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大可能,陈晓月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到祠堂,所以无法提前准备自己离开的方法。”我推翻了这种可能性
“那陈晓惠自己准备的,可能吗?”瑞景接着问。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摇头说,“如果陈晓惠知道这个方法可以出去,那又何必再把陈晓月叫去灵堂呢?”
聊到这里时,我突然觉察到徐哲在旁边有意的偷听我们的交谈,当他发现我已经注意到他时,他便故作无事的往屋子外走去了。而我追寻出去的时候,他人竟然早已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我回到大堂,周围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倒不是他们急着去休息,而是因为陈天傲的吩咐,多数的人都被安排出去找陈晓月以及玛雅之夜。
瑞景认为必须先把陈晓惠给看护起来,于是对陈天傲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想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陈天傲坐在一旁低头思索,并没有抬头看我们。
“一间能独处并且有人看护的房间就行。”瑞景说道。
“那带晓惠到她自己房间去。”陈天傲干脆的对老吴说。
“不行,房间里还是越简单越好,最好不要有多余的物品堆积在里面。环境越复杂,不可预料的情况就会越多。”瑞景立刻拒绝道,我注意到陈天傲眉头微皱。
“就算她对晓曦做了那样的事,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陈天傲说。
“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光是可以逃脱的地方就有很多,绝对不行。”瑞景很坚决的说。
“如果只是想把晓惠关起来的话,你请直说,”陈天傲说道,“但是,瑞景小姐,你觉得以晓惠现在的状态还会逃走吗?”
“这不仅仅是提防她逃跑,也为了保护她本人,陈晓月的失踪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我觉得最好是不要让她待在人多的地方。”瑞景解释道。
陈天傲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于是吩咐老吴去安排。
老吴表示有这么一间合适的房子,就在陈家大宅的东院。于是我们即刻带上陈晓惠就往那里出发了。
十二
更新时间2013-4-12 20:26:53 字数:4390
十二
这东院也就是陈家主人居住的地方,离祠堂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进了院门是豁然开朗的一片大的院坝,种着些各色的花草,一边还修建了一湾鱼池,假山和凉亭伴在池子左右,别有一番江南水秀的味道。
东院里的房间都是围绕在院坝的四周的。和院门正中相对的是陈天傲居住的正房,旁边就是书房,沈文死时陈天傲说自己和老吴当时在书房,也就是指这个地方。在正房的左右两边各有两间厢房,是给陈家其他人休息的,陈晓惠和陈晓月住在那里。
老吴说的那件房子在东院的东南角处,也就是在厨房的旁边,本来是用来存放酿酒以及腌菜的地方。
为了以防万一,我和瑞景先去那间储酒房查看了一下,房间有个五十多平米,成一个方形结构,里面空荡荡的,大概只有几缸自酿的黄酒,以及晾满架子上的几排腌菜和一些打酒和腌菜的木制工具,但总的来说大部分地方是空出来的。房间里唯一的出口就是储酒房的门,当然还有一个用来透气的风眼,大概一个手掌大小。因为这已经是陈家宅子最外侧的房子,所以透过这个风眼我可以看到镇上的一些房屋。
“大致没什么问题。”我看完了储酒房后对老吴说道。
“可是能先等一等吗?小姐说想先去洗漱整理一下。”老吴看了看陈晓惠后说。
我们看向一旁的陈晓惠,她表示肯定的点了下头。
“小姐的房间就在旁边,只需要一会就好。你们先在那边坐一下吧。”老吴说完,指了指院坝一侧的几个石凳子。
我们可以理解这个时候人需要冷静和调整一下,所以便同意了陈晓惠的要求,老吴也需要陪在一起服侍,于是他们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老吴给推荐的石凳满是雨水,所以我们自然没敢真的坐下去,只是站着等他们,顺便继续交流分析整个案情。
“你之前说陈晓月不是用绳梯的方法离开的祠堂,那她怎么消失不见的呢?”瑞景问我。
“虽然她无法用绳梯自己离开,但并不代表没有人从外面进来带走她,院墙上那道明显的擦痕的确表示有人进去过。”我说
“那以你的观点,你相信是有人带走的陈晓月咯?”瑞景忙问道。
“这个还不好说,”我笑了笑,“不过那道擦痕确实比我们留下的要深很多。”
“那陈晓月的失踪和曾静有什么关系,我总觉得陈天傲很忌讳曾静的事情。”瑞景说道。
“这些事情可能还得你再去调查一下了,看看这镇子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曾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我对瑞景说道。
突然,小叨轻声尖叫了一下指向院门的地方,我和瑞景连忙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为此我张大了胆子跑到院门处张望了几下,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门口盯着我们。”小叨摸着胸大口吸气的说。
“这么黑的天你确定看到的是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瑞景有点疑惑。
“幻觉是不会吓到小叨的。”我相信小叨看到了什么。
“对,肯定是个人,而且好像是乌鸦,尽管就只有一瞬间,但我也比较确信。”小叨说。
“乌鸦?陈天傲的保镖为什么会鬼鬼祟祟偷窥我们?”瑞景还是不相信。
“不论如何,咱们小心一点。”我叮嘱她们两个说
不久陈晓惠就出来了。她身上披着一条长毯,出门就往储酒房走,也不搭理我们,走得稍微有点快,老吴虽然肩并肩的扶着她但是依然有点跟不上她的脚步。
“小姐您慢点。”老吴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扶着陈晓惠,生怕她走太快摔倒。
“陈小姐,今晚就委屈你了。”我们跟在后面,瑞景试探的说了一句。
但老吴急忙扭过头,对后面跟着的我们用眼神暗示不要提到这些事,以免陈晓惠越发情绪激动。
我们自然也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走在后面。
储酒房的门刚才就没有关上,所以老吴扶着陈晓惠稍微侧身就可以进去,不过就在此刻陈晓惠突然歪着脑袋扭头看向我们,虽然天色黑暗,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我们明显隐约感觉到了她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怨念和杀气,是在诅咒我们这些揭露真相的不速之客不得善终。
陈晓惠的眼神并没有在我们身上停留多久,人就被老吴搀扶了进去,但是我们却都心有余悸的停下了脚步。
没有一会儿,老吴就带着连声的抱歉,从里面退了出来,并且把门反锁上,这是瑞景吩咐的,就是怕有人会悄悄带走陈晓惠。
“这锁有点老旧了,你们是不是再确认一下?”老吴一边锁门一边问我们。
“不用了,刚才我都检查过了。”瑞景摇摇手说,“这锁的钥匙只有你那里一把吗?”
“是的,这储酒房里的酒就怕被人偷喝,所以钥匙也没敢多配,每次我们到这边避暑,钥匙都只有我一人拿着。”老吴回答道。
“老吴,请尽快找人过来守着。”瑞景说。
“刚才走得急,没顾得上叫,我现在立刻就去。”老吴连忙往外走。
“请多叫几个人,以防万一。”我一想到小叨说看到乌鸦,我就觉得还是谨慎点好。
“行,那你们等我会儿,我这就去叫人来。”说罢,老吴就转身出来院子。
“看不出来,陈晓惠脾气还挺大的。”等老吴走远了,小叨轻声的抱怨。
“换做是谁也都会这样。”瑞景说,顺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陈晓惠在里面干嘛。
“别听了,你好歹也注意一下你人民警察的形象吧。这陈晓惠大不了也只能在里面喝酒吃腌菜。”我咳嗽一声说道。
“不,她好像在哭。”瑞景说。
于是我也跟着瑞景把耳朵贴了上去。只听到呜呜的哽咽声时断时续,看来是真哭着。
没一会儿功夫,老吴就回来这里,带了三个人,里面当头的就是之前守在灵堂外的王保安。
“小王,这儿就托给你们三个了,二小姐这里看紧点,千万别让什么人进去了。”老吴叮嘱道说。
“老吴你就放心,小姐就交给我们吧。”王保安说。
老吴笑着点了点,说了声谢谢后,就带着我们离开了。
“只有三个人吗。”瑞景有点担心的说。
“瑞小姐,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咱们都回去守着。”老吴答复说。
“不,没这个意思,”瑞景不好意思的说,“只是我们的职业本能,凡事都得警惕点。”
瑞景说完后,我们就一直沉默了下去,我觉得老吴肯定也挺烦我们的,对一个服务多年的老管家而言,和睦就是一生所求,但本来好好的一家人却因为我们的到来给破坏了,能开心吗?
“三位,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过去老爷那里了。”我们转过了一道弯后,老吴对我们说,意思是我们该去哪儿去哪儿。
我们和老吴简单的告别后,却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尽管每个人都是满身的疲惫,但谁都表示不想回房睡觉。
“都很年轻嘛。”我笑着调侃道。
“这是个好案子,说不定会被载入史册,到时候我就在警史里名垂千古了。”瑞景说。
“是呀,前提是先找到陈晓月再说。”我说。
“我总觉得陈晓月会突然自己蹦出来,满身血的吓大家一跳。”小叨故意压低声音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出来,还为什么会满身血呢?”我说。
“本来就开玩笑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我的预感一向很准,就好像之前我说要出事,于是沈文就死了一样。”小叨笑着说,我猜小叨这句话里的隐晦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冥冥中都有预感,陈晓月凶多吉少。
“那是巧合啦。”瑞景笑了笑,然后问道,“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是帮着去找陈晓月,还是找个地方我们对一下彼此的笔记整理一下思路?”
“先去打探一下这个女孩的故事,如何?”我拿出了那神秘女孩曾静的照片,在瑞景和小刀面前晃悠,在她们眼里我看到了赞同。
要了解曾静,我们必须找一个至少在清车镇居住过,了解以前事儿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好找到,听说当年活下来的人大多数搬离了这儿。于是我们顺理成章的想到了才来时,在镇上看到的那个小杂货店里的老太婆。
虽然不知道那老人是不是本来就生活在清车镇,并且经历过之前的灾难,但是我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来到镇上的那小店外。
来到小店的时候已经是4点40左右,却发现店里闪烁着冉冉灯光。我们小心的敲了敲门,却发现根本没有关,索性不客气的钻了进去。
店里燃着蜡烛,是用来供奉几尊佛像的,木质的储物柜在柔光的烘烤之下,散发着沉香的古木气息,柜子的玻璃窗下零散的随意摆放着一些零食和画册书本,看起来却已经是好久以前的故事。一些有着当地特色的饰品被安静的挂在墙上,不知是久久未出售的商品还是主人过往的回忆载体,如今它们都在昏暗中用朦胧的眼瞅着我们的到来。我冥冥中觉得,这整个店如同是一个被时光封存的碎片,还苦苦挣扎在当年清车镇繁荣的回忆里,那儿有店主人亲切的微笑和孩童欢快的喧嚣,如今却只剩得残烛老人独守着光辉岁月的尘埃罢了。
铺子里并没有人,于是我们绕到店后面的小屋,发现这里同样点着灯,这一切都似乎是在暗示,它等我们的到来已经很久很久了。
小叨不客气的轻推开了房门,探进去了一个脑袋,然后又着急的收了回来。
“有人……”小叨不好意思的转头看着我。
“当然有人了。”我说,然后绕过了小叨,敲门后推门走进了屋里。
进了里面,我们看到了店主人——那个老太太,一声不发的坐在床头。她并没有睡着,而是分外安详的看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
“老人家,这么晚还打搅您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看到您的店还亮着,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我抱歉的说道。
“不早,快5点了吧,”老太太说话了,不过带着几分咳嗽,“我呀,每天早上都这个时候起来开店的。”
“有人这么早起来买东西?再说这镇不是没什么人了吗。”小叨怀疑的说。
“别瞎说,隔壁的王老汉呀,每天都这么早过来买烟抽的,肯定是怕媳妇发现。”说完后,老太太咯吱的笑了,骨架跟随着笑的节奏轻微的抖动了起来。
我们没有跟着笑,因为隔壁并没有人,这里除了这小店以外,周围都早已是荒屋了。我猜这老太太神智可能不大清醒,于是提醒小叨和瑞景别问些奇怪的问题。
“老人家,你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吗?”瑞景问老太太说。
“对对,以前嫁过来后就没离开过了,都几十年咯。”老太太想了想说。
“那你还记得曾静吗?”瑞景小心的问道。
“记得……”老太太想了很久后才说话,“多么可爱一女孩,小时候经常来我这里买作业本,她还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呢。”
“那后来呢?”瑞景接着问,是想看看这老太太对于曾静的死有没有什么线索。
“后来不就放暑假了嘛,那孩子每年暑假都要去陈老爷的宅子里打工赚点学费,你们是要找她话,就去那里看看吧。”老太太说。
“曾静有没有什么亲人?”瑞景继续问道。
“那孩子打小就可怜,父母都死了。”老太太摇摇头说。
“看来曾静死前是在陈家宅子打过散工的,那陈天傲一家认识曾静也就在情理之中了。”瑞景对我们说到。
“对了,你们是谁呀,这么早就来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老太太突然有点紧张起来,“看你们,都耽误了我去叫我儿子和老伴起床开门。”
看来这老人应该是当年瘟疫横行时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剧烈的伤痛让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了那场灾难之前。
我们一边道着歉,一边退出了小店。我们往陈家宅子返回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拖着一副单薄的身体在瑟瑟寒风中打点着店面,准备开张了。
“真是可怜,不仅失去了亲人,还得一大清早起来收拾一个不再会有人光顾的小店。”瑞景埋头说。
“那老人家不是一清早就起来,而是一夜未睡,”我说,“那床头上的蜡烛周围都是湿的蜡油,说明蜡烛并不是才点的,而是已经燃了好久。而且老人家的发髻是完好的,但在她旁边的梳子却早已被灰尘盖满了,说明老人根本没有睡下去过,而且也没动过梳子。”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好久没睡过了吧?”小叨紧张的问道。
“恩,或许她根本算不得老太太,只是一个身体极度虚弱后,老化加剧的中年妇女。”我叹了口气。
十三
更新时间2013-4-12 20:27:17 字数:6703
十三
再回到陈家宅子时,曾静大致的情况我们已经摸清楚了,陈天傲之所以这么紧张曾静这个名字,就在于曾静死前应该是在陈家打工,而且她是选的陈家古井自杀的。但是曾静为什么自杀,和这陈晓月的失踪,以及沈文与陈晓曦被吓得逃出仓房,其中肯定有着偌大的联系,而且我们都觉得陈天傲在很刻意的回避着这个问题。
就在我们还未想清楚这之间关系的时候,一件我们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有人来告诉我们,找到了玛雅之夜。
发现宝石的地方在一个别院外的拐角处,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围在这里,我意识到这事情不单单是突然发现了宝石那么简单。
走近些后,看到老吴被人搀扶着坐在地上,头上留下的一道乌黑的血渍,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被谁攻击了。他一直吆喝着头晕,久久站不起来。
“怎么回事?”我连忙问旁边的人。
“老吴被徐哲攻击了。”一人回答我,“攻击”这个词尤为突出。
“玛雅之夜呢,是不是找到了?”瑞景上前来问。
“是找到了,老吴发现的。”老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倒是旁边的人替他回答了。
“宝石现在在我这儿,不过老吴是从徐哲那儿抢到的。”陈天傲从走廊一头的黑暗中遁出了身形,吓了我们一跳,原来他就在旁边。
“你们的意思是说徐哲偷的宝石?”我说。
“我起初也很吃惊,不过回想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动机,”陈天傲对我们说,“当年我爸和他的爷爷是一起创业的,但后来有段时间里他们家道突然中落,越来越不如以前,经我爸出手相助才日渐恢复。但是徐哲他爸可并不感恩,而是认为一切都因那颗玛雅之夜吸走了他们家的运势,并转移到了我们的家业上。我猜徐哲就是受他爸的影响,也窥视起这宝石。”
“如果要是徐哲,他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得到的这宝石呢?”瑞景表示不解。
“这是你们的问题,大侦探。”陈天傲说。
“老吴,你是怎么发现徐哲在这里的?”我觉得还是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较好。
据老吴的回忆,他和我们分别之后,经过这附近的时,竟突然听到徐哲的声音,仔细听却是那种想发声却尽量控制音调的喊声,而且喊的就是陈晓月的名字。于是老吴立马就寻过去看,但当他发现徐哲的时候,他就蹲在此刻老吴坐着的地方。老吴上前试图搀扶其徐哲,却在他的外衣口袋里摸出了玛雅之夜,他刚想问结果突然徐哲就跃起,一下砸到老吴的头上。老吴这身板哪里受得了这么一下,自然他就晕倒了过去,直到路过的其他人发现他为止。不过此刻徐哲早已不知去向,陈天傲派人搜索也无果。
听完老吴的说明经过之后,我有一些疑问:“这里有几个问题?第一徐哲当时为什么蹲在地上,为什么会叫喊陈晓月的名字?第二如果说是他拿走的玛雅之夜,为什么把你打晕了却没有拿走宝石。”
“叫陈晓月的名字可能是看到她了吧?至于没有拿走宝石,会不会因为是看到老吴就慌张了,所以自己跑了。”有人接话说
“怎么会,胆子这么小就不会去偷玛雅之夜了。”小叨否认这种可能性。
“老吴你当时除了看到徐哲外,还有注意到周围有其他人没,比如陈晓月?”瑞景问道老吴。
“没呀,我过去的时候就他一个人蹲在这里的。”老吴仔细想想后回答道。
“徐哲先是叫陈晓月的名字,然后又蹲在这里不走?”我无法想象这其中的关系是什么,线索太少了。
“看来不找到这徐哲是说不清楚的了。”陈天傲也知道这样苦思没有任何结果,于是说罢便吩咐几个手下出去找。
“老吴有嫌疑吗?你该不会就这么全信了他所述的事吧。”瑞景靠近我小声说道。
“你怎么想的?”我想看看瑞景的想法。
“这一切始终都是老吴在自说自道,而且其中那么多疑点。”瑞景分析说。
“但是老吴如果真有什么,为什么不干脆编个好点的借口。”小叨饶到我们前面说。
我分析道:“虽然说有那种故意制造嫌疑然后利用别人的反推法隐藏自己作案的手法,但是我觉得老吴现在的样子可不太像是自己作秀。因为老吴没有理由编造这样一个事实,他不是把宝石从灵堂弄走的人,也肯定对宝石没有什么念想,不然就不会上缴这东西。所以我觉得老吴应该是看到了徐哲。再说如果老吴瞎说,要是徐哲出来对质的话,那么一切都穿帮,除非徐哲是真的不在,但是老吴不敢肯定也就不敢乱编。所以老吴理应是看到了他最后的一眼,现在徐哲确实和陈晓月一样失踪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徐哲,他又是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呢?”瑞景自然和我所想是一样的,只是她不知道徐哲的目的,所以说道。
“理论上来说,徐哲没有时间去拿到宝石,除非有人亲手给了他或者他暗中发现。但是这样却又解释不了他为何把宝石丢掉,并且还攻击老吴,”我说,“如果徐哲要真不想要宝石,完全可以直接丢掉或者给陈天傲,为什么要跑。”
我刚说完还并未开始更多的思考,却发现这里竟然就是我们第一次看到那口古井的地方。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四下里拼命找寻应该就躺在这附近的井。而当我的目光和与它交汇的一刹那,我有点窒息——古井依旧在那里蜷缩着,但是原本锁着它的盖子却已被挪开,露出的是漆黑的井口,仔细还听得到井下淡出的呜呜细声,那该是风流进井里的回声。
“你们谁动过那口井吗?”我指着古井问道周围的人。
“怪了,在之前还是封着的,现在怎么开了?”老吴揉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古井说。
听老吴这么一说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确信有人在刻意的打开了井盖,但是为什么?
我往井边缓慢的移了过去,离井口越来越近回声就越大,呜呜的纠缠在耳边。一想到那曾是曾静自杀的地方,而现在又莫名的被打开了,我的身体就本能的往后倾斜。
当我走到更近的地方时,一截绳子融进了我的视线,它搭在井边,一头延伸到井底,直觉告诉我,那头应该是绑着井底的什么东西。
我伸头到里面去看,发现这古井并不浅,没有灯光的照射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任何东西,整个井洞里只有黑暗填充的未知气息,还有传来的嗡嗡回声。我拉着绳子掂了掂,竟然非常的沉重,以至于不能提动半点儿。
接过其他人递来的手电筒,用微弱的光柱打通这坚硬的黑暗之墙,才隐约看到了井下水面泛起的一丁点莹亮波鳞。好家伙,这样看起来这井到水面都至少得有好几米的深度了。
“里面有什么?”小叨在我身边着急的问。
可我并不比她知道得多多少,只能继续用手电的光芒去探索下面未知的领域。首先我最想知道的是这绳子为什么搭在这儿,于是灯光顺着绳子的角度照下去,我隐约看到绳子绑着一个黑色的物体,它好像往四周散发出了不少枝枝蔓蔓的触手,并且都在水面上漂浮着。因为太远而且太暗以至于根本无法识别,所以我大概推测是某种黑色的塑料袋。
“把它给我拉起来。”陈天傲也看到了那个东西,于是吩咐其他人。
“在没弄清楚前,最好不要。”瑞景试图制止陈天傲,而陈天傲显然不想参考这个意见,执意要将那个东西拖出来看看。
一会儿两个年轻体壮的男子就过来开始把绳子往外拉,但是并不见得轻松,井下的东西比我估计的更加沉重。
“是徐哲躲在下面吗?”小叨抓紧我的胳膊说。
徐哲干嘛要躲在下面?一定不会是他。难道是他故意放到下面去的什么东西,会是什么?煞费苦心攻击老吴,丢下宝石后,再揭开井盖,难道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等下,别拉!”突然间我快速运作的大脑告诉了我井底下的最可能出现的,于是我连忙大声对其他人喊道,但是已经晚了。他们几个人已经把那个东西硬生生的拉了出来。
不是别的什么,而是陈晓月。我们在上面看到的那些漂浮物正是她漂浮在水上的头发。
在把陈晓月拉出井口的一瞬间,我看到她湿漉的头发搭在脸上,半遮住了已经在水里泡得发白的脸,在头发的缝隙里露出的眼睛还睁着,但是里面只有充血的眼白。绳子就绑在她的脖子上,因为在水里浸泡太久以及扯拉的关系,脖子已经被拉得变形扭曲,而我确信,她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看到这样的陈晓月,连已有预料的我都被震惊了一下,更何况是拉着她毫不知情的两个人。他们看到陈晓月那脸的刹那间手就软了,一松绳子,陈晓月又重新掉了下去。
随着井底咕咚的巨大落水声,陈天傲瘫软到了地上,嘴里只有呜呜的细微声响,我猜他是彻底的吓倒了。
也许镇定之后,瑞景还是吩咐其他胆大的人把陈晓月的尸体弄了出来,并且移到了大堂里,这是一个我不太想回忆起来的过程。
陈晓月的尸体陈放在大堂的一个案桌上,用白布盖着,有人小心的保护着。这次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陈晓月的确切死因就是被脖子上的绳子给勒死的,死亡时间至少应该在她从灵堂失踪后。另外陈晓月的手和身体也被绑着,勒痕已经相当的深,很可能当时陈晓月在灵堂失踪就是被人以这样捆绑的方式带走的。
“谁给我解释一下,晓月怎么会……”陈天傲哽咽着发话了,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之前都没有人敢去打扰他,此刻看到我们在陈晓月尸体上做了一番检查后还是问了出来。但是谁都不敢应承一句话。
“导致陈晓月死亡的主要是这条绳子,他应该是被人勒死后再放到井底的。”瑞景主动说道,“嫌疑最大的应该是徐哲,他可能是在抛尸的时候被老吴发现,所以攻击了老吴,我们得尽快找到他。”
“等等,那他为什么要故意揭开井盖,让我们发现?”陈天傲抬起了头,他的眼里全是血丝。
“陈先生,虽然不敢肯定,但从这次的作案来看,我推测是有计划的谋杀,作案的动机很可能是报复。”瑞景解释道,“如果说凶手是徐哲,那么他理应有足够的时间来掩埋尸体,甚至可以连老吴一起谋害。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人发现陈晓月的尸体。”
“徐哲……”陈天傲牙齿都要咬碎般恶狠狠的说,“你们愣着干嘛!全部出去找那混蛋,我要……”
陈天傲盛怒之下一声厉喝,但是发声太急,咳嗽了起来。在咳嗽未余时,所有人已经行动了起来,丝毫不敢怠慢,这次不是找陈晓月了,而是找徐哲。
“陈先生,徐哲如果按照你所说,他想要宝石是有动机的,但是杀陈晓月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又丢掉了宝石?”瑞景毫不忌讳向陈天傲问。
“都为了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了,难道还需要为这种禽兽想一个什么理由?”陈天傲对于瑞景的问题显然非常不满。
的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徐哲,而且偏偏他自己也跑了,没有什么比这些更有说服力来证明徐哲杀害了陈晓月。但是作为侦探的我来说,很多细节没有搞清楚之前都不敢妄下结论,这时我想到了陈晓惠。
“如果陈晓惠一开始就在说谎呢?”我陷入沉思,然后说道。
“说清楚。”陈天傲盯着我。
“我想做一种假设:陈晓月和陈晓惠是一起的,陈晓惠给了陈晓月逃走的一个机会,制造了她和宝石失踪的假象,并套出一个曾静来瞒天过海。其实他们是想独吞宝石,不过计划被徐哲发现了,他找到陈晓月也试图想分一份,结果却闹僵了,并杀了陈晓月。”我简单的推了一下,虽然也无法解释徐哲的其他奇怪举动,但是至少我明白了现在该去问问陈晓惠了,如果她真隐瞒了什么,那就是我们下个线索的关键。
陈天傲表示同意我再问问他的女儿,于是我们再次来到了东院。此时那三个看门的保安见到我们一行人进来,连忙向这边跑来汇报情况。
“晓惠在这里面?”陈天傲问道,老吴连忙点头。
“打开!”陈天傲焦急的命令三人,不过钥匙只有老吴有,但因他还未完全恢复,所以只有掏出钥匙让王保安帮自己开门。
在王保安开门的时候,我顺便问他:“陈晓惠在里面还好吧。”
“也不怎么好,好像就一直在哭,就刚才还听到她摔东西的声音。”他回答道。
当门打开,陈天傲推开王保安第一个走了进去,但是却只听到里面传出了凄厉的哀嚎,那声音撕心裂肺的盘旋在空荡荡的清车镇顶上,如同噩梦撕扯,一块块黑压压的梦魇压到了我们的头上。
瑞景立刻冲似的跑了进去,我们也跟随一起跑到屋里。那哀嚎不是别人,正是陈天傲发出的,因为此刻最大嫌疑的陈晓惠也跟着她的姐妹们一起归去了,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尸体瘫倒在墙角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顶,我的头脑顿时嗡的一声全麻了。
陈天傲坐在地上双手用力的捶打着地,从最开始的哀嚎变为时而哭泣时而咆哮,此刻的他已经被悲痛完全霸占,任何人都不敢靠近过去扶他,如同在他那里有个无尽的黑洞,随时会吞噬周围的人。
“你们谁进来过?”瑞景看完现场后转身问道那三个看门的。
“怎么可能进得来,钥匙只有老吴那里才有的。”三人生怕自己被嫌疑,立马说道。
“那么有谁接近过这里没?”瑞景又问。
“没,我们三个一直在这里呆着,周围都没什么动静呀,”王保安拼命解释,“再说,这也没多一会的,之前我们都还听到了她在哭,怎么这就……”
三人的神情特别着急,不是那种杀人后的心虚,而是典型的想推开责任的表情。另外杀人也分常规和非常规凶杀,常规凶杀需要凶手和被害人之间充分的联系性,从三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不具备这种杀人动机;而非常规凶杀一般是无端的作案,作案人处于某种偏激的心理状况而作案,三人的精神状况正常,在当前环境下也处于相互牵制的关系,所以也不具备非常规作案的条件和动机。所以我初步认定这三人说的是实话。
门锁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加上钥匙只有老吴一人有,刚才也问过老吴,他这段时间一直和陈天傲在一起,从未返回过,钥匙也一直在他身上,所以老吴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的。
然后我着重观察关押陈晓惠的房间环境,三十几平米的房间内除了一扇门以外,只有一个用来透气的风洞,大小只能一只手通过,更不可能谁能钻进来。加上房间周围都是砖砌的墙,没有暗门和密道,所以这是一个典型的密室现场。
再看陈晓惠,死因瑞景已经有了结论,在陈晓惠的脖子上有一圈乌黑的勒痕,说明她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和陈晓月的死法相同。为什么说是“被人”,因为她肯定不是自杀,如果说要勒死自己,光凭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就必须用类似上吊的方式来完成,但首先这房间内没有任何的绳子,然后陈晓惠的尸体也不是倒在房梁下,整个环境来看就不可能是自杀。所以我们更相信是有人潜入杀死了她。
“这也是报复性的作案?”小叨对我和瑞景说。
“何解?”我想听听小叨的见解。
“因为凶杀现场没有伪装,”小叨说,“按照常理,如果杀人情理之中凶手会隐藏自己作案的,像是陈晓惠这种案例,她首先就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自杀应该是常理之中,如果凶手杀了她并将现场伪装成自杀的话,相信很多人都不会怀疑。但是奇怪的是凶手就偏偏没有这么做,说明他不在意别人发现这是一场他杀,加上陈晓月的死已经是一场赤裸裸的秀,所以我敢断定,这次陈晓惠的死也应该是他算计在其中的。”
“凶手没有盗走宝石,反而用宝石将两个人的死都刻意的展现了出来,目的已经很明确了。”我接着说,“另外你们有发现这个地方没有打斗的痕迹吗。”
听完,小叨和瑞景马上环视了一下四周,说:“确实没有,难道是?”
“没错,如果凶手潜入到房间,陈晓惠却没有反抗,说明这个人陈晓惠一定认识,而且还可能认为是来救她。”我推测道。
“关键的问题就是,如果看门的人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凶手用什么办法进到这里面来的呢。”瑞景沉思的说。
除了门以外当然还有一个地方是和外面连通的,就是那个风洞。所以我靠近观察,风洞洞口确实太小,任何人用任何方式能不可能进得来。而且从洞口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很久没被触碰过的,上面的灰尘分布得很匀称。
看来陈晓惠的死亡现场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密室,不过之所以是几乎而不是绝对完美,是因为我从来不相信一个杀人现场可以做到滴水不漏,总有那么些许的线索是死者留给我们通往真相的最后钥匙。而陈晓惠留给我,让我值得去怀疑的是一个酒提勺,那种从大酒缸里打酒出来的普通勺子,它就掉在了风洞的一米开外的一个地方。
在这样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几乎是很难发现地上还有这么一个小东西的存在。我注意它的原因是因为放这种器具的地方在房间的另一边,连酿酒的缸也离这个酒提勺掉落的地方相隔甚远,它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飞到这边来的。但是看门的人说过有听到陈晓惠摔过什么东西,我想这酒提也可能是在那个时候被丢弃的。
“你在想什么?”瑞景看着我一直盯着陈晓惠的尸体发呆,问道。
“我还能在想什么,凶手如何做到不被看门的人发现就进来和出去,如何做到让陈晓惠不反抗就被勒死。”我没有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晓惠的尸体想发现什么。
“显然你也是没结果的?”瑞景也是毫无头绪,叹气说道。
“还记得小叨说当时看到了乌鸦吗?”我对瑞景说道
“你不是不信我么。”小叨窜出来撅着嘴说
“我没有不信,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他出现的目的何在,而现在我觉得他的出现非常可疑了。瑞景,乌鸦的资料你有吗?”我说。
瑞景随即掏出资料本翻起来,边查找边说:“乌鸦这人的介绍不是很多,好像里面只提到过是专业的保镖。”
瑞景翻到他的那页后就递给了我,上面介绍说乌鸦以前是部队服役的,后来退伍后做了专业保镖,他是四年前到陈天傲手下开始工作的,而且常伴陈天傲左右。
“你觉得是他杀了陈晓惠吗?”小叨问我。
“线索太少了,我没头绪,不过现在比这个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凶手的动机是什么。”我回答说。
“这还不简单,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去。”小叨笑着摸出了一个电筒挥来挥去的。
我知道她的意思,让我们去那个仓房。陈晓曦和沈文在那里被曾静的“鬼魂”吓到,陈晓惠之前也一直念到这个名字,陈天傲更是对这个人避之不及,只字不提。事情绝对没有他们口头上描述的那么简单。
十四
更新时间2013-4-12 20:27:42 字数:6129
十四
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陈晓惠的死惹得事情开始不可控制,陈天傲连死三个女儿,导致他从悲伤到绝望再到愤怒的过程中不断的转变,并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了看门的人身上去,整个闹得不可开交,瑞景作为唯一的执法人员铁定是走不开了,所以去仓房调查只有我和小叨两人。
再次踏足仓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天亮了,虽然依旧是黑夜主宰着这片土地,这种四面环山的谷底在秋季是非常容易起雾的,薄纱般的水雾从四面涌出,在我们的身边纠缠,想让我们迷失在夜幕之中。
由于雾的关系,可见度一下降低到了十几米以内,虽然仓房就在我们的面前,但也模糊不清。此刻世界就仿佛缩小了,将我们紧紧的裹在了这里,不许得我们动弹,所以我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走了?”小叨问道我。
“沈文拉住了我的脚……”我盯着地上沈文死时溅到地面的血滴说。
“你也开这种玩笑?”小叨笑着说。
“没。”我思维开始飞速转动,简单的回了一句话后,仔细的看起了沈文的血迹。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关于沈文的死另外的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将我引入了更深的迷局之中,如果事情真如同我此刻所猜想的那样,那事情可能不单单只是我们看到的,在这个局的后面还隐藏着另外的东西。但是我没有证据只有推测,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只好暂时打住。
我们来到仓房前,门并没有关,薄薄的雾气正通过半掩着的门缝里悄然涌入漆黑的房间。
我们警觉的侧身进去,这里在没开灯的时候依旧漆黑一片。小叨本想按下灯的开关,我立刻制止了她,因为隐约的我听到一丝轻微的,东西被翻动的声音,一停一顿的直接扣住了我的呼吸。
“好像有人?”小叨屏着气息在我耳边说。
“跟紧我,咱们进去看看。”我从小叨手里拿过电筒,然后熄灭了它的光。
我们踱步融入这黑暗里,世界瞬间在我们背后淫灭,五官感受也快被剥夺殆尽。但是很奇怪,在这样一个才发生过离奇事件并且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前进,本该心有所虑,但我却竟然忘却了恐惧。
待眼睛在黑暗中渐渐的适应,听力也跟着更加灵敏,前面捣腾的声音就越清楚。
“会是徐哲吗?他可是杀人凶手呀,会不会也攻击我们?或者是那个疯女人,这里可能是她的家吧?还有会不会真有鬼呀,这地方不是挺邪门的吗?”小叨在我后面轻声的喋喋不休,但是我可不想被她的话分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黑暗中摸索。
继续前行到一处地方,仓房高墙之上开着一个窗,银色的夜光从外面如瀑布灌入仓房,照出一片皎洁明亮,我们的眼睛仿佛受到洗礼,一下看清了许多的地方,包括那声响源——一个男人的身影,依靠着翻到的椅子,双目紧闭牙根紧咬。
“果然是徐哲!”小叨先捂着嘴喊道,但是徐哲只是微微睁眼看着我们,虽然表情上流露出一丝惊喜,但是他的身体却无法挪动半毫。
“你这是怎么了?”我立马上前扶起他,问道。
“头……”徐哲仰头给我说,我拨开他的后脑,一股腥味冒起,那是大片血液在他的后脑渗出并且凝固的味道,整个已经和他的头发融成了一片。
“他被人打伤了。”我对小叨说。
“是不是老吴?”小叨也半蹲到徐哲面前说。
“陈晓月,有危险。”徐哲吃力的看着我们说。
我和小叨相互对视一下,然后告诉徐哲,陈晓月已经死了,并把发现她以及老吴的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幸好我跑了……”徐哲听完我们的话后第一句是这样说的,“但是凶手肯定不是我,余先生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