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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夜叛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5-27 08:49

柳湉皱了皱眉头,说道:“警察先生,这三年我一直在一家名叫‘协力’的民营企业上班,如果你查过我,你肯定知道,三年之前我当然在学校读书。现在,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想请您立即离开。”

言罢,她对着敞开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还想再追问,但看到柳湉坚决的表情,我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打算,顺从的离开了这间让我充满疑惑的房子。

从按动电梯开始,到走出楼门,我的思绪从未停歇,柳湉的表现十分明确的告诉我她并非柳青,也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她们却都是柳振北的女儿,相貌也如此的相似,相似的让我无法区分二者的区别。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柳局长一共有两个女儿,但这两个女儿却素未谋面,柳局长也从未让她们彼此相见过,因此,当柳青遇害之后,柳局长害怕凶手会对柳湉不利,因此带柳湉来到此处隐居,而他自己却不幸遇害身亡。

或者有另外一种情况,柳湉即为柳青,当她遇袭之后,柳局长将她隐藏在此,而她失忆之后,柳局长又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但却因为保护自己的女儿遇害。

我的大脑乱成一锅粥,若按照第一种推理,那么,柳振北为何不让这两个女儿相见?若是第二种情况,那么柳局长为何不将这些事情告知于我呢?是否担心泄露女儿的线索,被凶手再次追杀?

这样看来,似乎第二种推理最符合逻辑,那么,我是否可以通过一些方式让柳湉恢复过往的一些记忆呢?

我捏了捏衣袋之中的钻戒,那是你我往昔里最开心和幸福的时刻,如果我们再次回到当时的场景之下,我再一次掏出这枚钻戒向你求婚,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想起那时候的记忆。

把玩着戒指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另一件东西,那是一枚边缘锋利的鳞片,不知为何,今天它的触感和往常相比要大了一些,仿佛仍在生长一般,一边的表面光滑,而另外一边却充满了潮湿的颗粒,似乎能够像海绵一样捏出水来。

我的思绪一断,现在,也许应该去拜访一下酋长了,有可能他会给我一些意料之外的答案。

第七张牌·恋人

更新时间2013-6-23 13:20:54 字数:3067

 第七张牌·恋人·正位·爱情的回归

虽然距离营业时间还早得很,然而“在路上”的大门却早已敞开,仿佛有所准备一般迎接着我。看来又是酋长的特异功能搞的鬼,我不禁有些疑惑,如果酋长可以预知未来,那为什么他不能看到栖凤的死亡呢?带着所有的疑惑,我走进了店门。

寅杰大喇喇的坐在那里,抽着闷烟,见我进来,哼了一声,“看来未央也缠不住你。”

我讪笑着,看来我和未央发生的事情在易型者之中算是传遍了。于是,我也不再辩解,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坐在了寅杰的对面。

“酋长说,你会来找我,你果然来了。怎么,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寅杰仅仅打了个哈欠,竟然仿佛让我感觉虎啸山林的威风。

我弹了弹并不是很多的烟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其实我本来要找的是酋长。”

“但你却来找我。”寅杰气冲冲的说,仿佛正是因为我的到来而打扰了他的睡眠。

“我没有酋长的联系方式,而且,有些事情问你更好一些。”

寅杰再次打了个哈欠,发出了有些表达不满的很大的声音,“问吧问吧,反正是酋长的吩咐。”

我点点头,问出我的第一个问题:“酋长作为龙易型者,拥有龙类的特殊能力,我想问的就是,他的特殊能力都有什么呢?”

“沈警官,好奇害死猫,我劝您还是少知道点的好。不过呢,我还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酋长的特殊能力就是预知未来和对于水的掌控力。”寅杰先教训了我一番,之后才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一个朋友跟我讲,龙类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看来是对方杜撰的喽?”我轻轻用手敲打着座椅的把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其实,并非杜撰,”寅杰甚至都没有问我这个朋友是谁,就解答着我的问题,“知道这个秘辛的人很少,但是酋长确实能够操控时间……”

“也就是说,他真的可以使时间静止?”我略带急切的询问道。

“是的,”寅杰略微迟疑了一下,把香烟吸尽,然后才继续说道:“龙类拥有三大能力,第一是控水,其二是预知未来,其三则是静止时间,不过呢……”寅杰欲言又止。

我则继续追问:“不过什么?”

“这个问题虽然我知道答案,但是我必须得到酋长的许可才可以回答你,因为这关系到易型者内部的机密。这些鲜有人知的内容可不是你们普通人类能够随便知悉的。”寅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而是又点着了一支香烟,闷着头抽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寅杰外表上大大咧咧,霸气十足,但是通过刚刚的对话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粗中有细,懂得权衡轻重利弊的一个人,我不禁开始庆幸至少他不是敌人。

“看来易型者之中也是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的,”看到对方不再说话,我不得不换了一个话题,以求打破僵局,“就好像是国安局一样,有着安全级别的限制。”

寅杰点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保护自己,以防止被人类发现我们的存在。”

“这样说来,其他普通人类是永远不会知道易型者的存在的,对么?”我慢慢的兜圈子,试图寻找一个谈话的突破点。

“没错,很多人家里饲养的宠物,其实有很多都是易型者,只不过他们的主人永远不会知道。”

这个回答让我想起了柳湉和小安。我再次弹了一下烟灰,手指抖动,半截烟灰被弹到了烟缸外边,寅杰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用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把那半截烟灰扫到了桌下的纸篓里。他是个相当细心而且爱干净的人,我心想着,问出我的第二个问题:

“您有听说过布达么?”

“布达?”寅杰把纸巾也扔进纸篓,摇了摇头,“从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是他告诉你酋长的秘密的么?”

我十分惊讶寅杰的判断力,但表情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当然不是,他是我的一个线人,帮我注视着你们三方的动向。”

“有什么结论?”

“法非门似乎有所行动,但是具体方向不得而知。”我边说边注意着对方的表情的一丝一毫的变化,但令我失望的是,寅杰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切和他毫无任何关联。看来我这棋差一招,寅杰并非我想象的那么感性和粗心。

而就在我准备问出第三个问题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酋长的声音:“沈警官,别来无恙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酋长您动作真够迅速的,就好像会瞬间移动一样。”我打着哈哈,一边话中有话的说道。

酋长对着寅杰微一颌首,后者便顺从的站起身,走到屋外,并从外面关闭了大门,我听见门锁的锁簧弹动的声响。

我的脑海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不禁探手到自己的腰间,抚摸着那冰冷的枪柄,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一丝的安全感。

“别紧张,沈警官,”酋长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一般,抢先说道:“接下来这些话,我只对您讲,您也是第一个得知龙类秘辛的普通人类,所以不要见怪我锁门。”

我沉默,气氛变得诡异的宁静,黑暗之中我无法仔细分辨酋长的脸,但是他微微枯黄的瞳孔却令我无法抗拒,仿佛我的视线被他粘住了一般。

“龙族,起源于何,无人得知。”酋长没有开口,但我却能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是那双枯黄的眼的凝视,“到达我这一代已经几近没落。但,我们依旧是易型者的酋长,究其原因,或许与龙类的特殊能力有关,自古有云:‘风从虎,云从龙’,龙族能够控水是得到广泛认可的,但很少有人知道,龙类还有另外两个十分特殊的能力。”

酋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过了大概半分钟,才继续道:“龙类的另两个能力,其一是预知未来,但是这种能力十分微弱,比如我自己,能够预知的未来是模糊不清的,比如我预知你今日要来找我,但我在梦境中看到的却是柳青和你,还有这家小店。而那日栖凤遇袭,我却只能预知到你和一片龙鳞。”

我摸了摸兜里的锋利鳞片。“这么说来,您早已见过我?”我疑惑着,虽然话未出口,但却好像已经说出一样。

“是的,”酋长承认道,“在梦境之中,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直到我得知了栖凤遇袭,才想到去调查你……”

“那您是否能够预知栖凤被谁害死?”我追问道。

酋长摇摇头,“不能,这需要我们一起去追寻。”他的脸上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那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痛苦。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龙类的最后一个能力,则是对于时间的静止。”

“柳青遇害的时候,我相信也是时间的静止。”我相信,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相当的凝重,我乐于相信酋长,对于他,我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但柳青遇害的原因我却必须追寻下去。

“嗯……我曾经托人调查过此事,得到的信息也如同您刚刚提到的……”

我脱口而出,再次打断了酋长:“那人是否名叫‘布达’?”

“布达?从没听过此人的名字。”酋长摇了摇头,却并未追问,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杀害柳青的凶手一定不会是龙易型者,原因很简单,因为龙类想要静止时间,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那就是生命的流失。言外之意,龙类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时间停止,一旦使用完毕,龙类就会永远的消亡。”

如果酋长并不认识布达,那么布达又是谁?他又为何认识MR.L?看来,我也该主动联系一下MR.L了,整整三年,我从没见过这个神秘的人物,也从没给他主动打过电话。

“今天,之所以会给您讲到这么多的龙族秘辛,是因为我已经预见了我们的未来,”酋长将那双枯黄的双眼闭紧,我瞬间感到心神一松,而他接下去的一句话,却把我的神经再次绷紧:“而您,沈警官,将会成为易型者的新的领袖……”

我全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服装店,神情恍惚却又犹有神助般,我摇晃着,来到了之前和青经常一起去的快餐店,完全忘记了和店老板打个招呼,自顾自的坐在一张椅子上,颤抖着手指夹起一根香烟。右手想掏出打火机,却不知为何,将手机摸了出来,随便翻了一下电话薄,找到了MR.L的电话。

既然那天是MR.L令我提前了半小时去清逸酒吧等待“布达”,那么至少他知道此人具体的身份,头脑一热,拨通了这个三年里我首次拨通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甚至久到我已经准备挂断时,电话的另一端却突然接通。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停滞,然后迅速的激烈的跳动起来,因为,我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女子声音——

“柳……柳青?……”

第七张牌·恋人

更新时间2013-6-23 13:22:16 字数:3173

 第七张牌·恋人·逆位·诱惑

电话的另一端,女子停顿了半晌,似乎是在发愣,正在我准备发问时,对方却大叫了一声:“你变态!”

随即,电话挂断。

这次轮到我发愣了。仔细思考了一下,说话声音如同柳青,却叫我作变态的人只可能是柳湉一人,但为何MR.L的电话是柳湉接听呢?或者本来这就是柳湉的电话?MR.L的L难道正是指代的柳字?或者这本来是柳局长的电话?而柳局长又在秘密的存活在那所住宅的某处,静静的监视着世间发生的一切?

这些日子里所有我面临着的问题猛的全然搅在了一起,丝毫分不出头绪。我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突然很想大叫一声,撕开那灰蒙的雾霭。毫不知觉的,我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了餐桌上。疼痛让我刹那间清醒不少,这才发现周遭的人纷纷扭头望向这边。

皱着眉头,我推开快餐店的门,蹒跚着走出门外。寒风刺骨,我却如同全然不知冰冷一般,逆着劲风,伫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那些人们朝着同样的方向,却拥有着不同的目标,紧裹着臃肿的大衣,快速的疾步行走着。世界仿佛一片昏暗。

混沌之中,我又再次嗅闻到那种吸人心魄的香,和着纷乱嘈杂的心神,我头昏脑胀的望着来者——

“未央……”只记得自己从唇齿之中吐露出两个含混不清的字,便眼前一黑,晕倒了下去。

黑暗。

昏黄的灯光,简陋的写字台,成堆的卷宗,我看着写字台上的一张洁白的没有任何字迹的纸,点燃一根香烟,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易型者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法门因此希望破灭易型者这一异于常人的族群,而法非门的目的则是阻止战争,这一切都似乎十分说得通,但凤易型者的死亡原因却十分奇怪,从伤口看来,于教授将其断定为蜚蠊口器噬咬,但却是一只非常巨大的蜚蠊。如果这只蜚蠊同为易型者,那么就能够理解这样的情况,然而,为何同为易型者的蜚蠊想要杀死凤呢?抑或有人故意把凤的死亡做了如此的伪装?

我拿出那枚边沿锋利的鱼鳞,如果酋长的话是正确的,那么,这枚应该是龙鳞。我把鳞片反复颠倒的观察,它的表面并不如我想像的光滑,而是略带一些波纹状的起伏,用手按上去,坚硬无比,且宛若钢铁一般冰冷。回忆起被它割伤的手指,仔细看去,却完全没有任何伤痕,仿佛那只是梦境。鳞片的背面是仿佛贝壳一样的光滑的,纯白色的,用手抚摸时会感觉略带潮湿,但仔细观察时却没发现任何水分。突然,曾被鳞片割伤的食指仿佛痉挛一般抖动了起来,一道白色的光晕笼罩着我的整根指头,模糊而又清晰的光线如从窗帘缝隙中穿梭而出的阳光一般,集成一束,穿透我的指头,直射在鳞片上,抑或是鳞片射出了这白色的光芒,我无法分清。光芒越来越亮,如同闪光灯一般让我无法睁开双眼,头昏脑胀。

突然惊醒。原来是梦境。

我伏在成堆的卷宗上,右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尽,在桌面上留下的烟灰斑驳着。我吹了一口气,它们纷纷飞起,像蝴蝶一般,又像雪花一样,尽数落下。抬起左手,手掌下压着的是一枚鳞片,与梦境中似乎有所区别,虽然边沿同样锋利无比,但鳞片本身却并不坚硬,按压下去仿佛铝箔一般,松手之后又反弹回来,回复了之前的形状,显得十分柔韧。鳞片的表面十分光滑,宛如一片狭小的镜子,反射出昏黄的灯光,而其背面却长满柔软的尖刺,一丛一丛倒生而起,抚摸上去时并无刺痛感,反而如同牙刷一般,其中充满水分,几乎能够挤出水来。但突然之间,那些倒刺倏然竖起,仿佛刺猬一般,瞬间刺穿了我的食指,尖刺疯狂的生长,填满我的指关节,向着肘部蔓延而去。疼痛让我无法行动,冷汗遍布了我的脑门,黄豆一样滚下脖颈,指尖痉挛着的我大叫起来。

再次惊醒。同样也是梦境。我不由得想起盗梦空间中所谓的梦中之梦。

香烟确实已经熄灭,但却是在我右手的食指指尖边,所以在梦境中感觉到的疼痛或许是香烟的灼烧?我定睛望去,指尖曾被鳞片划破的地方依然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痕,而如今已经被香烟烧灼出大米粒一般大小的水泡。左手的拇指与食指指尖本应该拈着那枚鳞片,如今也不知去向。我顾不上右手指的疼痛,发疯一般去寻找那枚鳞片。从风衣的口袋到卷宗的夹层,从办公桌的桌角桌沿到椅子下面,但半个小时之后,我泄气的把自己的身体重新丢回椅子上去——唯一的能够证明龙曾经存在的鳞片,已经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弄丢了。

回忆起梦境中对龙鳞的感受,无非只有两个——边沿锋利且龙鳞中似乎包含水分。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湿润的感受,但似乎与酋长诉说中龙与水的紧密联系相关。我揉了揉因昏睡而疼痛的太阳穴,点燃了一支香烟。打火机和香烟的火光忽明忽灭。

然而我却骤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漆黑的走廊之中,带着些许奇怪,又有些许的急促,我竖起风衣的领子。

我不知自己要前往何处,楼梯略显陡峭,我小心通过,仿佛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生怕一脚踩空。冥冥之中我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而那混沌的终点似乎就在那遥遥无期的远方的一星光亮。在走廊的前方,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爬行声,似乎那天夜里梦中听到的巨大爬虫的声响。定睛瞧去,在黑暗之中缓缓的显露出一对蟑螂的口器,那嗤嗤作响的正是口器钳动时发出的声响,而它爬行的目标似乎正是我。

我一惊之下,连滚带爬的向楼上跑去,而这段只有二十几级的台阶却如同马拉松的终点,遥不可达。我一边手脚并用,一边妄图大呼小叫,但可悲的是我的双手似乎被一道看不见的绳索捆绑,而嘴巴也被不知名的东西堵住,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眼睁睁的看着那蟑螂缓缓逼近,突然,我的身体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住,不断摇摆提拉——

我再次惊醒。浑身大汗淋漓。

枕边趴着一只蟑螂,正在那里偷偷的逼近。我心中突如其来了一阵莫名的厌恶感,拿起手边的不知何物对着蟑螂便死命的拍下去,一下不过瘾,又扇掉地上继续不停的拍击,直到血肉模糊,流出黑红色的浓浆。在那蟑螂的触角附近,我发现了那枚圆形的,闪闪发光的鳞片。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女子的卧室,香气四溢,分明就是未央的起居之间。

回头突然看到未央赤裸着身体坐于床上,眼神之中带着丝丝怜悯之情。

“我们……你……”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了,刚刚你浑身大汗,不断踢打,我才将你摇醒……另外,你能不能先把我的胸罩放下……”未央解释道。但看到她透红的脸颊,洁白的藕臂,坚挺的Ru房,还有那……那种让人心旷神怡朝思暮想的香气。

我的身躯不由自主的移向床沿,拥抱她,亲吻她。

但此刻与往常不同的是,虽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但神智却依旧清醒,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并非我所情愿,却又无法把握身体,仿佛自己是一只扯线人偶,被命运的手指牢牢的操控着,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索性也不去体会自己身体的反应与变化,神智将思维与身体隔绝,仿佛自己的思想本身被硬生生的装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箱子,与身体完全分离开来。莫非这就是佛门弟子常说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我笑了,我的神智笑了,我的身体却在从事着另一个我无法控制的事情。如果说刚才的是虚假的梦境,那么现在的现实又如何理解?

我的思绪再次回到了三年之前。

如果说当时发生的事情是因为有人控制了时间,对于我来说,青就是在瞬间遭遇了枪袭,而对于行凶者来讲,他可以拥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的走过来,用枪指着柳青的胸口,随便开上一枪,看着她的生命力慢慢的衰竭,然后再不慌不忙的离开案发地点,在不远的地方解除了对于时间的控制,这一切在他的操纵下都不难办到。

现在的我,接触到了两个能够操控时间之人,一为酋长,二是布达。

相比于布达来说,我更愿意相信酋长的解释。而布达呢?没人见过他,也没人听说过他,仿佛他原本并非这个城市之中的一员。我仔细的回忆起那天与布达的见面场景,却倏然发现,我再不能想起布达的面孔,就好像我也从未见过此人一般。

从MR.L这里入手大概失败了,这几天我昏迷之中也不知他是否有与我联系过。那么,看来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要弄清楚发生的一切就只有通过唯一的一条途径——布达。

思绪如云开雾散一般,冲天而去,我觉得一股激昂之意由下体直冲头顶,到达发梢。

我的身体匍匐在未央赤裸的身体之上。

我满意的笑了。

第八张牌·战车

更新时间2013-6-24 13:45:56 字数:2219

 第八张牌·战车·正位·尝试

市图书馆坐落在旧城区,背倚F市内群山之中一座最高的山峰,人称“万佛山”,据说其山中深处有一座寺庙——“朝灵台”——是相当的灵验,之中的得道高僧已有一百二十八岁高龄,但是这座寺庙香火却并不旺盛,相传是由于寺庙中向来不向香客收取香火钱,所以很多达官贵人们并不对其报以希冀。因此,只有少数贫穷的、却又对于生活有着些许要求的人才会登庙许愿。朝灵台之中暮鼓晨钟,声响不断,在群山的环抱下投射出绕梁不断的回音,也许正是因为此事,人们才将山峰称为万佛山。然而,究竟是山名在先或是寺名在前,无人得知。

市图书馆是一座灰色的巨大的老式建筑,经年的沧桑让它变得有着些许的衰败,相传市政府对其进行过多次维修,但始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不甚美观,不过这灰色的外观却非常贴合F市整天阴霾不堪的主基调。

我行走在凛冽的风中,初冬湿寒的天气让我的风衣变得厚重无比,压在肩膀上,让我呼吸不畅,仿佛那远方连绵的群山也压在了我的身体之上。虽然是下午三点,而街上的人却已经十分稀少,也难怪,正是上班的时间,相信此刻很多人正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之中的真皮椅子上,面前泡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或咖啡,不时紧握住杯子暖一暖手指。悲哀的一笑,快步的走向图书馆的正门。

正门之外,一名年纪很大的老者正不慌不忙的拖着一柄大的出奇的扫帚,慢吞吞的清扫着地面。见到我的到来,显得一愣,皱了皱眉,努着嘴说道:“这位……同志,这里已经下班了。”

“三点就下班了么?”我疑惑着,却并未停步,继续向里边走去。

“哎,同志,同志,下班了。”老者几步赶上了我,挡在了我的前方。

我疑惑的看着他,为何神情竟然有些慌乱?“我来找馆长。”我说道,拿出一张名片,那名片正面赫然印着“布达”的名字。

“抱歉,馆长他早就已经走了,图书馆已经下班了。”说完,老者眼角瞥了一眼名片,突然,神情变得十分凝重。那双干枯的,老眼瞬间释放出一阵我无法理解的光华,但是,仅仅一闪即逝。

就在此时,老者身后的原本紧闭的硕大的门慢慢敞开,老者赶忙躬身向一侧后退,“馆长……”

“不要紧,沈歌,进来吧。”一个声音响起,我却并未发现说话者。

老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向馆外走去,重新拖起那柄大的离谱的扫帚,不紧不慢的清扫起来,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我于是转身走进那敞开的大门。

大门的后边是个小得不成比例的阴暗走廊,走廊向左方盘旋而上,我好奇的回过头看去,却发现原本敞开的大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向右方盘旋而下的走廊,与我所在的走廊合为一体,仿佛从未有过尽头。

我该选择哪个方向?是上行还是下行?是左转还是右转?

那取决于你想看到过去,还是未来。

脑海之中一个声音回答我。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它是你,是我,是他。它是世间万物的声响。

如果我想知道过去呢?

那你应该逆时针而转。

声音再次解答我的疑惑,好像他了解我的所有想法。

那么就是向上喽?我抬起脚步。

人站立于地球之上,应抬头向上望,顺逆时针也应如此。声音再度响起。

我抬起头,一片黑暗,但,原本的逆时针而行的走廊却变为了顺时针,也就是说,我应该下行。

声音不再响起,我举起脚步,沿着下行的通道走去。

我想,看到那天柳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无法看到一个不存在之人。声音响起,再度回应我的思想。

不存在之人?也就是说,柳青真的已经死亡了么?

不。她并未死亡,但她却不存在。

这是个谜题么?我讪笑了一下。

你会懂的。现在,我无法让你看到那个过去,但是我却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我来到这里并非只为了一个问题。

但声音却不再回应。

你究竟是谁?柳青死亡的时候时间有过瞬间的停止,是不是你的所作所为?脑海之中,我这样问道。

这是两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你一个,请进——

毫无预兆的,我身处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黑暗的阴冷的走廊瞬间变得十分明亮。

这是一间装潢的简陋的巨大房间,光线十分充足,但是,这光线并非灯光,也并非阳光,就好像这房间之中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光明。我身处于这房间的尽头,但是,房间之中却并不存在门与窗,仿佛它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在我正对着的另一个尽头,是一张宽大的无法形容的写字台,一名黑发的男子正在伏案疾书。整个房间之中都布满了巨大的书架,其中一半的书架已经填满,里边整齐的堆放着厚重的纸卷。每一个巨大的书架下方,都伫立着一名剃光了头发的男子,他们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布达?”我试着发出呼唤,声音在这空旷巨大的房间之中发散,变得如此的细微,我不确定那人是否能够听见,于是我轻步移向那个正在奋笔疾书的男子。

“请坐。”男子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张嘴,但我却听到了他的声音,正想问应该坐在哪时,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把椅子。

寂静的硕大的空间,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于是我坐下,端坐,“你是谁?”

这是你选择的问题。脑海之中的声音倏然响起。

“我?”男子抬起头来,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看见那人生着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未经整理的头发凌乱不看,长期不能入眠的双眼微微干枯发涩,翕动的鼻翼两边的深深的法令纹在微不可察的随之颤动,他继续道,“我就是你。”

“那么,我又是谁?”我迷惑,突然之间,我发现我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姓名,忘记了自己的模样,甚至已经忘记了走进这里来的目的。

“你即是你。”男子低下头回答道,依旧奋笔疾书。

我好奇的走上前去,只见纸上写道:“公元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二十五分,沈歌走进我的办公室,向我询问我是谁……”

笔未停,字继续显现。

然而……沈歌,又是谁?

第八张牌·战车

更新时间2013-6-24 13:47:31 字数:2504

 第八张牌·战车·逆位·暴力

“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你我本无名。”男子盯着我,依旧奋笔疾书。

“好吧,那么……”我摇摇头,想避开这个问题,问一下其他的什么,然而无论我怎样回忆,都无法集中精神,好吧,好像我也并不会因为其他的任何问题而走进这里。

“我在不同的人群之中,有着不同的名字,我是你,也是他,也是任何人,但是,我又不是你们任何人,我即是我。”男子继续着,全然不理会我的疑惑。

“那么,我应该如何称呼您。”不知不觉,我已经用了尊敬的称呼。

“你可以就叫我作‘布达’。”

“布达?”我重复着,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又非常特别,仿佛什么时候在哪里曾经听到过。

“我的门徒都如此称呼我,或称我为佛陀。也就是觉者、知者的意思。”男子继续书写,头也不抬的说道。

“门徒?佛陀?”我扭头,看到四周书架下如木头一般伫立着的光头的男子们。

布达点点头,“是的,他们都是我的门徒。”他停顿了一下,左手抬起,搔了搔浓密的胡子——不知何时,他竟然长出了胡子——但是右手却依然奋笔疾书,仿佛从来不曾停止过,然后,他继续说道:“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名字,在我变为我之前,我的祖辈曾经叫我作——释迦摩尼。”

“释迦摩尼?”我呆滞的重复,无法想象这个名字背后寓意着什么,也无法领悟这个名字究竟代表了什么,就仿佛我从未听过这名字一般。

“是的,名字无非是一个代号,琐碎且无任何意义,凭空多出了一个让他人认识自己的门槛。”他说着,手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似乎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无从反驳。

“所以,你仅仅想知道我的名字?”布达说着,抬起头,虽然并未关注纸张,但是手却依然没有停歇。突然,这一页纸张已经写完,原本在第三个书架边伫立的门徒赶忙走过来,双手合十鞠上一躬,然后拿走这一张纸页,而我却发现,这并非只有一张纸,而是厚厚的一沓,似乎全部是凭空多出来的。那门徒把这厚厚的一沓手写稿拿到一边,外边包以深黄色的牛皮,并用深棕色的麻绳串编起来,将其放置到第三个书架的下面,那仍有空余的格子里去。

“您的意思是?”我并没理解布达的话的意思。

“沈警官,”布达说道,我突然神情一恍,原来我的名字叫做沈歌,我终于忆起,“您的问题是问,我是谁,那么,您究竟要了解的是我的名字抑或是我的一切?”

“那么,”我仔细的回忆着,原本空荡的脑海之中顿时跃出几个与布达相关的问题,“您会使时间静止?”于是,我提出了第一个。

“不,我不会使时间静止,”布达摇摇头,右手开始在另一张白纸上忙碌不休,“我掌控时间。”

“掌控时间?”我呆滞的重复着。

“是的,自我成为我之后,我便记录这个世界之中的每个生物发生的每件事,我被要求不能够介入这个世界的历史,当然也不能够影响未来,我只是一个公正的记录者。”布达说道,他深邃的眼眶之中,有着阴暗的影子。

“因此,您能够让我看到未来或是过去?”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念头、一个名字如同破图而出的嫩芽,钻过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是的,我能。”布达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么,我想知道,柳青的真正死因。”我倔强的说道。

布达猛然抬起头来,从未停止记录的右手微微抖动了一下,一滴墨水从笔尖滑落,滴在了洁白的纸张之上,他啧了一声,皱着眉头,抓起一小撮细细的白盐,轻轻覆盖在墨水滴之上。从他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一闪即逝的惊讶。

停顿许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布达才说道:“对不起,我不能。”

我轻轻哼了一声,“那是否我可以认为,柳青的死和你有着直接关系?”

布达摇摇头,“并没有直接关系。”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无法看到一个不存在之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我不懂,为何你总是提示我柳青是不存在的人。”

“因为,她本身并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之中,她是彼岸之人……”布达抬起头,凝视着我。

“彼岸之人是什么?怎么会不存在……”我刚要辩驳,手机却骤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来,看到了一个我正想联系的名字“MR.L”。

我抬起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可是,身边的所有事物突然急速旋转起来,那巨大的殿堂、布达、书架、门徒,全部扭曲着、变成漩涡的形状,瞬间离我远去。我被这种扭曲的环境弄得头昏脑胀,大脑和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着。混沌之中,我听到布达对我轻声说出:“再见。”当我清醒的时候,发现已经坐在了警察局的办公室里,在我的面前放着三年之前的案宗,而我的右手里也正夹着一支香烟,在缓缓的冒出蓝色和灰色的烟雾。手边的烟缸里丢满了熄灭的烟头。

叹口气,我接起MR.L的电话。

“金银街,223号。”MR.L的声音响起,每当我听到他的声音,总会想到一个满脸胡茬、不修边幅、戴一副黑框眼镜、身穿米色风衣的男子。此刻,可能他正板着面孔,手里夹着一支香烟,默默的等我做出反应。

“你认识布达么?还有,你为何会用柳湉的电话给我拨通?你究竟是谁?”我并不接话,反而问道。

“赶快,或许还有机会。”对方却并不回答,只是命令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倔强的一拍桌子。

然而,回应我的却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混蛋!”我愤怒的骂道,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夜色笼罩之下的金银街,显得格外荒凉。白天里繁华的市中心区域在深夜却变得异常宁静,原本鳞次栉比的店铺,此刻却仿佛像猛兽的牙齿,参差不齐的要撕破天穹。沿着早已熟悉的道路,我来到了名为“在路上”的外贸服饰店,漆黑的紧闭的大门映衬了漆黑的夜,毫无声响却透露着令人脊梁发寒的恐怖。

我走上去,轻轻拍打了两下店门,原本紧闭的大门却应声而开,屋子里边一片黑暗。我扭开随身携带的冷光电筒,却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爬行声,那声音仿佛是成群结队的蟑螂,令我不寒而栗。

随着冷光的投射,我看见了地上、墙上、屋子里的仿佛每个地方都是鲜血淋漓。原本亚麻色的地毯上,一只残破的躯体正伏在那里。

“寅杰!”我低声喊道。

那尸体,正是那个表面粗犷、实际上却心细无比的虎易型者,但,突然,我发现他的手指正在微微的颤动。

凑过去时,我还听见了他的嘴里正嘀咕着什么,随着呢喃,他的口角又不断的喷出血沫。仔细分辨中,终于,我听清了他呢喃之中说的话语:“快去……宝冠大道的……清逸酒吧……他们……要对酋长下手了……”

合上寅杰的双眼,我无力的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

“于教授,看来我又要麻烦您做一个尸体的鉴定了……”

第九张牌·力量

更新时间2013-6-25 22:52:03 字数:2130

 第九张牌·力量·正位·转机

阴暗,潮湿。

F市的初冬就是如此的沉重,让人无法呼吸。

街道两侧的混凝土建筑巨大的耸立,直插黑暗的天际。

凌晨三点,我疾步行走在这座钢铁都市的道路上,长期无法入眠的双眼在湿润的空气中却越发干涩,凛风吹动,掀起我风衣的下摆,宛若一只黑色的巨鹰的翅膀在迎风飞舞。把手插进衣袋之中取暖,却不由得再次触到那枚我魂牵梦萦的钻戒。

青,为何布达说你不存在这个世界,什么又是彼岸之人。青,你在哪?

宝冠大道是F市最为著名的夜生活一条街,其中充斥了无数的大大小小的酒吧、KTV、不夜城,其中,清逸酒吧的名头则是最响亮的,所有来F市旅游的人,都要到里面疯狂至少一个晚上。然而,这个时间段的清逸酒吧,却应该算是最为宁静的时刻。

街道之上,布满狼藉的杂物,揉作一团的纸巾、空了的或踩扁的烟盒、熄灭的香烟、或是醉酒之人的呕吐物散作一地,令人心生厌恶。

在这早已安眠的街头,酋长为何来到此处?又会有谁在这深夜之中打他的主意呢?带着些许疑惑,我走向那街道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建筑——清逸酒吧。

酒吧的正门已然紧闭,门外狼藉一片。不过通常一个酒吧都会有个后门,或者消防通道。我围着酒吧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找到了一个半掩的红木质地的小门,那小门似乎是一个员工通道,仅够一人侧身通过。

敛起衣襟,我毫不费力的通过这条狭窄的通道,穿过去之后则是一片黑暗和空旷,那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宁静就如同一只幽暗的手掌,紧紧的擭住我的心脏。在这黑暗和空旷之中,我能嗅闻到空气中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的酒气。

扶着手边的墙壁,我一边摸索着衣袋中的电筒,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方挪移着步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但是,突然之间,脚下一绊,踢翻了一只木质的凳子,在地板上滚动,在宁静之中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哀嚎。

另一个角落里,发出呲的一声笑,随即,一个妖媚的声音传出:“你就是沈歌?”

“谁?”我闻声转身,面向声音传出的方向,右手探进腰间,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指向前方,动作一气呵成。

对方冷笑一声,那声音宛如一道冰冷的利剑,从我裸露在风衣之外的脖颈刺入骨髓,我觉得自己的四肢不住的打颤,牙齿不能自已的紧扣起来,双手一软,手枪已经跌在地上。那种寒冷仿佛在吼叫着,撕扯着我的肌肉和灵魂,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快逃!快逃!……”

“够了!”饱含龙吟的一声怒喝,是酋长!一股温润的清泉,宛如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我灵魂深处的寒冷和恐惧。四周顿时光明起来,与其说是周遭的环境变化了,不如说是我似乎拥有了夜视的能力。

在我身旁是一片狼藉,高脚凳和桌椅全部翻倒在地,四周散落了许多的破碎的酒瓶和烟缸,仿佛刚刚经过了异常激烈的打斗。这些残破的杂物诡异的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以内是一片干净的孤岛一般的空地,其中摆放了三把椅子。最北方的,是我十分熟悉的酋长,此刻的他似乎身受重伤,腰际一条狭长的伤口,向上方延伸,直到胸口,银白色的液体流淌出来,似乎是龙族的血液,那液体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吸力,让我目不转睛的盯了好久;酋长的身后,是一团我无法看穿的黑暗气息,那种黑暗仿佛能够吸收周围的光亮一般,就如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又好像是个黑洞,迷一般的逐渐盘旋,升腾,变化出人的形状,那是一个女子的曼妙身姿,双手搁置在酋长的伤口之上,丝丝黑气正吐露出点点晶莹,似乎正在为酋长疗伤。

在酋长的正对面,正襟危坐着一位年轻人,这人冷眼望去便与常人不同,雪白的发丝盘作一个发髻,一支翠竹般青葱的发簪从中穿过,明眸皓齿一星朱唇,身着灰色道袍一件,仔细望去,却发现是一个男子,长相竟然如此妖娆;这妖媚男子的身侧则矗立了三个头戴夜视仪的人,仿佛特种兵一样全副武装,每人手中都拎着一挺自动步枪,此刻,他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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