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0-24 11:52:55 字数:4858
大军在七里岗休整了一段时间,兵力分布已作了适当调整,谭天霸将他下属的部队编入了由杨黑虎、谭樱桃为首的先锋左营,把镇守七里岗的部队换成了江南率领的预备队,新的预备队则由傅雨荷从中军中分出一部分,先锋部队由十万人增加到十三万人。
北伐大军又要出发了,临行前,谭天霸对吴奈说:“王爷,八里垄是一座非城墙的山寨式关口,就是说八里垄没有城墙,守关部队全部分布在崇山峻岭之中,形成一种山寇式守卫,八里垄由八个营寨,各营相对独立,却又互相呼应,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
“谢谢谭将军提醒,本王一定会小心谨慎,龙儿,如何攻取八里垄,你要好生琢磨。”吴奈一听谭天霸提醒,也叮嘱张白龙。
“是,龙儿一定会想出办法来攻取八里垄山寨的。”张白龙信心百倍地说。
八里垄,并不是和七里岗那样,八里一垄,一垄由八里的地形,而是当地百姓叫顺了七里岗,就把靠近七里岗的关口叫八里垄了。八里垄山连山,岭连岭,一条官道从悬崖边通过,有一线天、悬崖栈道、单车窄道三处险境,这三处分别驻有三个兵营,在悬崖山上把守,要想通过八里垄,必须占领此处两边的山寨;旁边还有五大哨口,分别是南关口、南潭口、乱世堆、鬼见愁及铁树坡。
根据谭天霸的讲述,吴奈决定召开一个军事扩大会议,讨论八里垄的作战方案。
会议上,吴奈请谭天霸将八里垄的情况详细地讲了一遍,大家没有碰到过没有城墙的关口,议论纷纷,讨论热烈,有的说:这不跟剿匪一样吗?有的说:没有城墙不更好打吗?反正都一时无法形成统一意见。
这时张白龙站起来发表自己的看法:“攻取八里垄,必须先攻五大哨口,断其增援,而五大哨口又处在深山密林之中,我们大部队是无法展开的,有可能还会出现拥堵,攻打五大哨口可用飞鹰大队的灵活奇袭方式,首先对五大哨口进行全面侦察,而且要寻找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向导,我们先用小股部队进驻哨口,然后又大部队正面进攻,内应外合,拿下哨口,等五大哨口拿下了,其它三座军营就好拿多了。”
大家一致认为张白龙的建议最合适对八里垄的攻取,经大家仔细讨论,最后形成八里垄作战方案:
1,主力部队在七里岗暂时不向八里垄进发,以麻痹八里垄守军,放松对北伐大军的警惕性,使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做前期的准备。
2,前期由张白龙、李虹丽精选十名武功高强的雄鹰队员,前去五大哨口侦察,画好地形图,做好标识,以便飞鹰大队勇士根据地形图及路标偷偷潜入哨口腹地,伺机进攻。
3,待飞鹰大队全部进入五大哨口后,由杨黑虎、谭樱桃率大军正面佯攻,将守军主要兵力吸引到正面战场,以便减少飞鹰队员的压力。
4,占领五大哨口之后,迅速攻打官道上的三大敌营。
吴奈宣布完作战计划后,对谭天霸说:“谭将军,看样子我们还要多相处一段时间,正好我们可以聊聊天、下下棋,我还要向你讨教为官之道和用兵之法呢。”
刘平开完会回到营里,虎贲营偏将孙全迎了上来,打听会议内容,刘平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这是机密。”就进了营帐。
张白龙、李虹丽带着十个精挑细选的雄鹰武士,从七里岗悄悄出发,向八里垄的南关口奔去。
在八里垄南关口十余里,有一个小镇,叫谷市街,是南来北往的商人住宿打尖的地方。张白龙他们来到小镇,将一个农家小院包租了下来,留下两人照料小院和坐骑,就带着其余人进入南关口侦察地形。
十人一路走来,却不见一个村庄,张白龙感到奇怪,本想找一个向导带他们进山的,却一路除了他们十人之外,不见一个当地村民出现,也不见有什么村庄。
张白龙边走边仔细观察,希望寻找到一点当地村民的一点踪影。
“哥,你看,右前方好像有一条小道伸向大山深处。”李虹丽看见右前方有条小路,就指着小路对张白龙说。
“好,我们就往小路上走。”张白龙手一挥,大家就往小道上进发了。
大概走了三四里路,在半山腰上有一小茅屋,张白龙迎着茅屋走了过来,屋前的老人见有这么多人向他走来,惊恐得看着他们。张白龙见老人害怕,忙上前向老人施礼:“大爷,我们走到这迷了路,见一路没有人烟,看见您老在这里,就冒昧地打扰您老人家。”
老人见这位看上去像首领的年轻人和和气气,慢慢就不怎么害怕了。李虹丽径自走进屋里,走到厨房,见一位老妇人正在灶上生火做饭,李虹丽就揭开锅盖,见锅里尽是野菜和水,立即叫一位士兵,拿出他们带来的牛肉干,交给老妇人,对老妇人说:“老婆婆,这是牛肉干,您拿着吧,光吃野菜怎么行呢?”
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手接过牛肉干,老泪纵横地连连道谢。老人见那位姑娘拿出牛肉干给了老伴,也连声道谢,心里的恐惧也消除了,忙招呼张白龙等人坐下。
大家一起围着老人坐下后,张白龙就问老人:“大爷,您老住在这里多久了,您家里就您两位老人家吗?”
“这位相公,老朽从小就生长在这里,以看柴卖柴为生,有一个儿子,因为八里垄守将韩启为防止豫章北伐大军,将附近村庄的村民赶到五大哨口去了,拆掉了村里的房屋,我们没有住在村里,就没有发现我们,因此我们也无法到村里换粮食,儿子以躲到大山深处,不敢随便出来,有事也会送一些山鸡回来,这两天风声比较紧,就没有给我们送吃的,我们老两口就靠挖野菜度日。”老人见这帮年轻人都围着自己坐下来了,就滔滔不绝地讲了八里垄的近况。
“老人家,您知道五大哨口怎么能上去吗?”其中一位士兵迫不及待,忙着打听五大哨口的情况。
“你们是?”老人疑惑地问。
“哦,大爷,坦白地说,我是逍遥王吴奈麾下的前部正印先锋官张白龙,今天到这来,是想找到另一条进入五大哨口的通路,我们如果正面攻击五大哨口,势必会造成很大的伤亡,王爷乃正义之师,为扫平叛贼,建军北伐,请老人家能否指点一二。”
张白龙见士兵无意中透露了一点身份,就干脆公开自己的身份,省得老人猜忌。
老人一听是北伐军的先锋官,忙站起来说:“难怪你们斯斯文文,彬彬有礼,原来是北伐军将士,老朽听说逍遥王爷也是穷苦人出身,而且一直心向贫苦老百姓,既然北伐军是王爷领导的,我相信北伐军是好部队。”老人停了停,走到水缸里,用瓢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回过头来,对张白龙说:“小将军,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有七十多年,所以对五大哨口非常熟悉。”
老人回到座位上,望望对面的南关口,继续说:“南关口除了一条羊肠小道从关口进去,没有其它的路了,其它哨口也是这样,让我捋一捋,看看有没有其它较为隐蔽的小路。”
“那这样,我们留下一个弟兄帮老人做点家务,同时可保护老人家的安全,我们继续道前面侦察,傍晚再回来。”张白龙吩咐张毅留下来,向老人施礼后,就带着其他人向深山走去。
一行人边走边观察周围的一切。前面没有明显的道路,战士们就才枝藤交错的空隙中穿行,一个战士边走边在一棵棵大树上刻着记号,以防回来时迷失方向。
在靠近南关口右侧的一个峡谷内,张白龙发现前方藤条处,有一缕微弱的青烟冒出来,猜想一定是个山洞,就带着弟兄们走了过去,果然是个山洞,洞外有一些藤条遮住,一般人看不出来,还只有张白龙这样细心的人才看出来。
进得洞口,张白龙察觉内面好像有人,就示意大家小心轻步,不要过早惊动内面的人。
大家悄悄地摸进去,听见内面有人说话,就靠着洞壁慢慢过去,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什么世道啊?为了阻止北伐大军,竟将我们整个村子烧个干净,幸亏我们一家去了爹娘家里,要不能我们也被他们抓去做苦力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被抓去做苦力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接茬,“说不定人家在内面比我们强多了呢。”
“你想得美,昨天我在外面打猎,走到铁树坡外面的山林里,猴子逃出来了,哨口的士兵跟在后面追,我看见猴子非常狼狈,藏在一个灌木丛中,躲过了士兵的追捕,你想,村里人还有好的吗?”男人急促地说。
张白龙听他们的对话,判定他们是附近村里的村民,为避难藏在洞中,于是就带着大家现身。男人见一伙人进来了,以为就是追捕猴子的士兵,忙挡在女人面前:“你们要干什么?”
“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们的,你放心吧,我们围着火堆坐下来聊聊。”张白龙安慰两人说。
洞里的男女还是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疑惑地望着这伙人。李虹丽看见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身子不停地抖动,就上前拍拍女人的肩膀,再拉着她的手说:“大嫂,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也是女人,我坐下吧,李翔,拿吃的过来。”李翔忙把牛肉干递过去,李虹丽接过,放在女人手上,轻声地说:“饿了吧?吃点牛肉干。”
女人望望李虹丽,又望望牛肉干,将牛肉干缓缓地送到口里,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李虹丽见女人拼命地吃着,忙拍拍她的背,叮嘱她慢慢吃,别噎着。
张白龙见女人饿成那样,估计男人也没有吃东西,就招呼男人:“大哥,坐下,我们一起来吃吧。”李翔忙起身,拉着男人坐下,围着火堆,一起吃着牛肉干。
“大哥贵姓,怎么躲到山洞里来了?”张白龙为打破紧张气氛,又递给男人一袋牛肉干。
男人见这伙人没有恶意,还给他们东西吃,吃了几块牛肉干,就说:“我本人就是南关口外面村子里的人,这个村子全是王姓人,我叫王成,前些日子,南关口守军为了阻止北伐大军攻占八里垄,将附近村子全部拆毁烧掉,村里人被赶去哨口内修筑防御工事,那天我们正好在山里的父母家因此被他们遗漏了,五天前,我在铁树坡附近打猎,看见我们村的猴子逃了出来,躲过了追兵,现在追兵正在搜山,所以我们不敢出去打猎,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张白龙等王成吃饱了,就挑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就问:“王大哥,你知道除了五大哨口的道路外,还有其它可以通向哨口的道路吗?”
王成想了想,摇摇头说:“有路的地方全部有重兵把守,没有其它路了,除非从悬崖上飞过去,那是不可能的,人怎么能像鸟一样可以飞。”
“那猴子是谁呀?”李虹丽接口说。
“猴子是我们村的猎户,叫王业,因为身手敏捷,行动像猴子,所以我们村人都叫他猴子。”女人见李虹丽问猴子的事,就立马回答道。
“这样吧,我们一方面继续寻找隐蔽的道路,一方面寻找猴子,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回到老大爷家,看看老大爷想起什么了没有?”张白龙安排完,接着又问王成:“王大哥,这儿也危险,万一碰到他们了,你们就逃不脱了,要不要跟我们回到老大爷家里,有我们在,你们也就安全了?”王成想想,情况也确实是这样,于是就跟着张白龙他们回老大爷家里去。
王成一道老人家里,见一年轻人在劈柴,就疑惑地叫声“爹娘”。两位老人从屋里出来,见是儿子儿媳随着张白龙回来了,老爹高兴地说:“儿啊,终于见着你们了,我和你娘天天拜菩萨,保佑你们平安啊!你们怎么遇见张将军他们了?张将军他们是好人啊!你看,这小伙子还帮我把水缸给挑满了,又给我劈柴,真是谢谢张将军了。”
王成一听,赶忙向张白龙跪下谢恩,张白龙没等王成跪下,把他搀扶起来说:“王大哥,别这样,我们进屋吧。”就扶着老人进屋去。
晚上,气温渐渐降了下来,张白龙和李虹丽将自己的行军被服给老人盖上,老人老泪纵横,说:“孩子,你在意我叫你孩子吗?”张白龙扶着老人说:“大爷,我小时候讨过饭、挨过冻,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在意您叫我孩子呢?这样叫,我还感到更亲切呢。”
“孩子,我从小到老,还没有盖过这么好的被子呢,哟呵,来,你们俩坐这。”老人拍拍身边地铺边沿,对张白龙和李虹丽说。
张白龙、李虹丽顺从地坐在老人身边,老人也招呼王成和李翔及队员们坐下。然后对张白龙说:“孩子,你白天问我的事情,我想了很久,想起了我很小的时候,吵着我爷爷带我去打猎,起初爷爷不肯,我就死缠着爷爷,爷爷疼我,就带我到了鬼见愁,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烟,除了一条小溪旁边的羊肠小道伸向内面,全都是高耸入云的绝壁,我爷爷没有去羊肠小道,而是背着我在悬崖旁攀崖而上,我吓得把眼睛一闭,缩在爷爷的背上,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爷爷攀上了鬼见愁,在那里打了许多猎物,,回来后,爷爷就大病一场,从此以后,就没有人到过那个地方。”
张白龙听了老人的话,两眼放光,知道有门了,当即决定:“明天我和虹妹去鬼见愁看看,李翔带着五个人和王成去寻找猴子,留下两人在家里照顾老人和大嫂的安全,好了大家休息,明天各自出发,不管怎么样,你们到了晚上一定要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