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统领一直对黄黄这只小蚂蚁印象不好,昨天就是因为他起的头,引起修养场里的蚂蚁一阵混乱,还让全全统领当着大家的面下不了台,现在他又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是教别的蚂蚁识字,狗屁!自己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是两个蚂蚁为了抢食物在打架,这只小蚂蚁分明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黄黄微笑着看着通通统领,神态自若。在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的神色,就像刚才通通统领讲的事情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忽然张口轻轻的问通通统领:“如果仓库里原来有两棵花生米,后来又放进去三颗花生米,那现在仓库里一共有几颗花生米啊?”
通通统领愣住了,它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蚁巢里的大部分蚂蚁也同样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它们都是以实物为基础来计算数字的,在它们的脑袋里,没有抽象思维这一概念。也就是说,让它们对着仓库里的花生米一个个的清点它们能数的出来,但是让它们在脑袋里面凭空想象,它们却无能为力了。
通通统领恼羞成怒:“我问你为什么刚才刚刚会和耶耶场工打架,你却和我算什么花生米,这两个事情有联系吗?你这分明是在转移我们的视线!”
黄黄立刻回应它道:“当然有联系,要不然我为什么会问?”
说完,他转身问站在一旁的耶耶场工道:“你能告诉我有几颗吗?”
耶耶场工胆怯的看了一眼通通统领,犹豫了一下回答说:“五颗。”
蚁后和身边的几个统领都感到震惊了,这种问题连它们都不知道,这个在修养场送饭的小工蚁怎么会知道的?
蚁后头过头看看滋滋统领,轻轻的问它:“它的回答对吗?”
滋滋统领是管内务的,仓库也是它管的一部分,对数字问题多多少少还有些接触,它考虑了半天才对蚁后答道:“对的,确实是五颗!”
蚁后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她看着耶耶场工,半信半疑的问它道:“你是怎么知道是五颗的?”
耶耶场工颤声答道:“是黄黄告诉过我,他说要是有人问起类似的问题,就去想骰子上的点,骰子上面有多少个点,加起来就是正确的答案。”
这句话确实是刚才黄黄告诉它们的,他看到通通统领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就估计后面可能要坏事,便提前做好了准备。他教它们一起撒了个谎,说自己是在用骰子教它们学数学,那几只蚂蚁异口同声的都答应了下来。
黄黄抓紧时间讲了下加法的要点,告诉它们如果两个数相加,就想着骰子上面的点数,两个骰子上总共有多少点,数出来就是问题的答案了。这个办法就像人类的儿童做算术题喜欢数手指一样,头脑里会有比较直观的印象,只不过这个手指不是在它们手上数,而是在它们脑子里面数的。
玩了一个上午的骰子,骰子上面的点数它们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由繁变简,这几只蚂蚁很快就掌握了数字的加减法。
蚁后拿起手上的骰子比对了一下,一个面上是两点,一个面上是三点,两个骰子合起来,果然是五个黑点。
她还是有点不相信黄黄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黄黄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总是觉得心里有一些不放心,会不会是他事先已经告诉好耶耶场工答案,然后一起合起伙来骗它们的啊?
她转过身去问刚刚:“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原来仓库里有六个花生米,再放进去六个花生米,一共有几个花生米?”
刚刚抬起头来想了一下答道:“十二个!”
这下子真的让蚁后吃惊了,刚刚报出来的数字和她手上数出来的数字完全一样,题目是自己出的,这下她不可能再怀疑黄黄说的话是假的了。
她扭头看了一下通通统领,然后疑惑的问刚刚:“既然黄黄是教你们知识,那你和耶耶场工为什么要打起来,还有,你为什么和通通统领说这主意是你想起来的呢?”
刚刚犹豫着刚想要答话,黄黄却在一边抢过话来回答:“是这样的,我在教它们三项加减法,为了促进它们的学习进度,我规定了谁要是答错,就把饭送给答对的人。耶耶场工答对了,轮到刚刚的时候,它手上的骰子碎了,耶耶场工便认为它答不出来,弄碎骰子是故意的,两个人便争执起来。这时正好被通通统领看到了,刚刚由于昨天我刚受到过处罚,便替我顶罪说这事情是它想起来的,它是不想连累我!”
黄黄的一席话说的是有理有据,滴水不漏,由不得蚁后和它身后的几个统领不连连点头相信。
滋滋统领在一边饶有兴趣的问黄黄:“什么是三项加减法啊,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它一直对黄黄所说的这个“知识”很感兴趣,觉得这东西对自己管理蚁巢有很大的用途。
黄黄皱了一下眉头,靠,又来了!刚才为了避免解释“数学”这个词,他已经特意把这个词避开不说了。现在滋滋统领又问起这个了,他不得不想办法和它解释了。
他想了一下,对滋滋统领说道:“三项加减法就是算三个数字的总和,比如说你手上拿着四粒沙子,全全统领手上拿着五粒沙子,通通统领手上拿着六粒沙子,你们三个人手上加起来一共有几粒沙子啊?”
这个问题让滋滋统领也感到愕然,两项的加法它都不太熟,更别说三项的啦。它不由自主的反问黄黄道:“有几粒啊?”说实在话,它实在是想不出来答案。
黄黄笑着用手指了指刚刚,对滋滋统领说道:“这个我教过它的,它一定知道答案!”
大家的眼睛一起转向刚刚,这么复杂的问题,一个受了伤躺在修养场里三年的兵蚁能答的出来吗?简直是不敢相信啊!
刚刚得意的笑了起来,它张嘴就报出答案来:“这个简单,四五六嘛!不就是‘豹子’吗?”
22 蚁巢里面办学校
更新时间2013-7-11 23:57:07 字数:3252
随后它马上意识到这是在算沙子,不是赌骰子,马上改口说道:“哦……不对,我算一下啊!”
它扬起头翻着白眼,数着脑袋里面的骰子点数。大厅里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它,四周安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的出来。
数了半天,刚刚然后转过了脸,好像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好像是十五吧……”随即它看着黄黄,用不太肯定的语气问他:“是这个数吗?”
黄黄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它能数的出来的,所以才故意让它数。他转过头去看着蚁后,看看她现在还有什么说法没有。
蚁后和她身后面全全统领,通通统领一起把目光投在了滋滋统领的身上,几个人一齐问它:“它算的对吗?”
滋滋统领苦笑了一下,朝蚁后它们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要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它算的对和错。”
说完,它从蚁后手里拿过那两个骰子跑到黄黄面前,亲热的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小兄弟,你能告诉我你说的这个十五是怎么算出来的吗?”
一个统领,竟然能和一个新兵营的小工蚁称兄道弟,那就说明黄黄在它心里面已经占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啦!
黄黄连忙对滋滋统领躬了躬身,然后接过它手里的骰子,给它说明道:“三个数相加,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两个数相加之和再加上一个数,比如说四,五,六,你就可以算成四先加上五……”说着他把那两个骰子的正面摆在“四”跟“五”的位置上,然后告诉滋滋统领说:“这两个加起来是九个点对吗?”
看见滋滋统领在点头,他又单独拿出一个骰子来,正面摆在“六”的位置上,他继续对滋滋统领说道:“然后你就接着往下数上面的点数,十,十一,十二……不正好是十五个点嘛!”
滋滋统领接过骰子想了一下,它忽然激动起来。它抓过黄黄手上的那两个骰子,转身跑到蚁后面前,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我要这个黄黄,他对我的内务部很有用处,母后,请你马上给我安排!”
蚁后皱了皱眉头,觉得滋滋统领现在的表现有点失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就讨论一个普通蚂蚁的人事安排,这也太失一个统领的水准了。这个黄黄即使是个人才,也应该好好的磨砺他一下,要是让他这么早就得志,反倒会害了他的。
她没有理睬滋滋统领,回头和全全统领商量道:“黄黄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啊?”
全全统领沉默了一下,它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过了一会,它趴在蚁后的耳朵边悄悄对她说道:“母后,我觉得你不能答应滋滋统领的要求……”
蚁后转过身,用赞许的目光看了全全统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生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个全全,毕竟是蚁巢里七位统领之首,考虑问题果然很全面。
全全统领趴在蚁后的耳朵旁继续说道:“他说的那个叫‘文字’的东西非常有用,这人是个可造之才,要他去滋滋统领那里只管管内勤,守守仓库,真的很屈才,我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放到我总理府这里培养培养才最合适……”说完,它朝着蚁后干笑了一下。
蚁后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这个全全,表面上看起来不动神色的,心里面却还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呢。不行,绝对不能答应它们,要让黄黄知道它们把自己当成块宝一样抢来抢去的,那他的尾巴不会翘到天上去啊。
她转过脸看着黄黄说道:“滋滋统领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你现在最首要的安排就是安心养好伤,一切等你的膀子好了以后再说。对了,还有,你说的‘知识’那个东西,我觉得也挺好,你可以在养伤期间给它们传授一下,这是件好事情,我鼓励你!”
黄黄眼睛一亮,什么,自己没听错吧,蚁后居然说这是件好事情。那就是说自己以后在这里闹翻天也没有人管了啊?哈哈,对自己来说,这可真是件真正的好事啊,等蚁后一走,自己得赶紧把那144张麻将牌都给做出来,再把刚刚它们叫过来,好好的给它们“传授”“传授”关于麻将的“知识”。
刚刚它们这几个天天趴在那里无聊,有了这个玩,它们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想到传授知识,黄黄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来,这些断了腿的蚂蚁整天没有事情可做,天天在修养场躺着吃闲饭,为什么不能叫它们传授知识给下一代呢?它们腿虽然残缺了,但头脑还是清醒的啊,它们完全可以把它们生活经历,觅食技巧以及它们所知道的一切通过它们的言传身教传给那些刚出生的蚂蚁,就跟人类世界中的学校一样,通过老师来教育学生,这样就可以使那些刚刚出生的小蚂蚁在以后的生活当中少走些弯路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管怎样,如果能帮到身边这些伙伴的忙,他自己也算弥补一下心里面一直对这些不能装上假肢的蚂蚁的内疚了。
想到这里,黄黄抬起头对蚁后说:“母后,这些天我一直有一个想法想跟你说,是关于我的这些同伴的……”
场子里一下静了下来,那些蚂蚁听到黄黄说到自己,都不约而同的屏住气,一起看着他。
“它们都是一些很勇敢的人,为了部族的生存和荣誉,它们牺牲了很多的东西,它们看不到阳光,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有的人甚至在这里一躺就是三年,连大门都没有出去过。但是,它们从来就没有感到后悔,它们觉得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它们是真正的英雄……”
说到这里,黄黄特意看了刚刚一眼,看见刚刚正惊愕的看着他,眼睛里面充满了疑问,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继续接着说:“当然,您也没有亏待它们,您尽量让它们能吃的饱,住的暖,想方设法的满足它们的要求。也许,你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该为它们做的你都做到了,从某些方面来说,您应该感到问心无愧了。但是,您却不知道它们内心里真正在想些什么……”
大厅里的蚂蚁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黄黄竟然敢这样对母后说话,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蚁后觉得很惊奇,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黄,嘴里轻轻冒出一句:“说下去……”
“它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呢?不是仅仅能吃饱饭,不是仅仅能安全的住在这间大房子里,它们需要的是一种尊重,一种能自食其力的感觉,一种和普通的蚂蚁一样有尊严的活着的那种感觉,而不只是天天趴在那里,整日无所事事的像废物那样活着……”
黄黄的话刚刚说完,大厅里那十几只蚂蚁转而一片哗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十分的激动。黄黄的话说的太对了,这正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一直想要得东西,他的话说出了它们心底一直想说而又一直没有说出来的心声。它们的眼睛一起盯着黄黄,眼角里流出感动的泪花。
蚁后点了点头,她也很理解那些蚂蚁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她看着黄黄问他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黄黄的心跳了一下,他感到一阵紧张。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可能太大胆了,也许对于蚁后和那几个统领来说可能想都不敢去想。但是他今天还是想说出来,为了那些可怜的同伴,为了这个蚂蚁家族的强大,他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我觉得我们应该办一所学校,把那些刚刚孵化出来不久,还不能单独觅食的蚂蚁都集中在一起,它们被称为学生。它们在学校里,可以学到各种觅食本领以及战斗技能,而教它们的人就是我们这些同伴,它们在学校里被称为老师,它们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教给那些学生,这样,它们会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人,而且理所当然的应该受到那些学生的尊重。”
黄黄的话刚说完,他身旁的那些蚂蚁开始激烈的交头接耳起来。太好了,如果这个设想真的能够实现的话,那自己再也不会无所事事了,这真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啊。一想到自己以后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一想起那些学生会毕恭毕敬的对着它们喊老师的样子,那些蚂蚁浑身的热血都开始沸腾起来。
蚁后不说话了,黄黄的这个建议确实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设想,以前那些不能单独觅食的小蚂蚁都是由营管带着的,当营管觉得它可以单独出去觅食了,它就正式成为一名新兵了,由于每只蚂蚁的悟性不同,再加上各个营管的能力也不相同,所以同一批的蚂蚁出师的时间也长短不一,水平也相差很大。要是按照黄黄的这种方法,这样带出的小蚂蚁就会受到比较系统的技能培训,而对于它们出师的标准也就可以加以控制了。
所以说这个办法还是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的!
她转回头看看全全统领,想了解一下它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却看见它正在那里低头沉思,好像也在认真的考虑着黄黄的这个提议。
她转回头,正想问问黄黄这个建议里面的细节问题,却听到黄黄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个事情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我现在提出了,恳请母后不要怪罪。”
蚁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她现在就希望黄黄关于这件事的细节多说一点,这样她才能更好的论证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23 让它们有说话的权利
更新时间2013-7-12 23:57:18 字数:3278
黄黄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说道:“我觉得必须要给这些老师一个特权,也就是可以和学生自由对话的权利。要是没有这种权利,光凭触角传递信息,那就会影响它们所教授出来东西的效果和效率,学生也无法及时的表达出自己的迷惑。”
黄黄想一直改掉同一蚁巢里的蚂蚁不能互相说话这一陋习,用触角交流真的很不方便。他也知道这样做不容易,毕竟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但是他很想借这个机会去试试,如果一旦这个口子被打开,那后面在其它人身上推广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黄黄的话像一块石头激起了千层浪,整个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在蚁后面前才能使用语言交流,这是千百年以来一直实行的惯例,从来就没有人想到过去改变它,黄黄的这一个建议,连刚才为之感到欢欣鼓舞的那些蚂蚁们也纷纷摇头表示不以为然。
一旁的通通统领愤怒了,它站出来激动的大声驳斥黄黄:“住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起这个点子来。你可知道,我们在母后面前说话是表示我们对她的一种尊重,这是出于一种我们对她的爱戴,你有这种想法,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有把母后放在心里,你这是藐视我们的母后。”
黄黄毫无惧色,张嘴反驳它道:“只能和母后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就是对她的尊重啦,不是吧,我看这仅仅是流于形式上的东西吧?尊重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光放在表面上的,我觉得做好我们手上的事,为母后排忧解难才是我们对她真正的尊重吧?”
滋滋统领也觉得黄黄这个建议有些不妥,它在一旁一边摇头一边对黄黄说:“你这个想法出发点是好的,但你考虑问题太片面了,你不想想,为什么我们的祖辈千百年一直流传着这个传统,这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也许并不是仅仅出于对我们母后的尊重,可能还有其他不好的因素在里面,这才使得我们的祖辈采取这种选择的。”
滋滋统领毕竟是内务部的总管,对待问题的分析方面肯定要比通通统领全面,它说的这个理由,应该也是全全统领心里面想说出来的话。
黄黄一脸严肃的回答它:“并不是祖辈所有的习惯规定都是对的,它们当时这么做,可能有当时它们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时代改变了,环境也发生了变化,那些促使它们这样做的各种因素可能都消失了,而我们却不知道,仍然抱着那条规矩不放,这不就是古板守旧吗?一件事情的对和错,应该从事物的本质来看,光是以祖辈以前的判断为依据,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
“这个……”滋滋统领顿时觉得无话可说了。
黄黄看了蚁后一眼,继续说道:“一个部族要想强大起来,就要向很多种族学习它们先进的东西。交流是每一个个体沟通的桥梁,而一个良好的沟通条件,是一个部族崛起的保证,我们应该多向人类学习学习,他们既然能够随意自然的用语言来自由沟通,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黄黄的话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震动了一下,它们就生活在街道旁边,当然是知道人类的交流方式的,如果说用语言交流有什么未知的危害的话,那为什么人类现在却还在使用这种方式交流?这就说明,个体之间相互用语言交流应该是无害的。
对这些蚂蚁来说,从内心里讲它们对黄黄的建议是有很强的抵触情绪的,它们还是希望按照原来的方式生活,不希望发生任何的改变。但在实际应用上,它们却不得不承认,用语言交流确实比用触角交流来的更为简单便捷。所以它们心里也对这个问题对与错的看法举棋不定,很难取舍。
蚁后从一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说句实在话,她其实对通通统领说的那些对她尊重不尊重的问题倒是真的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她是一个开明的人,只要是对的东西,她是不会拘泥于形式的,但是滋滋统领提到的那个事情却不得不令她感到担心,祖祖辈辈都这样做,那一定时有这样做的道理,要不然它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这也正是她心存疑虑的地方。
她考虑了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这毕竟是多少年来祖先留下来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她抬起头对黄黄说道:“你说的这个事情是件大事情,我一时半会也决定不下来,不如这样吧,我先回去,等有时间喊几位统领一起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好了。”
黄黄点了点头,只要蚁后能回去考虑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她还是比较重视的,这就有希望啦。他也不指望这件事情蚁后说定就能定下来,有些事情,还是水到渠成的好,有的时候拔苗助长反而会把事情搞遭。
蚁后走了,全全统领它们都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大厅里的蚂蚁全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辛亏黄黄急中生智使了这一招,要不然它们现在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耶耶场工一溜身跑了出去,出去送个饭送了这么长的时间,陆陆场管刚才正好不在,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
刚刚走到黄黄的面前,对他激动的说道:“黄黄,我代表这场子里面所有伤残的兄弟感谢你,你在母后面前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虽然你的这个计划不一定能够实现,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把我们当成你兄弟了,一心一意的为我们考虑,就凭这点我也得感谢你,谢谢,真的谢谢你了啊!”
说完,它又想上前去拉黄黄的手。
黄黄这下早有防备了,连忙把身子背过来,挡住了它的动作,随后咧开嘴笑着说:“别说这么矫情的话了,都说是兄弟了还和我说这个?还敢不敢玩啊,过两天我去搞副麻将来,保证比扔骰子好玩一万倍!”
刚刚眼睛一亮,不知道黄黄说的这个“麻将”是个什么东西,骰子都这么好玩了,那这个比它好玩一万倍的“麻将”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它心里有些迫不及待了,真想马上见见这个“麻将”的真面目。
旁边的蚂蚁见它们两个用触角顶来顶去的,不知道它们俩在交流些什么,见刚刚一脸期待的神情,连忙向它打听黄黄都跟它说了些什么。
刚刚把黄黄的话转告了它们,大家个个是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刚才通通统领来的时候的那种担心早就被它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管它呢!只要黄黄在,什么事他不能搞定啊?自己只要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行了,有的玩有的闹,绝对吃不了亏的。
一帮人正在那里闹着,糖糖走进来了,它这次倒是空着手来的,看见一帮人围着黄黄喜笑颜开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大家一看见糖糖来了,都知道它是找黄黄的,纷纷很自觉的散开了。
刚刚一边走一边又想起途途来,去保育院都去了两三天了,也没有一个信,不知道它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昨天晚上,去糖糖仓库那里帮忙的同伴们都回来好几个了,却没有看见一个保育院的同伴们回来。
黄黄看到糖糖来了很高兴,他还正想找它帮搞一团泥巴呢,他想把144张麻将牌都给做齐了,然后给刚刚它们好好的“上堂课”。
糖糖来找黄黄是有事情和他商量的,现在,黄黄仿佛已经成了它的主心骨,一有事情,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他,想听听他的建议。
它们现在在白白仓管那里扩大仓库,干得是和别人一样的活。这两天的劳动量实在太大了,连和它们一起干活的那些手脚健全的蚂蚁都直喊吃不消。它们这个营的蚂蚁都是才装上的假肢,还没有完全适应,情况就更别说了,个个都在叫苦不迭。一个个都跑到糖糖面前,要糖糖跟白白仓管说一下,要它们减少点劳动量。
“那你和白白仓管说没说啊?”黄黄问它道。
“还没有呢!这不正想去说嘛,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你来了,想先跟你拿下主意!”
“唉,这就对了!”黄黄轻轻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辛亏你还没去说,要是说了,事情就麻烦了!”黄黄对它说道。
糖糖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这样说啊?”
黄黄伸出手来和糖糖分析:“白白仓管叫你手底下的伤兵和正常的工蚁做同样的工作,可能性不过就是几个。来,我一个一个来给你分析啊!”
“第一种可能就是工期确实很紧,白白仓管自己本身也被滋滋统领或者母后逼的没有办法了,所以它只好去逼迫它们,这种情况,你去说有用吗?”
糖糖摇了摇头。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故意这样做的。这些新来的手下,包括你,到底是什么样子人,能力如何,哪些是能干的,哪些是偷懒耍滑的,它想先摸摸底,心里面好有个数。你去说了可能会有效果,它可能会停止对它们的试探,但是它的计划就全部打乱了,你在它心里面的形象也全毁了,你说,这事情你能干吗?”
糖糖愣了一下,随即又肯定的摇了摇头。
“还有最后一种情况,就是它本身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它心里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的死活,这种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意孤行,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问题是,从干活到现在一共才不到两天的时间,现在你们的身体到了不能忍受的底限了吗?你们能否由此能判断出它是这种人呢?”
糖糖想了一下,有点无奈的又摇了摇头!
24 为官之道
更新时间2013-7-13 23:53:16 字数:3268
“所以这就对了嘛,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冲动,而是等个一两天,先摸摸它的底,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说。”黄黄耐心的劝导糖糖道。
糖糖有点疑惑的看着他,问他道:“你是说我先按兵不动,过个一两天再说?”
“对!”黄黄肯定的答道:“你回去告诉你的手下,说你已经和白白仓管说过了,它现在正在研究考虑。你说要它们先干着,要是过个一两天还是没有变化的话,你再去找它!”
“你是说要我去欺骗我的手下?”糖糖顿时觉得这样做很不好,欺上瞒下的事情只有贪官才会去做的,自己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去做,只有先把它们给稳住了,然后自己才能判断出白白仓管的真实意图,估计再过了一两天结果肯定就要出来了。”黄黄很自信的告诉它。
糖糖还在犹豫,它总觉得这样做有点对不起手下人。上次黄黄叫它找个手下的骂人家一顿,它当时狠了狠心答应了他,可是回去以后考虑再三它还是没有这么做,它总觉得这样子有点昧着良心。这次黄黄又要它去欺骗别人,他怎么尽给自己出这样的点子啊?
事情的关键是有没有必要这样做,就算自己得出结论了,那又怎么样呢?
于是它问黄黄道:“如果我得到结果了,后面应该怎么做呢?”
黄黄盯着它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是第一种情况,你可以直接去找它,把同伴们的意见反映给它。它若是不同意,你就越级告到滋滋统领或者蚁后那里去,它可能后来会骂你一顿,但是它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的,说不定心里面还巴不得你这样去做呢。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了,这事情一定要先让它知道,然后再到滋滋统领或者蚁后那里去反映,要是直接把它给跳过去那就不好了!”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它只是在试探你们,那你就放心好了。这种工作量它本来心里面就有数,它不会持续多长时间的,最多不超过一两天,它就会让你们给停下来了。这样你还可以在你的手下人面前做个顺水人情,说这些都是你求白白仓管的结果。白白仓管就是知道你骗了它们,它也不会怪你的,反而会觉得你这个人头脑灵活,有领导能力。”
“要是第三种情况,你就里外里和它吵翻天,对付这种自私的人,你不要跟它客气,吵得越厉害越好。你不要担心会被穿小鞋,你只要有道理,蚁巢里所有的蚂蚁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你虽然可能会因此丢掉了职位,但是你得到了‘不畏强暴,为民请命’的这个美名,得到的肯定比付出的东西多得多,怎么说你都是划得来的。”
糖糖惊讶的看着黄黄,它感觉眼前的这个黄黄它好像都不认识了,它比原来它认识的那个黄黄相差太大了,原来的那个黄黄绝对想不出这些东西的,更别想它会说出这种话来。
黄黄没有注意到它的眼神,继续对它说道:“这两天活比较多,你就勤快点,多帮它们做点事情。我上次说的话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是不要你帮它们做事情,我是要你让它们知道,你帮它们做事不是它们应该的,你是在帮它们。关键是要它们领你这个情,记住你的好,这样才会对你以后在工作营里面管理有好处。”
糖糖在一旁静静的发呆,它越看眼前的这个黄黄越觉得陌生,它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了。它忽然失口说道:“你不是原来的那个黄黄了,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黄黄惊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糖糖会忽然说出这种话来,他心虚的看着它,然后问它道:“我不是原来那个黄黄?那你说原来的那个黄黄是怎么样的,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糖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原来的你胆小怕事,不爱说话,不喜欢承担责任,一有个风吹草动就逃之夭夭……你还记得我上次被彻彻打得事情吗?”糖糖盯着黄黄问道。
黄黄记得糖糖以前和他说过,它被彻彻打了三天爬不起来,但是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他眼睛看着糖糖,没有说话。
糖糖接着说道:“你和清清两个,原来是我们工作营里胆子最小的,从来都不惹是生非。彻彻营里面的成成和非非看见你们好欺负,经常欺负你们俩,你们俩都是忍气吞声,从来都不敢得罪它们。那次,我实在看不过眼了,就站出来打抱不平了一下,结果就被彻彻带着它们俩把我暴打了一顿,当时你们就在旁边,却没有一个上来帮我。我当时躺着地上,看到你们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只觉得心里很痛。当时我就在想,你们这俩个怎么就没有一点骨气啊,眼睁睁的看见我被别人打,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我那时的眼泪都差一点流了下来……”
黄黄心头一紧,他这才知道糖糖的上次挨打的原因原来也是为了他,自己还一直不知道呢,原来的那个黄黄竟然是如此的懦弱。看来,自己欠糖糖的东西远远比自己原来想象的要多的多。
这个彻彻真是个王八蛋,等自己膀子好了以后,一定要把这笔帐讨回来。不但是为了自己,也为了糖糖,还有现在自己重生在它身上的那个叫黄黄的蚂蚁。
糖糖讲完这些,抬起头看了黄黄一眼,继续说道:“可是这几天我所见到的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遇事喜欢出头,为人高调,爱抱打不平,更重要的是心思慎密,让人总感觉有点摸不透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变化会这么大,我就是觉得眼前的你越来越感到陌生了,感到好像从来不认识你似的。”
黄黄松了一口气,感到轻松了很多,糖糖只是觉得自己的性格有所改变,它并没有怀疑自己。他他眼睛望着糖糖,真诚的对它说道:“糖糖,不管你觉得我有没有变,不管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但是有一点请你相信,我一直是你的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害你的,请你相信我的话好吗?”
糖糖点了点头:“这点我知道,实际上这些天来你一直都在帮我,有些事虽然我不说,但心里非常清楚。谢谢你的无私帮助,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糖糖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我有我的思想,我有我为人处事的原则,所以……”
它顿了顿,接着继续说道:“你前面说的要我再观察两天,我会这样去做的,我觉得你这个建议很合理。但是后面说要我去欺骗我营里面的兄弟姐妹,我觉得这点我做不到,我糖糖不是那样的人,也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情!”
黄黄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糖糖对他那种歪门邪道的小伎俩有点嗤之以鼻,在官场上,它还抱着一个小兵的心态,并没有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并不急于纠正它,它后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最后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它。自己已经发过誓了,永远不去改变它什么,只要它过的开心就好,自己只要像一个朋友一样默默的站在它身后就足够了。
他微笑着看着它,对它说道:“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就像以前我一直尊重你一样。你只要记住了,不管以后你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我都会一直在旁边支持你的,这就行了!”
糖糖感激的看着黄黄,没有再说什么了。它起身就想和黄黄告辞,仓库里面的活还有很多,它要急的赶回去做,所以不能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
黄黄拦住了它,对它说道:“过两天仓库那里不忙了,你就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有些东西想告诉你,对你以后在仓库工作肯定有所帮助!”
做麻将牌的事黄黄暂时想先放一下了,糖糖现在这么忙,他不好意思要它去取泥巴。他想把刚才给蚁后它们讲的加减法告诉糖糖,这个要是它学会了,那对它以后管理仓库会有很大帮助的。
糖糖点了点头起身走了,黄黄望着它的背影,忽然产生出很多感慨来,他希望糖糖永远都不要变,一直就这么简单单纯。如果它能快乐的活着,如果它能一直做真实的自己,那黄黄希望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它永远都不要去沾边,他真心希望糖糖过得幸福。
糖糖前脚刚走,蓝蓝卫士后脚就走进门来。
蓝蓝卫士进门的时候慌慌张张的,它的脸色很不好,有点苍白,一进大厅,它直接就匆匆忙忙的往黄黄那里走去。
黄黄看见蓝蓝卫士来了,高兴的和它打了一个招呼,他没有想到它会跑来看他。说实在话,他对蓝蓝卫士的印象很好,这只兵蚁老实忠厚,没有什么心计,是只不错的兵蚁。
蓝蓝卫士走到黄黄面前,气喘吁吁的问黄黄:“黄黄营管,你是不是刚才和蚁后说,你在教修养场的那些伤兵学什么‘知识’,你还用泥巴做了几个东西给它们?”
黄黄愣了一下,随即张口答道:“是啊!怎么了!”他心里隐隐感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蓝蓝卫士一跺脚,着急的说道:“麻烦了,你的谎言被戳穿了,母后叫我带你过去,她要当面和你对质!你这下子麻烦大啦!”
如同晴空打了个霹雳,黄黄一下子惊呆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那件事刚才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是谁又把这事情给挑起来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冷静了一下,然后问蓝蓝卫士:“你先别急,你慢慢说,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
25 处理结果
更新时间2013-7-14 23:56:59 字数:3274
原来事情是出在耶耶场工那里。它从修养场出来以后,急急忙忙的返回营地,走到门口,正好迎面碰到了正从巡检营那里回来的陆陆场管。
陆陆场管到巡检营那里是路路统领叫它去的,主要是和它商量它以前手下的两个兵蚁的安置问题。这两只兵蚁在战斗中折断了一条腿,在修养场也住了一段时间了,和陆陆场管很熟悉。它们被分到保育院桐桐营管的手下,昨天晚上偷偷跑回来哭诉,说桐桐营管劣待它们,动辄打它们一顿不说,还不给它们饭吃。它们实在是受不了啦,所以跑回来哭诉,要求路路统领出面把它们换到仓库去。
路路统领感到很为难,这两个都是自己的老部下了,其中有一个甚至救过自己的命,它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它们在那里受苦。桐桐营管是滋滋统领的手下,它不太好去直接教训它,而这件事情的人事分配是田田统领负责的,它更不可能去找它帮忙了。于是便想起找陆陆场管来,希望它能和田田统领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个老部下换过去。
陆陆场管答应它去找田田统领试一试,从路路统领那里吃完中饭它便往回走了。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正好是蚁后在修养场里讯问黄黄,所以它对今天上午的事并不知情。
陆陆场管回到自己营房门口,正好看见耶耶场工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差一点撞到了它,它不由得没好气的问了它一句:“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耶耶场工吱吱唔唔的答道:“我送饭去了……”
“送饭?”陆陆场管觉得有些奇怪,都什么时候了,怎么现在才去送饭,再看看耶耶场工的脸色,它越发表示怀疑。“你到底干嘛去了?”陆陆场管厉声问道。
耶耶场工一开始还嘴硬不肯说,后来经不住陆陆场管软硬兼施,无奈之下,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好啊,竟敢欺骗母后!陆陆场管觉得黄黄这只小蚂蚁胆子也太肥了,昨天刚刚受过处罚,它不思悔改不说,反而变本加厉,先是聚众赌博,事情败露以后竟然瞒天过海,把母后和几名统领全都给骗了。这事情一定要让母后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害群之马继续再猖狂下去。
它拉着耶耶场工就往蚁后的王宫走,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那只叫黄黄的小蚂蚁好好吃吃苦头。
它带着耶耶场工走到蚁后的王宫,全全统领它们已经走了,蚁后正准备休息。当她听到陆陆场管所讲的一切以后,不出它所料,蚁后果然勃然大怒,这个小工蚁黄黄装得可真像啊,竟然连她和全全统领它们都没有看出破绽来,蚁后顿时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伤害,她原本很看重这只小蚂蚁的,没想到他竟然骗自己,她顿时觉得自己很受伤。
她马上命令身边的卫士,叫它立即把黄黄带过来,他不是喜欢装吗?那就叫他在耶耶场工面前当面对质,看看他还能再编出个什么来。
一旁的蓝蓝卫士一听到这事情心里面“咯噔”一下,它从修养场回来,被田田统领罚了一整天没给吃饭。它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它心里感觉最对不起的还是黄黄,要不是它去听黄黄和糖糖讲故事,那事情也不会闹得这么大,黄黄的营管职位也不会丢,为此,它一直内疚不已。
现在它听到蚁后叫它的伙伴凡凡卫士去带黄黄过来,它马上上去和凡凡卫士打招呼:“还是我去吧,你又不认识他,到修养场还得找人去问,我去带他过来!”
凡凡卫士知道蓝蓝卫士在修养场帮过一天的忙,认识黄黄,便点头答应了它。
蓝蓝卫士去的目的就是事先要黄黄做好准备,要是凡凡卫士带他去,他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还在蚁后那里装疯卖傻,那就坏了。
黄黄听到蓝蓝卫士的陈诉,思考了一下,现在继续编瞎话推脱责任是不可能了,耶耶场工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都说出来了,要是继续狡辩,不啻就是给蚁后火上浇油。还不如自己先痛痛快快的坦白交代,消消她的火气,等她冷静下来以后再见机行事。
想到这里,他对蓝蓝卫士说道:“你带我过去吧,我过去给她认错。”
蓝蓝卫士有点担心的看着黄黄:“你没问题吧?”
黄黄惨然笑了一下,他有没有问题已经不是他可以说的算了,现在是蚁后她能不能放过自己的问题,这次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前面赌博的事情蚁后就说要“放逐”了,现在再加上这事,错上加错,自己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蓝蓝卫士叼起黄黄往门口走,大厅里面的蚂蚁还不知道蚁后那里发生的事情呢,看见蓝蓝卫士叼着黄黄出去,以为是蚁后要找黄黄商量办学校的事情,个个趴在地上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黄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最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大厅,看了一眼大厅里自己朝夕相处了几天的伙伴们。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它们了,虽然自己和它们并不熟悉,虽然很多人连名字都喊不出来,甚至都没有说过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舍不得离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