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断了腿的伤兵从它们面前走了出去,望着那一张张兴奋的脸,黄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满足。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变成蚂蚁,也许不是一个太坏的选择。在人间的时候,自己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一事无成,可是在这里,自己竟然受到这么多蚂蚁的尊重,那种被人尊重的感觉,真是太好!
当最后一根竹棍被一只兵蚁叼着进来的时候,田田统帅也跟着进来了。
它没有抬眼看黄黄,而是直接走到蓝蓝卫士那里,问它道:“装了多少假肢了,材料够不够啊?”
蓝蓝卫士点头答道:“差不多了,只断一条腿的轻伤员,除了不能装假肢的以外,其它的已经都装好了,现在开始装重伤员了,材料还有富裕,看现在这种情况,今天把这些伤员装完应该没有问题。”
13 给蚂蚁讲故事
更新时间2013-7-3 23:58:41 字数:3311
田田统领点了一下头,回头看了一眼黄黄,却看见黄黄正对着它笑,笑的神态那个妩媚,让它感到不寒而栗。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田田统领没好气的问黄黄。
黄黄讨好的回答:“田田统领,你现在是越看越威武了。我没有想到你装上假腿以后走路会这么神气,真不愧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卫士统领,那气势绝对不是盖的!”
田田统领知道他是在没话找话,他这样夸自己,只不过是换着法子给自己道歉来了。它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对黄黄说道:“你啊,就别拍我马屁了,我知道你是在讨好我,其实你也没有这个必要,你可以打听打听我田田是什么样的人,一直都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原来的安排倒也没错,都是一个蚁巢里的兄弟姐妹,没有必要分什么高低贵贱的,所以我早就不怪你了!”
它确实没有再跟黄黄生气。刚才进大厅他没有直接跟黄黄说话,而是先跑去蓝蓝卫士那里问情况,只不过是他一时有点抹不下面子而已,现在见黄黄已经先和它道歉了,心里的那道坎也算就过去了。
黄黄心里面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他也不希望和田田统帅闹僵,闹僵了肯定对他没有什么好处,这点他是很清楚的。现在看到田田统领的气已经消了,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换了一张面孔,一本正经的对田田统领说:“田田统领,我这里向你表扬一个人,就是我身后的那个蓝蓝卫士,它今天在这里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最辛苦的工作一直都是它完成的,这个帮手你算是给我找对了!”
啃竹棍确实是一件很幸苦的工作,蓝蓝卫士今天做的也确实是不错。不过,黄黄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讨好田田统领,他知道如果说它手底下的人好,田田统领一定会高兴的,这叫马屁拍的要不留痕迹。
果然不出黄黄所料,田田统领一下子高兴起来,它自豪的对黄黄夸耀道:“那是自然,我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是孬种,别说是它了,你看看那些抬竹棍的卫士,哪个不辛苦啊?只要是母后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卫士营的卫士,没有一个含糊的!”
接着它走到蓝蓝卫士的面前,拍着它的肩膀对它说道:“你今天表现不错,黄黄营管刚才跟我表扬你了,对我说叫你来真的是没有找错人,很好!你没有给我们卫士营丢脸!。”
蓝蓝卫士不住的在点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接着它抬起头,感激的看了黄黄一眼。
黄黄微笑着看着它,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那就应该抬着混嘛,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只有互相吹捧,才能互相进步嘛!
田田统领夸完了蓝蓝卫士,扭头看了看大厅,看到大厅里零零散散的趴着那几个垂头丧气的蚂蚁,都在哭丧着脸,有的还跟它挺熟的。它回过头问黄黄道:“这几个是怎么回事啊?”
黄黄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他叹了一口气,告诉田田统领:“这几个它们腿断的位置太高了,没有办法再给它们装假肢了。”
田田统领的脸上的神色也跟着黯然起来,毕竟一起同吃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彼此之间多多少少也算有了点感情,看到它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它的心里面也不太好受。它问黄黄道:“这些伤员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黄黄难过的摇了摇头。
“这些装不了假肢的伤员有多少个?”田田统领继续问道。
黄黄抬起头,老老实实的回答它:“那些只伤了一条腿的轻伤员能装假肢的我都给装上了,不能装的也就是五六个的样子,剩下的断了两条腿以上的重伤员,我看了一下,很多个都装不起来。我算了一下,不能装假肢的,大约有十几个。”
黄黄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其实心里面也感到很内疚,昨天给田田统领装假肢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考虑到有些蚂蚁装不起来的问题,欢天喜地的和大家宣布所有人都可以装,结果现在搞得人家空欢喜一场。
田田统领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情,它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也别难过了,这事情等我回去和母后说下,看看她怎么安排吧!”
说完,它转过身,带着那些卫士营的卫士走了出去。
黄黄它们继续给那些重伤号装假腿,黄黄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装不了假肢的蚂蚁,看到它们那一副副哀愁的面孔,他忽然觉得很难受,他总感觉欠了它们什么似的,心里很是内疚。
在这期间,陆陆场管来过一趟,它在场子里转了一圈,黄黄看到它的脸阴沉沉的,没说什么就走了。
大约下午的时候,所有能装上假肢的伤员全部都已经装好了,它们装上假肢以后,欢呼雀跃,满脸幸福的表情。它们纷纷走出大厅,走到蚁巢外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沐浴着久违的阳光。
修养场里顿时冷清了许多,剩下那些装不了假肢的蚂蚁满面愁云的趴在地上,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凄凉。
黄黄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干完了,再怎么说他也给蚁后有个交代了。虽然结果不是那么的尽善尽美,但是做为自己本身来讲,他也是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他看了看身边的糖糖,糖糖正在一边甩着膀子,今天它也很幸苦,给那些蚂蚁绑了一天的假腿,手都酸了。
他对糖糖笑了一下,对糖糖说道:“糖糖,辛苦你了,谢谢了啊!”
糖糖摇了摇头,对它说道:“我不辛苦,看到那些可怜的伤员兴奋的脸,我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
这个想法倒是和黄黄心里想的差不多,黄黄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蓝蓝卫士,看见它正站在一堆竹屑旁边用手托着下颚,就知道它啃了一天的竹棒,下颚肯定开始痛了。他微笑着朝它点了点头,对它表示敬意。
说实话,他挺喜欢蓝蓝卫士这只蚂蚁的,它没什么心计,人很单纯,有时候还喜欢感情用事。总体来说,它是只不错的蚂蚁,心地很善良,喜欢帮助别人,如果能和这种人交上朋友,它会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的。
现在的时间还早,天还没有黑,糖糖和蓝蓝卫士都不能回去,它们要等在这里听从田田统领带回来的母后的新指示。
三只蚂蚁都没有说话了,一起静静的呆在那里,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糖糖忽然对黄黄说:“黄黄,没有事的话你给我再讲一个故事吧,要好听一点的,不要鸭子变天鹅的那种。”
昨天黄黄给它讲了那个《丑小鸭》的故事,它虽然不太喜欢,但它终于搞清楚了“故事”这个词的定义,现在反正呆在这里也是无聊,便想起来喊黄黄再讲一个。
黄黄愣了一下,说实在话,他也没有什么故事好讲,从小他就不爱读书,看过的那些世界名著更是寥寥无几,平常在出租屋里没事的时候,光顾着研究饭岛爱的AV了,电视剧都很少看,更不要说看小说了。
他搜肚刮肠的想了老半天,终于想起一个故事来,是他最喜欢看的那本《射雕英雄传》,这本书还是他小的时候看的呢,前前后后一共看了三遍,每看完一次都有一份感触,所以他对里面的故事内容记得特别的清楚。
他点了点头,摇了摇头顶上的触角,和糖糖讲了起来。
“南宋年间,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姓郭,一个姓杨,他们两家是邻居,住在一起……”黄黄开始了故事的开场白。
糖糖专心致志的听着,虽然黄黄讲的故事里面有些东西它听不懂,但是它也没有打断他。听故事的时候不能讲话,这是黄黄上次讲《丑小鸭》故事的时候告诉它的规矩,它很认真的执行着。听着听着它就听入了迷,大漠千里的孤烟,广袤大草原上成片的牛羊,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向往,英勇彪悍的草原儿女,飒爽英姿的射雕英雄,它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了,转眼间它就变成一个骑着马在天苍苍,野茫茫的大地上飞驰的勇士。
蓝蓝卫士悄无声息的趴在糖糖的边上,用头上的触角顶了顶糖糖,意思让它也听听黄黄讲了些什么,糖糖动了动另外一只触角,把黄黄的故事完整的转述给了它:江南水乡的隽秀,人间都市的繁华……蓝蓝卫士听着听着也跟着入了戏,想象着自己已经变成一个手持宝剑,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
大厅里,一只断了两条腿的蚂蚁缓缓的爬了过来,它已经观察黄黄它们很长时间了,悲伤过后,总需要找点东西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的,看到糖糖和蓝蓝卫士脸上那神奇的表情,它不由得也好奇的加入了进去。没有一会,它就被故事里所讲述的情景惊呆了……
一只接着一只蚂蚁跟着爬了过来,它们一个个的都在侧耳聆听,黄蓉和郭靖缠绵曲折的爱情经历,东邪跟西毒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江湖恩怨……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故事的精彩使它们深深的融入了故事当中,它们忘记了哀伤,忘掉了烦恼,忘却了眼前的这一切,它们再也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机会再站起来而感到愤愤不平了,此时它们的心中,只有故事里的一切,它们为故事里的人物一会长吁短叹,一会又愤慨激昂……
陆陆场管不知道何时也走了进来,看到一溜蚂蚁趴在那里,脸上全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有时候咬牙切齿,有时候搓手顿足,好像同时着了魔一样,它趴在一边用触角听了听,然后摇了摇头,默默走开了。
14 好想流泪
更新时间2013-7-4 23:57:33 字数:3500
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外出的蚂蚁一个一个的走进了大厅。这是它们中的很多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能够走出门外去看到外面的世界,所以回来以后,个个都是兴奋不已。
途途叼着刚刚回来了,在外面晒了一天的太阳,两只蚂蚁原来看起来有点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一整天,两个老朋友都靠在人行道的台阶下面说了不少的话,刚刚现在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途途一直都在劝慰它,和它说以后不管怎样,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它叼出去晒一会太阳的。刚刚笑了一下,没有答话,它现在已经认命了,它不想让途途继续再为自己操心。
每一只走进大厅的蚂蚁,都会被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惊呆的。从黄黄起头,后面的蚂蚁排成了一队长长的队列,个个趴在地上,不停传递着信息,它们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故事的氛围里
不断有新的蚂蚁加入进去,大厅里面听故事的蚂蚁越来越多。每一只新加入的蚂蚁,它们所经历的过程都是惊人的相似,先是好奇的向队伍最末尾的那只蚂蚁询问,遭到不耐烦的白眼以后,它也会把头凑上去,摆动触角接受前面那只蚂蚁传递过来的信息,不一会它就会沉醉在其中,然后对后面一只过来打扰它的蚂蚁猛丢白眼……
当蚁后的卫队进入大厅时,没有一只蚂蚁注意到它们,一直等到蚁后进来了,它们都没有人想起站起身对蚁后致敬。
蚁后是被陆陆场管叫来的,当时她正在和蚁巢的几位统领商量着那些治好了腿的伤兵后面应该怎么安排,陆陆场管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了,说大厅里的蚂蚁全都中了邪,好像被黄黄使了魔障。
蚁后吃了一惊,这还了得,蚁巢里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呢!她匆匆忙忙的宣布散会,带着几个统领往修养场走去。
一进大厅,蚁后的心马上就“咯噔”沉了一下。陆陆场管的确没有说错,那些蚂蚁仿佛真的像着了魔一样,个个趴在地上,呆呆傻傻,一脸陶醉的表情。
紧跟着蚁后身后的几个统领也跟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田田统领头上冒出一头的冷汗,心里面暗自着急的想到,这个该死的黄黄,它又在弄什么幺蛾子呢?
蚁后二话不说,三步两步走到黄黄的面前,开口喝问他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黄黄抬起头,这才发现蚁后进来了,刚才由于是背朝着她,自己又在那里挖空心思的想着故事情节,竟然没有看到她进来。
黄黄身边的糖糖和蓝蓝卫士也同时看见了蚁后,一脸的惊讶,它们也一起站起身前腿委曲,上前行礼道:“祝母后万福平安!”
其它的蚂蚁纷纷站起身,歪歪扭扭的张着竹棍支持的假腿,向母后行礼,样子看起来甚是滑稽。
蚁后余怒未消,没有理会那些对自己的行礼的蚂蚁。她怒气冲冲的再次问黄黄:“你刚才在这里干什么?”
黄黄看到蚁后怒了,他连忙弓下身和蚁后解释:“我是看到它们趴在那里实在是无聊,便就给它们讲了个故事!”
“故事?”蚁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她本能的感到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在她的脑海里,一群蚂蚁如果能够痴迷于一件东西,甚至因为这件东西而忽视了她的存在,那这东西就一定是邪恶的。
“故事是什么?”蚁后冷冷的问道。问话的时候,她狠狠的盯着黄黄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透他的内心。
“故事是……”黄黄的舌头打了个结,他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这个词的含义,他记得当初糖糖也这样问过他的,他当时很不耐烦的以一句“你别说话,听我讲就行”随随便便的打发了它,可现在不行了,他不可能拿这种话来敷衍蚁后的。
于是他只好结结巴巴的耐心和蚁后解释:“故事是人类创造的最优美的语言,他们通过创造它教会其他人学会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教他们分清美丑,识别善恶,使他们懂得怎么做人的道理。”
蚁后和她身后的那些统领,没有一个能听的懂黄黄所解释的这句话的意思,它们一个个面朝着他,满脸的茫然。
黄黄知道自己的这种解释失败了,不免有些泄气。说实话,这些文绉绉的话说出来连自己都感到云里雾里的不知所终,更别说那些蚂蚁了。要想让这些蚂蚁能明白,最好应该用它们身边所知道的事情来举例子。
他心一横,闭着眼睛瞎说道:“故事就是大家闲着没有事的时候打发时间用的。比如糖糖要是和我说,他昨天和一个蜘蛛打架,一拳就把蜘蛛给打死了,那就是他在吹牛,肯定没有人愿意听。但是他换一种方法说,说有一只蚂蚁和蜘蛛打架,用的什么什么方法,什么什么招式,最后终于把那个蜘蛛给弄死了,大家肯定都喜欢听,这个就叫讲故事了!”
黄黄说完,绝望的看着蚁后,心里想着要是这样你们还搞不懂的话,那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蚁后还有身后的那些统领们一起都在点头,这下都明白了。原来这个所谓的“故事”就是吹牛啊,只不过是用别人的名字在吹罢了。吹嘘自己别人很容易造成反感,因而不会相信它的话,要是换了一个别人的名字来吹,效果果然就不一样了。
看到它们满脸释然的样子,黄黄终于松了一口气,和这些没知识没文化的蚂蚁呆在一起真的很难受,一点点小事都要和它们解释老半天。
蚁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几个统领,意思在问它们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解决。说老实话,听到黄黄对“故事”这个词的解释以后,她现在反而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轻松了很多。不就是一个小蚂蚁吹牛吹大了点嘛,陆陆场管这样做好像也有点小题大做了,一帮蚂蚁没事,在一起吹牛打屁,这本来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啊,干嘛搞得大家紧张兮兮的。
她转眼再看看那个黄黄,心里又暗暗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在吹牛皮,还非要搞个新名词叫什么“讲故事”,还说成是什么“人类创造出来的最优美的语言”,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都搞不明白。这小蚂蚁倒是个人才,人挺机灵的,要是以后好好培养一下,一定会大有所为的。
大厅里所有的蚂蚁现在都在沉默着,它们一起担心的看着蚁后和那几位统领,等待着它们对黄黄的判决。
田田统领也同样觉得这事不是个事。关于吹牛的事情,它们卫士营里面能吹的太多了,每次打完仗,个个都拼命的在自己面前表功,有的说瞪别人一眼,就把敌人给吓死了,有的说一拳就把一只蚂蚁打上了天,落下来又砸死了一个……自己对这些话总是一笑了之,知道它们是在炫耀自己。说心里话。自己偶而也会跟别人吹吹牛的,要不然,自己号称“褐色蚂蚁第一勇士”称号也没有人知道啊!
只不过这小子吹牛也吹的太离谱了,居然能把一个大厅里的所有蚂蚁都搞得像丢了魂似的,不知道他使的是什么招,有时间一定要找一个机会和他私下聊聊,听听他吹的到底是什么。
它正想上前替黄黄说两句好话,却听到它旁边的全全统领开口说话了。全全统领望着黄黄,问他道:“你就是昨天母后特封的那个黄黄营管吧?”
黄黄点了点头,抬头看了它一眼。这是一只个头比他大很多的兵蚁,脸上看上去倒是很和蔼,身上的颜色看起来很浅,像是不经常出门晒到太阳一样。
“身为一个营管,就应该以身作则,处处遵守规定,你怎么能在修养场里面带头破坏秩序呢?”全全统领语重心长的问他道。
黄黄低下了头,不敢答话了。
全全统领接着说道:“修养场这地方,本来就是受伤的蚂蚁养伤的地方,大家需要安静和静养,你一只蚂蚁在这里蛊惑人心,害得大家都跟着你不能好好休息,你说你做的对不对?”
黄黄仍然没有啃声,心里面却暗暗骂道:“这老东西到底是谁啊?说出来的话怎么都是一套一套的,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其实都是些废话。它真像中学时候我们的那个班主任‘咸带鱼’!”
“咸带鱼”是高中时候黄黄的语文老师,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以德唬人”,他要是和你说起道理来,说得你都想撞墙去死,比《大话西游》里那个唐僧还要唐僧。黄黄就怕这种人,一给他遇上他就主动败退了。
全全统领继续说:“我们蚁巢里,一贯讲的是真诚待人,团结互助,你在这里妖言惑众,让大家沉迷于其中不知所以,你说,你这种行为合适不合适吧?”
糖糖在一旁实在忍不住了,它站起身开口为黄黄辨解道:“全全统领,这事情是我引起来的,是我要求黄黄给我讲故事的,那个传故事的人也是我,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怪黄黄。”
全全统领是整个蚁巢内的总管,在蚁巢里的地位仅次于蚁后,糖糖现在敢跟它这样说,它也是豁出去了。
还没等到全全统领发话,蓝蓝卫士也跟着答道:“这事情我也有份,不能光怪黄黄营管一个人,我也愿意和他一起接受处罚。”说完,它也往前站了一步,站在了黄黄的身边。
蓝蓝卫士心里面对黄黄很愧疚,要不是它跑到糖糖那里去传话,那事情也不会闹成这么大了,所以无论如何,它也得承担一部分责任。紧接着,又一只蚂蚁站了出来,是途途。黄黄治好了它的腿,它一辈子都会记得黄黄的好,现在看到黄黄有难,它也义无反顾的站出来和黄黄一起承担。
刚刚看到途途站过去了,它也跟着爬了过去。不管途途到哪里,它都会坚定的和它的老朋友站在一起的。
越来越多的蚂蚁站了出来,它们一瘸一拐的走到黄黄身边,全都默默的注视着全全统领。还有那些没有装上假肢的,也正一步一步慢慢的爬过来。
一会功夫,整个大厅里的蚂蚁,全都站在了黄黄的身后。
黄黄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此刻,他好想流泪。
15 不愿意跟文盲打交道
更新时间2013-7-5 23:53:48 字数:3354
全全统领一下子愣住了,它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蚂蚁一起站出来和它对着干。自己在蚁巢中一直德高望重,很受臣民们的尊重爱戴。刚才只不过随意批评了那只小蚂蚁几句,也并没有想着把他怎么样,就一下子就跳出这么多蚂蚁让自己下不了台,它的脸色一时之间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
它身后站着的一只面色有点发红的兵蚁有点看下去了,它是全全统领的副手通通统领,也是蚁巢中七位统领之一。它一直和全全统领关系不错,现在看到全全统领这么难堪,它忍不住站出来上前斥责它们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全全统领说的话有错吗?你们一个个的站出来为他说话,是被鬼迷了心窍了还是怎么着。他犯了错误自然要被处罚,蚁巢里有蚁巢里面的规定,任何人都得要遵守,你们以为一起闹事就可以了吗?”
通通统领此刻已经认定,黄黄就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这种事不杀一儆百,那蚁巢里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一旁的田田统领听了,感觉到事情要坏了。本来也没什么事的,全全统领刚才也只不过说了黄黄几句,根本就没有提到处罚的事。现在事情越闹越大了,听通通统领话里面的意思,好像是要拿黄黄开刀了。
黄黄给它治好了伤腿,让它重新站了起来,这个人情它一辈子都会记得的。现在看黄黄遇到麻烦了,它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他站在一边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把眼睛一瞪,对着对面那些伤兵吼道:“都站着那里干什么,有你们什么事啊?本来也没有说要处罚黄黄,只不过是批评了他几句,你们就闹起来了,你们还有没有规矩了?还不赶紧站回去!”
田田统领的话里其实说的很明白,没有人要处罚黄黄,要它们赶紧回去,不要把事情越闹越大了。
田田统领在修养场里面住了一年多,在修养场里面的这些蚂蚁中也是很有威信的,大家都很信任它,听到它这么一讲,那些蚂蚁互相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后逐渐散开了。
只有糖糖和蓝蓝卫士没有走,它们觉得这事情它们也有份,所以一直站在那里。
田田统领看到蓝蓝卫士还站在黄黄身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它眼睛朝向蓝蓝冲它骂道:“蓝蓝,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蓝蓝卫士这只蚂蚁的个性一直都很忠厚,它始终认为这次能引起这么大的事,主要是因为它的原因。既然糖糖现在都站在那里没有动,那它就更不能走了。
面对着田田统领的斥责,它羞愧的低下了头,身子却没有挪开半步。
四周负责警戒的蚁后卫队的那些卫兵,看到蓝蓝这样,心里都暗暗感到吃惊:这个蓝蓝,他是吃了豹子胆了啊?连田田统领的命令它都敢不听,它难道不知道田田统领的脾气啊?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平常蓝蓝卫士的为人也是挺不错的,所以个个手心里都为它捏了一把汗。
田田统领立刻感到血冲上头顶,这个蓝蓝,竟然在自己面前使起倔脾气来了。它正想上前几步拉住蓝蓝卫士,就听到身边有一只蚂蚁阴阳怪气的对它讲道:“真是带的好兵啊,连你田田统领的命令都不知道服从,你们卫士营的卫士个个都是好样的!”
田田统领回过头,说这话的是一只体态中等的蚂蚁,脸上的下颚很宽,眼睛微微有些向外突出,头上的触角断了一只,是巡检营的路路统领。
巡检营平时主要负责保卫王国的领地和在领地里活动的工蚁的安全,和田田统领的卫士营一直不太和睦,双方都互相看不起对方。这次路路统领借着蓝蓝卫士的事情,趁机对田田统领说风凉话。
田田统领一下子火了,它冲着路路统领高声嚷道:“路路统领,我田田怎么教训手下的,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吧?蓝蓝它有错,我自然回去会教训它,但是它讲义气,敢为朋友担责任,这个是我们卫士营平常一向所提倡的。就凭这点,蓝蓝就比你们巡检营的那些手下强多了!”
田田统领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整个蚁巢里面,除了蚁后的话它听以外,其它谁的话它都不买账。现在听到巡检营的路路统领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羞辱它,它顿时一跳三尺多高!
路路统领?黄黄听到这个名字感到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他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昨天糖糖给他送饭的时候,曾经提起过它,说彻彻就是因为靠着它才在新兵营里面恣意妄为的。还有,这只蚂蚁自己原来也见过一次,当初彻彻带自己进来的时候,在大门口和它打招呼的那个兵蚁不就是它嘛!
蚁后皱了一下眉头,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事情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卫士营和巡检营一直不合,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两位统领竟然会当着这么多蚂蚁的面公开争执起来,这让她感到非常生气。这两位都是维护王国稳定的基石,要是它们两个先闹起来了,万一有强敌入侵,那凭什么两人会合力抵抗外来的威胁呢?
她转过头,怒斥它们两人道:“现在我们是在讨论黄黄营管是否违规的问题,你们两个要是有什么私人恩怨,请到外面去争辩,我马上要宣布我对黄黄营管的处理决定,请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扰。”
田田统领和路路统领听到蚁后发话了,马上闭上了嘴。蚁后毕竟是它们的母后,再大的事情,她只要发了话,都得听着。
蚁后转过头,看了一眼黄黄。说句心里话,她挺喜欢这只小蚂蚁的,脑袋聪明,头脑灵活。上次他为了给糖糖抢功,故意把功劳推到糖糖身上,从这点来看,这只小蚂蚁的人品还是挺不错的。她有意培养他,所以才给它封了一个营管的职位,本来还指望他更上一层楼,好好的在自己面前表现一下呢,谁知道封官的第二天他就捅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篓子,这让她感到有些尴尬。
今天的事情,从事情本身上来说,他并也没有错到哪里去,不过就是吹吹牛嘛,虽然这个牛皮吹的大了点,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关键是这小家伙能量也太大了,竟然能弄得一大帮子人为他求情,而且还搞得两位统领因为他而不和,这就要值得自己警惕了。
越是好的材料,就越需要磨砺,这点蚁后是深深懂得的。这只小蚂蚁人虽然聪明,但生性顽劣,没有吃过苦头,所以自己最好不能让他太顺了,应该好好的磨练他一下,先暂时把营管这个职务免掉,看他以后的表现。如果他真的是个人才的话,到后面还会再发光的,现在先打击一下他,也是为了他好,希望他能理解一下自己的良苦用心。
想了半天,她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语气严厉的问黄黄:“黄黄营管,你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黄黄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我以后再也不跟它们讲故事了!”
他嘴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心里面却不服气的暗自骂道:妈的,老子最大的错误是和你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呆在了一起,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还非要逼着别人去认错,这算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蚁后点了点头,接着继续对众人说道:“我现在宣布一下关于黄黄营管的处理决定,黄黄营管,由于不遵守纪律,违反蚁巢规定,擅自在修养场内部宣扬歪理邪说,蛊惑人心,造成修养场秩序混乱,现特此宣布免除他的营管职位,希望他以后能接受教训,接受大家的监督和帮助。”
蚁后的决定刚一宣布完,底下的蚂蚁就一阵骚动,大家纷纷用头顶上的触角互相交流着,脸上都有些忿忿不平的颜色。
蚁后的这个决定确实是有点重了,大家只不过没事情的时候互相交流一下而已,又没有影响到别人,就凭这个就把黄黄的营管给下了,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服气。
糖糖刚想站起来,却被黄黄给拉住了。说实在的,黄黄对营管这个官真的没有半点的兴趣。从小到大他就是一个落后分子,连小组长都没有干过,现在好不容易变成蚂蚁才当上的官,就当了一天的时间,都不知道这个官是做什么的,就又被蚁后给下掉了,所以说自己根本就不是做官的命,他早就认了!
无官一身轻啊,现在想想,的确是如此。自己要是不做官,天天一个人逍遥自在的多好,谁愿意和这帮没有一点文化的文盲打交道啊!
他对蚁后笑了笑,态度很诚恳的说道:“谢谢蚁后了,我黄黄确实不是一个当官的材料,我自己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面有数。我连我自己都管不好,更别说去管别人了。把我换掉也好,免得到时候乱指挥,害了自己不说,还害惨了别人!”
黄黄说的这句话倒还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从他脸色就能看出来看,一脸很真诚的样子。
一旁的田田统领本来还想帮黄黄说几句好话的,但是听到他说的话,再看看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把它给搞愣住了,他不知道黄黄说的这些是他的真心话还是只是个托词,但看他的样子,好像挺真的,所以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蚁后的这个决定连刚才批评黄黄的全全统领都觉得有些不妥,开什么玩笑?昨天才封的官,今天就给撤掉了,母后以后说话还有没有一点权威性了啊,这不等于是出尔反尔吗?
他正想上前劝阻蚁后两句,就听见蚁后对黄黄说道:“好!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这点,那你就好好的自我反省反省自己吧!”
说完,她一转身,愤愤然的走了。
16 哪里能找到麻将打?(求收藏推荐)
更新时间2013-7-6 22:59:37 字数:3104
蚁后感到很生气,她本指望黄黄听到这个决定以后会痛哭流涕的,并且向她表示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请她原谅。她也正好可以杀一杀他的锐气,教会他以后怎么样才能夹着尾巴做人。
谁知道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神态看起来泰然自若,好像一点事都没有。她感到很失望,真是一团糊不上墙的难泥,难得自己这么看好他!
蚁后刚刚走出门口,却被全全统领给叫了回来,她这才想起自己一激动,竟然把大事给忘记了。
蚁后这次来,是来宣布关于这些装上假肢的伤员的安排结果的,这也是她和那几位统帅集体讨论出来的。装上假肢的伤员,如果不算田田统领,一共有三十二名,它们原来讨论的结果是把它们编成两个工作营,由黄黄和糖糖两只蚂蚁带队,分别负责管理保育院和仓库,以替换原来的工蚁。
现在计划有变,黄黄被免职了。所以她临时做出了决定,仓库仍由糖糖负责管理,而保育院则由原来的营管桐桐负责。
蚁后宣布完她的决定后,下面开始分配去仓库和保育院的名单。底下的蚂蚁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交头接耳议论的,整个大厅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听说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每个知道自己要走的蚂蚁心里忽然有种挥之不去的惆怅,这熟悉的环境,周围一张张相识的面孔,自己早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现在一说要离开这里重新换个环境,个个心中都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
它们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脸的平静,静静的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当听到蚁后点到自己名字时,它们只是表情木然的点了点头,没有人悲痛欲绝,也没有人激动不已,它们本来就是一颗小小的浮萍,漂往何处,只能任由风的方向来决定。
确定完了最后一个分到糖糖营里去的蚂蚁的名字,蚁后准备走了,临走的时候她还多看了一眼黄黄,见黄黄正在那里左顾右盼,好像在识别分到糖糖那营里的伤员都有些谁。哎,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的,真没有办法。蚁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跟她一起出去的还有她的卫队以及那几个统领,只留下田田统领一个人留在了这里,它是蚁后特意留下来的,专门负责安排这些伤员计划的实施。
田田统领一直目送着母后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它这才转回身,走到蓝蓝卫士面前。上去就给了它一脚,对它骂了一句:“小兔崽子,给我滚回去!”
蓝蓝统领低着头不敢看它,它一猫腰,“哧溜”一声就窜走了。
田田统领摇了摇头,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它本身也是一个很有血性的人,平常最为看重的就是“义气”这两个字,蓝蓝卫士今天的表现其实它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也是它平常教育它们的。但是它觉得今天蓝蓝的错误的是:它不应该在路路统领那里给人家抓住了把柄,这就很不应该了,让它感到很没面子,所以今天就凭这个也得罚它晚上不许吃晚饭了。
途途和刚刚那个老朋友终于要分开了,途途在那里收拾东西,刚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它,两只蚂蚁很默契的都不说话。过了许久,途途收拾完东西以后,它才用头碰了碰刚刚的触角,说了一句:“我走了,你多保重!”说完,它看都没有看刚刚一眼,马上低下头转身就离开了,它生怕刚刚看看它眼里的泪水。
刚刚默默的看着途途的背影,嘴角抽动着,轻声的对它说道:“走好,老朋友,希望你在那边过的快乐。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我自己的。”
说着说着,它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这一幕在大厅里随处都可以看到,虽然不是生离死别,大家以后随时都还能见到面,但是说要走,都有一种依依惜别的感觉。没有人抱头痛哭,每只蚂蚁都在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整个大厅里都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淡淡的离愁。
大部分蚂蚁收拾完东西以后,都站在了糖糖那里,糖糖管的是仓库,所以分过去的蚂蚁比较多,有二十个左右,一个工作营相当于正常两个工作营的人数。糖糖在一边跑来跑去的忙着安排协调,它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既然它现在已经是这个工作营的营管了,那它就要全力尽到自己营管的职责。
糖糖现在这样做也是黄黄努力劝说它的结果,刚才蚁后宣布完黄黄的处理决定以后,它也曾经想过不想干了。它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营管的职位是黄黄努力争取过来的,现在黄黄给母后免职了,那它也不可能再继续干下去了,要不然,它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黄黄拼命的劝阻了它,他对糖糖说多为那些可怜的伤员考虑一下,它们为了部族的荣誉已经牺牲的太多了,现在好不容易能重新站起来,那就需要找一个真正关心它们,爱护它们的人来做它们的营管。所以带着一群伤兵到仓库当营管并不是一种荣誉,而是一种责任,一种义务,只有敢于承担责任的人才能算的上是部族真正的勇士。
黄黄的最后的一句话终于说服了糖糖,它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思想负担了,只要是黄黄的主意,那它就照着它的主意去做好了,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管它呢!
田田统领带着去保育院的那队人走出了大厅,途途走在队伍里,临出门前,它最后回头看了刚刚一眼,正好看到刚刚正趴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刚刚的眼神,途途眼中那刚才已经干了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它连忙转头,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发誓:“刚刚,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带你到门口晒那火辣的太阳,吹那清凉的夜风,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精彩……”
糖糖和田田统领都带队走了,大厅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少了这么些人,修养场显得空旷了很多。剩下的蚂蚁静静的趴在那里,呆呆的想着心思。
场工把晚饭送上来了,没有几只蚂蚁能安心吃的下去,个个面前都剩了一大堆放在那里。好在在蚁巢里,食物是从不会被浪费的,吃不完剩下的场工会给收走,明天吃饭的时候又会给送回来。
黄黄也没有吃多少,他一点胃口都没有。糖糖走了以后,他忽然感到了寂寞。这是他到蚁巢来以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昨天一天里,他先是为自己的生存而操心,后来又是帮着帮别人装假肢,根本就没有心思想这个。但是一旦闲下来,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种和别人交流的欲望,糖糖走了,没有人在他身边了,他开始回忆起以前在出租屋里那些热闹的日子。
以前住出租屋的时候,它们一个房间里住了十个人,屋里总是热热闹闹的。一到晚上,看电视的看电视,打麻将的打麻将,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黄黄是个麻将迷,打麻将的瘾很大,每次麻将桌一摆出来都少不了他。他属于那种“瘾大水平低”的人,每次都是“逢赌必输”,但是他赌品很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而且从不赖账,因而很受室友的欢迎。
一想起麻将,黄黄的手又开始痒了起来,他太爱那144张麻将牌了。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狠狠的做了一个扣牌的动作,可惜了,才两天没有打,手就开始生了,他扣了老半天,总觉得自己的动作走了样。
“要是这里有副麻将就好了,天天闷着会闷出病来的。”黄黄想道。有了麻将就不一样了,打麻将能促进血液循环,増强头脑的记忆力衰退,还有还有……反正打麻将的好处很多,要是有麻将打,自己的膀子会好的更快些的。
他趴在地上,满脑袋都是“红中”“发财”,不知不觉的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黄黄就趴在地上发呆,昨天晚上它没有睡好,一个晚上都梦到给别人“点炮”,最后输的裤衩子都要被当掉了,现在他的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起来以后要干什么好。
修养场里面剩下的那十来只蚂蚁都在远远的盯着他在看,它们昨天晚上睡的也不好,脑袋里面尽想着黄黄昨天给它们讲的那个故事的结局,黄蓉和郭靖最后有没有在一起?欧阳风拿了那本错了的“九阳真经”以后会怎么样?这些都是它们想要知道的答案。但是可惜了,蚁后已经下了命令,这个故事黄黄以后不会再讲下去啦。
黄黄打了一个呵欠,无聊的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该死的膀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自己在这里干趴着会捂出蛆来的,麻将没得打,AV也没得看,呆在这里的滋味简直和坐牢也差不多了。
他还正在那里烦躁的呢,糖糖叼着一个大泥巴球走了进来。
17 我是狗头军师
更新时间2013-7-7 23:53:15 字数:3320
黄黄一看到糖糖来了,非常的兴奋。这糖糖还算真有良心,才当上营管,手上有这么多的事,还想到跑到这里来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