吓得说不出话了。
“你的可贵,在于你的纯洁。一种高不可攀,可望不可即的纯洁。我相信,从很早开始,你的家人,还有像我这样的你忠实的走狗,就开始小心翼翼的保护你,不让你收到任何伤害,仔细的保护着你的这份纯洁。一方面,源自于我对你那种盲目的痴迷,另一方面,不得不承认,许多人这么做,其实是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个第一个占有你的幸运儿!”
约翰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邪恶的微笑,她继续说下去,“男人有的时候还真是愚蠢的可怜,你永远不会明白,处女之身对于我们的意义,尤其是你这种完美的作品。”
“按照现在的情况,等你大学毕业之后,你将会走上一条与我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从此,我只能不断的仰望你,我也会失去拥有你的机会。不过,有一个很简单的解决办法,让我可以成为你唯一的拥有者。”
艾克早已无法思考的大脑渐渐开始明白了约翰的话,不过,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大声呼喊或者拼命逃跑的时候,约翰就突然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一样把她扑到在床上。
愣了一下之后,艾克拼命的想挣脱,可是约翰死死的把她压在身子下面,早已疲惫不堪的她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约翰,她的嘴也被约翰死死地堵住。约翰伏在她的耳边,像一个恶魔一样说出了一句让她彻底绝望的话,
“好好享受吧,我保证,我会让你生命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刻骨难忘的!”
艾克彻底放弃了抵抗,她不再呼喊,不再试图反抗,他任凭这个她曾经无比信任像天使般善良的人,此刻像一个恶魔一般撕扯着她的衣服。而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默默地淌下了或许是她生命中最后一滴泪水……
保罗迅速地向约翰所在的房间跑去,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直觉告诉他……
“你是说约翰已经被那种虫子感染了?”跟在旁边的马克队长问道。
“或许……”
“啊!!!!!!”还没等保罗说完,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就从地下避难室的某个角落传来。保罗和马克都心疼一紧,看来,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迅速跑到那间屋子前,保罗看到马克从腰间的枪套里面拔出了那把“坏小子”,然后用手推了推门,门从里面被锁住了。
“跟紧我!”马克队长简洁地冲着保罗说道,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过去。“嘭”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保罗紧跟着跟了进去。
“约翰!”保罗一进门,本想制服正在行凶的约翰,可是他却发现,约翰正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痛苦的打滚。而在屋子里的床上,衣服显然有被撕扯过的艾克呆呆地坐在床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的约翰。
在所有人都不懂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约翰又是一声凄惨的吼叫,然后猛地爬起来,把自己的头狠狠地向墙上撞。回过神来的马克队长和保罗迅速的扑了上去。马克队长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约翰,然后用尽浑身力气,把他摔倒在地,保罗也迅速跟上来,帮着马克压住不住扭动的约翰。
“他这是怎么了?”马克大声喊道。约翰依旧疯狂的吼叫着,还断断续续地说着:“让它出来!出来!”
“那是什么?”这时,艾克突然指着什么尖叫起来。保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起,约翰肩膀的位置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撕烂,从那里他们清楚的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约翰的皮肤下面不断地蠕动着。
“是那个!”保罗大喊道。正在这时,埃文斯和另外两个警卫队员也感到了,他们显然也被面前的一幕感到不知所措。正在他们愣神的时候,马克队长大声的喊道:“埃文斯,去拿刀!再那个瓶子!我要把那个东西弄出来!”
埃文斯迅速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匕首,然后他环绕四周,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之前装过水的玻璃瓶。埃文斯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瓶子,然后也来到约翰身边。
“保罗!把那个该死东西弄出来!”马克队长大吼着,“你们过来按住他!”
马克队长一声令下,另外两个警卫队员上来,用尽力气死死地按住了约翰,保罗拿着刀子,小心翼翼地在约翰肩膀靠近那个不明生物的地方划开了一道口子,立刻,鲜血从口子里面涌出,不过,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彻底震惊了。
一条丑陋的黑色大虫从伤口的地方慢慢蠕动出来。它足有一条泥鳅那么大,通体都是黑色的,十分光滑,没有一点绒毛之类的东西,闪耀这一种特殊的微弱的光芒。在这个东西的头上(大家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头),长着如同水蛭一般口器。此时,这东西正痛苦的挣扎着,不断地扭曲着自己的躯体。虽然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相信如果它可以发声的话,一定会发出十分凄厉的惨叫。
马克队长最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大声说道:“埃文斯!用把那东西装到瓶子里面!不要碰它!”
埃文斯听到了队长话,把瓶子靠近了那虫子,然后轻轻地一挑,那虫子滑落进了瓶子里。埃文斯立刻盖上了盖子。
“我么终于抓住你了!”马克队长如释重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