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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怕贼惦记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0:43

他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希望能有人能给自己送饭过来。再怎么说,自己已经接受处罚了,总不能不给自己饭吃啊!他无力的躺在地上,时不时望眼欲穿的朝门口看一眼,他希望能听到送饭来的人传来的脚步声。

走道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好像很多只蚂蚁在走道上走过。黄黄紧张了起来,他以为是给自己送饭的。可是随后那些脚步声就消失了,周围又变得静悄悄的了。黄黄趴在地上,不知道外面在干什么,那些蚂蚁或许去吃饭了,或许已经吃完饭,回营房睡觉了。

肚子又开始一阵阵的饿了起来,这让他感到很难受。他挣扎着爬起身,想出去看看,刚站起身来,便觉得左臂一阵刺骨的疼痛,他又趴在了地上。

5 糖糖的梦想

更新时间2013-6-26 19:56:49 字数:3310

 迷迷糊糊中他又睡着了,睡梦中,他梦见面前摆了一桌子的好菜,他们同一个工棚的张根力正坐在桌子旁边,有滋有味的在啃一个鸡腿。他咽了一口口水,正想走过去掰那只鸡的另外一条腿,猛然他就被人推醒了。

他没睁眼,翻个身还想接着睡,想把刚才的那个梦接上,继续去掰另外一条鸡腿。却发现那梦怎么接也接不上了,面前的那桌菜消失了,眼前黑乎乎的,只能由自己重新再想像了。于是他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着那桌菜到底都有些什么,却冷不丁的感到那只手又推了他一下。

“滚蛋!”他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句,觉得推他的这只手太讨厌了,自己这才刚刚开席,屁股还没有坐上椅子呢,就被人掀了桌子。他在骂人的同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头顶上动了一下,一个蚂蚁在他身边和他交流道:“你怎么跟我说话了啊?你不知道说话是违规的啊!你现在还在关禁闭中呢,你再违规,你会被大家赶出去的!”

“说话?违规?”黄黄猛的打了个激灵,马上完全惊醒过来。他睁眼看了看面前的这只蚂蚁,用触角问它道:“你是谁啊?”

那只蚂蚁回答他:“我是糖糖啊!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啊?”

黄黄再仔细看了下面前这个蚂蚁一眼,这才发现这只蚂蚁他是见过的,就是中午在公交车站台上和他说话的那只。

“说话就算违规吗?”黄黄好奇的问它,这回他换成触角和它交流了。这个问题也是他一直想搞清楚的问题,他原以为整个蚂蚁群落,只有他一个人会说话,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他说的话它们都听得懂,而且好像都会说,只是平常不说而已。

“你不知道吗,我们只有和母后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说话的,平常相互之间只能用触角交流的!”糖糖回答他道。

“母后”就是蚂蚁巢中的蚁后,也就是这一窝蚂蚁中所有人的母亲。黄黄这才知道蚂蚁种群里面还有这样的一个规定,这肯定是出于一种对于蚁后的尊重,或许是千百年来蚁巢里已经约定俗成的一种定式,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去违背它。怪不得他中午对着那只红头蚂蚁骂了一句,就吓得那只蚂蚁屁滚尿流的跑了呢,原来它把自己当成怪物了。

糖糖觉得黄黄今天问的这些问题总是莫名其妙的,它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黄黄,用触角问他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啊?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病了?”说完,它伸出手去摸黄黄的头。

黄黄连忙拿手去挡,糖糖的手正好摸到黄黄的伤口上,他就感到自己的伤口一阵疼痛,“哎哟”叫了一声。

糖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怎么啦,你怎么会受伤的啊?”它关切的问他道。

黄黄没有答话。他不是那种受了一点委屈就喜欢到处诉苦的人,况且自己招呼没打一个,就偷偷跑到别人地盘上去,这本来就是自己不对,对此,黄黄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不过,他从糖糖的话里面推测出,彻彻打自己,好像并不是在关禁闭这个惩罚当中的,它是在滥用私刑。

“是彻彻营管打得吗?是在这里打的?”糖糖见黄黄一直没有吭声,继续问他道。

黄黄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他现在才确认彻彻打他是它自己的主意。他立刻感到怒火中烧,自己和它无仇无恨,它竟然对自己下手这么恨!本来自己还想事情这样就算了,但现在是越想越气,不行,这个亏自己不能平白无故的认了,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讨回来。

糖糖叹了一口气,用触须和黄黄说:“彻彻它真是的,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它总是下手这么狠,就好像别人都欠它什么似的,我上次也被它打得三天都动弹不得,它这个样子,偏偏路路统领还很欣赏它,什么事情都维护着它!”

黄黄听到糖糖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彻彻在这里横行霸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后面还有后台给它撑腰,所以它才可能这样的飞扬跋扈。

糖糖叹息完了以后,忽然想起什么事来,它对黄黄说道:“对了,说了半天,把正事还给忘记了。我过来找你,是给你送吃的来了。中午我听清清讲你被关禁闭了,知道你今天肯定没有饭吃了,所以特地藏了一块面包屑,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害怕禁闭室里有其他人,就把它放在门口了,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说完,糖糖就跑了出去。

黄黄听到糖糖的话以后一阵感动,他这才知道关禁闭是不给饭吃的。这个叫糖糖的蚂蚁知道自己被关禁闭以后,冒着违规的危险特意跑过来给他送吃的,这说明它真的很关心自己,它把自己当成它真正的朋友了。

黄黄并不认识这个糖糖,自从自己变身为蚂蚁以后,他一直感到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现在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朋友,而且还对自己这么好,这使他心里涌出一阵阵的暖意。

没过多久,糖糖跑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屑,它走到黄黄的面前,把面包屑放到了黄黄嘴旁边的地上。

“吃吧,我今天刚捡回来的,我瞒着库管没有上交,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了!”糖糖有些得意的对黄黄说道。

黄黄挣扎着想要站在来,他早就饿了,恨不得把那块面包屑一口吞进肚子里。但是不行,左边的那只手臂痛的厉害,一使劲,就像钻心一样疼,他惨叫了一声,又重新趴在了地上。

糖糖看了一下黄黄的左手臂,忽然惊讶道:“呀!你的左手断了啊!”

黄黄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臂有一节耷拉着,就是表皮还连在一起,骨头已经断了。怪不得他觉得左手臂一直很疼,原来手臂断了他还不知道呢。

糖糖摇了摇头,对黄黄说道:“你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再关禁闭了,我去找怀怀巡管,要它把你送到修养场去!”

说完,它转过身就想要走。走出几步,它忽然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来,回头对黄黄说道:“对了,我先把面包屑喂给你吃吧,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肯定很饿了。”

黄黄盯着面前的面包屑咽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

糖糖走了回来,它用嘴撕开面包屑,一口一口的喂给黄黄吃。

黄黄狼吞虎咽的咀嚼着糖糖喂给它的面包屑,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在他的记忆中,这种情景只有在他小的时候,他那个最疼爱他的奶奶给他喂饭的时候才出现过。那时候他还小,总是不肯吃饭,他奶奶很有耐心,总是慢慢的哄着他,然后拿着调羹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吃。

可惜他奶奶在他12岁那年就去世了,为此他哭了整整一个礼拜,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的了。他实在忘不了他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幕一幕,现在这幅场景,又勾起了他小时候温馨的回忆。

他眼睛看着糖糖,感激地对它说道:“谢谢你了,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糖糖很随意的摇了摇头,和他交流道:“你要是这么说就是见外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我不帮你还会有谁帮你呢?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你才对呢。”

“感谢我?”黄黄疑惑的望着糖糖,他不知道身体中原来的那个黄黄和糖糖之间发生过什么故事。

糖糖接着说道:“是啊!你知道的我的梦想是什么的,我一直要做一个兵蚁的,想成为一名我们褐色蚂蚁家族中的勇士。所有的蚂蚁都在讥笑我的想法,认为我长得这么瘦小还想去当兵蚁,真是痴人说梦话,对我冷嘲热讽的。只有你一直相信我,鼓励我,帮着我反驳它们。就凭这个,我就一直很感激你,不管以后我能不能成为一只兵蚁,不管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只是在安慰我,我都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糖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激动,眼睛里仿佛要流出泪来。黄黄知道,这句话它是用自己的心在跟他说的。

黄黄被它的话打动了,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糖糖,这时他才发现它的身材跟其它的蚂蚁相比确实瘦小了很多,有点像人类的早产儿一样。他不知道在糖糖的身上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梦想,要是说他以前相信过它,鼓励过它,那也是原来自己重生在那个叫黄黄的蚂蚁做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沾了它的光而已。黄黄忽然感觉很惭愧,自己应该为它做的什么了,不但光是精神上的支持,还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支持它,不为别的,就因为它懂得感恩,懂得把自己当成它真正的朋友!

于是他有了自己成为蚂蚁以后的第一个人生目标,那就是一定要帮助糖糖实现它的梦想,让它完成自己的心愿,成为褐色蚂蚁家族中的勇士!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这个忙,但是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做这件事的!

他本来还很问问糖糖怎样才能成为一只兵蚁的呢,但是他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今天已经问了它这么多让它感到奇怪的问题了,要是再问下去,它会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于是他没有再问了,而是专心的吃起面包来。

面包很干,很硬,上面还沾满了泥土,一看就知道是人家等车吃早饭的时候从嘴边掉下来的,而且肯定还给其它的人踩过几脚,上面黑乎乎的,已经完全变了本来的颜色。这种东西要是在以前,黄黄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可是现在,他却吃得格外的香甜。

既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那就要学着适应这个世界。他现在已经是一只蚂蚁了,那就只能按照蚂蚁的生活方式来要求自己了。

6 蚂蚁医生

更新时间2013-6-27 14:02:38 字数:3124

 糖糖喂完黄黄面包,见他的精神好了很多,这才放心的对黄黄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啊!我去找怀怀巡管,说你受了伤,要它把你送到修养场去。”

黄黄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反对。自己的手已经断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当然不可能继续呆在这里了,还幸亏是被糖糖发现了,要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糖糖风一般的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它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中午曾经救过黄黄的怀怀巡管。

怀怀巡管走到黄黄面前,望着趴在地上的黄黄,沉着个脸问他:“是彻彻营管打的?”

黄黄没有否认,他点了一下头。

怀怀巡管爬近了,仔细检查了一下黄黄的伤势,然后气愤的对他说道:“太不像话了,把人打成这样,手都给打断了,这该有多大的仇恨啊?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发生过一次两回了,我这就去和全全统领说去,我就不相信了,还没有人能治得了它啦!”

它转身刚想要走,一扭头看见了旁边的糖糖,便吩咐它道:“你去把他送到修养场,再去到库房给他找点吃的,库管要是问,你就说是我安排的。我去找那个彻彻算账!”

说完,它头也不回,气呼呼的走了。

糖糖得了怀怀的命令,回头朝黄黄笑了笑。终于可以不让黄黄呆在这里受苦了,它感到很是欣慰。它用触角把怀怀刚刚和它说的话又跟黄黄重复了一遍:“怀怀巡管安排我把你送到修养场去,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黄黄点了点头,刚才看见怀怀和糖糖在说话,他心里面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是什么内容了。这个怀怀,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人好像还挺正直的啊,自己还得多谢它才对,要是没有它,自己早就完了。

另外,黄黄还有一点搞不明白,糖糖怎么才能把他给送过去呢。

这里不是人类社会,没有小车,没有电梯,自己也不能走路,连站都站不起来,它难道把自己给背过去吗?

他还在那里猜测的时候,糖糖见黄黄已经准备好了,便走到他的跟前,用嘴轻轻一叼他的腰,就把他给叼了起来。

糖糖的这一动作看起来很轻松,却把黄黄吓的是手脚无措。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给送过去的,身子悬在半空,使他丧失了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他的六只手脚一齐在空中乱舞着,挣扎的想要下地。

糖糖并没有放下他,嘴巴叼着黄黄很轻松的往外走。黄黄见糖糖毫不费力的样子,他这才想起来小时候上生物课老师曾经讲过,蚂蚁是动物中的大力士,能够举起比自己体重大二十倍的重物。这就是说,糖糖就是叼二十个他这样的蚂蚁也没有问题,于是他便定下心来,不再瞎动了。

糖糖脚步轻盈的叼着黄黄,把他送到了修养场里。

修养场是一座可容纳上百只蚂蚁的大厅,作用就相当于人类的医院,或者说是疗养院,里面躺着的都是些和别的种群战斗中负伤的蚂蚁。它们有些只是伤了点皮,在修养场里面躺个一两天就会好起来,有些却是缺胳膊断腿,要在里面躺一辈子了。

糖糖叼着黄黄找到了修养场的陆陆场管,它用触须和陆陆场管交流了一下,告诉了它黄黄的伤势。陆陆场管看了看叼在糖糖嘴里面的黄黄,点了点头,带着糖糖走到靠边的一块空地那里,指着那块空地用触须对糖糖说道:“你就把它放在这里吧!”

糖糖把黄黄轻轻放到那块空地上,然后自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黄黄趴在地上,有些好奇的回过头去看着陆陆场管。他感觉这个陆陆场管看样子是要给自己治病,心里面很是奇怪,蚂蚁也有医生啊?它们是怎么给别人治病的啊?

那个叫陆陆的场管走到黄黄的面前,它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黄黄那只断了的手臂,然后用手拨弄了一下黄黄那只断了的手臂的下半截。

黄黄顿时疼得惊叫了一声,全身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陆陆场管没有责怪黄黄叫出声来,大概这种惨叫声它已经司空见惯了。它和黄黄招呼了一下,意思是它要给它治病了,要他准备好了。

黄黄点了点头,紧张的浑身开始发起抖来。他不知道陆陆场管会怎么治他的病,但是他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这个罪肯定不会少挨的!

陆陆场管见黄黄点头了,它就开始治病了。它用一只脚踩住黄黄那只折断的手臂的上半部分,另外一只手抓住手臂的下半截,用力一拉,黄黄的手臂就给掰直了。

黄黄再一次痛的大叫起来,这一次差一点要给疼晕了过去。他心里不断的在骂娘,我靠,这个医生怎么这么粗鲁啊,这哪里是治病啊,这和拆他身上的零件差不多啦!

在人类社会,就是最差的江湖游医也不会这样给人治病的,这纯粹是把人往死里整啊!要是谁敢这样给人接骨,那他的摊都不知道被砸过多少回了。

“好了!”陆陆场管面无表情的说道。它把黄黄的手臂轻轻的放在一边,然后嘱咐他道:“骨头给你接上了,这几天,你的手臂就这样放着,千万不能动,要是一动,骨头长歪了,你的手臂就废了!”

黄黄听到它的话,默默的点了一下头,没有回话。心里面他却在想:还有这样养伤的,真是天下奇闻啊!自己又不是木乃伊,手臂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一直不动呢,他当自己是雕塑啊?

陆陆场管和黄黄交代完,接着转过身和糖糖交流道:“我和场里送餐的场工打个招呼,叫它明天开始多送一份餐,一直到他的手好了为止。”

糖糖不住的朝陆陆场管点头,它对陆陆场管手到病除的高超医术钦佩不已。

陆陆场管没有再说什么了,交代完两人以后,它转身就走了。

黄黄趴在那里不住的哀嚎着,膀子上一阵阵的剧痛让他感到坐卧难安。糖糖一直站在他的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黄黄哀嚎了老半天,都没有看到一个来给他上药的护士,便感到很奇怪,用触须向糖糖问道:“为什么陆陆场管给我接完胳膊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看到一个护士过来给我上药啊?”

糖糖愣了一下,它问黄黄:“护士是干什么的啊?上什么药啊?哦,你是不是问这里送饭的场工吧,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所以它们还没有开始上饭。”

接着它对黄黄说:“你还没有吃饱啊?怀怀巡管叫我到仓管那里给你领着吃的,我寻思着你已经吃过了,所以就没去。要不,我再去给你去领点?”

黄黄感到哭笑不得,他跟它讲上药,它却认为是上饭,和它说话真有点像鸡同鸭讲。他连忙阻止住了糖糖:“我吃饱了!你别去了。我刚才是说的是上药,上药你懂吗?”

糖糖一脸的迷惑:“药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这里就管三顿饭,没听说还有什么药啊,那个药,你养好伤以后自己爬出去找吧。”

糖糖曾经在这里住过三天,所以它对这里的情况还算是有些发言权的。

黄黄觉得很是郁闷,这叫什么修养场啊?还不如市区里面的盲流收容站呢!连护士都没有一个,更别提有什么医疗设施了,自己在这里要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那就算是医学奇迹了。

不过它转念再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这里毕竟不是人类社会,连用语言交流都没有普及,自己还能指望它们能做些什么呢?

没有医生护士,那一切都自己来吧。黄黄知道自己的胳膊不可能这样一直摆在那里不动的,要是那样,他早就成蜡像了。现在首先要解决的事情就是要把膀子固定住,不叫骨头长错位了。

黄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装修工,但手脚断了应该怎样做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他在以前看过的电视电影里,耳闻目染的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就现在的条件,打石膏是不可能了,找两块夹板把手臂固定起来倒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对糖糖吩咐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想找两根竹棍,还有一根草,马上就要!”

竹棍就是环卫工人扫地用的大扫把上掉下来的枝条,这东西黄黄中午在车站站台那里的时候,随处都能看到,所以并不稀奇。至于草嘛,那就更不用说了。两样东西应该是到哪里都能找得到的,因此黄黄才会这么肯定的安排糖糖帮他去找。

糖糖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它说:“竹棍倒是不难找,人行道上面随处都能看到,但是草就难找了,这附近的泥巴都比较硬,不长草的啊。就是偶尔捡到一两根风刮吹过来的草,仓管也会把它当宝贝收起来的,不会轻易拿给我的!”

黄黄知道糖糖所说的那个比较硬的泥巴是水泥地。他还真没有想到过这种问题,在哪里都能轻而易举得到的草,在这里却成为了宝贝。草是用来绑夹板的,要是没有草,竹棒就固定不起来,这可怎么办啊?

他着急的对糖糖说:“我用草来绑东西,要是没有草,你能不能找到可以绑竹棒的东西啊?”

7 自己做的夹板

更新时间2013-6-27 22:22:42 字数:3655

 糖糖看黄黄的眉头紧皱,好像很发愁的样子,便试探着问他:“你要是绑东西可以用棉线啊,仓管那里有很多棉线的。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要,反正怀怀巡管已经和我说过了,你要什么就跟仓管去说,我就说是它给你安排的!”

黄黄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着棉线的替代物,却不知道棉线本身却这么好弄。他满脸疑惑的问糖糖:“仓管那里怎么会有棉线的啊?”

糖糖奇怪的看了黄黄一眼。“不都是我们平常捡来的吗?那棉线吃在嘴里面有一股怪味道,没人喜欢吃,于是仓管就说看到了就捡回来,先放着,万一过冬的时候没东西吃了,就拿这个充饥。”

糖糖觉得黄黄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黄黄懂了,那棉线肯定是从平常人们身上穿的衣服上面掉下来的。现在的棉线,一般都不是纯棉的,而且都是棉和化纤混纺的,所以蚂蚁才不喜欢吃它。

他欢天喜地的对糖糖说道:“你赶紧帮我去要,要一段就够了,还有竹棍,你去帮我找一下,我有急用。”

糖糖有些迷惑的看着黄黄,它不知道他要这些干什么,不过它也没有多问,转身就离开了。

糖糖出去找东西去了,黄黄一个人感到无聊。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整个修养场就是一个很大的大厅,里面趴着大约几十只的蚂蚁,由于大厅很空旷,所以这些蚂蚁趴在地上看起来并不是很拥挤。

这些蚂蚁中的大多数都在战争中失去了手足,有的断了一条腿,有的几条腿都失去了。它们是当时战斗中的英雄,是这个家族中的功臣,为整个种族的延续贡献了它们自己的力量,可是现在,它们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它们之间很少交流,即使有个别的在那里说话,也是用触角进行交流,所以整个大厅里的蚂蚁虽然很多,但仍显得静悄悄的。蚁巢里是没有床的,它们就这样静静的趴在地上,样子看起来很是凄惨。

黄黄叹了一口气,他很同情这些蚂蚁的遭遇。只要有利益存在,就会有争斗,这点不管是人还是蚂蚁都是一样的。争斗的结果就会有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管哪一方是输是赢,牺牲的永远都是这些普通的老百姓,这些蚂蚁就是两方博弈的牺牲品。

也许它们到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做出的这些牺牲是为了什么,黄黄悲哀的想着。

他摇了摇头,转念再想了想,他又觉得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人与动物,最基础的本能就是为了生存,只要活在世上,每一分钟都在想着为生存而战。弱肉强食本身就是一种自然规律,要是不去战斗,等待它们的只有是灭亡。

战争是可怕的,但战争有时候又是必要的,只有弱者被强者征服消亡,世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强者存在的情况下,和平才会真正的到来。

所以换句话讲它们都是英雄,是真正的英雄。它们为种群的生存而战,只因为有了它们,才能有现在的蚁巢的宁静和祥和,而它们为了别人却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忍受着别人体会不到的痛苦,它们都是些值得尊重的人。

他望着这些蚂蚁,正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糖糖已经把东西给找过来了。它嘴巴里叼着一长一短两根竹棒,跑到黄黄的面前。然后放下嘴巴里的竹棒,用手摆弄了一下挂在竹棒上头的两根棉线,向黄黄炫耀道:“我去问仓管要棉线,它听说是怀怀巡管安排的,便对我说棉线有的是,反正也没有什么用,就多给了我一根。”

黄黄点了点头,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可以开始绑夹板了。他伸出一只手,拿起短的那根竹棒,在断了的手臂那里比划了一下,觉得好像只用一根就可以了,竹棒是圆的,两根竹棒绑在一起反而不好固定。

他把那根竹棍递给糖糖,对它说:“来,你拿这个竹棒和我的膀子绑在一起,绑得越紧越好!”

“啊!”糖糖听到黄黄的话以后吃了一惊,刚才陆陆场管已经交代过,断了的手臂是不能随便乱动的,他这么做,要是骨头长歪了那该怎么办啊?

糖糖一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刚才它还奇怪黄黄要棉线干什么用呢,现在知道他异想天开,想用竹棒固定膀子,立刻由心里产生一种恐惧感:这个黄黄,他是疯了还是怎么的了,居然有这种古怪的想法。

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对黄黄表示:“不行,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干,你的膀子会废掉的!”

黄黄见糖糖的脑袋一根筋,死活都不肯答应他,便把脸一沉,问它道:“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糖糖愣愣的点了点头答道:“当然是啊!”

“是的话就给我绑上,我自己的膀子,自己心里面有数,我总不会把自己的胳膊搞残废了吧!”黄黄用眼睛直直瞪着它。他知道要是一直求着它的话,它是不会答应的,只好软的不行来硬的。

糖糖有点害怕的看了看黄黄的眼神,不说话了,它硬着头皮走上前,拿起棉线,开始把黄黄的那条膀子和竹棍绑在一起固定。

“你倒是用点劲绑啊!”黄黄咬着牙吩咐它道。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糖糖每动一下,他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是他一直咬着牙坚持着。

糖糖紧抿着嘴,抑制住自己手上的颤抖,把黄黄那条断了的胳膊牢牢地固定在竹棍上面。

周围一片肃静,周围那些趴在地上的蚂蚁一个个的都转过头来盯着它们俩在看。这两只蚂蚁奇怪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它们的好奇心。

它们中大多数人的手脚也曾经断过,当时陆陆场管也是对它们说把断了的手脚放在那里不动,过几天就能长好了。但是到最后,很多人的手脚都长错位了,最后不得不去截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它们看到黄黄和糖糖的奇怪举动,都是一脸的惊奇。

黄黄现在已经满脸全是汗了,但是他仍然咬紧牙关,一声也不啃!

糖糖咬着牙尽量不去看黄黄那张痛苦的脸,它知道,自己越是迟疑,黄黄受的罪就越大,它手脚麻利的加快了绑绳子的进度。

终于,黄黄的膀子在糖糖颤抖的手上绑好了。黄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检查了一下那只断手,觉得绑得还可以,这才放下心来。刚才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使他差一点就要晕了过去。还好,终于给他挺过来了,要是再耽搁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坚持下去了。

糖糖跟着也松了一口气,这次它给黄黄绑竹棍的过程,仿佛就是过了一道鬼门关,它的手由始至终一直都是在颤抖的。现在终于绑完了,它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和黄黄一样淌满了汗水。

两个人都显得轻松起来,黄黄举起那只断手动了动,对糖糖表示赞赏。说实在话,糖糖的手倒是挺巧的,绑的夹板不松不垮,牢固可靠。

一只个头很大的兵蚁一直在一旁静悄悄的趴在地上,看着它们俩。从糖糖下手给黄黄绑棉线开始,它就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爬了过来。它右边最后一条腿只剩下一半了,所以它站不起来,只能肚皮靠在地上,剩下的五条腿撑着地,使自己缓缓的移动过来。

看到糖糖给黄黄绑完了夹板以后,它手撑着地走上前去问糖糖:“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可能刚才是太紧张了,糖糖和黄黄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这只爬过来的兵蚁。糖糖回头看了一眼和它说话的人,顿时瞠目结舌。它连忙转过身,很敬重的前脚微曲,和来的那个兵蚁打招呼:“田田统领,你好!”

那个叫田田的统领没有跟它还礼,它很急迫的又问了糖糖一遍:“我在问,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吗?”

糖糖犹豫了一下,看见田田统领那一脸郑重的样子,它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考虑了一下以后,它对田田统领说道:“是他想到的,不过我也参与进去了。”

田田统领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它没再理会糖糖了,径自爬到黄黄的面前,用触角问他道:“这个办法是你想到的吧,你真是太聪明了,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把问题给解决了。你要知道,你这个方法可以使我们多少的兄弟姐妹能够健全的保留着它们的手脚啊,我要是早点用你这个办法,我这条腿就不会残了……”

说到这里,它的眼眶有点湿了。它的情绪表现得非常的激动,话说到一半,它再也说不下去了。

黄黄满脸愕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兵蚁,他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看到它现在这副激动的样子,便估计到它可能就是因为脚断了以后骨头没有长好,才会把脚给锯掉的,要不然它不会如此失态的。

他看了看面前的兵蚁那只断掉的脚,安慰它道:“你别激动,你这只脚也没有完全废掉,如果试一试的话,有可能你还会重新站起来的。”

那只叫田田的兵蚁吃惊的张大了嘴看着黄黄,它不敢相信黄黄告诉它的这些是真的,它一把拉住黄黄的手,问他道:“你说什么?你是说我还能重新再站起来?”

由于激动,田田统领的手弄到了黄黄的断臂上,黄黄忍不住惨叫了起来,它抽搐着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那只胳膊。

田田统领马上和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黄黄惨兮兮的对着田田统领苦笑了一下,摇了摇自己的触须,告诉它自己并不介意。他理解田田统领此时此刻的心情,所以并没有责怪它。

他刚才说田田统领能站起来的话,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他只是因为想起人类装假肢的事情。人既然可以装上假肢重新站立起来,那蚂蚁为什么不可以呢?这里正好还有一根竹棍和一段棉线,他想就在它身上试一试。

于是他对它说:“没什么,你不用道歉。我刚才说的是有可能,我也不能完全保证,只是想实验一下。”

田田统领兴奋的连连点头:“行,行,行,你就试一下,要是不成的话,我不会怪你的!”

自从被截肢以后,它已经趴在修养场里呆了一年多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闷的它都想起去死。一想到自己原来是一个叱诧风云的统领,现在竟然沦落到连走路都只能在地上趴着的废物,这对它来说,心理落差也太大了。所以黄黄一说可以让它重新站起来,它就是豁出命来也要去试一下的。

8 功劳之争

更新时间2013-6-28 23:52:02 字数:3728

 黄黄拿起身边的另外一根竹棍,对着田田统领的那条断腿比划了一下,然后有点惋惜的摇了摇头。

田田统帅见他摇头,以为自己的腿治不了,心立刻被揪紧了一下。它急切的问黄黄:“怎么?我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黄黄连忙对田田统领解释:“这倒不是,只是这个竹棍稍微长了一点,用不起来。还得要糖糖再去跑一趟,到外面再去找一根短点的竹棍来试试。”

他转过头,正想用触须告诉糖糖,田田统领却阻止了他。它拿着竹棍问他道:“你要多长,告诉我,我帮你截短!”

刚才它看见黄黄摇了一下头,它都感到绝望了,还以为自己真的站不起来了呢。后来听说是这个事情,它马上便放宽了心。

黄黄拿着竹棍,用手在竹棍中间的位置指了一下,问它道:“截成这么短可以吗?”

田田统领二话没说,拿起那根竹棍放在嘴巴里“吭哧吭哧”的嚼了起来,没嚼几下,那根竹棍就一截两段了,正好截成黄黄要求的长度。

在一旁的黄黄还有糖糖见此情景都吃了一惊,竹棍这么坚硬,田田统领居然几下子就把那个竹子咬断了,由此可见它下颚的咬合力是多么的巨大啊。

田田统领把截成两段的竹棍递给黄黄,问他道:“这样可以了吗?”

黄黄点了点头,招手把糖糖叫过来,把竹棍递给它,嘱咐它道:“你把这根竹棍绑在它的腿上去,记住了,绑的越牢越好!”

糖糖点了一下头,接过了那根棍子,转身走到田田统领那里开始绑竹棍。现在它已经完全不紧张了,刚才黄黄那条断了的手臂它都绑的起来,现在更何况是田田统帅这半截已经长好的腿呢。

田田统领伸着自己的那条断腿,看着糖糖手上的动作。它现在心里很激动,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站起来,它就感觉到自己像在做梦一样,这对以前的它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糖糖三下两下就绑好了竹棍,然后朝黄黄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黄黄在一旁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检查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田田统领的那条断腿对它说道:“行了,你就试一下吧!”

田田统领忽然感到有些手脚无措起来,这么长时间一直趴在地上,使它对能够重新站起来早就已经失去了信心。现在黄黄告诉它,现在就可以站起来走了,它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它忽然感到很紧张,同时又觉得很兴奋,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它看了一眼黄黄,看到黄黄正在那里对着它微笑,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它狠了狠心,手脚一起使劲,哎呀,它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绑在它那条断腿上的竹棍,此刻正稳当当的支撑着它的身体,虽然让它感到很不舒服,但是它觉得无所谓,只要能真正的站起来,这算的了什么呢?它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那只断脚,随后像孩子一样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大厅里那些远远的看热闹的伤兵,此刻很多人的嘴里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它们本来只是在远处观望着,不知道这三只蚂蚁拿着竹棍比划来比划去的在干什么。现在看到田田统领居然站起来了,而它所依仗的只不过是一根短短的竹棍而已,纷纷不由自主的用手撑着地爬了过来。这太让人令人惊讶了,也太叫人振奋了,每个蚂蚁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它们每一个人的心里,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重新能站起来,能和普通的蚂蚁一样,自由的行走。每次梦一醒,现实的世界就把它们的梦击个粉碎。梦醒过后,它们不知道私底下流过多少次眼泪,偷偷哭过多少回。而今,这个梦就真实的呈现在它们面前,这怎能不让它们不激动呢?

现在这个梦田田统领已经把这个梦给实现了,田田统领能够做到,它们同样也可以把它给完成。不就是一根小小的竹棍,一根棉线吗,这个都是些随处可见的东西,有了这两样东西,它们也可以使自己站起来了。此刻,在它们每个人的心里,都燃起了一种希望。

黄黄倒是没有任何的松懈,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冷峻,他用触须和田田交流道:“你走一步试试!”

田田统领点了点头,缓慢的向前迈开了一步,竹棍绑着的那只脚和其它几只脚一起,再一次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行了!它回过头,欣喜若狂的看着黄黄。

所有围观的蚂蚁立刻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没错,这是从它们身体里发出的声音,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呐喊。它们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就犹如在迷途的山谷中找到了自己回家的路。

欢呼声惊动了陆陆场管,它从隔壁另外的一个房间里跑了过来。一进大厅,它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所有的蚂蚁,都已经不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了,它们一起聚集在黄黄周围,放声的吼叫着,每只蚂蚁脸上都挂着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这是一场狂欢,一场真正的狂欢,狂欢的内容来源于它们对自己真实情感的宣泄。

陆陆场管感到很吃惊,它看到田田统领重新又站了起来,此时正很神气的一瘸一拐的在那里迈着步子,像一个爱慕虚荣的小姑娘在向别人炫耀自己的新衣服一样。

它激动的跑过去问田田统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田田统领得意的把那条断了的腿往它面前一伸,对它说:“看到了吗?我田田的腿又长出来了!”

陆陆场管感到很震惊,田田统领居然又能走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情。田田统领一直深受母后的器重,这次它能重新站起来,这事情一定要让母后知道。它都没有来得及跟田田统领打招呼,转身就向蚁后的王宫跑去。

满大厅的蚂蚁此刻没有一个注意到陆陆场管是否存在,它们围在田田统领和黄黄它们旁边,一脸的兴奋,不停的问这问那,希望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装上这样一只腿来。

一队雄赳赳的兵蚁走进大厅里,这是蚁后的亲兵队,它们围立在大厅的两侧,个个面色严肃,不苟言笑。在它们的身后,一只巨大的蚂蚁走了进来。

大厅里所有的蚂蚁顿时安静下来,它们面向蚁后,前腿微曲,一起齐声叫道:“母后万福平安!”

黄黄张开嘴也跟着它们叫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蚂蚁说话,而且还是几十只蚂蚁一起说的。他感到声音并不是很洪亮,就好像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一般。

科普一下,蚂蚁发声的部位位于下腹部的地方,是由两块振板发出的,一般发出的是次声波,人类的耳朵是听不见的,这就是人们一般不知道蚂蚁会用语言交流的原因了。其实蚂蚁的语言很丰富,互相交流的内容也很多。

黄黄偷偷抬起头,看了蚁后一眼。蚁后身材很高大,体积是它们普通工蚁的几倍,身体的前后不成比例,头和前胸看起来细小,后腹部比较大,看起来很不协调,特别是她那鼓囊囊的肚子,给人一种很笨拙的感觉。

蚁后走到人群中央,惊讶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垂首低头对它行礼的田田统领,然后对它说:“田田,我听说你的腿现在能走路了,来,你走几步给我看看!”

田田统领连忙抬起头,很恭敬的对蚁后答道:“母后,我才刚刚能站起来,还不太习惯,可能还要先适应一下,不过走路应该是没有问题了!”说完,它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又低头垂手的站回到原地。

蚁后一脸的惊喜。她走到田田统领那里,低下头,仔细看了一下它的脚,连连点头说:“妙,真妙!”然后抬起头问田田统领:“这主意是谁想起来的啊?”

田田统领马上向蚁后禀告:“是新兵营的一个小兵,它叫黄黄。”

接着,它用手指着趴在地上的黄黄给蚁后介绍道:“就是他!”

蚂蚁群落里,蚁后是所有蚂蚁的母亲。但是她只负责生产,而照顾和抚育小蚂蚁的任务都是由其它工蚁负责的,由于蚁群内的蚂蚁数量巨大,所以蚁后并不认识所有的蚂蚁。

蚁后听田田统领汇报完,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黄黄,她忽然发现了黄黄膀子上的夹板,便很好奇的走上前去问:“你膀子上面绑的是什么东西啊?”

黄黄连忙告诉蚁后:“这是夹板,我膀子断了,这个是起固定作用的!”

一旁的陆陆场管吃了一惊,它没有想到这只小蚂蚁居然还能想起这么一招,这个主意真是不错,用竹棒帮着定位,骨头就不会长错位了。自己呆在修养场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专门治疗骨伤的专家了,怎么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来呢?

蚁后走近黄黄,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那根绑起来的竹棒,然后感叹道:“真聪明啊,居然想起用这个来固定断手!”她转身问陆陆场管:“这个是你想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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