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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了了来了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24

“那你当时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攻击老吴,还有宝石为什么在你身上?”我问道。

“说来话长,其实我一直有事情没告诉你,”徐哲缓缓的说道,“我和陈晓月有一笔交易,是关于玛雅之夜那颗宝石的……”

我和小叨把他扶得更起来些,继续听他道出他所知道的事情。

“我是想要那玛雅之夜,不为钱,只是为了还父亲最后一个愿望”,徐哲说,这里和陈天傲所说徐哲的动机是吻合的,“所以陈晓月知道了这点,并想和我做交易。她帮我搞定宝石,我就要帮她打败陈晓曦,不再让她再有任何机会插手公司的事务。后来就发生了陈晓曦死的事情,于是我们的交易自然不了了之。”

“直到宝石失踪后,你就开始怀疑是不是陈晓月所为?”我想起了徐哲在宝石失窃后的一些举动,所以问道。

“开始我不敢确信,跟她几次眼神的交流来看,她似乎都不知情。直到她自己也失踪,并且偷听到你们说有人从后墙翻走过,那时我以为肯定是陈晓月干的,因为我知道她的动机。”徐哲说。

“这么说宝石是陈晓月给你的?”我追问。

“不,不是,”徐哲呼吸开始急促,“事情并没这么简单……我们离开大堂,也就是你们和老吴、陈晓惠离开之后没多久,我也准备回房去了……但在路上,无意间看到了乌鸦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去。”

“乌鸦?我们带陈晓惠去储酒房的时候也看到过他。难道是乌鸦把你打伤的?”小叨迫不及待的说。

“听我说完,”徐哲不想解释,只想快点把原委说出来,“我并没有跟踪他多久,他就发现了我,没几下就把我给甩掉了……然后我打算返回去,但是这时候我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陈晓月。”

“但是她那个时候已经死了,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她?”我问道。

“起初,我只是看到了她的身影从墙边快速穿过,也没觉得一定是她,但是出于好奇,我就追了上去,清楚的看到是一个穿着和陈晓月相似的女人背影,只是她一直往前走并不停下,所以我尝试着喊陈晓月的名字,但她并不理会。”徐哲说。

“所以老吴听到这个的喊声才赶过来的。”我对小叨说。

“当时我越喊她的名字,她就走得越快,直到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徐哲咽了口口水说,“当我赶上去的时候,发现原来我一直追着的并不是陈晓月,只是一个黑衣蒙面的人背着陈晓月的尸体在走动,那一下我吓惨了,拔腿就跑……”

“但是被那人打中了晕倒了?”我指了指徐哲的头,他微微点头表示的确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攻击老吴?”

“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老吴,他手上还拿着玛雅之夜还问我为什么宝石在我这里,我一时就蒙了,而且又害怕,于是失去理智的攻击了他。”徐哲叹着气说。

“那你干嘛要跑啊?”小叨不理解的问道。

“我想是因为徐哲认为自己铁定被栽赃了,加上打了老吴怎么都解释不清楚,所以就跑了。”我看徐哲那有气没力的样子,于是帮他解释道。

“你逃跑还真会选地方。”小叨看了看这仓房四周后说。

“这里闹过鬼,又死过人,一般人不会找来的。”徐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一会儿你跟我们回去,把事情经过告诉陈天傲。”我说。

“陈晓月都死了,我回去更说不清楚了……大侦探,帮我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徐哲说到这里就昏睡了过去,他可能是脑震荡,从他之前还能跑的状态来看,应该不是很严重。

我把徐哲扶靠到一个凳子边上,然后和小叨走到一边说话。

“你相信他说的?”小叨立马问道。

“不好说,我现在思维有点乱,不过有一点就是至少徐哲和老吴说所的事情是完整而且不相互冲突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凭空多出来的蒙面人又是谁。”我边想边说。

“我觉得那个蒙面人肯定不是乌鸦,”小叨说道,“乌鸦如果是,不用等背尸的时候,在发现徐哲跟踪的时候就该把他干掉了。”

“好了,这些回头在议,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我见时间已经不早了提醒说。

“那徐哲怎么办?”小叨看着那边有气无力的徐哲说。

“虽然我刚才检查过他的伤口,血已经自己止住了,最多只是中度脑震荡,但还是得把他弄到安全的地方去。”我说道。

“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关键的事做了来。”小叨说,我表示同意。

小叨这次把仓房的灯给打开了,借着那些昏昏欲睡的灯光我们再次在这里搜索起来。

之前我以为是沈文一个人逃出来,所以注意力都放到了对这里整个环境的调查上,而这次是在听了陈晓惠的说法之后,沈文和陈晓曦是在仓房里见过面的,之所以被吓到是因为曾静的出现,所以我把注意力放到了更加细微的地方,寻找线索以证明是什么东西吓到了他们两人,如果世间真无鬼魂一说,那么所谓的“曾静”肯定是另外的什么。

“知道这里为什么被当地人称为鬼门关吗?”小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徐哲后突然问道。

“你对这些事挺有兴趣的嘛,这应该是当地人随便传传的说法,哪儿都有各种传闻,只是这里比较多罢了。”我一边忙着到处查看,一边随便的回答。

“大侦探呢,这肯定是有联系的,你都没试图去串联起来?”小叨说着就跳到了我身后,确实吓了我一跳。

“姐姐,我求你别吓我了,跑了一晚上我血糖现在正处于边缘状态,真羡慕此刻的徐哲啊。”我叹着气说,真是佩服这姑娘的精力,这应该就是夜行动物的本领吧。

“那你倒是回答我呀。”小叨死拽着我不放。

“曾静死是在瘟疫发生之前,”我给她解释说,“所以曾静的死必然让这里的人把她和后来发生的那怪病联系到了一起,徐哲所说的传闻不也是这样吗,这里所有的人都称她为厉鬼也就是这原因了。”

小叨点着头,索性翻到一个烂桌子上坐着听我继续说下去。

“陈天傲为什么回避曾静这个女孩,原因我猜有两个:一是曾静自杀的地方是陈家宅子的老井,二是曾静死时还在给陈家打工,当时陈家应该也就在这里避暑。”我说道。

“以此类推,这里人称这个仓房闹鬼,我想也是因为曾静在陈家打工的时候里就经常在这里出现。”我继续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到为什么曾静会经常到这里来?”小叨眨着眼说。

“当然知道,这里是仓房,主要是堆积一些杂物,虽说曾静是在这里打工,但是也只可能是一些打扫,帮忙的活儿。如果是整理仓房这种事一般不会长期雇人做,要做也不会找一个弱小的女子。所以说曾静经常出入这里一定有别的原因。不然我们为什么这么仔细的寻找更细微的东西呢。”我解释说。

不过我挺惊讶的,小叨这个被我哥带回来的女孩果真不简单,在这几天的行程中竟然注意到了所有我所想到的东西,或者知道得比我还多,只是不肯随便的交代而已。就好比我之前第一次进陈晓曦身边查看,她突然去捏陈晓曦的脸,这说明她已经注意到了什么;还有在沈文的死亡现场,她刻意的观察了很久血的分布,说明她也留意到了死亡的案发过程。看来这小叨是我哥留给我的一个附加谜题。

想到这些,我试探的问了下她,想看看她到底藏了多少老本儿:“小叨你也想到了?”。

“曾静是一个爱学习的人,那杂货店的老婆婆不是说她还考上了市的重点中学吗?”小叨说道,“她来这里可能是为了学习,毕竟这里安静。我们所要找的其实就是曾静可能留下来的什么遗物,那东西也许就是吓到沈文和陈晓曦的关键……比如那个!”

小叨突然指了指我们身后被一堆杂物包围的桌子。

这张桌子并没有像其他杂物那样把东西都堆砌在上面,而且尽管周围都是各种废弃的东西,但是桌子正面却是敞开向外面的,似乎专门留给人坐在前面。看来她是找到了最关键的东西了,如果不出我所料,那里就应该是曾经曾静用来学习的书桌。

我仔细检查桌子每个地方,在桌子的底下我看到被刻出来的几句话“我要努力!”“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等等。这些字应该出自曾静之手。

“这么多年了,这桌子居然还能这么完好?”小叨也看了一下那些字后说,“如果说曾静变成了厉鬼,那么这儿的人不是早该把这桌子烧了或者丢掉吗?”

“显然是有人不想让这桌子被毁掉,而且还特意的在这个时候把它搬了出来。”我兴奋的笑了。

桌子的表面相对其他杂物来说很干净,显然是有人在不久前挪动或者擦拭过上面,而且我们发现在桌子表面的缝隙之间里嵌着特别的白色灰尘,比一般的尘埃颗粒更大更粗。一般人可能留意不到,或者以为那是普通的灰尘,其实那却是至关重要的线索,让我知道了沈文和陈晓曦是为什么被吓到的,他们的确是看到了曾静!

我收集了点那些白尘,然后和小叨扶起徐哲后就往外走,如果不出所料凶手的动机我应该知道了一大半,为了防止凶手在现在混乱的状况下可能销毁证据或者逃跑,我必须尽快赶去陈晓惠的死亡现场。

就在我们跨出仓房的时候,突然有人抓到了我的肩膀,那是一支让我记忆深刻的手臂,当我扭过头时,一张女人的脸已经贴到了我的面前,顿时一种晕厥的窒息感在脑子里炸开了花,抓住我的正是之前就在仓房外面疯狂拉扯过我的那个疯女人。

我此刻期待一边的小叨能做点什么,但是她却只是捂着嘴傻站在一边。

这次这个疯子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只是拉着并很认真安静的看着我。

见我们都没什么反应,疯女人松开了拉住我的手,然后转身往外边的树林跑去,还不时转身过来看我们。我和小叨意识到她可能要我们跟上去。

我和小叨叫唤来几个周围守夜的人,并把徐哲赶紧交给他们后,便紧随那疯子往林子跑去。

天已久渐露微光,但是雾有些散开了,我们尾随着前面的疯女人模糊的背影,钻进了陈家老宅子后面的树林,在树荫光怪陆离的变化中,女人的身影时隐时,总觉得她就好似一个鬼魂,在引领我们踏向不归路。

好不容易过了林子,就是陈家后院的旁门,我们看到那女人单薄的身体快速的从门里窜了出去,于是也跟着过去。

侧身出了院门,突然感觉外面豁然开朗,尽管依旧看不太清楚东西,但是一阵蜇骨的凉意撕扯着我的皮肉。我们继续紧随着那女人的背影前进,发现这里应该是一片开阔的梯田,那种一层层的田坎结构,对于南方人来说再熟悉不过。此时那女人不再跑了,而是减缓了步子在田坎间穿行,并在前面不时的回头看我们,害怕我们跟丢了。

“你说那人到底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因为这里的田地几乎都是荒芜的,走起来很困难,小叨带着喘气的说。

“她应该知道什么,我猜测她能轻易进去陈家宅子而不被人发现,那么她肯定熟悉那里的环境,加上这儿的人似乎都认识她,那么她肯定以前就住在这里,自然她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我觉得很有必要去看一下。”我说。

“也许只是随便的疯闹。”小叨说。

“如果你没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那么你一定不会这么说。”我说,因为我刚才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一种期望,那不是一个疯子的眼神。

在绕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突然那女人就失去了踪影,与此同时一股烧焦的味道转移了我们的紧张,我猜可能目的地已经到了。

顺着那味儿加快脚步绕到了树林的另外一边,竟在雾中看到了一个人影。他一手叉腰一手抽着烟,也许是听到这边有人过来,便警觉的转身向我们这边看过来。于是我也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是消失已久的乌鸦。

夜里没谁会戴墨镜的,所以难得的我看到了他平时掩藏着的眼神——犀利且极具攻击性。我们的到来并没有为他带来过多的惊讶,他有着早已预料到一切的淡定。

他显然是做过什么活儿,西装被他晾到了一边的树丫上,贴身的衬衣也卷起了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在他附近,也就是那烧焦味道的地方,是一堆烧尽的灰烬,从味道和形状上看,应该是某种纤维或者毛料之类的东西,同时上面掩盖着不少的土,应该是用来扑灭火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小叨上前问道。

“我看到一个疯子在宅子里到处跑就追了出来,结果看到这里着火了。”乌鸦指了指那些烧掉的东西说,“放心,火已经被我扑灭了,我估计是那疯子放的火。”

“你还赶到得挺及时的。”小叨说,但是乌鸦并没有接话。

“那疯子到哪里去了?”我看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那女人。

“被我赶跑了。”乌鸦说完后就去提他的西装准备离开,“你们那警官朋友不是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吗,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瞎逛,侦探们?”

乌鸦低沉的一笑后,跳下了田坎走了。他走后,我蹲下试图在焦土中找到什么东西,但是却一无所获,这些东西已经完全的被烧成了灰烬,根据无法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里到底烧过什么,如果真如乌鸦所说是那个女人做的,那么她又为什么要领我们过来?或者说根本就是乌鸦自己做的。”我托着下巴思考着。

“或许精神病患者的行为根本就不可预计。”小叨边说边拍了拍我的肩,并指向树林深处。

我们隐约看到那个疯女人躲在那里悄悄的看着我们,当她发现我们都看向她时,她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林中,这次我们没有再追上去。

十五

更新时间2013-4-12 20:28:03 字数:7241

 十五

回到陈晓惠的死亡现场,院子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多数人都聚集到了书房,而徐哲则被送到一间空房里躺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在给他做检查,陈天傲就坐在旁边一脸冷酷。乌鸦在我们之前就回到了这里,混在人群中并在一边和几个人说话。瑞景则正给每个人做笔录,她脸上满是疲惫。我看了下表,现在6点36分。

瑞景看到我们进屋连忙靠近了过来,此刻不光是她,所有人都迫切的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徐哲的。

我把徐哲所述的经历复述给了大家,包括看到乌鸦、陈晓月、攻击老吴的所有经过。

“我只知道,晓月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等他醒了我要亲口让他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听完我的述说之后,陈天傲如是说道。他肯定是不相信的,眼前他只认为一切都是徐哲在说谎,捏造了什么蒙面人的事实。

我懒得和陈天傲计较细节,退出房间后独自走到陈晓月的死亡现场查看,如果凶手的动机是如我所猜测,那么陈晓惠的死将是解开所有谜题的关键,我得查清楚凶手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在密室中置陈晓惠于死地,又可以让她毫无反抗。

阴冷的储酒房内,在这接近清晨的时刻是最为寒冷的。陈晓惠的尸体还在原来的地方,靠着墙放着,但是一块白布已经盖住了她的身体。目的是为了保持现场,以免可能的线索被销毁。

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我却对那个时候她被老吴送进小屋时最后的一个眼神记忆犹新,那种怨恨和诅咒至今缠绕在我的脑海。或许是因为我的自责,如果不将她送进这里,她也就不会这样离奇的死去。

就在这个时候,盖在陈晓惠头上的布整个儿滑落了下来,虽然她的眼睛早被人闭上,但我依然感觉她死不瞑目的盯着我。

我稍微的默哀了几下之后,将布重新盖住了她的脸,但与此同时却发现陈晓惠的鞋尖上有不少的泥巴,在储酒房外面的那片地因为下雨的关系,又没有贴上地砖,所以尽是泥地,那这些泥巴应该是她过来的时候在地上粘上的,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她的鞋底却没泥。

时光瞬间开始倒退,几天内发生的事情和景象一幕一幕的滚入我的脑海,如同波涛汹涌的记录幻灯片,那些细小的毫无章节概念的线索在此刻渐渐的串联了起来,让我清晰了凶手是谁。

“瑞景,把人都叫过来!”我从房子里探出一个头对外面的瑞景叫道。

瑞景先是楞了楞,然后话都没说就往陈天傲那里去了,她清楚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告别她的背景,我转回屋里,此刻我仿佛看到了陈晓惠脸上僵硬狰狞的微笑,印着报仇两个字。

清晨7点4分,几乎所有的人都围到了储酒室的外面,他们是这次推理的观众,同时也是嫌疑人,所以我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的是兴奋和紧张,而我注意到凶手的脸上尽然多了一丝笑,是这场艺术秀已经达到高潮和谢幕的欣慰,还是对于他的使命的达成感到自豪和泰然?

“瑞小姐说你有结果了,请别让我失望了,好吗。”陈天傲被老吴扶着,脾气已经好了很多,因为精力枯竭,他的白发也竟在一夜之间突增了不少,语气没有丝毫的力气。

“我现在知道了杀害陈晓月和陈晓惠的人到底是谁,而且动机是什么了。”我清了清嗓子后说,“现在我想重新的整理下整个案子。”

“首先开始是宝石被盗,我们知道是陈晓惠和陈晓曦两人共同完成的,之后陈晓惠为了平复陈晓曦的情绪,让她见到未婚夫沈文,而骗陈晓月晚上去往灵堂,然后将其麻醉,并让陈晓曦假借陈晓月的衣服出行,但是在和沈文会面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陈晓曦和沈文被曾静的鬼魂吓走,陈晓惠错杀了沈文。”

“回到灵堂的陈晓曦情绪激动,为了掩盖真相,陈晓惠只好对陈晓曦痛下杀手。之后却发现被藏于一旁的陈晓月以及玛雅之夜不翼而飞,并同时多了一张曾静的照片,慌张的陈晓曦独自离开了灵堂,之后陈晓曦的死被揭穿,我们将陈晓惠关进了这里,但却突然发现了徐哲带着玛雅之夜晕倒在古井旁边,而古井也藏着陈晓月的尸体。本来想找陈晓惠再问清楚来龙去脉时,她也离奇死于这密室之中。”

“以上发生的事情中,我们所知道了所有嫌疑人都纷纷死亡,现在只剩有徐哲和乌鸦两人。”我说。

“乌鸦?”老吴好奇的问道,其他的人也流露出不解的眼神。

于是我把徐哲所遇的事情,以及我和小叨在田坎上遇到乌鸦的事情都陈述了出来。

“可这些事情并不能说明乌鸦和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直接关系呀?”一些人发表自己的观点。

“可是也不能说是全无关系,具体的请听我一步一步的道来。”我继续说道“首选我认为徐哲并不是凶手,至少不是杀害陈晓月的凶手。首先徐哲在陈晓月陈尸的地方是逃走的,这和老吴发现他时,他一直蹲在地上的举动是矛盾的。一个害怕在现场被抓到的人怎么可能故意在原地等着别人来发现自己再逃走呢?”

“也可能是徐哲故意伪装成害怕逃走的。”有人反驳。

“为何要伪装呢?”我反问道,“首先陈晓月和陈晓惠的死显然是带着挑衅性质的,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陈晓月的死亡地点是有人故意引诱我们去的,而陈晓惠的死显然不是自杀,如果是他杀却没有将其掩盖成自杀,说明凶手反倒想让我们知道这是场谋杀。这两次谋杀的性质是相同的,而且连贯性强,我们姑且以为是同一人所为。”

“那么说道徐哲,首先从他受伤的地方来看,要自己完成一次攻击自己背后的伤害是很难完成的,因为力度随机性强,稍微不慎可能导致致命伤害,过轻又可能不会出什么效果,所以在很多其他方法可选的情况下,去选择这种手法显然很拙劣,除非是有人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另外如果徐哲是要通过伤害自己让人发现的方法来做,那么就必须有人会过去那个地方,然后发现他,但是这样做随机性很高,完成的时间很难估计,而且被怀疑性反而更高。”

“光凭这些就说不是徐哲做的未必太随意了。”陈天傲说道。

“那么我们来假设好了,如果说是徐哲做的,那么有一点他还必须做到,就是把灵堂上藏着的陈晓月和宝石带走,”我说道,“陈晓惠虽然杀害了陈晓曦,但却也是这场凶案的受害者,根据之前的假设,凶手是蓄意杀死陈晓月和陈晓惠的话,所以带走陈晓月的也只可能是凶手。”

“那很奇怪,凶手如果是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把陈晓月那么大的活人凭空从灵堂消失?”乌鸦问道。

“我知道,”小叨出来发言,“为了调查陈晓曦死亡真相,我们曾从灵台的后面翻墙进去过。”

“翻墙怕是进不去吧,那墙这么高,周围又没有什么垫脚的。”老吴说道。

“方法当然有。”小叨将我们进去的方法说了一遍,并且把我们在墙头上发现的那道勒痕也说了出来,大家开始交头接耳。

“如果说凶手真的是按照这个方法进去,然后把陈晓月绑到绳子上,然后重新翻出墙去,再从那边把早已用绳子绑好的陈晓月拖出来,这样就可以将陈晓月带走。”我继续说,“另外陈晓月的尸体是被捆缚着放到井里的,从她手脚的勒痕上来看,被勒的程度很深,这至可以说明要么是被捆绑了很久,要么就是被捆绑着拖动过之类。”

“那这说明了什么?”乌鸦问道。

“说明了凶手得有很大的力气,”我解释到,“一个活人至少也得是九十斤左右,能光靠绳子拖动这么一个重物恐怕也不容易,加上那种条件也不可能做出什么省力的杠杆之类的东西,所以这得全凭手力。”

说毕,我把徐哲的手掌翻了出来,和我想的一样,他的手可是典型的细皮嫩肉,哪里是经受得起劳苦的。

“徐哲自然是不可能,这种事情必须是擅长力气活的人。”我说。

“那到底是谁?”陈天傲嘶哑着问道。

“这就得我们从曾静的照片说起了。”我说道,曾静这名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为什么陈晓月失踪的地方会留下曾静的照片,为什么陈晓月尸体在哪里都可以却偏偏在曾静死去的井底,为什么陈晓惠谈到曾静就色变,甚至大过她杀了两个人的畏惧感?”我以提问的方式来提醒在场的观众们。

“因为凶手想转移目标,好让我们以为是鬼怪作祟。”有人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他又何必冒险以徐哲为诱饵,引我们所有人去找到陈晓月呢?如果目的只是杀人,那么已经达到目的就没有必要做多余的事情。毕竟发现陈晓月在什么时候都可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推测这案件是报复形式的谋杀。”瑞景替我回答道。

“对,凶手没有拿走价值连城的玛雅之夜,攻击目的相当明确,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做法,这可不是什么过失杀人,劫财杀人的做法。”我也分析道,“所以我们有必要去相信,留下曾静的照片是凶手给我们的一个线索,也正是这个线索才引出了关于这个女孩的故事,不是吗,陈先生。”

陈天傲发现我把矛头指向了他,愣的一下把头抬了起来,却没有说什么。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只是假借曾静来实施杀人呢,或许这和曾静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人问道

“起初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发现的线索打消了我的念头,而且让我更加坚信了这事儿和曾静有直接的关系。”我说完,亮出了在仓房桌子上找到的那些白灰,并在人前展示了它们,但是所有人眼里尽是疑惑。

“这啥玩意儿?”有人不尽问道

“这是香燃烧后的香灰,就是在沈文死的那个仓房里的桌上找到的。很意外的,我们发现那张桌子竟然是曾静用过的,因为背面刻着一些很像她说过的话。”

“曾静这孩子的遗物不是都被老爷吩咐全部烧掉了吗?”老吴说道。

“那肯定是有人不想它们全部被销毁,而刻意留了下来的。”我回到,“目的很简单,就是用来悼念曾静,桌上的香灰就是悼念而留下的。”

我这么一说,瑞景就懂了,接着分析道:“这么说来,凶手以曾静为幌子而复仇杀人的可能性比较低了,因为的的确确有人是和曾静存在关系的,而且这人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曾静这孩子在这一带都被传成厉鬼了,有谁悄悄悼念而不想说和她认识也是很正常的事啊?”有人也说道。

“不,如果只是这个原因解释不了问题,”瑞景开始分析了,我知道她和我所想的应该是一样的,所以我把发言表现的机会留给了她一些,“沈文和陈晓曦为什么被吓跑?如果仓房里确实放着给曾静上的香烛的话,那么肯定也放着曾静的遗照,沈文可能就是看到了遗照而被吓跑的。但是余子涵和小叨后来进去调查却并没有那些东西,要知道从沈文逃跑到有人赶到现场,在这么短的时候里,要收拾掉里面的东西所需的时间是有限的,而这人并没有因为沈文的死而有所犹豫和耽搁,很干脆的就全部清理干净,此人目的性很明确。”

“说这么多,我只想知道,这人是谁!”陈天傲突然丢开了老吴的搀扶走到了我的跟前,对于迷局的最后结果他肯定比谁都着急知晓。

“那我们进入最后的正题吧,”我说,“陈晓惠的死是关键,其实知道了她是被谁所杀,那么自然就推得出陈晓月死亡的来龙去脉。”

“我们都知道陈晓惠死在一个不可思议的密室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出,死亡现场也没有任何的打斗,甚至凶手都没有试图去伪造一个自杀现场。另外从看门的人描述来看,就在我们赶到前不久都可以确信陈晓惠还是活着的。从时间以及空间上来说,这个密室杀人几乎是完美的,但其实凶手却把我们都玩弄了。”我说道

“也许凶手是得到了陈晓曦假死偷宝石的障眼法的启发,他出于一个没有什么准备的情况下执行了这套方法。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不是运气,一般来说很难将这等手法衔接得如此巧妙的。因为凶案现场根本不在那个密室里面!”

“什么?”观众里面开始不太相信了。

“不对啊,余子涵,我们可是亲自跟着老吴一起把陈晓惠送进去的啊,并且也看到老吴锁好了门,叫来人看守的。”瑞景盯着我问。

“所以我说是运气,我们都过于相信了自己的眼睛,而凶手正是用这种巧妙的障眼法骗过了我们!”我提高了声音说道,“小叨、瑞景,你们回忆一下我们共同陪着陈晓惠进去的时候的情景。”

“陈晓惠被老吴扶着,靠着老吴的肩膀,披着件毯子一言不发,进去的时候不还瞪了我们一眼吗?”小叨若有所思的说着。

“当时小姐确实还活着呀?”老吴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么当时你们有亲自看到陈晓惠有做过什么动作,或者有亲耳听到陈晓惠说过什么话吗?”推理进入高潮,我索性走到了人群的正前面。

“没有……陈晓惠被一块大毛毯披着,加上很黑,我们也没去注意她的动作,更加没有听到她说什么……”瑞景说。

“对,所谓的陈晓惠在房间里哭闹,很生气什么的,不都是你一个人在自说自答吗?老吴。”我指着老吴说道,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看向了老吴。

“不对啊?余子涵先生,你们自己当时也说看到小姐扭头看了一眼你们吗?”老吴解释。

“是的,所以这就是运气,如果没有陈晓惠那么一下,我早就开始怀疑了,”我自信笑着说,“陈晓惠真实的死亡地点应该只是在她的房间,而且就是被勒死的。然后你用毛毯披在她身上,挡住了她的动作,并让她的头靠着你的肩膀,用双手的力气夹着她走了出来,我们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便以为你只是扶着她,她自己仍然在走路,你速度加快故意把我们甩在后面,并且示意我们不要说话,怕惹陈晓惠生气,其实只是因为陈晓惠已经无法再回答。最后当你试图进入到那房间时,身体因为测斜,陈晓惠的头自然的耷拉了下来,脸正好对向了我们,认为她活着的我们自然的以为她那被勒而倍显狰狞的眼神是在怨恨我们。”

“那你怎么解释小王他们听到的小姐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这不是和你所说的矛盾了吗?”老吴小声的说着。

“这个手法对于以前做木工的你来说应该很简单的,这屋子里有个风洞,因为朝风而凿的关系,所以晚上风大的时候,风口进风也很足。只要在那里塞上一个漏状的物品,从风洞吹进来的风就会根据这个结构产生回声,就听上去跟哭差不多。而且巧妙的是屋子门关上的时候,因为风不流通,进风相对少不会导致塞在里面的物品被吹落,而一旦门打开,风流通后风洞里吹出的风就正好可以刮落塞在洞口的那个物体,而不留下什么,运气好的话如果刮场大风也可以把那个东西给吹落。所以我们和看门的保安一直以为陈晓惠在屋子里哭,另外他们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就是风吹落那小机关的时候。而支持我这个推论的就是,正好在风洞边就发现的一个掉落地上的酒勺。”

“这只是推测吧,虽然看起来是这么回事。”陈天傲说道,我也猜得到他不会相信老吴这样一个谦卑的管家会是穷凶恶极的凶手。

“不光是如此,我还有另外一个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不过得先请大家看看自己的鞋底。”我说道,此时所有人站的地方正好是腌菜房前的那片泥地上。

在我这么一说后,所有人都伸头观察了下自己的鞋子。

“麻烦请鞋底没有粘上泥巴的人举个手。”我说道,但是在我意料之中,没有一个人举起手来,因为他们的鞋底全都是或多或少的泥巴。

“但是据我所知,这里唯一一个来过这里而没有粘上泥巴的就是陈晓惠。”我继续说,“陈先生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是说你的女儿有踮着脚走路的习惯吗?”

陈天傲不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摇头表示不会有谁有这种习惯。

“所以老吴,那你能解释下,为什么陈晓惠的脚底没有泥巴,而只有脚尖粘着泥巴呢?”我说道,老吴自然没了答应。

我接着推理:“鞋底没泥而只在脚尖上有说明了什么?只有可能是因为这人是被拖着走的,自然是脚尖触地,沾上了地上的泥。”

我说完后,多数人都是不愿意相信,他们心中的老吴一个卑微的仆人尽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完成这样的事,老吴你的力气可比想象的大很多,所以应该也是你把陈晓月从灵堂里带走的吧。”我走进老吴后说,老吴却不回答

“可是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是老吴带走的陈晓月,那么徐哲的遭遇是怎么解释?”瑞景问我。

我推测说:“这点我大致是这么认为的:老吴背着陈晓月去古井,本来想用玛雅之夜将大家引到古井那里,在被徐哲发现后,就打晕了徐哲,并且决定用他来做诱饵。在老吴将陈晓月放置好后,正准备往徐哲兜里放玛雅之夜时,没料到徐哲正好醒了过来,老吴只好将计就计,装成从他兜里拿出来宝石并问他情况,这却反而被受到惊吓的徐哲攻击。”

当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吴低头点了点头,一边笑一边泪水黯然的流了下来。

“老吴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待你不薄啊,我……”陈天傲此刻已经哑口无言。

“难道说老吴是为曾静报仇?”瑞景问道,其他人也依附着好奇的问。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猜十之八九是这样,而且这件事和沈文也应该有直接的关系,”看老吴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我说道,“曾静在陈家打过工,假设沈文也见过曾静,但是六年前自杀死的人,就算看到了她的鬼魂也不会是吓成那个样子。另外沈文是在知道了陈晓曦计划的情况被吓到的,这明显不合逻辑,因为这等于是在暴露陈晓曦,除非曾静的出现比陈晓曦计划的暴露更加的让人不安。最后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惨叫的是沈文而不是陈晓曦,一般来说陈晓曦和曾静应该更加熟悉,女生的胆子也该更小,但是被吓到失魂落魄的竟然是沈文这个大男人。这些怀疑都一度的让我想到了曾静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虽不敢断言沈文是凶手,但是他一定知道某些真相。”

“凶手是陈晓月、陈晓惠和沈文三个人。”老吴咬牙切齿的吐着字,“我隐名埋姓的到陈家来就是想查出我孙女到底为何寻死,直到今天晚上,我出去弄洗脚水,发现陈晓月和陈晓惠悄悄去了灵堂,于是我也跟了过去,发现灵堂里她们发生了口角,还说出了以前害死我家闺女的事情。一怒之下才弄走了陈晓月并杀死了她。”

“你再说一遍?我女儿绝对不是凶手!”陈天傲暴跳如雷,要不是瑞景拦着,他肯定冲到老吴那里去了。

“呸,你比谁都清楚!你这个混蛋!”老吴朝着陈天傲用力的吐着沫子,骂道。然后老吴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对着天大喊着,“静子啊,爷爷这是给你报仇了啊!”

老吴很快就被周围的人拿下了,并且由瑞景押到一边屋子关了起来。虽然这段以前的故事我并没有机会从老吴口中听到,但也可以猜到大部分了:

曾静只是陈家请来做杂工挣学费的丫头,而每年陈家一家子都会来这里避暑,自然的和曾静年纪相仿的陈家三个姐妹就和她有了交流。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些事情改变了,陈晓月因为某些原因偷了她爸陈天傲的东西。盛怒之下的陈天傲试图找出谁是小偷,虚荣心极强的陈晓月于是自然把曾静推了出去。曾静这种农家朴实的女孩即便受了打骂和冤枉也会忍着而不敢张扬,但是一个读过书的女孩子毕竟受不得这种气,她和陈晓月开始有了争执和冲突,其中也或许牵扯到了沈文和陈晓惠。最终陈晓月、陈晓惠和沈文以他们年少无知的极端方式化解了这段冲突。这可怜的女孩,迎接她的终不是梦寐的学堂,而是冰冷的水井。

这件事陈天傲最终还是知道了,虽然气愤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所以利用自己的手段把谋杀变成了自杀。所以就算陈天傲厌恶沈文,却还是忍让他这么多年,因为出卖沈文就等于葬送了陈晓月和陈晓惠。

六年前发生的血案,在今日早已没了证据,我的推论也只能当做故事,但是冤债始终是有头的,陈家为此付出的却比什么都惨痛。

十六

更新时间2013-4-12 20:28:19 字数:2598

 十六

瑞景带着老吴走后,剩下的人均四散到一边去了,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虽然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松弛了下来,但是这结果却让人更加的疲惫不堪。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干净的照在陈天傲身上,却也变得灰暗暗沉。这个一夜之间连丧三女的男人,和几天前我们才看到时候的他相比,此刻只是一个花甲老人风助残年的呆坐在凉亭里,什么身价过亿、地位显赫的形容词都已经在他身上灰飞烟灭了。

我踏着淡黄的光幕走上凉亭,来到了陈天傲身边,此举在其他人看来是难以理解的,此刻已经被悲伤风暴席卷的陈天傲,对于我这个揭露一切真相的人而言,是怒还是怨,没人想知道。

“余先生,请不要再打搅陈总了。现在一切都弄清楚了,你们就不要再纠缠了。”乌鸦很是时宜的出现,用他有力的胳膊一下子把我往后揽,简直快把我推到亭子外边。

我很疲惫却依然坚持着用几乎竭尽的体力绕过了乌鸦靠近了陈天傲,当然我知道他并没有刻意的阻止我。

“关于沈文的死……”我说道,陈天傲抬起了头,眼神是灰色的。

乌鸦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一用力我感觉剧烈的疼痛,但是我没有退缩的理由,咬咬牙,依旧死盯着陈天傲。

“沈文是你杀的吧?”我手疼,却笑了出来,因为这是今天最后的一个谜题了。

我知道我答对了,因为乌鸦松了手,不然我的胳膊应该是会脱臼的。

陈天傲没有说话,于是我就继续说道:“让我怀疑的是,是沈文的血迹。从死亡现场来看,台阶上分布着一些血点,是他被陈晓惠攻击时溅落出来的,然后他倒地的地方,脑后喷出大量的血迹,是颅破损后大量涌出血液造成的。我之前分析认为,第二次的血迹是因为从台阶上摔下撞击而导致,其实我忽略了两点。”

“哪两点?”乌鸦问道。

“第一,沈文倒地的时候是趴着的,头很难受到最强烈的碰撞,即使因为第一次的攻击已经产生伤害,就算倒地受到第二次震荡,也应该是以渗透流出的方式,而以喷射的方式溅血很不合理;第二,沈文是以高速跑动的方式离开仓房,藏在门后的陈晓惠攻击的又是沈文的后脑,以物理的角度来看,两个相向运动的力量,即使碰撞在一起,也很难产生较大的伤害,何况是以一个女人的力气。”

“我最开始以为是沈文受到攻击后,滚下台阶受到撞击导致脑部受到伤害,或者是他跑到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再被攻击滚下台阶的。但我回想到沈文尸体的摆放位置,他离台阶有一定的距离,而且方向是直接朝外,说明是飞扑的方式摔倒。如果是滚的方式,那么他的尸体绝对不会那样倒在地上,而应该是呈瘫软的样子依附在台阶附近。”

“所以说,沈文是被人第二次攻击后死亡的?”瑞景忙完后回来正好赶上了这场最后的推理秀。

“是的,有人在沈文摔倒在台阶下后,给还没死的他补上了最后致命的一击,因为之前的攻击已经大致颅内大量出血,第二次的攻击彻底敲破了他的头,血溅出来,在地上形成了喷射状的痕迹。而那个人就是你,陈先生。”我说道。

“荒唐的推论,”乌鸦讥笑着说,“即便沈文真的是这样死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种事会是谁做的。要知道陈总可是有不在场证明……”

说道这里,乌鸦一下哽咽了,讥笑的脸上突然哽住了一样,因为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我笑说道,“陈先生,你的不在场证明是老吴给的,对吧。而且在沈文死的时间里,你和老吴的不在场证明是相互给的,老吴当时是跟踪陈晓月和陈晓惠去了,他根本不可能在,而你却说听到他在喊你?我猜唯一的可能就是,其实你也不在。你们双方都以为对方会在,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对方都做出了不在场证明。”

陈天傲的眼神中顿时显出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感,是痛苦、悲伤、绝望、悔恨共同交织的情感。他可能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其实包容了老吴后面继续作案的,正是自己给予对方的不在场证明。如果自己不去杀死沈文,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后面的那么多事情呢?陈晓月和陈晓惠是不是能幸免于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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