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1 0:35:21 字数:2852
“青蛙?――一只大青蛙!”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的肖飞嘴里大声嚷嚷着,旁边坐着母亲牢音。云梦和肖梦清则站在一旁边静静看着,床边是牢烈仁和牢来喜。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愁容没散开!
“青蛙,――大青蛙!”肖飞突然双眼睁开,眼神痴痴的盯着房顶嚷到;
“飞儿?飞儿你怎么了!这里哪有什么大青蛙呀?”牢音一脸不解的反问突然醒过来的肖飞。
没有应答,肖飞的双眼还在痴痴的望着房顶一动不动!仿佛是给什么惊吓过度一样的情形。
“飞儿!你怎么了?千万别吓唬母亲啊!”牢音紧紧握着肖飞的手说到,眼角有泪光在闪烁着;
“爸爸,――爸爸!”肖梦清忽然跑到椅子前大声朝肖飞喊到;
听到儿子呼唤声的肖飞缓缓将眼睛转了过来,直勾勾的看着他。过了半响,眼神才慢慢的朝整间房间内四周扫了一圈。轻声的说到:“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牢音见肖飞开始说话了,绷紧的神经开始松弛了下来。只有云梦还在静静的盯着肖飞在看,一句话也没溜出嘴!
一直守在床边的牢烈仁见肖飞开口说话了,迫不急待的小跑了过来。开口说到:“飞儿,我们都给你吓到了!”;
“是啊!你舅舅说的一点都没错。还好,你现在醒了,一切就好了!”牢音面容平静的接着说到;
“我没事的!”肖飞缓缓的站起了身,轻声的答到。只是面容憔悴,像是经历了某场大恶战一样!
牢来喜一直守在床边没有任何动静,他父亲跑过来看肖飞时也只是稍微的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盯着睡在床上的母亲!
肖飞有气无力的缓缓迈步走到了床边,云梦见状急忙过来搀扶着他的手。
“舅母,您一切还好吧!”肖飞来到床边后轻声的开口问到,那声音极像是用自己小时候吃奶的力气讲出来一样;
“嗯!”管师抬头看了肖飞一眼,然后嘴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接着房间内就是一片安静,过了一会。牢烈仁就走进客堂去了,接着听到厨房有洗刷的响动声!
时间悄无声息的从每个人身边走过,那么安静带着详和,早出晚归。没留下一丝丝痕迹!
到了第三天,肖飞的体力完全恢复了。正在自家香房清理着各类物品,叠好摆齐。
午饭过后,房子下面小溪边突然传来了呼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小孩的哭喊声。肖飞此时正坐在客堂内,当听到下面声音不对劲时急忙起身走到外面土坪边朝下看。正好碰见到母亲牢音急匆匆的一路往家里跑回来!
“飞儿――,不――好――啦!你舅母出事呐,快下去帮忙!”边往家里跑的牢音见儿子肖飞正在看下面的情况,于是喘着粗气尽可能的大声喊到;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肖飞心里一惊,大声的问到;
“你现在先别问那么多,赶紧去帮忙就可以了!”牢音不耐烦的吼到;
“好,我现在就去!”肖飞听到母亲后面那句话时,知道情况的严重性。紧张的一个大跃步就从土坪上直接跳下去,飞快的往溪边跑了起来――――――!
“妈妈――妈妈――!”牢来喜跪在母亲管师的身体前哭着喊着,而管师的眼睛却是紧紧的闭着,嘴角泛出了丝丝血迹。双手则死死抓着儿子牢来喜的一双小手!
牢烈仁正用双手半抱着妻子管师的上半身,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眼角挂着两条长长的泪迹!
这一幕映入了肖飞的眼里,于是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声。缓缓的来到了舅舅牢烈仁的身后,仔细打量着溪边和溪间的一切情况:
溪间有一个竹篮筐倒着,从里面滑出不少野菜头。旁边乱石上印着一些乱七八槽的杂乱湿脚印,有大有小;而且隐隐约约感觉那些脚印里渗杂着血痕!
被牢烈仁半抱着的管师背后身上粘着不少细沙,肖飞判断她是摔了后留下来的。但是她是怎么摔的,还有在这种小溪处怎么可能摔出这么大动静来呢?
“飞儿哥哥,你快救救我妈妈吧!”当肖飞心里正在猜测着,牢来喜突然用力扯开了被母亲抓住的双手,飞跑过来抱着肖飞的脚带着哭腔说到;
肖飞没有马上回答,双眼朝舅舅牢烈仁看去。发现他并没有说任何话,目光非常呆滞!
“舅舅,这里太阳大,我们先把舅母抬回去吧!”肖飞来到牢烈仁面前,弯腰看了一下舅母管师的情况。然后又看了看周围,对牢烈仁开口说到;
没有回答声,牢烈仁没有任何反映。还是目光呆滞的抱着妻子管师,不知道是是给吓傻了还是给吓蒙了!
肖飞见状轻轻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见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在他耳边用两个手指打了一个扣手,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片刻之间,牢烈仁的眼神缓缓的回转了过来。看到了肖飞,嘴角动了动,然后哇的一声哭喊了出来。
肖飞一下子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自己小时候睡觉时经常听到母亲半夜在梦里哭,但是见到舅舅这种大男人哭还是第一次,何况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肖飞心里正这么想着,习惯性的用手轻轻的拍打着牢烈仁的后背!
“烈仁,不要哭!”就在此时,闭着眼睛的管师突然睁开了,从嘴蹦出了一句话,把肖飞吓一跳;
牢烈仁听到妻子管师的说话声后马上就停止了哭喊,双眼有些惊讶的看着被自己抱着的管师,半响没反应过来。只有牢来喜此时正开心的把手伸了过去,急不可耐的抱住母亲!
“你醒了?那就好!”牢烈仁终于冒出了一句话;
“嗯!”管师吃力的答到。
“来,仁弟!把弟媳先放在这块门板上抬回去吧!”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管师身上时,牢音已经扛着一块旧门板急匆匆的跑过来说到;
“嗯,还是老姐想得周到!”牢烈仁轻轻的答到,沉重的心情有所恢复。慢慢的抱着管师朝旧门板上放去。
这时候,对面院落中来了一大帮人。于是扶的扶,抬的抬,一起扛着旧门板往牢烈仁家里走去!
肖飞静静的走在最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特别是自己最后听到舅母管师瞬间醒来时的画面,更增加了心中的疑惑!
不好!肖飞突然心里一惊。难道刚刚的画面仅仅是舅母离世前的回神嘛?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三日之内必会辞别人世!
这可怎么办?自己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去不了阴界,改不了生死薄啊!看来人生真的是生死有命、宝贵在天嘛?
“飞儿,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当肖飞的脑海里正在思索着一切时,耳边响起了母亲的呼喊声。
肖飞见状急忙跑了过去,轻轻的扶着那块旧门板,跟着众人一起大步往舅舅家中走去――――――!
快踏进舅舅家门口时,牢音嘴里忽然大声呼喊着什么。所有人立刻停止了跨入门槛的脚步,神情紧张的站在土坪上等待!
不一会儿,牢音拿了个火盆出来。在里面烧起了纸钱,并且找了些艾叶放在脸盆内渗了些水泼在众人身上。接着所有人就一个一个的跨过火盆,把管师抬进了客堂放进了睡房里。
牢烈仁轻轻的从旧门板上抱起妻子管师,慢慢的放在床上。所有人就一个个的退出了房间,坐在外面的客堂里开始讨论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了牢烈仁父子、牢音母子,而客堂里则是哗声一片。牢烈仁用袖子静静的把妻子管师嘴角的血痕擦去,眼神中布满了伤感无奈。
牢音站在一边照顾着牢来喜,双眼不时的往床上瞄着。肖飞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眼神有点痴呆。但此时谁也没心情去揣摩这一切!
“烈仁,你去外面感谢下邻居们吧!我没事的。”睡在床上的管师双眼失神,嘴里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嗯!”牢烈仁咽哽着答到;
“仁弟,弟媳说得对,你赶紧去吧!这儿有我和飞儿照顾,不要担心!”牢音见状急忙帮衬着说到;
“好!”牢烈仁边起身边答到,然后迈步朝客堂走去。
管师看着丈夫慢慢消失的背影,嘴里轻轻的叹了一声,眼角慢慢的渗出了泪光。牢音看在眼中,心里却不知该如何去表达,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