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沈歌系列之往生传》作者:十三夜叛【完结】 > 沈歌系列之往生传.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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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夜叛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5-27 08:49

更新时间2013-7-3 23:53:25 字数:541

 第十八张牌·星·逆位·变更的计划·羽飞

灯光昏黄,暗淡。似烛火一般。

他坐在灯光几乎达不到的沙发里,把自己精瘦的身体陷进去。他向来不喜欢光亮,光亮会让他觉得无所遁形。他是黑暗中的生物,而现在,他几乎是黑暗中的王者。他让自己的触须从耳侧伸出,在空气中探寻着气息与振动。他喜欢这样,这会让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瓶银色的血液。龙族之血。

那银色的液体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瓶中跳跃着,蜿蜒着,不停的流动。

瓶子是水晶制成的,上面刻有秘法的符印,以防止精气泄露。

而就在此刻,他犹豫了。

那人究竟是谁?告诉他秘法的人。若那人想得到龙族酋长的宝座而使用了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那么他岂不成了帮凶?那人能够操控时间,并且生命力不会以任何方式损毁,是否说明此人也是秘法的受益者?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龙泉的血液,若那人所言不虚,则施行了秘法之后,他就将拥有龙族的能力,且不受任何的限制使用。但是,若那人欺骗了他,又会怎样呢?

他会被摧毁?

他不知道。

于是,他打了一个手势,一个族人走了过来。

不如,先做个实验,至少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他这样想着,将族人推坐在椅子上,把水晶瓶打开,让一股溪流般闪耀着光华的龙血流进族人的喉中。

一段经文,一段祷词。

他的族人舒身站起。

“现在,”他说,“把力量展示给我看吧。”

第十九张牌·月

更新时间2013-7-3 23:54:07 字数:546

 第十九张牌·月·正位·迷惘·布达

他的笔从未停歇,他的思绪也从未间断。世界的进程因为他的笔而推动着。

你很难断言,究竟是世界推动着他,还是他运转了世界。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祗,他掌控了世界所有的发展。

然而,自从他寻觅到羽飞,并将影响施加在其身上之后,这个世界便出现了无数的波动。这些看似微小的波动却影响了世界的进程与发展,让一切失去了控制。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

那是另外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从未想过居然会与那个人见面,自从他成为了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那人便从未插手他的管理与记录。

还未开口,他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那人责备于他,怪罪于他,并迁怒于他。

他只有默默的倾听。

但是那人居然想剥夺他的职务,让他回到“基线”,这一点他绝对无法接受。只要他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便永远可以不受其他人的摆布,他已经完全脱离了那人的控制。

尤其是,当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其实只是“基线”的一个试验品,而他只不过是试验之中的神。

所以,那人指派了更多的彼岸之人,试图用他们来左右他的行为。

当然,在柳暗花明之刻,他发现了另一个不存在的人,而这个人却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他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无限可能,每一种变化将会带来一个新的世界。

他微笑了,他找到了着手点。

“那么,”他想,“就从一次面对面的谈话开始吧。沈歌。”

第十九张牌·月

更新时间2013-7-4 13:45:33 字数:1296

 第十九张牌·月·逆位·被揭穿的谎言

我收起手机,匆匆离开了蜘蛛的住所。

MR.L提到的地址让我打了一个冷颤,那正是干爹所在的实验楼。我顾不得现在已然接近深夜,夺门而出,一边满心惦念,一边迅速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了实验楼的所在地。

当我到达那里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了。虽然十五分钟并不是很长一段时间,但在我看来,每一分钟都有可能产生变故。

干爹是我世上最后一位亲人,若然他也出现意外,那我真的要动员全体易型者出动,翻遍这个城市,哪怕寻遍这个世界,挖出那个叫羽飞的家伙。绝不宽恕。

巨大的实验楼有着灰色的墙体,在黑夜之中隐匿了自己的身影,只有一扇窗中还有着微微的灯光闪现。

那一定是干爹的实验室!

我仿佛失去控制般的冲过楼门,按下电梯的按钮,焦急的盯着一点点下降的电梯。

传达室的老大爷探出头来,向我招手:“年轻人,这里已经下班了。”

我连话都没说,随手摆了摆带有警徽的证件。便连忙钻进了电梯门。

而就在电梯门关闭的一刹那,我突然似乎看到了传达室之中的老大爷,他的面孔——竟然是我自己!

电梯门闭合,开始上升。

不对,这不会是梦境。那人一定是布达。

那么,布达来到这里的目的是——

难道布达与羽飞合作,要来夺取栖凤的尸体?或者说要带走干爹?不论目的如何,我都要阻止他们!

又或者,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让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能性——布达即是羽飞!

电梯停下,轿门打开。我骤然想起,我未曾按动电梯内的按钮。也就是说,这层楼之中,有其他人的存在,又或许是干爹猜到了我要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布达,或是羽飞。不论是谁,我都要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我摸到腰间的手枪,冰冷的枪身给我一种安全感。

悄悄的,我松开枪袋的暗扣,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双手紧握,并将它竖起在我的身侧。

一步步,我走向那依然亮着灯的房间,干爹的实验室。

骤然,我听到了一丝声响,那是谈话的声音,细听上去,那是干爹的声音。我不由得轻轻挪动脚步,再次靠近那扇虚掩的房门。

“羽飞,停手吧,不要继续下去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你,是我,是众生,是万物。

“为什么?在我已经快要成功的时候?如果我能再获得了凤的异能。哈哈哈。”一阵狂笑声。那声音,竟然是干爹!

一定是我幻听。

“如果你持续错误,他定然会来阻止你。”陌生的声音继续说道。

“他?沈歌?别开玩笑了。那个小崽子能干什么?”

这一定是个梦境。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么我要亲眼见到这些话是从干爹他老人家口中说出。

然而当我看到时,眼前的一幕让我终身难忘。

我看到的并不是干爹他老人家矍铄的身体,而是一只巨大的蟑螂身躯,此刻的它,一对触须在空中探寻,显然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

“哟,小沈来啦?”

“于……羽飞……”我讶异的吐出两个字。

“看来你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是哦?”他——或是它——转过头,用硕大的几乎退化到全盲的眼睛盯着我。让我感到背后一阵冷气直冲发梢,浑身的汗毛仿佛竖起来一般。

而羽飞却毫不知情,继续道:“给你介绍一个人,杀死你父亲的幕后元凶——”它的触须向另一边指向过去,“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

“我知道,”我说,目不转睛的盯着另一边的人,“他的名字,叫做布达、佛陀,或叫释迦摩尼。”

第二十张牌·太阳

更新时间2013-7-7 12:54:55 字数:573

 第二十张牌·太阳·正位·信赖·柳青

“你信任我么?我的女儿。”他问。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将会面临什么?”他追问。

“死亡。”她说。

“不,是重生。但是,这个过程会很痛苦,或许你以后也不能再见到他。”

“我知道,父亲。”她点点头,“我只是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最后?最后我们必须返回‘基线’。”他说,眼睛中没有任何不能割舍。

“就没有别的方式么?”她舍不得,舍不得那个人。

“青儿,不要忘记我们的任务,拯救这个世界。”他说,“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做到。”

“您和他谈过了?”她问。

“是的,但他无动于衷。”他愤愤的说。

“他为何要插手世界的运行?”她十分费解。自她出生以来,就被不断的教育,作为一个世界的记录者,永远不能掺杂个人感情,也永远不能影响世界的进程。

“不知道,或许他爱上了这个世界吧。”他摇头,“那么,你做好准备了么?”

“是的,父亲。”她垂下头。

“明天你将与沈歌照常巡逻,我们就在巡逻的过程之中进行。”他负手而去,走进屋门外的阳光之中。

明天。会是个晴天么?

她想。随手掠过发梢。

金秋的风吹拂着她的脸颊,消去了她流淌下来的泪。又有谁,能够永不掺杂自己的感情呢?

明天将是别离之日。

沈歌,希望你能够追逐着事情的进展,不要放弃。

以你对我的爱——

她用手指碰触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冰凉的、坚硬的、象征着永恒之爱的钻石刺痛了指尖。

——起誓。

第二十张牌·太阳

更新时间2013-7-7 12:55:28 字数:1098

 第二十张牌·太阳·逆位·妒忌·羽飞

“你闯了大祸!”他喝骂道。

他对面的人若无其事的翘着二郎腿,“放心吧,羽飞大人,”这“大人”二字特别的强调了一下,“他们不会发现我的,我隐藏的很好。”

“混蛋!”他大骂,“你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从法门到法非门,再到易型者和警察,所有人!”

“可是我们有钱了!”那人狡辩着,“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富有。而这全是我的功劳!”

“我当初赐予你这个力量,不是让你用它去抢银行!”他打了个手势,周围的族人全部围了上来。

“哟!”话音未落,他发现那些族人已经全部倒地不起,而那人继续若无其事的剔着指甲里的污垢,“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是用我做了试验品。现在我不过是讨回一点酬劳罢了。”

他愤怒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确实是他当初犯下的错误,他不该创造出第二个自己,哦,不,那人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那人的目的是如此的渺小,仅仅是为了钱财。而他,他的目标是全世界。

然而他现在无法与那人抗衡。

或许,现在的权宜之计是和这人合作,毕竟他还勉强算得上是蜚蠊一族的族长。

当那人失去了价值的时候,再将其一脚踢开。

但是现在,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他如何才能获得龙族的力量,在他失去了一次机会之后。

新一任的酋长是龙谒,龙泉的弟弟。

不过,他曾经答应过龙泉不会去打扰龙谒,虽然他并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但他不应该去引起龙泉的愤怒,至少不是现在。

念及至此,他还是安抚了那人的情绪。或许现在,该去寻求一下帮助了。

“你需要帮助?”

与上次一样,所有的一切停滞了下来,风不再吹动,灯光不再闪烁。

他点点头,“是的,我需要你指点我的道路。”

“为什么?”那个面容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人说道,“在你辜负我的期望之后。”

“因为我……”他有些泄气,摘下厚重的眼镜,擦拭着,再次戴上,说:“对不起,之前我并不信任你,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现在呢?”

他摇摇头,“依旧不信任,不过,”他叹了口气,“我需要你。再帮我一次,拜托。你也一样需要我。因为只有我才有和你一样的远大理想。”

“不,我们并不一样,”那人将手按在桌子的边缘,“不过,我依旧会帮助你,现目前,我依旧需要你的能力。”

他微微的笑了。

“三年后的今天,去这个地方,”当那人抬起手时,桌子的边缘显露出一行不知何时刻画上去的一行小字,“我会安排妥当,让怀了龙胎的凤前往此处。届时,你将取得新的龙族血液。不过你需要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在凤死亡以后试图啃食她,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他轻轻点头示意。

风重新吹动,灯光闪烁跳动,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只是桌边多了一行小字:“天平路,103号,1203室。”

“如果啃噬凤的尸体会导致灭亡,那么,”他将眼神瞟向那个让他愤怒和嫉忌的族人,“或许,可以让你尝试一下……”

第二十一张牌·审判

更新时间2013-7-8 12:00:07 字数:1672

 第二十一张牌·审判·正位·觉醒

“哦?我听说,释迦摩尼是个印度佬。”巨大的蟑螂笑着说。

我看着它硕大的,不断钳动着的口器,感到异样的讽刺。

“沈歌,你听我说……”布达开口,但是却被羽飞打断。

“别急,别急。我的好兄弟。若不是你当年帮了我,我是不可能得到龙泉的能力的,更加不可能杀死栖凤,当然,最不可能的是害死了沈湛泸。”

“所以你承认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我愤怒的叫喊道,“为什么!”

“为什么?”它也大声吼道,“就因为这个人的唆使!”它的触角在空中飞舞,指向了布达。

“我有我的理由,我必须这么做。”布达摊了摊手,就这样简单的承认,并不想解释什么,或许是无法解释。

“不论什么理由,你们两人害死了我的父亲,我不会放过你们,现在,我以警察的身份,逮捕你们。”我将枪口对准羽飞。

蟑螂张开巨大的口器,哈哈大笑,“算了吧,沈歌。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子弹不成?早就提醒你多读读书。你觉得我的背甲能被你那小小的子弹击穿?”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对准羽飞的头,扣动了扳机。

但,当然,意料之中的,子弹悬停在了半空之中。这间屋子里,现在有至少三个人可以静止时间。

不过,布达是时间的操纵者和记录者;羽飞获得了龙族的异能,能够不受限制的停止时间;而我有且只有一次机会。

“哈哈,对不起,我忘记了我还能够……”羽飞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响起过。

“沈歌,我要和你谈一谈,”布达终于开口,“在没有他影响的情况下。”

我虚张声势的将枪口对准布达,“你可以讲,但我依旧不会原谅你。”

“我从没希冀过你会原谅我,这一切也都在我的计算之中,相信我,我掌控这个世界的发展。”布达说,用手搔了搔浓密的、不知何时长出来的胡子。

我并没说话,安静的盯着他。

“这事情,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但要说清楚,恐怕会浪费你很多的时间,而恰好,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布达困惑的说道,“我能感觉到,我对羽飞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了,他在逐步的脱离我的掌握,他要封神。”

“是的,那都是拜你所赐。”我的话语毫不留情。可以说我自始至终对他就没有过任何的好感,他只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事,毫不体会别人的感受。

“现在,只有你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只有你能够帮忙毁灭羽飞。”

“哦?很抱歉,好像你刚刚有错过一些信息,羽飞一点也不怕我的子弹……”我的回答依旧十分粗鲁。

“不,不是子弹。沈歌,你听好,羽飞不知道,但是我能够看得到你的变化,你要用龙族的精血复活栖凤,只有她才能真正杀死羽飞,不留痕迹。”

“用火焰?”

“没错,但是,我的能力只能困住他一时,所以,一旦失去控制,他必然会反扑过来,鹿死谁手将实未可知。”他说着,但我能从中捕捉到一丝狡黠。

“放心,到时候我会帮忙控制住他,以我的生命为代价……”我对他点点头。这样一来,你便能够除掉羽飞,除掉我,顺手除掉栖凤……

“多谢了,希望不会用到你出手。”

是的,我也希望。“那么接下来,栖凤的尸体到底在哪?”我问,但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若于教授本就是羽飞,那么栖凤尸体丢失就再容易解释不过了,她的尸体根本没有丢失,而是被他藏了起来。

“我知道在哪,但是我们已经没时间去找了,让我来将她的尸首转移过来。”布达手指微微一动,一具女尸凭空出现在房间正中央,仿佛她原本就在这里,“现在,快去!沈歌。”

不知怎的,我的双脚开始移动,但是我很清楚,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它们带动着我的身体,走到了栖凤的身体旁边。

她的身体毫无腐败的痕迹,血肉依旧,皮肤粉红,摸上去甚至有着温度,完全不像死去的尸体,而仿佛是个活生生的人。我回头看了看布达,他似乎专注于控制住羽飞,我看到羽飞的触须稍微摆动了一下,或许是我自己的错觉吧?

就如同蛛儿所言,当我来到栖凤的身边,我会知道怎么施行秘法,事实上,那秘法并非我的意愿,而是我的身体自行决定的。

乳白色的精气从血脉之中分离,悬浮于栖凤的身体上,将她重重包裹,紧接着是清澈的水膜,“将她的身体回归卵状”——蛛儿这样说。

然后,紧接着,就如同日出般绚烂,我看见,凤的身体在燃烧。

从卵的内部开始,向外焚尽一切的精气与水膜,刺眼的华光背后,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舒展了背后的无形的双翼,绽放出最耀眼的火红色的光芒!

第二十一张牌·审判

更新时间2013-7-9 11:39:14 字数:2099

 第二十一张牌·审判·逆位·幻灭

栖凤一跃而起。

炽热的金黄色的和红色的火焰充斥了整个房间,我能看到自己的身上牢不可破的覆盖了一层厚重的水汽,让我免于火焰的灼伤。

而事实上,那种蒸汽的灼烫要比火焰来的更加剧烈。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不让火焰和水汽阻挡了我的视线,大叫道:“栖凤!”

熊熊的火焰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掩盖了我的呐喊声,但是她依旧转过头来,就仿佛听到了一般。

我看到她几近完美的脸颊。杏目之中充满了疑虑,随之进入我脑海的,是她的言语,虽然她从未开口。

“你是……酋长?”

“是的,”我在脑海之中回应,不确定她是否能够听到,“我是。”

“龙谒在哪?”她的面庞被火光映得通红。

“龙谒在冲突之中重伤不治,详情我想以后再说,现在,让我们赶快干掉羽飞,然后离开这里。”我被酷热弄得晕头转向,刚刚复活栖凤而损失的精血与现在的水汽损耗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栖凤摇摇头,“我看到了一切,通过你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的双眼被火光刺痛了,好像它们蒸发了我的眼球一般,火辣而冒烟。我几乎闻到了皮肤烧焦的刺鼻的酸臭味。这里的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栖凤在怒吼,一阵火光袭向布达,但那火焰在布达的身前便停滞了,然后熄灭。

“栖凤,你需要冷静。”布达的声音很平和,但却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嘈杂声,直达耳膜,“我早已预见了这天的到来,我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毁灭。”

栖凤愤怒的扇动无形的羽翼,带起一阵新的火舞,“而这一切,都是……”

“拜我所赐,是的,我知道。”布达微笑,仿佛他毫不在意,他一步步向前,走向栖凤的火焰的中心,火焰在接触到他时纷纷熄灭。他继续说道,“但是,你们无法明白,你们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反抗。这个世界,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得到洗礼,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放。”

“但你不能自称为神,你不能以神的名义操纵世间万物,”我吼了回去,“万物的主宰是他们自己。”

“不,我能,”布达的再次微笑,但却仿佛无比严肃,他似笑非笑,他的表情呈现万种变化,“我就是神。”

“神又怎样!”栖凤再次掀起一阵火焰的浪涛,但那火焰依然奈何不了布达,“你为什么要帮助羽飞,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

“你是幕后的元凶和黑手!”我愤怒的呐喊,火焰借机涌入我的肺,撕裂般的灼痛,“或许也正是你,杀死了柳青!”

“那都是今天这个结果的必经之路,我塑造了这些事件,为的就是今天的结局,这个世界,必须走向终结。”布达摇了摇手指,“不过,柳青的死并非我造成的,她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另外,她也并没有真正意义的死亡,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回到了彼岸。”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是彼岸?”我疑惑,顾不得火焰的刺痛,睁开干涩的双眼,眼泪溢出很快便被高温蒸发。炽热的火焰中,我看见布达身后有一条触须在扭动,但也许只是火焰扭曲了光影。

“酋长,你居然相信这个家伙的言辞?”栖凤的愤怒引发了新一轮的高热,“他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不,”我说,“我不相信,但是,我想听听他的解释……”

我的手探向衣袋,在灼热的水汽之中寻到了那枚坚硬的钻戒,我用手指尖摩挲着那颗依然冰凉的象征永恒的石头,它尖锐的棱角刺痛我的手指,和我的心。

“沈歌,警官,酋长,”布达慢慢的说道,“这个世界,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个世界仅仅是一个分支,一条与其他世界平行的时间线。”

一时间,栖凤、火焰全部停歇下来,只剩下我与布达,不再有灼热,不再有嘈杂,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宁静,如此的清澈透明。

“一个人一生之中要面临无数的选择,每一次的选择都将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或者说一条新的时间线,有的世界中有你这个人的存在,有的世界之中你则完全未曾出现,有的世界之中你是一个良善之人,有的世界里你却无恶不作,这都取决于你的选择。”

“如果我选择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杀了你,会怎样?”这些答案完全不是我想要的。

“在某个世界里,或许你确实在见我第一面时就杀掉了我。但,不是这个世界。这是你在这条时间线里的选择。”他嘿然一笑。

“而相对于这个世界,其他所有的平行着的世界或平行的时间线,我们都称为彼岸,而来自平行世界的人,我们都叫他们‘彼岸之人’。”布达舒了一口气,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而在所有的平行世界之中,自然会有一个最初的世界,一条最原始,最古老的时间线,其他的平行世界都只是它的分支。而这条最原始的时间线,我们叫它‘基线’。”

“等等,‘我们’是谁?”我诧异的询问。

“神,”他说,目光之中透露着千人的智慧,“如果你愿意这样称呼他们。”

“所以你一直称柳青为‘彼岸之人’,就意味着她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

他点了点头,“是,也不是,”他说,“她与柳振北,都来自于最原始的世界——‘基线’。这个远古的世界想要通过神的力量控制所有的彼岸,我们的世界就是其中之一,我们都是试验品!”

“事到如今,”我垂下了头,“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我要如何证实?”

“你不能,你相信与否,是你自己的选择。”布达说。身边的火焰发出嘈杂的声音,时间开始流动,就像从未止歇。

“到最后,”我说,“如果你能看到未来,告诉我,我选择了相信,还是质疑?”

“你早已经做出了选择,”布达说,他的衣角有了火焰的痕迹,“现在,你只不过想知道,选择的因与果罢了……”

第二十二张牌·世界

更新时间2013-7-10 14:56:34 字数:1320

 第二十二张牌·世界·正位·希冀与美满·门徒

那人早已知晓了结果。

那人停下从未停过的笔。

巨大的圆形大厅之中,巨大的书柜只剩下三个,第三个书柜的最下面的角落里,仍有一点点的空余。

“这个世界,在布达的操纵之下即将走完它的旅程,”他想,“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记录者,但,他却是一个世界的拯救者。”

那人面向自己的门徒,他们沉默,从未说过只言片语,他们从不敢惊扰那人的思绪。那人向他们点点头,第三个门徒走过来,将写字台上的一张几乎写满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捧起来——它在一瞬间变成了厚厚的一叠——整理整齐,然后包以深黄色的牛皮,并用深棕色的麻绳串编起来,将其放置到第三个书架的最下面,用力的塞进去,填满这房间之中的最后的一个书架。

那人消失了。

他在整理那人的手写稿时,发现有趣的一件事,那人并未将书卷全部填写完成,在书卷的末尾有十几页的纸扉是空白的,这些空白的纸张代表的是变数,代表着的是希望。

他不懂那人的思绪,他从未试图理解,他只是在做那人安排下来的任务——事实上,那人也仅仅对他们点一点头,他们就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日复一日,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深奥。

他亦如那人一般,能够见到世间万物,他亦能理解那人的苦衷,他亦明白这世界之外的世界,有另一群人来扰乱那人的思绪。但他不能行动,他仅仅是一个门徒,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如果说那人是记录者,那么他便是服侍者、整理者,他是门徒。

而此刻,记录者离开了这个时间之厅,去往了一个即将被卷入时间洪流的地方,那么,这一段的时间线该由谁来记录?这一段空白将由谁来填写?

他抽出那本已经装订好的书卷,将它平放在巨大的写字台上,摊开,它是一张即将写满的纸。

于是,他提起那只蘸满墨水的笔,将其垂在纸张上,开始了书写:

“公元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午夜十一点二十五分。布达离开了他恪尽职守的时间之厅,前往羽飞的实验室,同时间,沈歌接到彼岸之人柳振北的电话,共同前往……”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一幕幕的场景,他的笔继续写下同时发生的文字。

这个世界的流动全部化作黑色的蝇头小楷,记录在纸张的最末尾。

“公元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布达被栖凤的火焰吞噬。同时间,栖凤的火焰溢出实验大楼,扩散到城市之中,失去控制的羽飞偷袭了栖凤,因羽飞曾使时间静止,因此栖凤的死亡几乎在同时间完成……”

他记录着,他的思想毫无波澜,他仅仅是个时间的记录者,他将守护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直至最后一秒。

他感觉这个世界在摇晃,时间之厅的屋顶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公元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沈歌使用龙族的力量,以生命作为代价,停止了世界的转动。再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重新启动这条时间线。二十一日,世界将堕入永恒的黑暗。”

“这个世界,走进了完结……”

地面开始摇晃,塌陷,时间大厅仿佛流沙一般,一点点的下沉和坠落。

他不疾不徐的捧起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它瞬间变成厚厚的一沓,他把它们重新装订好,包以厚厚的深黄色的牛皮,用深棕色的麻绳串编,最后,将它——最后一本手写稿用力塞进最后一个书架的最底端,把书架完全填满。

然后,他转过身来,和所有的门徒一起,双手合十,向着正在塌陷的硕大的写字台,带着殉教般的希冀与骄傲,永恒的,鞠下了最后一躬。

第二十二张牌·世界

更新时间2013-7-11 13:31:12 字数:660

 第二十二张牌·世界·逆位·未完成·沈歌

他睁开双眼,看见了黑暗的世界。

支离破碎。

他忆起,是他停滞了世界的运行,是他割裂了这世界的时间线,带着痛苦与悲鸣。

“你早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只不过想知道,选择的因与果罢了……”他记起布达的话。这就是所有的结果么?

这就是所有一切的终结么?

那么,为何还会有“我”的存在。

“我”是谁?

“你是你自己,你是他,你是所有人,你是世间万物。”一个声音回答。

你又是谁?

“我即是你。”声音答道,“现在,站起身来,睁开双眼,仔细看一看这个世界。”

我没有闭眼。我一直睁开着。

“不,孩子,你一直紧闭着,从未睁开。”

父亲?

“如果你愿意……”

我在哪?

“家。”

声音答道。

他闭眼,再睁开,眼前依旧是支离破碎的世界。

他看到一条断开的时间线,那漆黑的线条上印刻着红色的字迹,仿佛是谁用鲜血书写在那黑色缎带上。他能看到文字,而那些文字在转瞬间变成他不能理解的内容。

紧接着,它们变成一幅幅图景,串联着,彼此交织着,从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瞬开始,直到它的终结。

他看到了自己。

在那火焰之中,在那终结之刻。

永恒的静止在那里。

我已经死亡?

“不,我们需要你,沈歌。”

我叫沈歌?他想,“我们”是谁?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睁开双眼。”声音回答。

可是我已经睁开了。

他再次努力的睁大双眼。但一切毫无改变。

“不,不是这双眼,是你的心眼。”

心眼。

他闭了双眼,用心去体会,体会着周遭的一切,变化与宁静,温热与寒凉,喜悦与悲愤。

他看见了,一片金色的光芒。

“欢迎回家,沈歌。”

他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柳局长……”

和一个他做梦都想念着的女子。

“青……”

权杖套牌·火

更新时间2013-7-12 11:49:17 字数:1335

 权杖套牌·火·创造与情感

“创世者。”一个硕大的金色石像出现在他们眼前,事实上,这个世界中的一切都是金色的,光线、草木、石头、人,他暂时还不能适应这些耀眼的圣光。

在柳振北的带领下,他与柳青穿过了金色的长廊,来到这个巨大的石像前方。

石像足有三十米高,硕大无朋,仅是一个脚掌便有十米左右的长度,赤裸的脚背上刻画着如皮肤纹理一般的印痕,如此的精细与逼真。从石像的下体和胸部完全无法判断它的性别,它没有任何性的区别与特征。而它的面庞,让我感到无端诧异的是,竟然只是一块光滑的原石,没有五官,更无表情可言。

“没人见过创世者,相传看到创世者面部的人,双目会被点燃,一直烧到脑部,直至死亡。因为凡人之眼与头脑无法承受创世者的神迹。”柳振北解释道。

他点点头,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我在哪?人死后就会来到这里么?”

“不,沈歌,只有你。”柳振北说道,“这里,是‘基线’。”

“基线?”

“最初始的时间线,这里是所有的一切的开始与结束,布达应该已经告诉了你。”柳振北看着他,眼神之中透出慈爱,“应该是时候告诉你一切故事的起因了。”

他们转过身,不知何时,身后已是另外一番景象,那是一片金色的花园,金色的风吹拂着花瓣,金色的花瓣飘进金色的亭子,金色的亭子中竖立着金色的桌椅,金色的桌子上有着三个金色的杯子,金色的杯子之中是金色的茶水。

他们坐在椅子上,眺望这一片他从未得见的美景。

他端起一杯茶,示意了一下,随即饮下,一阵爽口的香浓味道,仿佛添加了丁香、肉桂与白兰地的红茶。他随手从一袋掏出一包香烟,拿出一支,惊异的发现,它们也是金色的。金色的火焰点燃金色的香烟,弥漫出一阵金色的烟雾。他吸了一口,肺部的灼烧的感觉未曾改变。

“创世者造就了空间与时间,若按照人类的科学来说,你可以认为,创世者是一种四维的生物,而我们人类则生存在三维空间之中,所以,我们看不见创世者。但若你用心去体会,你依然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柳振北顿了顿,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但他没有说话,仅仅是默默的吞云吐雾。

“后来,他发现,世界会以自己的方式去运转,但是,每一种生物的每一个选择,会使世界的运转发生改变,会让世界在平行的时间线上衍生出一个新的平行世界,我们把它称为彼岸。”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左手探过去,抓住青的手。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

他现在只是想知道,三年前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创世者发现如此下去,平行的时间线将会越来越多,多到难以想象。所以……”

“所以,他想要控制世界。对么?”

他转过头,往向柳振北,“所以你们是帮凶。”

“不,我们是执行者。”柳振北说道,“我们是‘基线’之中的人类,三维空间的生物,但是被创世者赋予了四维空间的掌控能力,所以,我们被指派到其他的彼岸世界之中掌管和记录世界的发展进程,最后交付到创世者的手上,以便他改良未来逐渐增多的平行世界。”

“所以,我们都只是试验品。”他有些恼怒。

“不,我们都是执行者。你也一样。沈歌。我们都是创世者赋予了能力的执行者。若按照西方的神话故事来说,创世者就是上帝,而我们则是——天使。只不过,”柳振北余光瞥向柳青,“你已经忘记了。忘记了你最初的使命。”

“那么布达呢?”

“布达也是一名执行者,他被派遣到一个彼岸之中,以记录者的身份。”柳振北顿了顿,“然而,他失败了……”

圣杯套牌·水

更新时间2013-7-13 19:31:11 字数:1097

 圣杯套牌·水·情感与思考

“所以,柳湉就是平行世界中的柳青,只是她自己并不知情。”

“没错。”柳振北答道,柳青也跟着点头认同。

“你又如何以MR.L的身份与我联系呢?为何你的电话号码和柳湉的一致?”他继续追问道。

柳振北笑了笑,“因为那本就是柳湉的电话。我们通过她家中的巨型镜面往来于‘基线’与平行世界之间,只有当我们到达了那里,才有机会与你取得联系。”

他忆起柳湉家中的巨大的镜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么,柳青。”他紧接着捏了捏她的手,她的手如此温润,软若无骨,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生怕自己手掌的粗糙划伤了她的皮肤,“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青望着她的父亲,沉默不语。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怕他知道真相,怕他知道她欺骗了他。

但她听到了创世者的声响,“告诉他事实与真相。他早就做出了选择,现在,他只是想弄懂选择的因与果。”

她的父亲对她点了点头。

于是,她将事情的所有真相统统告诉了他。

“所以,其实你们做这些的目的,就是引起我的注意,让我成为你们的扯线木偶。”他面对这柳振北,“柳局长,MR.L,你是幕后的主使者,当然,你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不,沈歌,我没有。我最终依然失败了。”柳振北颓丧着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金色的皮肤上深浅不一的沟壑见证着他的沧桑,“我的任务是,挽救世界,让这个世界走回正轨,不再受布达的影响。若布达不去影响世界,则世界也不会摧毁。”

“布达为何要摧毁这个世界?”他疑惑。

“因为,他爱上了这个世界……”柳青答道,“就像我爱上了你。”

他捏了捏她的手,对她微微点头,“所以,执行者不应该对于世界产生感情,只是应该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做一个称职的记录者,一丝不苟的记录这个世界的每分每秒,是么?”

“没错,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设定,一条完整的时间线,若其中任何一个时间节点出现偏差,则会导致时间线的扭曲,就像……”

“蝴蝶效应。”他打断柳振北。

柳振北则赞许的点了点头,“没错。”

“那么,世界和时间线的设定是谁来完成的呢?”

“创世者。”柳青和父亲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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