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8-15 12:44:23 字数:4599
吴奈率领一万军队,风餐露宿,不一日来到长江边上。
望着滔滔江水,吴奈愁眉不展,豫章郡就在长江对面,军队却被长江拦住去路。而且自己的子弟兵又都是北方汉子,进入了江南水域,能否适应江南气候环境,还是个问题。
吴奈站在江边,看见一叶小舟向他飘来,等小船靠岸,下来一位中年汉子,此人中等个子,面目清秀,特别是他那五柳长髯,飘在胸前,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他不是别人,正是会宾堂吴城会馆的掌柜江南。
江南上岸向王爷施礼:“王爷还记得在下吗?”
吴奈惊喜地向前拥抱:“这不是江南兄吗?你怎么来了?”
“王爷,我早就接到会宾堂飞鸽传书,料知王爷您肯定会被挡在江北,所以一方面拜会当地官府,一方面筹备战船,掐指算来,估计王爷近期会到江边,因此就乘小舟过江迎接,没想还是晚来一步,望王爷恕罪。”
吴奈憨厚地笑道:“江南兄,别这么说,我正愁无法过江呢,你却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真是雪中送炭啊。”
大军就暂时驻扎在江北,等待江南把战船造好,就动身过江。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半月以来,江北大军整天在训练游泳技术,基本上已从旱鸭子训练成水中蛟龙。
二十艘战船终于建造完毕,吴奈统领大军顺长江向吴城进发。
在赣江和修水入鄱阳湖口之间,有一座丁家山,丁家山三面环水,唯西面的大湖池只在枯水期露出草洲,其余时间被水覆盖。因此,看上去丁家山就像鄱阳湖边上的一个岛屿,吴城位于丁家山东面,是豫章郡通向外面的注要交通枢纽,全国各地都在此设立会馆。
大军进驻吴城,吴城税政衙门的官员在码头迎接,吴奈见了官员们之后,与江南来到会宾堂吴城会馆歇息。
次日起床,梳洗完毕,吴奈问江南:“江兄,此次南下平匪,蝴蝶谷掌柜钱丰进言,希望我尽量减少对山匪的伤害,他说大部分山匪是穷苦人出身,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你意下如何?”
江南欠身答道:“回王爷,钱丰所说非假,据在下前期打探,目前附近确有几股山匪,分别在距吴城五十华里的一个叫大塘的小镇附近。大塘镇内有一条赣江支流叫马融河,在马融河中游河段,一面是鄱阳湖延伸堆积平湖草地,里面长着芦苇和杂草,一面又两座山,一座叫乌龟山,一座叫白鹤山,只有一条从白鹤山的山脊走出的小路通向山里,再往里面十余里有‘野山口’、‘桃岗上’等几座山,几股山匪就驻扎在那里,除一股叫‘刘大麻子’的土匪是罪大恶极之外,其余都是善良百姓因无法生活而落草;在野山口有一个山寨,首领叫傅民,就是附近村庄傅家垄村人,在百姓中间有很高的威望;我建议王爷暂时将大军驻扎在丁家山中,由您我带几个随从轻装简从,先去大塘镇探听详情,再做打算,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吴奈点头称是,遂将部队拉到丁家山中驻扎。
安排妥当,就与江南商议暗访事宜,江南建议扮作商人比较好,因为江南本身就在吴城经商。
商船离开吴城,进入赣江水道,吴奈坐在船头。
奔腾的江水涌入鄱阳湖,与湖水相会却泾渭分明。成群的江猪不时把背拱出水面,偶尔有一两只野鸭悠闲地游在靠岸的水面上,两岸的芦苇和杂草一望无际。
吴奈陷入了沉思,想到自己从一个在偏远山村的一个不谙世事的穷小子,仅六七年光景,就成为一呼百应,富甲天下的逍遥王,就好像是一场梦。又想到这次出征并不是自己战功赫赫,而是朝廷勾心斗角的结果,自己成了他们排除异己的牺牲品,真是世事险恶。自己又将何去何从,如果同流合污,加入其中一派,虽可能会独揽大权,也可能会成为棋子,却会安然无恙,但人格将丧失殆尽,如不与他们同流合污,想洁身自好,即使这次能渡过难关,保不准下次还会遭人陷害。想到这,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江南听到吴奈的叹气声,起身问道:“王爷是为这次平匪叹气吗?”
吴奈摇摇头说:“江兄,你说官场怎么如此险恶?我在京城自己经营商号,从无争权夺利之想,却仍然被卷进了政治漩涡,按理说我从未打过仗,也没带过兵,只是一介农夫,只因机缘巧合,医好了皇帝的病,皇帝感恩,封我为逍遥王,却被京城各派视为异己,想方设法铲除我,这次出征平匪就是他们的阴谋,不给我发军饷,不给我拨军队,幸亏钱丰兄弟经营蝴蝶谷避暑山庄积累了几百万两黄金,使我得以顺利出征,故此叹息。”
江南一听,紧皱眉头,欲言又止。吴奈看见,就问:“江兄,你有话要说吗?”
“在下确有想法,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兄弟,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那好,我就直言分析,既然是这个情况,王爷你以后还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江兄能否讲详细一些。”
“王爷您想,既然京城各派都视您为眼中钉,如一计未能害到您,可能第二计就已经出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会给您安个谋反的罪名。”
“江兄,不会吧?要知道谋反罪是要灭九族的。”
“我是这样分析的,他们举荐您平匪,却不给您军饷军队,如果您没钱,就没有军队,您一人又谈何平匪;如果您既有军饷,又招募到了军队,他们就说您早有预谋,囤积黄金,密谋造反;如果您平匪失败,不是战死沙场,也会因平匪失败而遭弹劾;如果您平匪成功,您又功高盖主,他们又会罗织莫须有的罪名,到时皇帝又作何感想呢?”
吴奈听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江南分析的入木三分,确实如此啊!
“江兄,那怎么办呢?”吴奈急切地问。
“王爷,目前当务之急就是平匪,钱丰兄弟说的好,外面要全力说服他们,招安他们,在这南蛮之地,保留一支忠于王爷的军队,然后再处理朝廷事务,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吉人自有天相的。”江南安慰着说。
“也只好如此。”吴奈轻轻点头说。
正谈之间,船已到了赣江支流铁河河口,进入马融河后,水势平缓了许多,船也快了许多。沿途河道中,有的渔民正撒网捕鱼;有的小船上的鸬兹穿梭水中,抓住一条条小鱼,放进船中,然后又扑向水中。
船到汪山码头靠岸,岸边的农妇们正在洗衣服,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和悠扬的采茶歌;河岸边牧童们放着牧,吹着短笛,水牛在岸边吃草,不时抬头叫几声,小牛牛欢快地跑着跳着,时而望着吹笛的牧童,时而望着河里的行船,时而钻进母亲的肚下吸两口奶,好一副和谐的田园风光啊!
吴奈上得岸来,边走边对江南说:“这不是一片祥和吗?奏章里面及您说的那些草寇在哪里呀?他们不会欺侮这里的百姓吗?”
江南解释说:“大塘镇是堆积平原,只有一小部分是山地,这里的居民靠种水稻为生,一般都能安居乐业,野山口那边的草寇不会抢附近一般居民的东西,有时还接济穷苦百姓,他们只是对当地的大户人家进行抢劫,有时也会去百里之外的大户偷袭,所以这里的百姓都对野山口的草寇心存好感,只有像刘麻子这样的草寇,抢大户人家没有本事,才去抢一般百姓,这些人以前一般都是极不得人心的地痞流氓,虽然拉起了个把山头,人数却很少,成不了气候,也没有本事干大票,只有欺负附近百姓了。”
他们边走边谈,不一会就到了镇上。这个小镇是一个圆街,街的外围全是商号,而内边是一个池塘,池塘里长满了荷花。荷塘里的荷花、荷叶长得正旺,几个小孩坐着木盆划来划去地采摘莲蓬。荷塘中间有一小岛,小岛内垂柳成荫,亭子内两位白发老人正在对弈。荷塘内散发出来的清香充满了整个街道,使整条街都香气怡人。吴奈看得呆了,虽然他有蝴蝶谷那样的仙境,这个荷塘却使他感到另外一种风韵。
吴奈正看得出神,突然身体被撞了一下,回过神来,只见一名红衣女子匆匆而过,由于走的急,不小心撞到了他。吴奈感觉有东西掉在地上,低头一看,一块玉佩掉在他的脚下,他赶忙捡起。
“姑娘,请留步,你的东西掉了。”
红衣女子停住脚步,吴奈感到女子面前,只见红衣女子长发披肩,香汗淋淋,瓜子脸,柳叶眉,杏芢眼,悬胆鼻手拿一柄宝剑,风尘仆仆。吴奈暗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如仙女下凡。
“姑娘,这是你的玉佩吗?”
“噢,是我的,怎么在你手上?”
“我刚才站在荷塘边,你撞了我一下,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掉下来的。”
“谢谢。”红衣女子接过玉佩,抬头看了吴奈一眼,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赶忙低下头来,拱了拱手,又急忙向西而去。
吴奈、江南他们逛完了小镇,来到一家客栈,店小二连忙起身招呼:“各位客官,是吃饭还是打尖?”
江南回答道:“先吃饭吧,你们这里有没有上等的好房啊?”
“有是有,只有一间,住不下这么多人。”小二为难地说。
“一间就够了,今晚我们就住你这了,你快点上菜吧,噢,对了,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啊?”江南三句话不离本行。
小二一听说特色,就马上来劲了,连忙搬起手指头:“我们这里的腊肉炒藜蒿相当好吃,这个藜蒿就是鄱阳湖特有的湖草.........”
“好了好了,藜蒿我知道。”江南打断小二的话说,“我就住在吴城,有别的吗?”
“多着呢,‘罐里炆肉’听过吗?就是取上等五花肉,切成块,装进罐里,就放在灶里煨熟,入口即化;‘东坡肉’听过吗?用盐、茴香腌制后,用稻草绑好,放在大锅里煮,一晚上,瘦肉润而成丝,肥肉肥而不腻;最有特色的是我们这里的‘清明酒’,只有我们这十里八乡才酿制,外面找不到这种酒的,是我们这里在阳春初始,百花齐放的清明节期间酿造,经过多年储藏而成。”
“噢,那就把这些菜和酒都上上来吧。”江南转向吴奈:“少爷,您看可以吗?”
吴奈还在回味刚才撞见的红衣女子的那一幕,没有听清楚江南的话,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不一会,菜已上齐,店小二抱来一坛清明酒,,打开泥巴封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待小二把紫黑色的酒倒出来,吴奈端起碗,慢慢品了一口,感觉绵甜可口,赞叹道:“真是好酒,我想天上瑶池的琼浆也不过如此,江兄,我们在豫章的业务主要是什么?有食品一类的吗?”
“瓷器和木材,没有食品业务。”
“今后可以开发食品业务,这个酒就可以经营吗。”
江南微微点头称是。
酒过三巡,江南就问小二:“小二,听说你们这里草寇众多,我们来这里经商有没有危险啊?”
“爷,您放心,我们这里向西五里地的野山口有位寨主叫傅民,他本身是一介书生,从不为难咱老百姓,爷对过往的商人礼让有加,只因写了一首反映民间疾苦的诗,被官府诬为反叛而逼迫落草,因此您放心,这里安全的很,只有桃岗上的刘大麻子偶尔劫一下商贾,但怕傅民的势力,也不敢乱来,所以在我们这里做生意您是一万个放心。”
“哦,你知道那首诗吗?”吴奈放下荚菜的筷子转向小二问。
“这个,我不清楚。”小二警惕地看了吴奈一眼。
“小二,放心吧,我是吴城镇会宾堂掌柜的,是生意人。”江南忙解释说。
“爷原来是吴城会宾堂江掌柜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爷您等着,我把那首诗拿来给您看。”小二边说边回柜台去了。
不一会,小二拿着一张纸递给江南,江南转手递给吴奈。吴奈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闲居孤村待时机,但闻乡亲长叹息。
试问愁容为谁累,皆言舛运任天欺。
具体详情诉予知,年年期盼足食衣。
上山垦植下河渔,辛勤劳作乐扶犁。
连年灾害呈淫威,束手无策只叹气。
饥腹敝衣无奈何,唯望朝廷存善心。
官府来时收捐税,百姓无奈卖儿女。
自古官逼民来反,切需官府能三思。
吴奈看完,递给江南说:“这哪里是反诗啊?只不过是一首进言诗,当地官府也太不像话了,如果有机会结识这位英雄,那该该多好啊。”
江南笑着答道:“少爷莫急,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虽然这是表达男欢女爱的词句,用于神交的朋友身上也是恰当的,肯定会相逢的。”
晚饭过后,各自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起床,吴奈一行人正在吃早点,忽然外边传来银铃般的声音:“店家,来桌上等饭菜,一坛清明酒。”却见昨天那红衣女子领着一中年男子和一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amp;lt;ahref=http://www.&amp;gt;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