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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歌系列之往生传
作者:十三夜叛
简介
灵异?不。
科幻?不。
都市?不。
爱情?不。
侦探?不。
你要怎样界定本作?决定权在你的手上。
让我们一起进入一个你从未曾试图幻想的世界。
却又如此真实。
第一张牌·愚者
更新时间2013-6-14 19:13:40 字数:165
第一张牌·愚者·正位·开始和结束
血。
殷红的血顺着我的手臂向下流淌。我发疯一般的抱着女子的身体,哭喊着。几位特勤队行动组的同事站在我的身旁,无助的摇头叹息。
天边飘过一朵洁白的云,宛如棉花糖般柔软,我直勾勾的盯着那云朵,仿佛那曾经是谁的笑脸。
缓缓的,我摘下女子无名指上的钻戒,放在唇边,深深的亲吻,但那坚硬的、闪亮的石头却无动于衷……
第一张牌·愚者
更新时间2013-6-15 23:42:48 字数:990
第一张牌·愚者·逆位·登场
灯光昏黄,烟雾升腾。我停下手中的笔,把记录完毕的案宗拿起,在办公桌的边沿敲击两下,让它们变得整齐,然后将这些厚重的纸质的文件归档在高高的档案柜中。
那是一只被漆成墨绿色的木质的档案柜,因长期得不到养护而变得有些斑驳,在潮湿的环境中偶尔还会散发木质腐朽的气息。在这档案柜之中,摆放着无数的卷宗,有些是几天内发生的,也有些是几十年之前的案件,然而无论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有多么久远,它们永远会在这里被记录着,等待有人再次翻动历史的轮盘。
在这档案柜的最右侧,有一块被单独隔开的空间,其中,安静的躺着一只牛皮纸的文件袋,相对于档案柜中堆满的案宗,这只纸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很难不让人去注意。这只文件袋里的案情发生在三年之前,对于我来讲,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时至今日,我依然在追寻着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心念及此,我不由得伸手探进衣袋,其中有一颗坚硬的、象征着永恒挚爱的钻戒,心中一片疼痛。抬起头看着镜中的面无表情的自己,吸尽最后一口烟雾,让它们尽情的灼烧我的心肺,然后从鼻腔宣泄而出。镜子里面的人看着镜子外面的人,他的未经整理的头发凌乱不堪,长期不能入眠的双眼微微干枯发涩,翕动的鼻翼两边的深深的法令纹在微不可察的随之颤动。他像我,而又不是我,我的右是他的左。如果镜子里边会有另一个世界,那么,青,你又在哪里呢?
我叫沈歌,一名全职警察,负责警局杂务科。科室位于警局的顶层——事实上是阁楼,要想进入科室就必须通过特勤队办公室中央的楼梯。杂务科占地不大,仅有十二平米,堆满了各色案宗,科长、办公人员、行动队员就只有我一人。表面上的我服从于局长的约束,而事实上我不隶属于任何部门,顶头上司是一个我素未谋面的长官,由于不方便透露姓氏,就以“L”为代号。每次有事情要处理,他都会拨通我的电话,当然,声音也是经过电子处理的。
所谓杂务科,并非字面理解的闲杂事务,而是一些不被人知的秘密事情——相信我,也绝没有人愿意深入了解这类事情,它们甚至会颠覆你所有的世界观。这些事情在杂务科的掩盖下,会变得更加自然或是偶然,由无法理解变成原来如此。而在他人眼里,我依旧是一名负责了所有闲杂事务警员,甚至我每天出入的特勤队办公室里的人都自然而然的如是以为——当然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没有朋友,或者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如果一定要我列举两名朋友,那一定是烟草与酒精……
第二张牌·魔术师
更新时间2013-6-15 23:44:26 字数:2834
第二张牌·魔术师·正位·开端
奔跑。黑暗的街道,偶尔闪过路灯的微光。我不知道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在追逐,我只知道我不能停。奔跑者与追逐者都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响。我要尽量安静。在路灯的昏黄下,一只垃圾桶舒展着它硕大的幽影,宛如死亡之翼,又仿佛是黑暗的庇佑所。我迅速翻滚,躲进了这黑色的翅膀中。身后不远的地方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是触须在搜索,抑或爬虫类的奔行。我要安静,但手机却突如其来的发出声响,在这宁静的暗影中格外刺耳。悉索之声越来越近……
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黑暗里,我习惯性的伸手,扯下床边座椅靠背上斜搭着的毛巾,擦了把脸。毛巾透出一股子汗渍味道。再用手摸了摸枕边的手枪,冰冷的枪身逐渐抚平心中的忐忑。床头桌上的手机依旧在响,屏幕忽明忽灭。
点燃一支香烟,猛吸了一口,尼古丁在肺部扩散,烧灼。再吸一口,接起电话。
“喂?”平息了的声音伴随着喷出的烟雾,在烟火的微光下扩散。
“天平路,103号,1203室。”对方的声音在电子处理之下显得十分平静。这样的声音听起来会让人联想到一个满脸胡茬、不修边幅、戴一副黑框眼镜、身穿米色风衣的男子。
“收到,MR.L。”我依循惯例回答道,“背景?”
“尚未得到调查及通报。”与往常不同的是,电话另一方的声音略显急躁。也难怪,若非事出紧急,L也不会在凌晨拨通我的电话。
“收到。”我依旧依循惯例的回答,“立即出发,保持联系。”
对方似乎并未听完最后一句话,便匆忙挂断。
我弹掉烟灰,敲开床头的台灯,顺手拍掉正在枕边悉索爬行的肥大的略显怪异的蟑螂,凝视着对面镜中的自己。
杂乱无章的短发,短而淡的眉,倦怠的眼,干涩的双眼,黑暗的瞳孔,蒜头般的鼻子,深陷的法令纹,略厚的嘴唇以及唇齿之间喷出的浅灰色烟雾。
出发之前,我按灭了烟头——透明的玻璃制的烟灰缸中满是熄灭的烟头,每一个都只剩下过滤嘴的部分——拢了拢头发,用冰冷的清水拍了拍双颊,洗去了额头上的汗。打开房门,在幽暗的凛冽秋风中立起风衣领子,裹紧了自己,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冰冷的手枪让我感受到了微弱的温暖。
F市共有新、旧两个城区,天平路就位于新城区中正在开发的范围,这里有着众多的刚刚建成的崭新的高层建筑,也有着许许多多仍未被拆除的古老的低矮民居。在这里,贫穷与富裕完美的结合为一体,散发着巨大的钢铁都市中的冷漠与无情。
到达天平路103号时,已经接近三点。天色依旧乌黑,浓厚的秋雾的包裹下,没有半点星月的辉光,厚重的雾气仿佛要压低所有钢筋水泥的丛林,身上的衣服在汗与雾中几乎能够轻而易举的挤出水来。
103号是一座宛如老式洋房般的建筑,建成时间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它一定远远超过了我的年龄。在昏黄的路灯下,它完全展示了岁月经年的风霜,干枯的爬山虎遍布了整幢建筑的南侧,些许裂隙与破损充斥其间,灰色的砖头小部分已有所脱落,虽然几经维修,但这些依旧无法掩盖它的衰老与没落。传说曾有位著名军阀以此地为据点,虽不知是否属实,但墙壁上确有些许深浅不一的弹痕,似乎在无声的讲述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铁制的栅栏样的院门牢牢关闭,黑色的油漆大部分已经脱离了母体,显得锈迹斑驳。门的顶端吊着一块略有歪斜的牌子,上书:“风月宾馆”,字体颇有风月之相,下方仿佛刻着三颗五星,标示着宾馆的星级。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打扰看门人比较好,于是找了一块相对低矮的围墙,翻了进去。
落脚的地方生有杂草,因秋季的到来而枯萎,每一步都伴随着沙沙声,在黑暗里格外明显。我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缓缓移向建筑的正门。借着微弱的灯光,还能依稀分辨出正门是木质的,上了红色的油漆,似乎才经过维修,在这样一座老旧的建筑中显得十分不协调,宛若灰色破败中的一丝猩红血滴。
显然,正门被由内而外的反锁了,虽然我十分信任自己的开锁技术,但我依旧远离了这个能够轻而易举进入宾馆的通道。在了解MR.L交代给我的事件之前,我不想打搅到任何活人,或是死人。
探索了约莫十来分钟,我终于通过一扇未上锁的窗户进入了杂物间。这间屋子里面堆满了拖把、扫帚、抹布以及两辆手推车,迎面扑来了腥臭的味道,随着我的进入,又传来爬虫类悉悉索索的躲避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心跨过任何将会发出声响的物体,我扭开房间的门,生锈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轻轻把门欠开一条缝,用随身携带的一小片镜子仔细观察了可能安装监控的部位,不过似乎这座宾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科技。
我轻松的走在铺了地毯的通道中,寻觅着1203室的门牌。在一道走廊的拐角处,我最终看到了这个房间的门牌,只不过,门牌左侧的钉子已经松脱,只剩下右边还有所连接,歪歪斜斜的挂在房门的上方。轻轻叩了两次房门,里边并无任何声响,这也难怪,或是死亡或是休眠,均是无法回应我。
用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打开房门,轻轻推开,一股血腥味与霉味混杂着悉悉索索的渐行渐远的爬行声倏然而至。这是一间极小的卧房,屋子里没有窗户,走进去可以感到阴冷的潮湿,简陋的房间中仅有一张写字台、一面镜子和一张床。
扭开一支随时放在风衣口袋里的小型冷光电筒,借着冰冷的白光我看到那张宽大的染血的床单上,一名赤裸的年轻女性,双目圆睁,漂亮的杏目却充满了惊讶与怜悯;喉咙张牙舞爪的开裂着,不规则的伤口边缘仿佛是被谁用力的撕裂开来;坚挺而丰满的Ru房上被咽喉喷射出的赤红色的血液笼罩,微微隆起的小腹仿佛提示着她正经历着一个母亲的必经之路;双手紧握拳头,护于腹前,仔细看去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双腿分开,一滩如火般红艳的血迹从其间流出,溢满下方的床单及被子。目前看来,屋中没有任何破门而入,以及打斗的痕迹,这名女性死者也基本平静的躺在床上,尸体没有移动的迹象,仿佛就这样平躺着任人宰割。
我掩住口鼻,极力抑制心中的情绪,在冰冷的细微的灯光照射下,我看到女性被撕裂的下体的血迹当中,有几片黏糊糊的鱼鳞在微微闪光。它们泛着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不规则的表面偶尔还会反射出多彩的颜色,我轻轻的拈起一片小拇指指肚大小的鱼鳞,锋利的边缘瞬间割伤了我的食指,几滴鲜血随之涌出。我忙用塑胶袋装好这片染了血与黏液的鱼鳞,密封起来,放在了风衣的口袋中。
小心翼翼的,我慢慢掰开女子攥紧了的拳头,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手中空空如也,借着手电筒冰冷的灯光,我仿佛看见了女子手心的淡粉色的刺青,似乎是个很多个同心圆的图案,从手心向外扩展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但转瞬即逝,我几乎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猛然间,我再次听到了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顺着响动,我把手中的冷光电筒照射过去,寒冷的白光笼罩在一只肥大的蟑螂身上,它并没有因为强光直射而迅速跑掉,反而竖起了它的触须,在空气之中抖动着,似乎在探索着什么,又仿佛是在向我示威。我抬起脚来重重的踩下去,皮鞋接触地毯,发出一声闷响,在宁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而那只蟑螂却轻松的从我的脚下飞速爬出,沿着地毯上的一条腐坏的坑洼,七扭八拐而又异常迅捷的躲过我再次踩下的脚,钻进了床下。
我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床与地板之间的缝隙,然后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第二张牌·魔术师
更新时间2013-6-15 23:44:59 字数:3216
第二张牌·魔术师·逆位·野心的开始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对方才慢吞吞的提起话筒。这是于教授的一贯作风——他是一个头发苍白,满脸皱纹,牙齿几乎全部脱落的瘦弱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可能与他的工作内容有关系,他做所有的事情都十分小心翼翼、慢条斯理,甚至包括接电话。
“于教授,您好。我是沈歌。”昨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我,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尽管如此,我依旧点燃了一支香烟。
“啊,小沈啊。你好你好。”于教授拖着冗长的声线,但依旧热情的问好。他与我的父亲是至交,据说二位都是F市医学院的高材生,之后又共同研讨了一些科研项目,只可惜现在他们阴阳相隔……
“于教授,昨晚我拜托您帮忙研究的那具女尸,您看——”于教授对于我而言,不仅仅是父亲的至交,也是我的干爹,无论我有任何事情需要他帮忙,他总是义无反顾。不过,出于尊敬,我在公共场合依旧称呼他为教授。
“啊,小沈啊。昨天你给我的那个女性尸体,我简单的看了一下。我发现几个很奇怪的事情啊。”于教授停顿了一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正在摘下他那厚重的眼镜,“小沈啊,这个女子的死亡原因很特殊,她的伤口似乎是由节肢动物的咀嚼式口器造成的。”
“您是指,她被昆虫啃噬致死?”我感到十分讶异,随着手部的颤抖,一小截烟灰掉落下来。虽然我亲眼见过伤口,也非常清楚那伤口并非利器所致,但要我承认女子在清醒的状态下毫无反抗的被昆虫一小口一小口的咬死,似乎这样的场景只有电影中才会出现。
“是的,”于教授继续说道,“不过,小沈啊,之所以我说事情奇怪,不仅仅奇怪在昆虫啃噬的伤口上,而是奇怪在伤口的形状和大小上。”他又停顿了一下,我似乎听到对方在吞咽唾液,然后于教授又接着道:“伤口的形状说明,这种口器的拥有者是蜚蠊,但如果要说这是蜚蠊的口器噬咬造成的伤口,那么这只蜚蠊的体积将会十分惊人。”
“蜚蠊?您指的是——”
“是的,蟑螂。学名蜚蠊。小沈啊,有的时候,多读一读书是一件好事,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玩耍上。以前听你的父亲就曾经谈起过你,他说你经常逛夜店,是么?”
“咳……于教授……您说到蜚蠊的体积很惊人……”我不得不提醒他谈话的内容和进程。如果我们有面对面的交流,我猜他现在一定会尴尬的笑笑说,老了,就比较啰嗦。
“嗯,是的,体积惊人。据我了解,美洲大蠊的长度能够达到两英寸,这已经是蜚蠊中体积最大的了,而使女子致死的这只蜚蠊,长度大概达到了十二英寸。”
“十二英寸?大概三十厘米长?”我从没听说过蟑螂可以这么巨大。
“是的,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发现过这么巨大的蜚蠊。当然,奇怪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于教授继续说道,仿佛这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小沈啊,相信你也看出来了那女子已经怀孕了吧?”
“嗯,Ru房鼓涨,小腹隆起。”我猛吸一口,把剩下半截烟屁股按熄之后,扔进了右手边的垃圾桶里。
但于教授似乎并没有等我把话说完,“经过我的解剖,我发现这个女子的**中存在了破损的石灰质的弧形碎片,同时还有这许多与羊水想去甚远的黏液物质,在这些黏液中间又包裹了血肉与鳞片。”
这似乎是我所听过的于教授说过的最快的话,“于教授,您指的是——”
“这将是生物学界最大的发现,女性的**中发现了类似破碎的蛋壳样的物体,那些鳞片,那些鳞片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物种,不是鱼类,不是爬虫类,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生物的鳞片。当然当然,小沈啊,还有另一件事情……”于教授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兴奋。
“于教授,您讲——”
“那女子的体重,你应该来了解一下,虽然她的身高是一百六十八公分,但是她的体重只有二十公斤。”听得出来,于教授对于自己的研究十分肯定。如果是旁人听到,一定会认为他已经疯了。但是对于在杂务科工作的我而言——
“于教授,您如果现在方便的话,我想立即去看一看昨晚那具尸体。”我边说,边披上爱穿的风衣,并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
“没问题,小沈,我现在就前去实验室,我们一起研究研究。”于教授仿佛瞬间年轻了三十岁,音调高亢,不难判断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挂断电话,我叫了一台计程车。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乱草一样的短发,枯黄的双眼,身穿一身tough,破旧的牛仔布方巾缠在右手上臂。他打开车门,对着我含混的说了一句话:“沈警官,您早!”
我疑惑着,钻进计程车,说出了于教授所在的实验室地址之后问道:“您认识我?您是——”
汽车启动了,摇摇晃晃的向前行进。“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沈警官。”
“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愿意,沈警官,您可以叫我酋长。”司机虽然双眼从未离开前方的路途,但似乎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我的身上,“听说您得到了一具女尸,据说她的尸体检查中发现的东西十分怪异,是么?”
我越听越惊讶,失口道:“您认识于教授?”
“于教授?呵呵,看来她在于教授那里。”自称“酋长”的司机微微一笑,但笑容之中却带着些许的沧桑,“听我说,沈警官,您不要陷进去太深了,包括于教授也是一样。”
“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并非这么简单,涉及到了一个几千年前的秘密,知道的太多反而对您不利呢。”酋长用余光瞥了我一眼,似乎在侦测我的表情。
我尽力让自己显得毫不关心,面无表情,“那么,酋长,我猜不是我疯了,就是你疯了。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得知了女尸的情况,我也不关心你所谓的什么秘密,我所在乎的只是解开女子死亡的原因。”
“据我的了解,沈警官您是警局的杂务调查科的负责人,没错吧?”酋长没有等我说话,继续说道,“杂务科都调查些什么呢?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他的笑容看上去似乎略带讽刺。
我保持沉默,仔细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如果说刚刚我的慌乱是吃惊之下的表现,那么现在我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了。我掏出一支烟,刚刚贴近嘴唇,叫做“酋长”的司机已经将汽车上的点火器递了过来。我毫无排斥的任他点烟,看着熟悉的蓝色和灰色的烟雾环绕着升腾。
“我不能肯定这个世界上是否有妖有鬼,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经常会面临一些奇异而古怪的事情,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事情合理化。这么说吧,酋长,如果您对那名死亡的女子有任何高见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
“说来话长,或许您需要一支录音笔?”他又微微一笑。
“我洗耳恭听。”
“相信沈警官您从前曾听说过或是看过许多的神话故事,里面有提到狐仙、蛇妖之类的鬼神奇谭,您认为那些真实存在么?”
“以我所从事的工作来看,似乎我不能够排除任何可能存在的物种。”
“所以,您觉得确实有些动物可以磨练出惊人的智商?甚至身体可以幻化成为人型?”
“依照达尔文的进化论,既然古猿可以演化为人,那为何其他生物不可?”我吐出一串烟圈,任它们在空气的流动中旋转散裂。
酋长再次微笑,枯黄的双眼眯成一道缝隙。不得不说,我真的十分讨厌他略带讽刺的微笑。然而他的语气之中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讥讽的意味,“那么西方神话中的狼人与吸血鬼呢?他们也存在么?”
“或许吧……”猛然间,我察觉到了他言语之中的认真,“您的意思是?”
“为什么在文化差异如此悬殊的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中,同样提到了一些生物,他们可以幻化人型?”酋长的双眼紧盯着我看,我突然发现,计程车已经停在了于教授的实验室所在的科研楼下。硕大的科研楼的白色外墙瞬间让人感到压抑的无法喘息,工整的窗户和布局,协调的周边环境仿佛在昭示着它的科学与严谨。沿着科研楼的边缘,镶着几个闪烁着光辉的大字——“华夏科研楼”。
“也就是说,有可能他们属于同样一个物种?”我把手伸出车窗,弹掉长长的一截烟灰。
“沈警官,您该下车了,如果您想得到答案——”他拿出一张名片,黑底银字,印制的是一家外贸服装小店的名称和店址,“记得今晚八点,来这里找我。带好您的问题。”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的计程车,但等我清醒下来,那车已然消失在了拥堵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我顿时感觉到渺小,千万众生之中,有着太多太多我们无法解开的迷惑,也有着无数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我的脑海之中依旧回想着酋长之前所说的话时,手机赫然响起,我接起电话,另一端是于教授焦急的声音:“小沈,你到了哪里?我刚刚才到实验室,我发现——”
“尸体不见了!”
第三张牌·女祭司
更新时间2013-6-16 14:08:14 字数:2785
第三张牌·女祭司·正位·深刻的思考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试验台翻倒在地上,试管架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其上的试管碎裂满地,血清样本消失不见,,尸体与调研文件全部失踪;手术台被人为的移动了位置,看它的滑行轨迹,似乎是有人曾经拖动它上面的尸体而带动了手术台的移动;办公桌的抽屉被拉开,摔在地板上,文件散落在四周,有的已经沾染上了红褐色的液体,有价值的文件和贵重物品似乎并未丢失,但其中没有发现任何与该具尸体相关的内容。于教授神情惨淡的站在门外,出神的望着地面,似乎在思考,又仿佛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干爹,您没事吧?”我走过去,双手扶住于教授的肩膀。
“小沈啊,警察一会就到,我不希望你介入这件事情,不过现在还有些时间,能看出什么端倪么?”他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再也没有电话中的风采。
我摇摇头,虽然于教授背对着我,但他仿佛看到了我一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具尸体的确特殊,但也正是这种特殊才使事态失去了你我的控制。你说我们要不要向警察全盘托出实情呢?”
“最好不要,干爹,一来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物证;二来,干爹,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尸体,必然也可以伤害到你。所以,一旦你说出了实情,不但没人相信,反而……”我递出一根烟,给于教授点燃,看着他抖动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然而,除了我和于教授知悉此事之外,那名自称“酋长”的司机似乎也对这女尸一事有着极深的了解,那么,会不会是他在暗中搞鬼?如果他想以这种方式来获得我的关注,那么毫无疑问的是,他成功了。
掏出那张名片,黑色的硬质的纸片上,仅仅印制了一个叫做“在路上”的服装贩卖小店的名称,银色的瘦长的字体虽然龙飞凤舞但却毫无异样。除此之外,就是小店的地址,金银街223号,地址使用的是醒目的黑体字,同样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名片的背面没有其他的字迹,整张名片上没有印制电话号码,也无法提供任何其他的有效信息。若非有这么个实物拿在手上,我宁愿相信之前的计程车司机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安顿好于教授之后,我在其他警察同事到来之前离开了这座科研楼。
回到警局杂务科的办公室,打开电脑,上网用搜索引擎查找着任何与狐仙或蛇妖有关的内容,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篇又一篇的网络小说,主人公或修炼成仙,或妻妾成群。不知不觉度过了整个下午,烟灰缸中落满了烟头,肚子也开始因饥饿而乱叫一气,然而对于酋长提到的内容却依旧全无线索。
再搜索一下有关西方奇幻故事中的狼人与吸血鬼的故事,令人失望的是,搜索引擎中也并未显示出任何有价值的内容。唯一能够发现的线索或许只有他们都能够在人类与某些动物之间进行转化,从而获得该动物的一切能力,吸血鬼或许是与吸血蝙蝠之间的转化,这不禁令我想起了蝙蝠侠,或许被一些具备了某种能力的动物啃咬后就会体现出某种动物的神奇力量。那么蜘蛛侠呢?超人?
我感到头痛欲裂,于是继续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的升腾柔化了我的视线,我狠狠的闭上双眼。或许那个自称酋长的司机仅仅是个哗众取宠的人,或许他在有关狐仙什么的事情上欺骗了我,但他又是从何得知女尸的事情呢?这些有关狐仙的内容又与女尸有何关系呢?我揉了揉被眼镜折磨的疼痛的鼻梁,或许我该停止思考和求证,静静等待八点钟的到来,或许,酋长届时会揭开所有的谜团。
胡乱吃了些东西对付了一下怒吼着的肠胃,我穿好风衣匆匆走进了华灯初上的街道。据了解,金银街属于市中心的范围,是一条专卖外贸服饰的街道,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着高矮不一的建筑物,有的装修奢华,有的形容简陋,但所有的店面几乎都不约而同的贩卖着各色的外贸服饰。当然,其间也夹杂了些许的夜店、KTV、烧烤摊贩以及隐藏较深的红灯。
金银街的223号是一家不起眼的店面,深入在一条纵向的道路中,低矮的红色砖墙,略有些许爬山虎蔓延而上,店门漆成黑色,略有斑驳,正中央的一根快生锈的铁钉上悬挂着仿佛是旗帜一般的破旧的牛仔裤,上方门头黑底银字,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在路上”,想必这门店老板是一位极爱某位歌手的人,抑或是给顾客的一个噱头。
店面的门虽然敞开着,门内却黑暗一片,在这一片喧嚣的街道中,显得十分反常。我走过去,正在犹豫要不要敲一敲门,突然却听到店内的争执声,声音虽小,仿佛是刻意压低的声线,但我依旧可以依稀的分辨出一些内容:
“我说过……去找……”
“……听着……必须……沈歌……帮我们……”
“听着别人在背后谈论自己,确实十分难过。”我迈步走进店门,争执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警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熟悉的声音,正是酋长。灯光也随着他的声音缓缓点亮,好似烛火一般摇曳着,映出店堂里的景象。
这是一间无比狭小的店面,四壁挂满宽大的T恤衫和肥重的仔裤,从T恤和仔裤的缝隙可以看见四壁的墙上都贴满废旧的报纸以作填充;左侧与右侧有着两只硕大的衣架,同样悬挂了众多的外贸衣裤,有的是新鲜的蓝色,有的则是刻意做旧的白色,也有些是军绿色,不约而同的展示着它们的肥大与宽松;店面正对着门的后方,有着两个单体沙发,其中一只是空的,它之前的主人正站起来,迎面走来,正是酋长;而另一只座位上坐着一个面容阴沉的男子,面无表情的把身体陷进沙发中,昏黄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硬朗的阴影。
“你好,酋长。”我依旧礼貌的回应着,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酋长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似乎不太自然,显然与之前的争执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沈警官,您好您好。快请坐。”
我看了看那个深陷沙发的男子,依旧不为所动。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寅杰。”酋长瞥了瞥那人,又说,“寅杰,这位是沈警官。”
那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沈歌是吧?”声音厚重而低沉,其中仿佛有着猛兽般的警告意味,“是个好名字,见了你的人都得叫你一声哥。”随即,他站了起来,令我出其不意的是,他居然比我高出十几公分。同时,笔直的伸出一只硕大的手掌,手心向下,拥有压倒性的意图。
我毫不介意的和他握了握手,他紧接着又再次坐下,把身体陷进沙发,仿佛从未站起来过。
“那么,酋长,”我不理会寅杰,把目光继续投向酋长,“这回你可以给我答案了么?”
寅杰的表情变得出奇的紧张,“你想把我们的事情全盘托出?”
酋长尴尬的笑了笑,“别介意,沈警官,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想我们所有人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他是对着我说的话,但很明确这句话是说给后面的大个子听的,“或许,我们换另一个地方?”
“如果你非说不可,我也阻拦不了。但我必须要听到你都说些什么。”寅杰再次伸出手掌,这次是手心向上的邀请方式,“沈警官,请坐。”
待我坐定,酋长不知从哪里搬出一张亚麻布制成的席子,盘腿而坐:“沈警官,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可能会颠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或许你会从此发现一些别人花一辈子也别想发现的秘密,或许你会因为得知了这些秘密而面临不可预知的危险,您准备好了么?”
“等等,”我说,然后掏出一包香烟,“请便,”我说着,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猛吸了一口,说:“现在,我准备好了。”
第三张牌·女祭司
更新时间2013-6-17 0:18:04 字数:3429
第三张牌·女祭司·逆位·偏差的判断
“这个世界,远比你我知道的要复杂,它是由无数的已知的和未知的物种构成。当然,其中自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的人类是它的主要部分。然而,就在人类之中也存在了无数的不被人知晓的秘密。接下来我要谈到的,就是这些秘密的人群其中的一个极其微小的一个分支。”
酋长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吞了一下口水,又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右手臂上的破旧的牛仔布方巾,继续说道:“之前我有提到有关狐仙或是蛇妖或是狼人的内容,我相信您花了很久去追寻其中的隐秘,然而却以失败而告终。”
我无语,但依旧点了点头,寅杰依旧在一边冷眼旁观,不知什么时候,他也点燃了一支香烟,默默的吞云吐雾。
“之所以文化差异巨大的东西方文化中都有提及一些有能力转化为人类形体的生物,是因为这些生物同属一个物种——人类。”酋长继续道,“这些人类因其获得了某些异常的能力,而能够变化成为另一种生物,从而获得这种生物的全部能力,同时能够与该种生物对话、交配甚至产出后代,因此我们又赋予了他们另外一个名词——易型者。”
一口气说完这些,酋长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又重重的吐出来,屋子里一片骤然的宁静,三个人都沉闷的吞吐着烟雾,“易型者……”我轻轻的重复着酋长的话。
对我而言,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新鲜的词汇,即便我已经经历过许多灵异鬼怪的事件,但易型者这三个字却从未出现在之前的任何档案之中。看来,要么是他们的保密措施做的十分到位,要么就是在欺骗我。
“其实,自古以来就存在着众多的易型者,”仿佛看穿了我的心理一样,酋长继续说道:“像西方恐怖故事中提及的德古拉伯爵,这是有记载的、可以考证的最早的一个西方的易型者。而就我们国家而言,能够记载的最早的易型者恐怕要追溯到一个发生在春秋时期的你我共知的故事——叶公好龙。”
说到这里,我仿佛看见酋长一侧的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个略带促狭的笑容,但这表情转瞬即逝,在昏暗的光线和弥漫的烟雾之中,我无法很好的捕捉。
而酋长则继续说道:“大致上说的意思就是,叶公喜欢龙,柱子上雕龙,衣服上纹龙,最后见到了真龙,结果把他吓坏了。其实那真龙您觉得存在么?以我们共有的知识而言,我们不相信龙的存在,其实叶公见到的龙,也属于易型者的范畴。”
“您的意思是,龙这种易型者是存在的?”我不禁问道。
“是的,可以说,龙是有史记载的最早的易型者。”酋长答道。
“您之前提到了,易型者可以与其他生物交配产子,那么——”
“沈警官想问我,龙是如何繁衍生息?”酋长十分了解我的心中所想,自顾自的回答道:“这世界上,本没有龙与凤的真正形体的生物,二者必须借助彼此,相互交合才可繁衍出同种类的易型者,男性为龙,女性为凤,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龙与凤易型者已经在百千年的历史之中逐渐失去了传承。”
我点点头,表示对他的话有所理解。而寅杰依旧面无表情,我不禁猜测他与酋长属于易型者之中的哪个群体。同时也在思考着酋长给我讲述的这一切与那名死亡的女子之间的关系。
酋长当然不知道我的想法,见我点头,他继续说了下去:“当然,西方神话中其实早已有了易型者的雏形,只不过这些易型者可以转变成多种形态,可以化作其他人的容貌、身材甚至声音,事实上这是对于易型者错误的理解。易型者终其一生只能够转变为一种生物,并非像西方神话故事之中的易型者。”
“那么比如电影之中的蜘蛛侠,或是蝙蝠侠,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呢?”我疑惑道。
“他们都是漫画角色。”酋长微微一笑,但继续说道:“不过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被某些具有异变的生物啃咬之后,就具备了那种生物的一些或者全部的能力——我猜测最初的易型者也应该是如此产生的。”
“也就是说,世界上原本是有龙存在的?”
“那就不得而知了。”酋长说。
“也就是说:易型者可能由两种方式产生——其一是拥有易型者父母,其二是被某些生物啃咬的结果?”
“关于这点,我必须强调一下,”酋长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易型者与该生物结合会产出两种不同的结果,一种是繁殖出易型者,一种是繁殖出该种生物本体。而易型者与普通人类交合之后,也会有两种结局,其一是产出普通人类,另一种情况就不太乐观了。”
酋长顿了顿,将烟头按在烟缸之中,仔细的熄灭,直到最后一丝淡蓝色的烟雾飘尽,才继续说道:“所有的易型者经过严格训练之后便可以通过意志有效操控易型能力,有些能力极强的甚至可以完成半体易型。但若未曾训练自身,则会因不受控制的易型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因此通常易型者出生之时会以另外一种形态示人,例如有关狸猫换太子的记载,事实上也可以理解为是易型者在出生时的不受控而引起的争端。当然,也有些鸟类易型者出生时是以蛋的形体出现的。这样一来,便会被不知内情的所谓的正常人类所恐惧。他们通常会把这些以易型形态出生的胎儿称为怪胎。”
听了如此一段,我不禁怀疑:“如果曾经有这么多的事情出现,那么应该有关于这些事件的记载才对,难道没有人曾经有所察觉?”
“我来说说吧,”这是自开始以来,寅杰的第一次开口,酋长也没有打断的意思,我示意寅杰继续,“咱们中国古以来就存在了与易型者的对抗势力,他们认为易型者未经训练时的不受控制的能力,会对普通人类造成影响,甚至造成威胁,当然,若是易型者愿意,这些影响和威胁也一定会形成,不过,哼,我估计他们与易型者的对抗完全是出自对于易型者能力的恐惧感。”
我不太喜欢“恐惧感”这个词语,不过人类确实会对于一些未知的事物有所恐惧,于是我问道:“这个势力如今依然存在?”
“没错,”寅杰道,低低的声音之中有丝丝猛兽咆哮的回响,“这个势力又被世人称为“法门”,具资料文献的记载则上可追溯到春秋时期的子产。而古代法家代表人物李斯假秦皇之手,焚书坑儒,也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对于易型者的一种铲除,这也是他们认为的,获得的比较大的胜利的战役之一。”
“当然,为了避免恐慌,法门也将种种易型者造成的奇怪现象加以合理化的解释。”酋长接着道,边说边把目光瞟向我。
“和我做的事情十分接近。”说完,我沉默。他们是否会怀疑我出自法门?
但酋长并未过问有关我的事情,而是继续陈述道:“在长期的斗争中,法门之中的一些门徒又认识到,战争不是唯一解决易型者问题的办法,长期这样下去,必定会导致巨大的灾难,因此双方之间应该和平共处,共同维护更大的平衡。主张休战的法门门徒由韩非子领头分离而出,自称“法非门”,法非门提出由法门监督,法非门调和,易型者自我控制这一主张,以维护整体的协调统一。然而这一举动却引起了法门的极度敌视,因此备受非议,同时也引起了正统的法门门徒的攻击,比如韩非,就是被李斯所逼迫自杀。”
这段历史我有所知晓,只是不知道原来别有隐情。
“法门与易型者之间的斗争持续几千年,流传至今,法非门则苟存于二者之间,试图调和水火不容的二者关系。这三方的势力便保持着这样微妙的平衡。”酋长说完,舒了一口气。
寅杰盯了我一会,仿佛要看穿我的心理活动,然后才继续补充道:“沈警官,大概您也听出来了,酋长与我跟这件事情密切相关,事实上,我们正属于易型者的范畴,我就是虎类易型者。”
酋长点点头,道:“或者可以说,那名死亡的女子也属于易型者的范畴。”
看得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悲伤。但,他依旧继续着:“其实,我们这一辈的易型者已经与法门和谐共处了一百多年,在这一百多年中,没有出现任何一场事故,包括惊扰人类的事故,所有的易型者我们都有所控制,令其只与同物种交合,或只与熟悉并了解情况并且本身有意愿的普通人类结合生子。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上辈易型者与法门在法非门的极力促成下签订的条约有关,其中明确的提出,只要我们没有对普通人类造成影响,法门便不被允许以任何方式杀害易型者。”
“那么这次这名女子被袭杀的事件,是否是由于对于人类有所影响呢?”我不禁问道。
酋长摇摇头,“法门究竟在策划着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但在这一百多年中,法门也确实保持着这些约定的条款,并未像过往的历史中阐述的一样,对我辈造成伤害。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位女性易型者的死,挑起了已经熄灭一百多年的战火,而火焰一旦点燃便没那么容易熄灭。族群中的一些激进的年轻人,正在策划一系列的活动,我们也很担心如此的形势会如覆水般难以回收难以控制。而且,甚至会演变成真正的战争,届时,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