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9-4 17:13:32 字数:4847
吴奈听杨黑虎唱完,起身忙问:“虎儿,这歌谣是从哪学来的?”
“就是茶棚边上那些小孩教的。”杨黑虎指着茶棚。
吴奈正想起身打听,张白龙忙拦住:“我刚才在茶棚喝茶,听见两个中年汉子的对话。”接着就把络腮胡子和白净汉子的对话原原本本讲给吴奈听。
“果然是纸人纸马造的孽,既然已经打听清楚,那我们先回去商讨一下下一步如何摧毁这个法场。”雨荷看看天色不早,就对吴奈说。
“好,既然已经全部打听清楚,我们就回上坑村,再仔细商讨破敌之策。”
“还商讨什么呀?明天就直捣同坑村,毁掉那些纸人纸马,除掉徐长老。”杨黑虎听说要打架,浑身都痒痒了。
龙虎兄弟因在去集市上的路上发现了练兵线索,又在集市上打听到了蹊跷练兵真相,所以异常的高兴,一路上打打闹闹,特别是杨黑虎,更是停不下来,又爬上树寻找纸人纸马,张白龙望着杨黑虎收集的纸品,又听到杨黑虎在唱“同坑屋里纸,上天岭上兵。”的歌谣,突然紧锁眉头,一言不发地默默的走着。
傅雨荷看到刚才还大闹的张白龙一个人静静地走在一边,就走到他身边,搂着张白龙的肩膀,轻轻地问:“龙儿,怎么了?”
“傅姐姐,我刚才听虎子唱那个歌谣,总觉得事情没有我们听见和想象的那么简单。”
“哦,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傅雨荷看到张白龙能从深处想问题,感到很高兴。
“我目前只是有这种感觉,还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思绪有点乱。”张白龙耸耸肩,两手一摊,一副俏皮样,傅雨荷疼爱地拍拍他的脸。
“卫士,去到老乡家问问,有没有上等的清明酒,买一坛十年以上的清明酒回来,我们今天要庆祝庆祝。”吴奈兴致勃勃地吩咐卫士。
傅雨荷赶紧掏出几锭纹银,交待卫士去找里长,钱要多给点,不能亏待老百姓,卫士听从傅雨荷的嘱咐,找里长买酒去了。
吴奈端起杯子,首先向龙虎两将说:“龙儿、虎儿,你们今天立了大功,我敬你们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龙虎二将慌忙站起来,话也不敢说,赶紧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咕咚”,一杯酒就下去了。
杨黑虎喝完酒,愣愣地说:“我还没有尝过味来,怎么一下子就下去了呢?”
吴奈高兴滴吩咐倒酒:“虎儿,再喝一杯,把味喝出来,哈哈哈。”
吴奈和杨黑虎你一杯我一杯喝个不停,另一桌的卫士们也在猜拳行令中痛快地喝酒。
傅雨荷看看张白龙,见他一直不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
“龙儿,你愣在那干什么?吃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傅雨荷关切地问。
“不是,傅姐姐,我还是觉得今天在集市上有一点不对劲,就是想不起来问题在哪?所以我现在正把今天去集市的经过从头到尾回忆一遍,看看是哪个环节有破绽?”
“真是好孩子,龙儿已经长大了,能在深处想问题,先吃饭吧,吃完饭姐和你一起分析分析。”傅雨荷轻轻拍拍他的脸,嘱咐他吃饭。
“嗯”张白龙高兴地吃着饭。
傅雨荷看看其他人还在猜拳喝酒,就向张白龙招招手。张白龙会意,起身同服雨荷走出来。
“龙儿,内面太吵了,思绪集中不起来,所以我把你叫出来,你认为是哪一块有纰漏?”傅雨荷和张白龙来到村头。
张白龙静静地坐在村头的石磨上,又进入了沉思中,傅雨荷看他在专心致志地想问题,也就不打扰他,回到饭桌上,见吴奈还在喝酒,就拍拍吴奈:“三个,少喝点,等下还有事商量。”
“我们明天就要去同坑村捣毁法场了,今晚就让我喝个够,谁叫你们这的清明酒有这么好喝啊,哈哈哈哈。”吴奈还处在高度兴奋之中,还有一些微醉。
傅雨荷摇摇头,转身出来寻找张白龙,看到张白龙还在石磨上坐着,就从屋里拿出一件长衫,披在张白龙的肩上。
张白龙转过身来,望着傅雨荷说:“傅姐姐,我有些眉目了。”
“好啊,龙儿,再仔细想想,想得再清楚一点,我们再分析分析。”傅雨荷坐在张白龙身边,鼓励他。
张白龙在脑子里把从早上去集市的路上爬树收拾纸人,到茶棚里那个络腮胡子讲的其妻子在无意中放跑纸人,到顽童的歌谣,再到回来的这一幕幕一一过了一遍。树上的纸人纸马应该是那妇人放出来的,没有问题;顽童的歌谣,对顽童的歌谣有我问题。
张白龙兴奋地对傅雨荷说:“傅姐姐,我找到了让我怀疑的环节了。”
傅雨荷看他高兴的样子,忙起身问:“是哪个环节?”
“是顽童们的歌谣,那歌谣应该是那个徐道长自己编给顽童们唱的。那个徐道长在同坑村的第一次作法失败后,就意识到哪个法场被暴露了,不能用了,可能会故意放一点纸人纸马在原来的法场,并故意编造歌谣,让人们普遍认为还在同一地点作法,使我们误入歧途,误以为捣毁了同坑村的法场就以为大功告成,而他却在一个更秘密的法场继续作法。我们差点被他给骗了,我说是哪里不对劲咯。”张白龙兴奋地分析道。
“厉害啊,龙儿,看不出你的思路是如此缜密,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真好。”傅雨荷见张白龙如此有见地,高兴得用双手掐住张白龙的双脸,把个张白龙弄得很不好意思。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屋里,屋里的人还在喝酒,傅雨荷这时有点不高兴了,命令众卫士全部放下碗筷。吴奈这时有些醉意,不解地望着傅雨荷:“怎么啦?明天要打打仗了,今晚还不能狂欢一次啊?”
“三哥,其他人可以继续喝,唯独你不行,我刚才和龙儿仔细分析了今天在集市上的信息,得出了一个新的想法,你出来一下,这里让他们继续狂欢,我们到清净的村头去。”傅雨荷急切的回答。
吴奈赶忙起身,吩咐里长、杨黑虎继续陪卫士们喝酒,然后随傅雨荷及张白龙来到村头。
“三哥,如果明天匆忙去同坑,可能会功败垂成。”傅雨荷就将张白龙分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吴奈听,吴奈听后,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张白龙说:“龙儿,你真是好样的,分析的入木三分,将来一定能独当一面,好好锻炼,未来的兵马大元帅非你莫属。”
“明天还去同坑吗?”傅雨荷问吴奈。“去还是要去,但不是去捣毁法场,而是去侦察,派谁去呢?”吴奈询问傅雨荷和张白龙。
“三哥,要不这样,明天你安排人到集市纸品店对面的隐秘处,时时观察纸品店的动静,一旦有人去店里接纸人纸马,就一边投放飞鸽传书,一边跟踪那人,找出他们新的藏身之地,我和龙儿扮作买豆腐生意的姐弟去同坑打探消息。”
“可以,明天你带龙儿去同坑;我带虎儿及卫士们去集市。只是明天又要辛苦你了。”
“我是你老婆,你怎么老这样客气干嘛?你明天带虎儿和卫士们去集市,那么多人不会引起注意吗?明天是牛市耶,你最好带虎儿在前面,卫士离你们一段距离,你们俩直接去纸品店,故意找些话题,可以拖延一点时间,好在明处监视店里,卫士们今天没有去集市,不会认为你们是同伙,他们在暗中观察纸品点的动静,这样一明一暗,就可以确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傅雨荷从容地安排明天的行动,吴奈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又隐约听到上天岭上的兵马操练声,吴奈冷笑着说:“姑且让你们猖狂几日,待我们找到巢穴,你们的末日也就到了。”
傅雨荷一副村姑打扮,领着挑着豆腐担子的张白龙,向同坑村走去,山间的小道上不时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丝丝柔柔的微风,就像一句句温馨的祝福,轻轻地飘过来;暖暖的阳光透过树丛的间隙照射在身上,衬托雨荷的黄短衫,犹如一位仙女带着金光来到人间。
傅雨荷一边享受和煦的阳光,一边教张白龙如何吆喝买卖,张白龙边走边不停地点头。
同坑村是一个小村庄,只有二十来户人家,坐落在上天岭北麓的山脚下,因三面都靠着上天岭,只有一面是一个小山丘,山丘旁边有一条小路,是村庄唯一的通向外面的出口,所以村子基本上与外界隔绝,村中的男人最远的就到过乌石集,女人们就更不用说,连村子都很少出。
村子里的女人们都忙着做早饭,忽然听见阳光清脆的声音:“卖豆腐咯,豆腐、豆花、豆干、豆泡、豆渣应有尽有啊。”
一个不大的小村子,本来只能听到几声犬吠,张白龙的喊声打破了小村的宁静。女人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家务活,顺着喊声来到两姐弟的跟前,看到担子里面的豆腐,个个摇摇头,用手搓搓围在腰里的围裙,都默默地回家。
傅雨荷看见女人们纷纷尽兴而来,扫兴而回,觉得很奇怪,忙拦住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媳妇:“这位姐姐,你们为什么看看就走,而不买豆腐啊?”
那红衣少妇看傅雨荷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就停住脚步:“这位妹子,你不知道啊,这里人穷,哪买得起这么好的豆腐啊,最好的人家也只有来客了才买一点豆渣。”
“姐姐,你坐,龙儿,舀一碗豆花来,给这位姐姐吃。”
“使不得,根本使不得,我哪有钱吃这么好的东西呀?”红衣少妇吓得连连摆手。
“姐姐你放心吃吧,我不收你钱。”傅雨荷接过张白龙递过来到豆花,放到红衣少妇的手上。红衣少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着大眼看着傅雨荷,“吃吧。”傅雨荷轻轻地说,“吃完了这还有。”
红衣少妇狼吞虎咽地把碗豆花喝了下去。
“好吃吗?要不再来一碗?”傅雨荷微笑地问道。
“好吃,当真不要钱?”红衣少妇舔舔嘴,疑惑地望着傅雨荷,两只手紧紧拽着那只豆花碗。
张白龙多机灵啊,不等傅雨荷吩咐,赶紧又添了一碗,送到雨荷手上,傅雨荷接过豆花,递给红衣少妇,同时接下红衣少妇手上的空碗。
旁边一些正在玩耍的小孩,看见红衣少妇在吃豆花,一齐围拢过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红衣少妇,小舌头不停滴舔着嘴唇,张白龙看见他们望着红衣少妇,就吩咐他们:“小朋友们,你们都回家去拿碗来,我给你们一人一碗豆花。”孩子们一听,一窝蜂地散开了。
傅雨荷疼爱的摸摸张白龙的脸:“好龙儿,行,有爱心。”张白龙听到傅雨荷的赞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小孩子们拿着碗来到张白龙面前。张白龙叫他们排好队,就一人一勺豆花分给孩子们吃,孩子们笑啊、跳啊,一个个欢天喜地,那边大人也过来了。
傅雨荷见大人们都围过来了,就对着他们说:“各位大妈、大嫂、大姐、大妹子,我不知道你们这里不买豆腐,如果我们就这样挑回去,这么远的路也会坏掉,以其挑回去倒掉,还不如免费送给大家,豆花就让孩子们在这吃掉,你们就分豆干、豆泡和豆渣吧。”
同坑村的人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等的好事,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孩子们也尽情享受豆花的美味。
傅雨荷在张白龙散发豆制品的空隙,暗中查看村中的动静,发现村后来龙山脚的一栋三间瓦房没有人出来。
傅雨荷见孩子们吃德高兴,就问:“村后边那户人家怎么没有来领豆干啊?”
“那不是我们村的人,那是徐道长家。”一个稍大点的女孩边吃边说。
“那徐道长经常不在家呀?”傅雨荷漫不经心地问。
“前段时间经常看见他,这段时间没有看见过他。”傅雨荷听孩子们说,看了村后房子一眼,轻轻地点点头。
“弟弟,分完了吗?分完了我们就回去。”傅雨荷看到人将散尽,就问张白龙。
“还有一点,姐。”张白龙应道。
“还有谁没有领到豆腐的?没有领到的赶快来领。”傅雨荷提高了嗓音。
“等等,我家还没有领呢。”傅雨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络腮胡子跑过来。
“你羞不羞,你媳妇已经领一碗豆干回去了。”小孩子站起来,指着络腮胡子说。
“去、去,小孩子家懂得什么?别乱讲。”络腮胡子一边喝退小孩子,一边跑过来,“这些给我吧。”
张白龙一看,正是昨天在集市上喝茶时碰见的讲述纸人纸马的故事的那个人,于是对傅雨荷耳语了几句,傅雨荷点了点头。
“这位大哥,好像是有一户人家没有拿,是你吗?”傅雨荷试探着问。
“是,是,是我家没拿。”络腮胡子连忙点头。
傅雨荷指着村后三间瓦房说:“只有那间房子的主人没有拿,你是那间房子的主人吗?”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忙点头说:“是的,是的。”
“你真不要脸,你家在村东头第二家,那是徐道长的房子。”小孩们忙纠正说。
络腮胡子非常尴尬,红着脸说:“前几天徐道长叫我帮他看房子,这样算应该是吧。”
“徐道长叫你看房子,难道徐道长不在这住吗?”傅雨荷顺坡下梨,以随意的方式打听这位徐道长的消息。
“这个徐道长啊,半年前来到这里,一直到半月前,都在这居住,还在集市上弄一些纸人纸马关在屋里,可是就在帮月前的傍晚,我媳妇从后山的菜园了讨菜回来,听见内面有许多人的声音就偷偷在窗户外捅开窗户纸,却放跑了那些纸人纸马,从此徐道长就很少到这来了。”
傅雨荷、张白龙相视一笑,张白龙拿着剩下的那点豆干,送给了络腮胡子。
两人出了村子,张白龙就问傅雨荷:“姐姐,我们是来打探徐道长的消息的,怎么不进那间房子去看呢?”
“傻孩子,青天白日的,我们有什么理由去人家的屋里呀?我们先回去,晚上再来探个究竟。”傅雨荷摸摸张白龙的头说。
“我明白了。”张白龙挑着空担子,一蹦一跳地跟着傅雨荷回到了上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