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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了了来了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24

“亏你还是重案组的,这些线索都应该是时刻把握的,要知道任何东西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我情不自禁的对瑞景又说起教来,此刻的她可不比以前那个无时无刻不对我膜拜的小孩子了,所以她眼里露出了不服气。

“事实上的确如此。”我们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路过我们身边的人停了下来说话。

这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梳着一头精致的头发,眼睑微微下垂,嘴角上扬得厉害,穿着深棕榈色的西服,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古龙香,我预感到这个人应该会比较轻浮。

“别说这三个姐妹不仅外貌差别很大,而且个性也大不相同。”男子站在我们身边就没有走的意思,从兜里拿出了烟抽起来,还问递给了我一根。说实话这个场所应该不是一个适合抽烟的地方,所以我自然推辞了。

“说说看。”小叨让这个人接着往下说。

“说之前我能问问你们是谁吗?我之前可没见过你们,是新来的吗?”这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眼角斜视了一下我们。

“我们是警察,这是我们的警官证。”瑞景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证件。

“这样说不是暗中提醒了敌人这里有警察吗?那怎么进行工作啊?”小叨小声的问我。

“事实上不会估计对手存在的犯人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的,如果这场死亡真的是被谁刻意安排的话,那么我想他早就计算好了我们的到来。再说后面几天我们还在这里担负监督工作,细心的人肯定会发现我们的身份的。”我解释道。

“好了,别拿什么证件了,我一眼就知道你们是警察,”这个男人对瑞景说道,“我了解老陈这人,反正他对晓曦的死就耿耿于怀的,叫警察来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们这样的美女。”

这男人口中的“美女”自然不会是指我,一想到他正无视我的存在的勾搭我的青梅竹马时,我觉得自己若再不说点什么就太不是滋味了,至少我也要岔开话题吧。

但这男人没等我接嘴,指了指我随即开口说:“对了,这位可爱的男士不会是你们其中一位的男友吧?”

这油骨头,我都听到他下一句似乎在说“真不配”的意思了。本想好好反击几句,却被瑞景扯了几下衣服,叫停了。或许是瑞景不喜欢在工作时被这种方式搭讪,也或许是她觉得男朋友这个词套在我身上很不好意思,所以她主动开口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瑞景姐脸红了哟。”小叨在我耳边笑说,分明是想瞎掺和。

男人又随意的和瑞景聊了几句,话语中显出几分交际的老练。瑞景显然不喜欢和此人闲聊,她想法设法的把话题转回到刚才那里,不过我们从此人的话语中得知了他叫徐哲,陈氏集团公司的某个经理。

“徐先生对陈家的事情应该比较了解,那么方便我询问一下她们家的来龙去脉吗?比如你刚才所说的三个姐妹之间的关系。”瑞景对徐哲询问道。

“警察是不是都少点人情味,问问题都那么冷漠。也罢,告诉你们也无妨,就当我这好市民为警察服务好了,”徐哲说着坐到了一边,又点了一根烟,“说到陈家三个姐妹,每个人性格都十分的鲜明,咋眼一看并不像一家的。好比这大姐陈晓月,性格那确实能让人退避三尺,甚至还得罪过几次集团大股东;相比这二姐陈晓惠却是另外一个极端,她为人小心翼翼凡事都很退让,总让人觉得没什么存在感,如果说陈晓月是团烈火,那这陈晓惠就是团温泥。”

徐哲说道这里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大口烟,然后不慢不紧的吐着大烟雾,好像故事说完了似得悠哉,小叨就急了连忙问:“那死者陈晓曦呢?”

“别急,我正在惋惜,”徐哲叹了口气后继续说,“我对这陈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是没办法,但唯独最小的陈晓曦,不仅人长得漂亮,温和可爱,而且在公司里也帮得上不少忙,大家都很喜欢她,可惜啊,就这么香陨人世了。”

“那么她们的母亲是怎么回事?”我紧接着问道。

徐哲正要开口,另外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有罕见的忧郁公子的气质和一张精雕细琢的脸蛋,但是脸上拥堵的尽是悲伤,他就是陈晓曦的未婚夫沈文,因为在瑞景的资料里看到过他,所以我远远就注意到了他往这边过来,不过此刻的他比资料里的照片消瘦得可不是一点点,整个人就跟变了似的,或许他是真的为死者陈晓曦而悲痛。

“晓曦那里,你还没去上香吧。”沈文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对着徐哲说的,气息尽然十分的微弱。

“不急还有会儿,”徐哲看了沈文一眼后不太搭理,继续和我们说,“陈天傲先后一共娶过三个太太,但是每个都在生下孩子后不久就去世了,陈晓月、陈晓惠、陈晓曦就是每位太太生的。”

“都在生下孩子后死掉了?会不会太巧了。”小叨打量着刚才过来的沈文,他就这样站在我们面前,不作声息,干巴巴的盯着徐哲。

“都说这是诅咒,传闻她们爷爷得到了一颗很神奇的黑宝石,而正是这颗宝石诅咒了陈家的血脉。”徐哲说。

我们都知道所说的这颗宝石指的就是玛雅之夜。

“干脆把那宝石卖了不就得了。”小叨说。

“呵呵,真这么容易就好了,这关键的就在于陈老太爷对这颗宝石是情有独钟,据说正是因为这颗宝石他才发的家,所以老太爷在遗嘱里明确说明了那宝石是作为遗产之一往下传的家宝。我可不希望陈晓曦也是因为这诅咒搭上了命。”徐哲说。

我自然明白诅咒只是谣言,但是沈文似乎对谈到陈晓曦的事情不乐意了,开始散发出一种微怒的气场,震慑得瑞景跟小叨连忙让开。

“徐总,这些有的没的事儿,别随便往晓曦身上套好么。”沈文的音调突然高了一截说。

“沈文,我不过是说些可能是线索的事情?搞不好陈晓曦真是被害的。”徐哲一边说一边递给沈文人一根烟。

“够了徐哲,我不想再听到人说晓曦是被什么东西给咒死的或者是被人害之类的言论了!她的死只是意外,我只希望我的爱人安静的离开,懂吗。”沈文却一把推开了烟,这个反应超出我们的意料,所以我们都目若呆鸡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还会说什么。

“对了,我还没给你们介绍一下,眼前这位是死者的未婚夫沈文,也是我哥们。”徐哲突然很懂事的介绍起来沈文,把僵硬气氛缓和了下去,然后转头对瑞景说,“我可能说太多冲着他了,如果你们真要了解情况就亲自找他问吧,对于陈家的事他比我清楚得多,毕竟是陈晓曦的青梅竹马长大的。”

沈文被徐哲这么一说之后,那种愤怒随即就没了,剩下个阴沉和悲伤的外皮。他对我们挥了挥手,表示是不想说什么后就往香台走了去。

“爱人就这么走了,情绪难免失控,失礼了各位。”徐哲起身也往香台走去。

“这叫徐哲的也算个富二代了吧?总不喜欢他说话那种态度。”瑞景说道。

“是超不喜欢。”我自言自语的补充说,然后拿出笔记本,将这里所有见到的人的关系都记录了上去。

“资料说这个沈文是模特出身,我倒是在哪里见过。”瑞景看着远处的沈文突然说道

“瑞景姐,上次给你看的那本杂志封面上不就有他的照片吗?他可是那杂志的御用男模。”小叨笑着对瑞景说,特别强调了“御用”二字。

“什么杂志的封面是男模?”我不禁好奇的问。

“没什么……”瑞景说,我发现她的脸都红了起来。

“难道我被排除到小集体外了?”我故作悲伤状,她们两人只是笑。

更新时间2013-4-11 11:54:08 字数:2589

 四

从下午开始,我和瑞景在“专人”乌鸦的陪同下,对整个祠堂的环境进行了各种调查,以便确认关于玛雅之夜这颗价值连城的宝石的安全。

陈家的祭拜仪式一共7天,每天的上午6点、中午12点、晚上0点前来参加葬礼的都要出席上香,而且上香的顺序也是严格按照陈家的等级制度,从同宗到旁宗再到友人,辈分从长到幼,从男到女等等,最后还要由主持的道士做法等,整个步骤甚是严谨。

前面提到祠堂里只有摄像头维持监控,其中还不乏存在的监控盲区,所以这祠堂的监视主要还是得靠人力,于是瑞景要求了陈天傲加派人手到人群中间进行安保工作。

这葬礼的前几天都还好,最麻烦的要数最后一天,也就是陈晓曦的头七之夜。因为陈家的习俗是头七夜里所有人都要退出灵堂,以便死者归天。这个时候整个陈放宝石的地方都成为了较特殊的盲点,摄像头是不能再指望了。所以瑞景还提醒陈天傲当天晚上一定要安排人手在祠堂周围加强巡逻力度,以便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

“你将一切都布置好了,敌人如何下手盗窃宝石呢?那我们又怎么抓到他呢?”小叨对瑞景安排感到疑惑。

“不是这样的,其实从犯罪心理来分析,越是布置严密的现场,罪犯越容易着急和犯错,到时候我们才有机会抓捕他;就算退一步想,如果这一切没有这么复杂,陈晓曦的死确实是意外,那么我们做好保护宝石的准备也不是多余的。”瑞景这样的解释说。

闲下来的时间里,我和小叨以调查周边环境为由跑到镇里到处转悠了一下,顺便了解这个坐落在大山怀抱里的残破地儿的历史人文。

这镇周围荒凉,树木颇少,整个小镇像是堆筑在岩石堆上的一样,树木崎岖的生长在每个岩石的缝隙里。所以这里的人农作都要去镇外,在我们看到的那个坟地下边开垦农田。我不是学地质的,也不晓得这个山沟里面怎么尽是石头,但我知道在重庆的丰都鬼城有一个叫溜沙坡的地方,据说有罪的人死后要不断的背负着象征前生罪孽的岩石上山,但是这些石头又会不断的被风沙吹落坡底,于是他们只有永远轮回在被自己的罪孽折磨的山坡上。

出于好奇的小叨和我四处打听了一些关于这个小镇的故事,历史上这里是一个将犯人流放到南蛮之地的必经之处,之前名为断辙关,意为满车的犯人在这里放走后,车变轻了,车辙也不见了。但是后来北宋时期,朝廷抗辽费用逐渐加大,地方政府也承受不了因为运送犯人消耗的钱粮,于是押送犯人的官差们行成了一个规矩:凡是要流放的犯人,就先暗中将要其杀死,然后只将他们的尸体运到这里来掩埋,渐渐的这里成了怨气之地。后来为了化解怨气,才将这里改名成了清车镇,欲以“清”镇浊气。

村民说这里以前也有过片刻的繁荣,抗日时期中国的前线防御瓦解,补给困难,于是开通了大后线补给路线,也就是从南亚的国家开通运输线前往中国西南部,然后运送到陪都重庆。而当时清车镇就是这条运输线上的重要战略枢纽之一,我们进来时的那条比革命道路还崎岖的公路就是当时建设的。

据说那个时候陈家就已经是有名的大地主了,后来因为特殊时期被赶了出去。事隔多年以后,死者陈晓曦的爷爷陈金福在香港发了财又回乡买回了这个祖屋。现在陈家的老宅子已成了陈家避暑和祭祀祖宗才回来的地方。

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和小叨没地方去逛了,于是溜达到了镇外的那个小山坡上的坟场里,当然我不信鬼神,所以到这里来显然不是我的意愿。

“这两天在镇子里逛,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小叨突然问我。

“不对劲的?还好呀,这个村子有山有水的,还有不少石头和坟堆。”我开着玩笑的说。

“是没人。”小叨说,我觉得一阵风吹了过来,就着秋天的这股寒意让人打了个寒颤,然后不禁四下看了看,荒凉的小镇就在我们面前,如同被黄昏泼了一身蜡黄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流下来的血变成黑色的萧条的夜,那是清车镇的真面目,浑然一个吞噬着生命的鬼镇。

“也许是外出打工了。”我说道。

“你没有注意到吗?”小叨靠近了我说,“如果是外出打工那么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妇女、小孩和老人。”

“确实,我好像从来就没看到过有老人和小孩出现过,或许他们都在家睡觉呢。”我理了理记忆说。

“我们可是整整逛了一天,而且你看这么晚了,对面那么多房子却照不出多少灯火来。”小叨往前指。

“难道这里真的是鬼镇?”我觉得有点冷,裹紧了衣裳往更高处走去,想看更远点。

“这里发生了什么,人都会去哪里了呢?”小叨思考着。

这时我正好走到了坟场的山坡的最上头,顿时我才知道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凭借朦胧的夕阳光芒,我才看清楚,在我们的身后那是何等巨大的一片坟场。可以说进镇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坟场的一个小角落,直到现在迈上了山坡才知道,在这山坡的背面,坟墓正如同瘟疫一样扩散,占领了连绵的几座小山坡。

“难不成他们都在这里?”我说。

突然又响起了那首歌谣,还是那个老女人坐在坟场的大石头上唱的:

“娃呀娃,你在唱什么歌,是唱给娘听吗?

娃呀娃,原来你不是在唱歌,是它用手在扣你心窝;

娃呀娃,你睡了吗,为何你的小手冰冷了;

它呀它,你走了吗,别来扰我娃请别带走他,他是我的。”

我们听着夹带哭腔的歌谣走下了山坡往回走,遇到了一个才农耕回来的汉子,小叨成功的发挥了她美女该有的社会作用,问出了一些事,据那人说这个镇子六年前闹了场病,死了很多人,那漫山的坟头都是给那些人立的。

“怨气果然很重呀。”小叨用手托着下巴沉思的说

“你还知道怨气?说说看。”我倒是很想听听小叨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见解。

“从风水上来说,水往东流,气往西走,西方代表了人的极乐之地,这镇上的坟地本来是好好的面朝西,但是后来下葬的人多了,朝西的山坡装不下这么坟,所以开始往东面延伸了坟场,于是乱了风水,气不通水不流,加上这里本来就是怨气之地,所以现在怨念更重了。”小叨一副认真的样子,我还真有把她当风水先生的意思了。

“你知道的还真多。”我不禁感叹。

“也是探索频道里播的。”小叨回答。

“探索什么时候也播风水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节目。

“据我观察,怨气最重的地方就是陈家的老宅子,那里正处于镇里的最东面,怨气最终必定都到那里。我看这场丧礼不会这么简单,肯定引来不祥之祸。”小叨说,虽然没有太大的科学价值,不过她最后那句话我倒是冥冥之中有预感。

“你似乎不怎么相信?”小叨似乎觉察到我一笑而过的表情了,于是追问道。

“这个还得问问陈家那里的几个道士,我可真不懂这个。”我笑着敷衍说。

“我打赌明天会出事,搞不好会见血。”小叨诡异的笑着,就好像她预知了会发生什么一样,这个被我哥带回家的女人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能力吧,于是我有所期待了起来。

更新时间2013-4-11 11:54:30 字数:4792

 五

丧礼的第七天,也是死者陈晓曦的头七之夜,死者在世间徘徊六天后的今晚会回到家人的身边,然后去往极乐的世界,而引导她的将是那颗黑宝石——玛雅之夜。

我们自然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聚集到了祠堂里,虽然之前宝石一直没有被盗,但是并不代表这最后的时间就不会出事,反而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真的存在凶手,那么他必然在此时动手。

今天我也第一次看到了玛雅之夜的全貌,目的是为了确认宝石是否安好。

黑宝石在圣经中的有一段话来形容:“爱如死之坚强,沉默里有超越一切的持守”。表明了黑宝石独有的气质,而这颗玛雅之夜无非是将这种含蓄与内敛的特质展现到了完美。这颗玛雅之夜如同婴儿清澈明亮的黑瞳,没有丝毫的瑕疵与杂念,平滑而且圆润的肌肤下藏着的是宇宙般浩瀚神秘的黑。虽然在宝石的周围有雕刻精美的金饰镶边,但是一切在那最源于原始的黑色看来,原来华丽的金色也有暗淡的时候。在宝石的内部,我们很清楚的看到了从周围金饰上反射出的多重光芒在这里融汇然后消失,它们因为染上了黑的韵律,从而变得沉稳、安静,像是芸芸众生在黑色的怀抱中安详的轮回着它们的一生。

赏阅完了玛雅之夜的美后,它又被小心的放回了陈晓曦的手中,关在了那个木盒子里。我不得不叹息,这颗宝石如果此刻属于博物馆,它的美将属于全人类,而不是我们几个看管死者的人,那么大自然的魅力也将被人类重新审视。

整整一天我、瑞景、小叨都一直在灵堂里,直到来访的客人渐渐走完,直到放置在灵堂一侧的古老大钟的时针缓缓的靠近了12点。

12点的凌晨歌声,以古钟的沉闷的声音来演奏,旋律虽然只有12下,但是声声都扣人心弦,似乎用力的敲打着人心中最深处的灵魂之门,并且宣布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归宿。以至于让每个在场的人都心里紧张。

这个时候死者的亲朋好友都来到灵堂,并在道士们的主持下完成了这最后一轮的上香以及做法仪式。然后一些人便开始陆续离开了灵堂。

“听一个老道说了,这里怨气重,头七之夜不能有法度,不然驱走了周围的亡灵会为死者引来冥界的报复。”小叨在一边念到,连道士都撤了看来今晚这里确实不会有一个人守夜。

看着人都渐渐走光,最后只剩了陈晓月、沈文、徐哲以及几个陈氏集团公司的人,他们似乎在谈一些生意上的事,另外老吴一边念叨着小姐保重什么的,一边烧着纸。瑞景说我们这晚肯定是要熬通宵的,一会等人都走差不多了我们就要跟陈家的保安们到灵堂外面的监控室去守着。

乘着这会时间,我倒想看看死者,平时人多根本没什么机会,或许乘着现在能发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想着想着我就马上采取了行动,连瑞景都没有来得及阻止我,我就直接窜进了里屋。

里屋很凉快,或者该用寒冷来形容,总的来说就是死亡边缘的触感,那感觉直让我同情起了冷冻食品来。这里的冷是因为陈晓曦睡的棺材不同于普通人睡的冰棺,这种棺材是土葬用的,本身没有什么冷冻设备,所以冷冻条件自然只有靠周围的的3台冷冻机来制造。

我打着哆嗦靠近陈晓曦的尸体,不远处的管家老吴一蹦而起的跑了过来,几乎把老命都提了出来,但估计他也习惯了卑微,始终没敢对我大声叫唤,只是快速走到我的面前用力一把抓住我想往外拖,还别说着:“我的好老爷,今天是小姐头七的日子,求你别打扰她,出去吧,我求你出去吧。”

别说这吴老爷子力气还真的挺大,我一个大小伙子尽然一把就被他拉出好远。要不是瑞景过来拦着,我铁定就已经被丢到祠堂外去了。

“老吴,请等等,他进去里面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请你理解一下吧。”瑞景和老吴说着。

“我知道是老爷请你们来的,可是今天是小姐的最后一天,难道不能等过了这天吗?”老吴说着一边还用眼神寻求站在一旁和人谈话的陈晓月过来解决问题,可我发现那陈晓月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却毫无兴趣,自顾自己聊事。

瑞景只好继续拖延着老吴,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命令我赶快去看我想看的。

不敢怠慢人民警察颇有杀伤力的“眉目传情”,于是我假装有模有样的在死者周围走了起来,说实话我也就兴趣来了上来瞧瞧,要是真像瑞景说的那样是发现了线索,那么也不用等到今天再来上了。所以我也就想走走形式赶快结束算了,免得一边的老吴急得吐血就不好了。

我随意的用笔碰了碰死者的手部肌肤,因为尸体死亡时间已经超过6天,理应感觉不到任何生理弹性,不过我注意到笔碰到尸体后笔尖留下了一层粉末状的东西。

“那是死者身上脱落的粉底。”小叨轻盈的绕过了苦战中的瑞景和老吴跳到了我身边,并给我介绍了一下那笔头上的东西。

“粉底?”毕竟我对化妆确实不在行。

“对呀大侦探,”小叨看着我说,“粉底是化妆前基本工序的必用品,可以用来调整肤色、改变肤质等。”

“这么说,死人身上的尸斑和肌肤色泽变质等问题都得靠这个来解决了,也难怪这陈晓曦看起来跟没死时差不了多少。”我听小叨这么说后更是贴近了陈晓曦看了看。

“呵呵,也可以这么说,化妆反正是比较复杂的事,给死人化妆就更复杂了,”小叨说,“为了让死者和生前的面容尽量相同,看起来和睡着了没两样,所以除了用各种化妆品以外还要运用各种复杂的工具以及化学用品,而不同死亡的尸体都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好了,听起来好像你做过这工作一样,说说看这粉底吧。”我可不想听一本教科书,于是直接问小叨重点。

“人死之后肤质变化比较大,为了保持皮肤色泽就会用到很多东西,最常见且效果最好的是铅粉膏,不过陈晓曦家是有钱人,用更好的名牌粉底效果也是一样的,只是这粉底的稠度和厚度就要高得多了,而且时间一久自然粉底也就开始褪落。”小叨好好解释了一番。

小叨说完后,我准备出去。本就不觉得自己能侥幸查出个什么,如果谁真的有心犯案,那么这么多天他也早该除掉了所有线索。但小叨却不肯走了,她死死的看着陈晓曦的尸体,似乎有什么吸引住了她,并且在我们都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她突然伸出了手在死者的脸蛋上用力捏了两下,这让老吴激动得冲了进来。

我和瑞景急忙把小叨给拉了开,瑞景连忙给小叨解释这种行为很不好,而我只有不好意思的给老吴说对不起,心中还默念这个老头不要在我们面前气死就很谢天谢地了。

正在这个时候,陈晓惠走了进来,她手上端着茶具和一些糕点,意思是给这里的人准备的一点宵夜,不过当她看到我们几个都在里屋的灵柩旁站着的时候,着急紧张的表情丝毫不比老吴少多少。

“老吴你怎么回事,居然让这些人进去打扰晓曦,今天是特殊的一个晚上难道你不知道!”陈晓惠生气的放下了手中的托盘,大步走到了我们这边,还一个劲的责骂老吴,并把我们从里面赶了出来。

“多大个事呀,犯得着这么晚了还大声嚷嚷吧,不就是警察进去随便看看吗。”一边的陈晓月听不下去陈晓惠在这边嚷嚷的声音,冷言冷语的说了这番话。

“你当然不在意了,你从来就没有对晓曦好过。”陈晓惠听到后,矛头峰回路转直接对向了一边的陈晓月。

“我没有为她想过?这丧礼是谁在负责筹办的?要不是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几个人会过来?”陈晓月毫不客气的说。

“你的功劳?晓曦生前那么多人喜欢她,她需要你假兮兮的张罗这些?你要是真有那么在意她,那你平时对她的态度就不至于那么差了!”陈晓惠说道。

“你对她好?我看是好个屁,你平时有和她说过几句话?我看是你才不把她当妹妹。”陈晓月冷笑着说。

“我不至于像你这样背地里害晓曦!你做过多少对不起她的事,你自己清楚。”陈晓惠回敬道。

“给鼻子你还上脸了,什么叫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你给我说清楚。”陈晓月瞪着眼说。

“谁不知道你为了多得一些遗产,明里暗里是怎么对晓曦的,你就嫉妒大家都喜欢她而已,难怪你现在都没有嫁出去。晓曦一定就是被你给逼死的!”陈晓惠甩着头说道

“别说了!”势头越来越紧张之时,一直在一旁闷闷不语的沈文站到了两人中间咆哮道,“今天是晓曦特别的日子,我不想她看到我们一家人这样子。”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儿!”陈晓惠甩着声音说。

“不可能是谁害死了晓曦,她是安乐天命而去的,你们不要再让她难过了好吗。”沈文咬着牙说。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就说晓曦一定是被这女的害死的!”陈晓惠此刻死死的咬着陈晓月不放,似乎还想发生肢体冲突。

沈文隔在两人中间,自然用尽全力的阻挡下了陈晓惠,不过越是阻止她就越激动。其他人想说点啥却又插不进去这个嘴,只有陈晓月在一旁冷笑,时不时的补上几句。

就在大家觉得这个事态要失控的时候,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闪过安静的祠堂,打断了所有的喧嚣。

这耳光是沈文打的,落就落在陈晓惠脸蛋上,呼啦的一下全红了,她人也愣呆的在原地。我看得到沈文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陈晓惠脸有多硬,而是他的心跟着震碎了。毕竟这个夜晚不是个该吵闹的夜,他这样做只是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多一片刻的宁静。

“你……”陈晓惠捂着脸无力的指着沈文,泪水包了满满一眼眶。

“沈文早就是我的人了,不仅如此,这家里的一切都会是我的,你们是斗不过我的,陈晓惠。”陈晓月这个时候走到了沈文的身旁,双手扶着他耷拉着的胳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着说。

那个“你们”意味深长,看来陈晓惠骂的那些也不是全无道理,陈晓月本就把陈晓惠和陈晓曦当成了争夺家族财产的敌人。

沈文是个无辜的人,我从他那吃惊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都是陈晓月的狡猾而已,但是没有容得沈文解释什么,就在这个瞬间灯全部都灭了……

顿时间我感觉天旋地转、天昏地暗,灵堂上刚才喧嚣的一切都转瞬变为了回声,只在我耳边荡漾并散去。不单单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人不适应,更多的是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这一刹那,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让灵堂沉重的大门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动向,就好像有人刻意的在门上用尖锐的指甲划过,然后一步一步从外面走进了灵堂,于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起望向了那扇黑漆漆的门洞。风不断的往里面灌,灌进来的却是恐惧的潮水,淹没了整个祠堂,刮灭了支撑着最后光明的每根蜡烛,刮灭了我们每个人心中的所有生气。于是本来闹开了锅的灵堂僵硬了。我能猜到陈晓月和陈晓惠两人眼中所有的恐惧、茫然和不安,她们应该都僵硬的看着门外,就好像在目睹着世界的末日一般,等待着审判,这本该不属于期盼着亲人的眼神。

等那阵疾风停了下来,所有的蜡烛以及电灯的光都已被夺走,只有屋子里角落那些应急的小灯泡还苦苦坚持。这时我回神过来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回头,借助着仅存不多的光明看向了里屋——那死者安静沉睡的灵柩。我承认我确实是惊呆了。

陈晓曦依旧躺在灵柩里,但是她的眼睛睁开了,鼓胀得似乎快将眼球挤出一般,就算昏暗我也能感觉得到那是一双多么可怕的眼神,她在怒视面前的一切。

除此以外,更让我震惊的是她手里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那颗玛雅之夜,美丽神秘的黑色宝石、亡灵的引导者、带领死去的人们去往天堂的灵灯,现在已浑然消失于这片黑暗之中。

在我之后,第二个看到此一幕的是陈晓月,她捂着嘴极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尖叫,但是还是难免的发出了恐惧的呼声,并且用手指向了灵台,于是所有人看了过去并且都傻了,沈文甚至跪倒在了地上。

陈晓惠马上跑到了灵柩旁,想用手将陈晓曦的眼皮闭下去,可是她第一次、第二次都没有成功,陈晓曦依然大睁着眼睛,而且每次陈晓惠尝试给她闭眼,她的眼睛就感觉越狰狞。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以他们各自不同的方式表现出了自己的恐惧。

陈晓惠尝试了第三次才将死者的双目闭上,然后她马上跪倒灵柩前上起了香,其他人不约而同的也赶快前来跪着上香。

我看到小叨和瑞景两人也被吓得够呛,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此情此景。

“太邪门了。”小叨缓缓的念到。

“大家先别动!”瑞景马上叫到,她知道里屋就是犯罪现场,为了避免被破坏她马上阻止了别人继续去里屋上香。

可是她一句话哪里挡着住被恐惧迷惑的其他人,况且他们还不知道里屋陈晓曦手上那个盒子里有什么,所以所有人都管不了这么多,继续上香。

“余子涵,你主持一下秩序,我去找陈天傲过来。”瑞景对我说道,然后想往外走,却被我拉住了。

“你疯了,这里谁先出去谁就可能是嫌疑犯。”我严肃的对着瑞景说。

“让我当嫌疑犯,总比其他人当来得好,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瑞景对我露出了宽慰的笑,我只好松手了。

该死的农村,既然没有手机信号。

更新时间2013-4-11 11:55:29 字数:6167

 六

瑞景走后,我试图让大家安静了下来,但这哪里是个能消停得了的地方,所有人都躲得老远并且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并恐惧的时不时望着灵柩祈祷,相信是死者显灵了。

我在犹豫是不是应该把玛雅之夜的失窃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此刻这东西已经不能成为秘密,越多人知道反而能提供越多的线索。只是我也担心未经陈天傲的允许擅作主张会不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闹得我心烦,特别是陈晓月和陈晓惠,她们继续她们的世纪之战,而我也懒得做幼儿园园长,只想再次走到了放灵柩的里屋里看起来,为了以防自己变为嫌疑人,我让老吴和其他几个人跟着一起。此刻其他人都对我抱以了异样的目光,真是比看到奥特曼打怪兽还稀奇。

重新观察了一下里屋,这里三面都是密封的墙,唯一开门的地方正对的就是灵堂的外屋,而屋顶虽然有房梁,但是绝不能藏人,屋顶也没有任何的天窗或者暗格。也就是说盗窃几乎是在一个半封闭式的环境里完成的。

我想了一下,大致有几种可能:

一,虽然里屋有唯一的出口,但是当时离门最近的就是我、小叨、瑞景和老吴,里屋没有人。我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去或者或者看到人出来,所以这种推测自然被排除。

二,有人藏在房梁上,乘陈家姐妹吵架的时候进行了盗窃,然后又躲回了房梁。但在宝石失窃后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这里而且也说过房梁是无法藏匿人的,所以那人也是无法逃离的,而且整个灵堂比较开阔没有其他可以躲避的地方,所以这种可能性也被排除。

三,宝石在之前就已经失窃,盒子在那个时间打开只是盗窃者的一个障眼法,他利用假象让我们认为宝石是在那个时候被盗,从而将注意力放到了陈晓曦头七返魂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作案的时间可能是我们晚上检查了宝石之后,而唯一接近过灵柩的只有4个人,我、瑞景、小叨、陈晓惠。我自然是不可能的,小叨在尸体旁的时候也从没有离开我的视线,要作案似乎不太可能,剩的还有瑞景和陈晓惠了。

观察完里屋,从里面退出来的时候,徐哲拉住了我。

“我一开始就知道那东西要丢。”徐哲低沉的说

“什么?”我先是楞了一下,决定先装下傻,试探试探。

“你侦探本能的嗅觉是不是开始怀疑我了,因为我知道里面放的东西是什么。”徐哲淡淡一笑,意味深长。

“不,与其说怀疑,不如说是好奇,你是猜的呢还是本就知道。”我回应道。

“都有,”徐哲说,“因为我爸跟陈天傲是世交的关系,我曾亲眼见过那颗传闻中的黑宝石——玛雅之夜,所以我才会猜测就在不久前它还在那个盒子里。”

“里面也可能是香粉、干燥剂之类的东西。”我故意说。

“香粉?干燥剂?那个盒子可是个小古董呢,不说价值连城也至少可用不菲来形容,用来装腐蚀性强的化学原料不是糟蹋了?”徐哲耸耸肩说,“如果说便衣警察加上刻意安装的摄像头,以及不翼而飞的盒中之物,这些凑到一块的话,我就更愿意相信那个里面放的是某种贵重的东西。而我在陈家那么多宝物里面为什么猜的是玛雅之夜,因为它是有关死亡的,出现在丧礼上不是很合乎逻辑吗。”

“你的推测倒是挺犀利的。”我回答道,但脑子里却尽是在思考这个叫徐哲的男人究竟有没有嫌疑。

“你实话告诉我好了,里面是不是陈家的那颗宝石。”徐哲说

“是的。”我觉得也没啥再可避讳的,索性回答道

“那就不难解释了……”徐哲语出半句后,笑而转身。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我问。

“没,”徐哲的背影对我挥了挥手,“这么名贵的石头,和陈晓曦一样可惜了。”

说完后,徐哲就走到角落吸烟去了,但就在他与陈晓月插肩而过时,眼神刻意的往陈晓月身上瞧了一眼,这个瞬间同样被陈晓月本人察觉到,她露出一种隐约的紧张,至少我是这样理解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的。

就在我和徐哲说完话后不久,瑞景就带着陈天傲过来了。

瑞景先让几个外面来的人守在门口,然后带着陈天傲直接走向里屋。

陈天傲进来的第一句就是“晓曦睁眼了?”

老吴不安的点了点头,陈天傲二话没有摸到香台上了三柱香。

“你们做了什么?”陈天傲一边上香一边气氛的问道。

“当时我和二妹在吵架。”陈晓月回答道,语气上理直气壮的。

陈天傲肩头明显震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立马作出什么举动,而是上完了香之后走到陈晓月身边,出人意料的将一个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

“都什么时候了,添什么乱!你小妹会安息吗?”陈天傲厉声大喝道。

“对不起,这不能怪晓月,都是我的不好。”沈文低头给陈天傲道歉。

“你就没什么时候好过。”陈天傲厉声说,甚至都不看沈文一眼。

“老爷,您看今天这日子,小姐恐怕不喜欢我们继续打扰,要不咱们外面去?”老吴过来对陈天傲说道,但陈天傲本人却没急着答应,我知道他在等有人出来说明关于玛雅之夜的事情,而这人必须得是我们。

“我也建议先离场,不过我们必须保证这里的人都排除嫌疑。”瑞景站了出来说,然后详细的解释了关于那颗宝石的来龙去脉,这应该是陈天傲在来的时候允许了的。

听完宝石的事情后,这些人本来就不安的脸上多了一丝猜忌,每个人都在怀疑身边的其他人是否就是窃贼。

“全部搜身。”陈天傲突然冒出一句,打断了所有人交头接耳的功夫。随即,几个粗壮的汉子就钻了出来,开始对每个人进行详细的检查。看得出来,陈天傲是早有所准备。

所有人都被搜查了一遍,并检查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自然也没发现什么,这是我所预料到的,窃贼显然是精心准备过,不会冒冒失失的把宝石随便藏起来。

搜身之后,陈天傲让所有人都集中到陈家的大堂里“软禁”了起来,祠堂则由一些保安保护不再让谁进出。

另外在大家转移的时候,乌鸦也去寻找停电的原因,据他说明,停电的原因是墙角的一截电线被破坏,从迹象上看起来是被烧断的,而且地面上残留了大量的蜡渍,绝对是人为的。

等大家都全部进了大堂并且安定了下来之后,陈天傲对我们问道:“侦探们,你们有什么线索了吗?”

既然陈天傲问道,那我就只有说出我暂时的一些推论了:

“首先,当我们看到宝石不见的时候,盒子已经是被打开的,也就是说宝石消失的具体时间并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宝石是在今天检查后到12点停电这段时间之间不见的。我查过了棺材的周围,宝石不可能掉落或者藏到任何地方,以及人为的捣毁电力设备,我可以确定它是失窃了。而那个盒子之所以在特定的时候打开以及死者睁眼,很大可能性是作案者为了误导我们而做的秀。”

“停电是人为的吗……”陈天傲若有所思。

“嗯,我刚才调查过,之所以停电是因为给祠堂供应电力的线路被烧毁,并且在烧毁的地方留下了蜡渍。罪犯用蜡烛定时的方式预计了停电的时间,方法很简单,就是把蜡烛紧靠着电线放着,然后计算好蜡烛从头烧到尾的时间,就可以在大致的时候内让蜡烛烧断电线,而这个时候正好就是罪犯安排的进行偷窃宝石的时间,这样罪犯就可以在众人失去视线以及摄像头失灵的情况下犯案了。”我说道

“那谁都可能乘黑偷走宝石了,为什么要刻意的安排陈晓曦睁开眼睛呢?”有人在旁边问道。

“整个祠堂的电力由两条线路构成,一个是室内电池供应的应急线路,一个是罪犯烧毁的正常线路,如果罪犯真要乘黑动手,那么他不可能同时遥控两条线路,更何况应急线路是在室内,众目睽睽的地方。除此以外,整个祠堂还有很多蜡烛,如果不是侥幸有大风吹过,就算破坏了两条线路他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黑暗。所以安排停电只可能是罪犯的障眼法。”我继续解释。

“那从烧毁的电线着手,能知道是谁偷的宝石吗?”有人问道。

“不能,”我摇头说,“首先这种定时办案就很难估计罪犯的作案时间,第二由于定时的是蜡烛,在这那儿都能取到,烧掉之后也无法留下什么线索,所以要从这个入手去调查更加无果。”

“那你给我分析一下凶手怎么偷走玛雅之夜的?哪怕是你的假设也行。不然,你至少也得推测个犯罪人出来吧!”陈天傲对我说,话语里隐含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我相信作案的人还在这个屋子里,”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因为这段时间接触到灵柩的只有四个人,不过其中的我和小叨是在房里其他人的监督下接触的灵柩,犯案的可能性比较低。而其他的两个人一个是陈晓惠,她是在发现盒子打开的时候跑过来的。”

“另外一个是我。”瑞景主动站出来说道。

“肯定不能是我女儿,没人会偷自家的东西。”陈天傲摆了摆手说,完全不相信,然后所有人都直接看向瑞景。

“对,瑞景负责看管宝石,所以每过一小时左右都会去里屋的灵柩旁巡视一下,她接触灵柩的时间相当的充裕。”我把瑞景假设成罪犯,心里着实有些哽住了。

“从一般情况下来看,确实陈晓惠偷取自家的财物是没有动机的,”我继续说,“加上陈晓惠唯一一次接触到灵柩的时候,也就是上去给陈晓曦合眼的时候,宝石已经不在了,换句话说她是在事发后才靠近的现场,因此没有作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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